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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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望遠鏡的視野一點點拉遠，賽諾也終於看到了那個遞給他望遠鏡的男人想要自己看到的畫面。
或許是人家想要自己看到的畫面吧，賽諾不確定地想。
因為這畫面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他該怎麽描述？
在看到那個周身環繞著無數張著大嘴的蛇形觸手的那個足以遮蔽數個星球的巨大身形，賽諾第一時間地想到了先前男人提到的那個特別的名詞：貪饕。
他聽到了什麽？很多聲音突然湧入了他的腦海。
賽諾按捺下躁動的心跳，仔細傾聽；這聲音存在一些疑點：像動物、植物與嬰兒在哭，卻又能讓人感覺到是群已經成熟成年的生命。但這啼哭的生命卻並未獲得關心，沒有人在意它們即將雕零的命運……多只無形的手於虛空中收集捕撈，那些跳躍的影子於半空中閃爍。
奇怪的聲音…不過還沒等賽諾思考完，細碎的聲音已然被海潮聲掩蓋，他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於海洋中！
——在他的眼前，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沒錯，紅色的；在赭紅色的太陽的映照下，這片海洋變成了紅色。
與此同時，一陣曼妙的歌聲傳來，如同誘惑從劇烈海潮聲中襲來……有誰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是祂在引他上鉤。
是的，祂制造腴美的餌料，吹響曼妙的音律，引著生靈踏入地獄。那生著獠牙、觸角的脖頸如同山肉片海，蠕動的肉料包裹了他，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吞噬。
誰都知道那一粒粒跳動的紫色焰火並不是撫平焦慮的救贖，但卻又忍不住跌入燈籠誘歌般的溫柔中。
祂當真是頭洶湧的巨獸——並非是曼妙的、舊日銅藍的、帶有海潮般兇猛力量的愛人。他要用理智抵擋這種聲音。但他又忍不住…他真的忍不住…想要被祂吃掉……
這是貪饕的星神！
在意識逐漸沈淪的時候，賽諾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思緒被猛地牽回來。再一睜眼，原來他還在星艦上，身旁還有男人緊張的詢問。
“你還好嗎？剛才突然昏過去嚇了我一跳，抱歉，我不知道你身體有問題……”
“我進入了祂的世界。”賽諾搖了搖頭，給男人說出了真正的原因，緊接著就看到對方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還好我看你不對勁錘了你一下，那個再怎麽說，也是個星神啊……真是災難，我差點把你害死！”
男人深感抱歉，羞愧地眼睛都紅了，然後在捕捉到賽諾探究的目光後，他終於不好意思地解釋了起來。
從這個人的口中，賽諾得知了更多的關於星神、還有寰宇蝗災的信息：
在蟲潮在宇宙蔓延最盛的時候，【貪饕】，也就是奧博洛斯也張開了祂的巨口——祂渴望吃掉一切，無限繁育的蟲群顯然很好的滿足了祂這一需求，於是他吞下了無數【繁育】塔伊茲育羅斯的子嗣，不過令人難過的是：
祂不僅吞下蟲子們，也順便吞下了無數世界！
奧博洛斯的巨口吞下無數星球時，【記憶】的片段分成無數碎片湧入他的腦海：這是種浩瀚的誕育，有著萬眾哀嚎和吼叫聲…賽諾猛地意識到，這就是他先前聽到的那些細碎的聲音。
——
-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日子，至冬精致好看的街道上飄著細碎的雪花，相當適合和親友們一起出門閑逛，度過一段悠閑自在的時光。
不過這樣的情景顯然不能應用在愚人眾的審訊室裏，看著眼前溫文爾雅又壓迫感十足的執行官，萊克耶夫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經歷。
“你的意思是，你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得如此之快？”潘塔羅涅笑著說。
“是的，就在跑過來的一分鐘前，我還是個行隊趕路都掉隊的家夥，突然這麽快我其實也沒反應過來。”
“嗯……”富人淺笑著推了推鼻尖的眼鏡，他深邃的眼睛看著眼前年輕的愚人眾士兵，直到對方額間都開始冒汗了，才姍姍來遲地說：“可以給我看看，你上午買的那些‘星光寶石’嗎？”
“原來是這玩意兒有問題啊！”萊克耶夫反應過來，趕緊從自己的口袋裏翻出來了、哦，什麽也沒有翻出來，他擡起頭一臉尷尬地看向執行官，“寶石應該已經被收走了。”
是的，怎麽會把人帶進審訊室而不搜查其身上的東西呢？他真的是急昏頭了，都忘了已經被搜過身的事了。
“沒有關系。”潘塔羅涅微微搖頭，表示並不在意，然後擡擡手喚過來了個審訊室的守衛，他說：“麻煩把那些寶石帶過來吧。”
命令來自尊貴的執行官大人，守衛迅速地從房間裏的裝物品的箱子裏拿出來了五顆漂亮的石頭，它們在審訊室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明亮。
“‘星光寶石’嗎？確實不負其名，不過取的名字相當樸實無華呢。”富人說，把玩這手中的這顆散發著瑩瑩光彩的藍色項鏈。
只聽這個名字，完全想象不出來這顆寶石會擁有那樣強悍的能量呢。雖然這些寶石還沒有經過系統檢測，但這其中一顆相對黯淡的鑲嵌著綠色寶石的耳墜已經明晃晃地告訴了他，這位愚人眾士兵突然獲得的力量就是源自於此。
“是啊，而且價錢還很便宜，一個才兩千摩拉，我當時看這成色也很漂亮就忍不住買了。”
“兩千？”突如其來的低廉價格令銀行家感到十足的驚訝和可惜，但聰慧的頭腦很快告訴他：這個相當便宜的價格應該是刻意設計。
——賣珠寶的這個家夥希望這些東西快速流入人們手中。
也不知道打得是什麽主意。
富人不再去想這個問題，這突然出現的玩意兒雖然讓他感到好奇，但也僅止於此了。剩下的那些事情一看就很麻煩，還是交給博士和醜角來弄好了，他們一定會對著突然降臨的‘星光’非常感興趣的。
而他就最後再幫一個小忙。
比如。
——把那個人要賣的珠寶全都買過來。
那幾個人（執行官）一定會很感動的。
“執行官大人……”富人久久沒有說話，萊克耶夫就一直幹等在原地，直到看到對方就要離開了，才忍不住開口道。
“怎麽了？”
“我可以從這裏離開了吧，我跑到這宮殿裏面真的是個意外。”
“當然，你可是立了一個大功，”潘塔羅涅溫和道，“你不僅不會獲罪，還會獲得女皇的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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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人家想要自己看到的畫面吧，賽諾不確定地想。
因為這畫面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他該怎麽描述？
在看到那個周身環繞著無數張著大嘴的蛇形觸手的那個足以遮蔽數個星球的巨大身形，賽諾第一時間地想到了先前男人提到的那個特別的名詞：貪饕。
他聽到了什麽？很多聲音突然湧入了他的腦海。
賽諾按捺下躁動的心跳，仔細傾聽；這聲音存在一些疑點：像動物、植物與嬰兒在哭，卻又能讓人感覺到是群已經成熟成年的生命。但這啼哭的生命卻並未獲得關心，沒有人在意它們即將雕零的命運……多只無形的手於虛空中收集捕撈，那些跳躍的影子於半空中閃爍。
奇怪的聲音…不過還沒等賽諾思考完，細碎的聲音已然被海潮聲掩蓋，他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於海洋中！
——在他的眼前，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沒錯，紅色的；在赭紅色的太陽的映照下，這片海洋變成了紅色。
與此同時，一陣曼妙的歌聲傳來，如同誘惑從劇烈海潮聲中襲來……有誰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是祂在引他上鉤。
是的，祂制造腴美的餌料，吹響曼妙的音律，引著生靈踏入地獄。那生著獠牙、觸角的脖頸如同山肉片海，蠕動的肉料包裹了他，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吞噬。
誰都知道那一粒粒跳動的紫色焰火並不是撫平焦慮的救贖，但卻又忍不住跌入燈籠誘歌般的溫柔中。
祂當真是頭洶湧的巨獸——並非是曼妙的、舊日銅藍的、帶有海潮般兇猛力量的愛人。他要用理智抵擋這種聲音。但他又忍不住…他真的忍不住…想要被祂吃掉……
這是貪饕的星神！
在意識逐漸沈淪的時候，賽諾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思緒被猛地牽回來。再一睜眼，原來他還在星艦上，身旁還有男人緊張的詢問。
“你還好嗎？剛才突然昏過去嚇了我一跳，抱歉，我不知道你身體有問題……”
“我進入了祂的世界。”賽諾搖了搖頭，給男人說出了真正的原因，緊接著就看到對方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還好我看你不對勁錘了你一下，那個再怎麽說，也是個星神啊……真是災難，我差點把你害死！”
男人深感抱歉，羞愧地眼睛都紅了，然後在捕捉到賽諾探究的目光後，他終於不好意思地解釋了起來。
從這個人的口中，賽諾得知了更多的關於星神、還有寰宇蝗災的信息：
在蟲潮在宇宙蔓延最盛的時候，【貪饕】，也就是奧博洛斯也張開了祂的巨口——祂渴望吃掉一切，無限繁育的蟲群顯然很好的滿足了祂這一需求，於是他吞下了無數【繁育】塔伊茲育羅斯的子嗣，不過令人難過的是：
祂不僅吞下蟲子們，也順便吞下了無數世界！
奧博洛斯的巨口吞下無數星球時，【記憶】的片段分成無數碎片湧入他的腦海：這是種浩瀚的誕育，有著萬眾哀嚎和吼叫聲…賽諾猛地意識到，這就是他先前聽到的那些細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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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日子，至冬精致好看的街道上飄著細碎的雪花，相當適合和親友們一起出門閑逛，度過一段悠閑自在的時光。
不過這樣的情景顯然不能應用在愚人眾的審訊室裏，看著眼前溫文爾雅又壓迫感十足的執行官，萊克耶夫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經歷。
“你的意思是，你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得如此之快？”潘塔羅涅笑著說。
“是的，就在跑過來的一分鐘前，我還是個行隊趕路都掉隊的家夥，突然這麽快我其實也沒反應過來。”
“嗯……”富人淺笑著推了推鼻尖的眼鏡，他深邃的眼睛看著眼前年輕的愚人眾士兵，直到對方額間都開始冒汗了，才姍姍來遲地說：“可以給我看看，你上午買的那些‘星光寶石’嗎？”
“原來是這玩意兒有問題啊！”萊克耶夫反應過來，趕緊從自己的口袋裏翻出來了、哦，什麽也沒有翻出來，他擡起頭一臉尷尬地看向執行官，“寶石應該已經被收走了。”
是的，怎麽會把人帶進審訊室而不搜查其身上的東西呢？他真的是急昏頭了，都忘了已經被搜過身的事了。
“沒有關系。”潘塔羅涅微微搖頭，表示並不在意，然後擡擡手喚過來了個審訊室的守衛，他說：“麻煩把那些寶石帶過來吧。”
命令來自尊貴的執行官大人，守衛迅速地從房間裏的裝物品的箱子裏拿出來了五顆漂亮的石頭，它們在審訊室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明亮。
“‘星光寶石’嗎？確實不負其名，不過取的名字相當樸實無華呢。”富人說，把玩這手中的這顆散發著瑩瑩光彩的藍色項鏈。
只聽這個名字，完全想象不出來這顆寶石會擁有那樣強悍的能量呢。雖然這些寶石還沒有經過系統檢測，但這其中一顆相對黯淡的鑲嵌著綠色寶石的耳墜已經明晃晃地告訴了他，這位愚人眾士兵突然獲得的力量就是源自於此。
“是啊，而且價錢還很便宜，一個才兩千摩拉，我當時看這成色也很漂亮就忍不住買了。”
“兩千？”突如其來的低廉價格令銀行家感到十足的驚訝和可惜，但聰慧的頭腦很快告訴他：這個相當便宜的價格應該是刻意設計。
——賣珠寶的這個家夥希望這些東西快速流入人們手中。
也不知道打得是什麽主意。
富人不再去想這個問題，這突然出現的玩意兒雖然讓他感到好奇，但也僅止於此了。剩下的那些事情一看就很麻煩，還是交給博士和醜角來弄好了，他們一定會對著突然降臨的‘星光’非常感興趣的。
而他就最後再幫一個小忙。
比如。
——把那個人要賣的珠寶全都買過來。
那幾個人（執行官）一定會很感動的。
“執行官大人……”富人久久沒有說話，萊克耶夫就一直幹等在原地，直到看到對方就要離開了，才忍不住開口道。
“怎麽了？”
“我可以從這裏離開了吧，我跑到這宮殿裏面真的是個意外。”
“當然，你可是立了一個大功，”潘塔羅涅溫和道，“你不僅不會獲罪，還會獲得女皇的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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