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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美人歸 “你該祝我早點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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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美人歸 “你該祝我早點抱得美人歸。”……

薄祁聞出現在崇明寺就夠讓人意外了, 溫燃沒想到薄祁聞還會提出跟她一起回去。

溫燃以為他在開玩笑,“我們要回會泉鳴縣,你確定要跟我們一起?”

泉鳴縣就是溫燃和蔣雅和老家的名字。

薄祁聞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這個縣城裏的重點高中, 就是他第一批資助的學校。

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從溫燃眼中讀出一點小女孩的期待,他不願讓那期待落空,長眸彎起,“我現在是個閑散自由身,怎麽就不能跟你回去。”

在溫燃怔然的目光中。

他神色自若地看向一臉迷妹樣兒的蔣雅和說, “況且明天還是你朋友的婚禮。”

蔣雅和磕巴了下, “你要參加我婚禮?”

她沖溫燃眨眨眼, “你跟他說的?”

溫燃:“……”

她想說沒有, 是薄祁聞自己調查的。

可話到嘴邊, 看到蔣雅和那不值錢的樣兒,溫燃突然就覺自己得遭到了背叛,一點兒也不想和她說話了。

扭頭上車,她啪一聲關上車門, 一副隨便兩人決定, 薄祁聞愛怎樣都隨便的樣子。

薄祁聞當然不會跟幾個人擠一輛車。

眼看目的達到,他從容自若地對蔣雅和伸出手,隨和地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薄祁聞。”

蔣雅和聽得很清楚。

他說的是“叫”,不是“是”,平易近人得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如果不是老公還在駕駛位上看著,蔣雅和嘴角都要裂到後腦勺了,她笑著點頭說, “我當然知道您是薄先生了,您好您好,我是溫燃的好姐妹,我叫蔣雅和,歡迎您明天來參加我的婚禮。”

薄祁聞保持得體的社交式微笑,和她握了握手,之後才看向溫燃,眼裏的情緒很快就變了。

不再是平靜淡泊。

而是禁著一點討好,一點試探,一點小心翼翼,和對心上人的寵溺。

他甚至彎下腰,俯首看向溫燃,朝自己車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語調耐心繾綣,“車會在後頭跟著。”

這句話與“我在後頭跟著”沒有任何區別。

溫燃唇瓣動了動,一瞬間很不爭氣的,心軟得稀巴爛,到底擡眸和他對上視線。

漸暗暮色中,薄祁聞眼眸清亮,熠熠生輝,塞過夜晚裏升起的任何一顆星星。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滿足感,像夯實的,溫暖的泥土,填滿溫燃心中長期以來的溝壑。

耳根莫名燠熱,她嗯了聲,說,“高速很黑,你讓周擎小心點兒開。”

看出她沒那麽較勁,薄祁聞松了口氣,彎唇,“知道了。”

直起身,他揉了把溫燃的後腦勺,轉身離去。

感受著許久沒有感受過的溫柔力道。

溫燃視線很沒出息地追著薄祁聞離開的身影,心裏像是藏了只亂蹦的兔子,跳得格外的快。

蔣雅和就是這會兒繞到後座,擠到她身邊,爆發出做作的尖叫聲。

連自己準老公的白眼兒都沒管,她拽著溫燃的胳膊說,“你之前也沒告訴我他真人這麽帥啊!!這跟男明星有什麽區別!”

“不,男明星跟他可比不了,薄祁聞這人一看就巨有內涵,他還有錢!”

“不是我說你是怎麽狠下心甩了這種男人的,戒過du吧!!

溫燃被她誇張的樣子氣笑,“你怎麽這麽花癡,你老公可在前面呢。”

蔣雅和準老公趙疆一面發動引擎,一面嘆氣聳肩,“這回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她平時對待我的樣子,但凡眼前有個帥哥,她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

蔣雅和再花癡理智也還是有的。

更何況那還是溫燃的男人,她馬上吹胡子瞪眼道,“趙疆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閉嘴啊。”

胡雅米也在旁邊附和,“可不嘛,小心人明天不嫁給你咯。”

趙疆立馬搖頭說不敢惹不敢惹。

逗得三個女人一同笑起來。

好歹是明天的新郎官,蔣雅和還是像模像樣地哄了趙疆兩句,兩口子甜言蜜語的樣子惹得胡雅米連嘖了好幾聲。

就是這會兒,溫燃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居然是信息。

+137xx23xx21:早知道戴眼鏡了。

陌生號碼,熟悉的語氣。

溫燃心口一突,扭過頭去,果然看到車後方跟著一輛開著遠光燈,車牌號是京開頭,連號的賓利。

是薄祁聞。

他怎麽這麽快就搞來新的號碼?

溫燃回信息問他:【這是誰的手機號】

+137xx23xx21:周擎的私人號,被我拿來了。

+137xx23xx21:你們今晚在哪兒住。

溫燃回:【應該在我朋友家裏住吧,具體不清楚,到了才知道】

默了默,她忍不住操心:【小城裏可沒什麽高級酒店,就算有,這個時間怕是不好預定了】

溫燃的本意是想勸薄祁聞回蘇市的。

結果薄祁聞借坡下驢了。

+137xx23xx21:【那正好,到你朋友那兒住】

“……”

溫燃正無語著,薄祁聞又說:【她不是開了個小旅館,就當支持一下她生意】

這下不止無語。

溫燃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一面問薄祁聞怎麽知道的這件事,一面看向蔣雅和,“你開旅館了?”

蔣雅和正在喝奶茶和胡雅米侃大山,聽她這麽問,眼睛都睜圓了,“你怎麽知道的,我憋了一天都沒跟你說?”

“……”

溫燃想到薄祁聞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一下就氣笑了。

蔣雅和噎了噎,從她的表情中讀懂什麽,問,“薄祁聞告訴你的?”

剛問完,薄祁聞就回了消息給溫燃。

他說:【聽茹姐說你要回老家參加朋友婚禮,順手調查了一下,想著到時候找不到你,就去找她】

隔了兩秒,他又說:【你別氣,我下次不會了】

溫燃看著他的回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方面,她確實有點惱薄祁聞私下裏這麽調查她身邊的人。

可另一方面,又覺得,這人……還真沒有哄騙她。

就連周擎也沒有說謊,薄祁聞從來都沒有打算放棄自己,從來都沒有。

胡雅米聽兩人這麽一說,睜大雙眼,“啊姐,你真開旅館了?你這麽有錢啊!”

趙疆笑,“有個屁錢啊,老本都扔裏面了,說什麽都不聽,非要把店盤下來。”

溫燃也的確沒料到。

在她印象中,蔣雅和向來是個很冷靜的人,之前跟趙疆在河北那邊開理發店,也沒有出資過。

況且這麽大的事情,以前蔣雅和都會找她商量。

這次卻是一聲不吭的。

蔣雅和解釋,“這不是怕你擔心我,就沒跟你說,其實我很早就想回老家做生意了,我媽這兩年身體不大好,你知道的,剛好趙疆也不想留在河北了,就陪我回來開店了。”

“那小旅館也不大,經濟實惠,我看著合適就盤下來了。”

“我和趙疆都能吃苦,所以你不用擔心我,肯定不會賠的。”

既然她都這麽說。

溫燃也不好責備她的沖動,只是問她,這個店面盤下來要多少錢。

蔣雅和給她報了一個數。

說完長舒一口氣,“當然有一半的錢是貸款的。”

溫燃不懂做生意,也不懂那個價位算多算少,只是說,“如果你們需要投資的話,我可以出一些,我不急著賺錢,你們先把小旅館做起來就行。”

蔣雅和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十幾萬,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本。”

胡雅米在旁幫腔,“十幾萬對燃燃來說又不算什麽錢?有這麽個大腿你不抱也太傻了吧。”

雖然這話被胡雅米說得有點炫耀的嫌疑。

但溫燃自打入圈拍戲後,的確賺了不少錢,十幾萬對她來說確實不算什麽,之前一次公益活動她還捐過五十萬。

更何況溫燃對金錢的觀念向來是夠用就好,如果能幫到朋友,她會很開心。

大抵是真的很需要錢來運轉。

蔣雅和最終答應了溫燃的提議,說回去就擬個合同,說完還很感動地摟著溫燃,“嗚嗚,你可真是我的好baby。”

溫燃失笑,不經意再次想到了薄祁聞。

其實,她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和薄祁聞有關,如果她沒有遇見他,她坎坷的人生能走多遠,都是未知數。

思及此,溫燃扭過頭,看到那輛黑色賓利還跟在後面。

心下突然湧起一股溫熱的,動容的,難以言說的,類似失而覆得的情緒。

她想,老天對她還是仁慈的。

不管是十五歲,十八歲,還是二十三歲。

兜兜轉轉,薄祁聞總能來到她身邊,為她點燃無盡又漫長的黑夜。

-

從峽巫山開回泉鳴縣大概要兩個小時。

溫燃手機沒多久就沒電了。

這一路大家奔波勞累,不多時,三個姑娘就在車後座互相依偎著睡著了。

回到小城已經八點多。

胡雅米一下車就嚷嚷著好餓啊好餓,溫燃第一時間卻是朝車後方望去。

沒一會兒,就看到那輛眼熟的黑色豪車徐徐開過來,跟著他們停在小旅館門口。

溫燃嘴角不經意牽動了一下。

卻又不禁在車門推開的一瞬間,立馬回過頭去,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聽蔣雅和他們商議接下來去哪裏吃飯。

蔣雅和和趙疆的意思,是帶溫燃她們去吃城裏最好吃的那家燒烤,可這個時間,客流量肯定很多,礙於溫燃的身份,兩人有些猶豫。

薄祁聞就是這會兒過來的,他說,“我有個認識的朋友,在這新開了一家燒烤店,有包間,據說味道還不錯。”

聽到聲音的瞬間,薄祁聞身上一貫清幽好聞的氣息也隨之而來。

溫燃不受控制地轉過頭,一擡眸,就對上薄祁聞早就投遞過來的,居高臨下的深邃視線。

他稍稍揚眉,耐心征詢溫燃,“想去嗎?”

那副姿態和從前的上位者完全不同。

溫燃的關註點卻在另一個地方,

她略無語道,“怎麽這裏你也有朋友。”

薄祁聞慢悠悠地勾著嘴角,“如果這裏沒有認識的人,那我一開始何必選這個地方資助呢?”

說話間,後方一輛出租車速度迅猛地開過來。

薄祁聞眼風一瞥,警覺地把溫燃拉到身前護住。

那力道太突然,溫燃一個沒站穩,就撞進薄祁聞的懷抱。

薄祁聞可不是十幾歲的純情少年,面對心愛的姑娘還有矜持的空間,他幾乎是順水推舟的,攬住溫燃清瘦的脊背,以一個抱著她的姿勢,蹙眉緊要地看著她說,“嚇到沒?”

“……”

溫燃臉色一下就不自然了。

她推開薄祁聞,說我沒事,餘光卻驀地一瞥,瞧見他外套口袋裏,露出的一小截紅色布條。

不巧的是,露出的那截,剛好寫著兩行很清晰的黑色字跡。

露出的部分,正是兩行字的結尾——“新婚快樂,幸福美滿。”

那正是溫燃下午祈福的時候,寫下來的嶄新字跡。

眉梢瞬間一擰。

溫燃直接把祈福帶抽了出來。

薄祁聞眉頭微微一皺,有一秒想過阻攔,可是來不及了,那條被他單獨存放在兜裏的祈福帶,已經到了溫燃手中。

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花費一下午,好不容易爬上的山,特意寫的祈福帶,就這麽被當事人拆了下來。

更羞恥的是她寫得滿滿當當的字跡,全都被薄祁聞看得一幹二凈。

突然的氣血上湧。

溫燃面紅耳赤地捏著祈福帶,盯著薄祁聞,想要從他臉上盯出一個解釋。

薄祁聞自然是有些理虧的。

可事已至此,再狡辯也無用。

薄祁聞淡定自如地從溫燃手裏拿過那條祈福帶,對折兩下,不緊不慢地重新放回口袋裏,無恥得明明白白。

難得端出長者的姿態,他拖腔拿調地嘖了聲,“你祈福帶寫得不對,我不喜歡,自然要摘下來。”

溫燃:“……”

薄祁聞又直氣壯地笑,笑裏透著一點玩世不恭,“況且我又不結婚,祝我新婚快樂做什麽,你該祝我早點抱得美人歸。”

他說的是哄人的甜言蜜語。

溫燃卻那瞬間活活氣笑,“薄祁聞,你要臉嗎?”

這輩子還是沒人敢這麽罵薄祁聞。

薄祁聞卻是絲毫脾氣都沒,他只怕她生氣,便湊過去,牽住她細白玉質的手腕,低聲下氣地討她歡心,“那你改天陪我去,我們重新寫?”

倆人的氣場實在太暧昧難纏。

旁邊那仨人根本就不敢看,集體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在那湊在一起研究去哪兒吃飯。

沒人看著,溫燃就更鐵石心腸盯著薄祁聞,“薄先生想得倒挺美。”

說完就冷起一張臉,扭身想把帽子從車裏拿出來,可車門卻是拉了兩下都沒開。

尷尬又羞憤。

溫燃突然就回過頭來瞪薄祁聞。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不知何時眼眶泛紅,她聲音悶悶的,一股與生俱來的倔勁兒,使勁推了薄祁聞一下,“你休想我以後我再給你寫祈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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