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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第十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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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第十六計

景瀾言還沒有被人這樣趕鴨子上架過,到這個時候他再察覺出來不對勁就怪了:“你今天伶牙俐齒了許多。”

符深臭不要臉:“哥一直能說出這些撼動人心的話,只是你認識晚了,趕緊去等會留不住人了。”其實是他和聞昀成還有陳尋琢磨出來的對策。

關鍵時刻,還是得他們這些智囊型人才出手。

把景瀾言推到職協活動室旁邊時,符深還不忘叮囑他:“你記得,要多賣可憐,能賣多狠賣多狠。”

說完他又自言自語個不停:“哎,我忘了帶上我的眼藥水,這美人垂淚,我就不信沒用。”

白今喻這邊,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攤開各種宣傳圖和宣傳文案的陳尋:“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

陳尋幹笑:“哎,我們剛剛說到哪裏了?”

白今喻忍了:“你從宣傳圖效果很好,居然拉到了讚助說起,已經說到了活動室外面第三排第二塊的瓷磚裂了一個月了。”

陳尋連聲應道:“哦對對對,我跟你說啊金魚,我們寢室裏,有個半夜游戲哥。打游戲就算了,他說上次游戲打一半,還開火打火鍋!”

白今喻聽著卻出神,景瀾言的室友好像也是很難相處,不知道這段時間景瀾言處理得怎麽樣,不知道最近他睡得好不好。

陳尋還在抱怨自己那個室友,但始終沒聽到白今喻的回應。

陳尋大怒:“金魚,你有在聽我說的話嗎?”

白今喻終於擡眼看了陳尋一眼,他冷淡平靜地回了句:“在聽,你跟你室友溝通一下。”

他毫不掩飾的敷衍讓陳尋險些要繃不住,他正要開口控訴,同時為自己又有機會拖住白今喻久一些而得意。

就在這時門口有人敲了兩下門,可能是負責老師在敲門。白今喻靠在椅子上沒有動彈的意思,只是不冷不熱地看了陳尋一眼。

聽那兩長一短敲門聲,陳尋知道是符深把人帶來了,當即樂顛顛地開了門。

白今喻有些累了,也沒管門口是誰,只是翻出自己打印出來的文檔陷入沈思。

忽然他聽到門口陳尋和敲門的人開始說話:“你可算來了,等你們好久了。”

“急什麽,按時送到啊。”有人回答。

這聲音聽著好像有些耳熟。

白今喻皺起眉,側過頭去看門口:“陳尋,是有什麽事情嗎?”

陳尋笑嘻嘻躥出門:“那你們就好好聊吧。”

他這一動 ,白今喻才看清他身前還站著個誰,他哪能還意識不到問題。

景瀾言手上拿著什麽,緩緩進來了,而不等白今喻說一句什麽,門口的陳尋和符深已經麻溜把門給關上了。

在門完全合上前,符深一句話飄了進來:“你們好好聊~”

朝思夜想的人此時就坐在面前,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到來,景瀾言沈默著。

白今喻還保持著剛剛的坐姿,撐著下巴坐在座位上,白皙細長的手指搭在秀挺的鼻子上,甚至因為苦惱還不自覺地咬著唇。

景瀾言盯著他片刻,喉結動了動,他垂下眼簾遮住眼中的晦澀不明。

不知道是不是白今喻的錯覺,白今喻感覺景瀾言今天耳朵好像有點紅。

兩人相對沈默許久,終於開口了。

“我……”

“學長……”

對於這種經典電視劇場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白今喻選擇延續前人的路繼續走:“你先說吧?”

景瀾言卻背過身,片刻後,他遲疑著往頭上戴了個什麽,然後才轉身回來。

白今喻的目光頓時被景瀾言頭上毛茸茸的貓耳朵吸引了,他猜得果然不錯景瀾言帶上這個貓耳朵……很可愛。

景瀾言試圖保持著冷臉,但是那張冷臉配著頭上毛茸茸的貓耳朵,怎麽看都感覺可愛,白今喻默默想反差萌原來是這種感覺。

景瀾言頂著灰色的毛絨貓耳朵,微微側過頭,卻把通紅的耳尖暴露完全。

白今喻眼睛亮晶晶地喊景瀾言過來,然後又示意景瀾言微微俯下身,滿是期待地問:“我可以先摸摸嗎?”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景瀾言,連同先前許久沒見到景瀾言而升起的拘謹都消散了個幹凈。

景瀾言以為他說的是貓耳朵,就嗯了聲。

但等一雙溫暖柔軟的手搭在他頭上,景瀾言才知道白今喻說的是他自己,於是他擡頭看向白今喻。

白今喻的瞳色比常人淺一些,平時遠遠看著,顯得冷淡疏離。但此時兩人距離不過兩個拳頭的距離,景瀾言也看得更加仔細一些。

白今喻眼中只有他,景瀾言好像在他眼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白今喻正好與他對視上,還以為是景瀾言不喜歡他這樣,就要縮回手:“不好意思……”

景瀾言卻伸手把他的手有壓了回去,而他歪頭看向白今喻:“你能……別不要我嗎?”

大事不妙,白今喻心想,景瀾言怎麽又不註重邊界感說這種話。

應該是沒有人能頂著景瀾言這張臉這個動作,還說出拒絕的話。

白今喻慌亂抽回自己的手,平靜如水的雙眼也是一片混亂:“我什麽時候說這種話了。”

景瀾言靠得太近了,他想著,又向後仰了仰頭。但白今喻完全沒註意,他這一動作,將自己脆弱的喉嚨完全暴露在景瀾言面前。

因為動作的不自然,瓷白柔軟的皮肉下細細的美人筋突顯得越發明顯,連著線條優美的鎖骨,全都展現無疑。

白今喻想把話說明白點:“我只是感覺,我幫你追人,不太適合了。”

景瀾言望著他,明明什麽都沒有說,但白今喻好像還是從他眼中看出了控訴。可能是在控訴他,控訴他出爾反爾。

白今喻硬著頭皮,可是他哪裏哄過人:“我知道是我出爾反爾不太好,但你別生氣了,我會想辦法彌補……”

景瀾言看著白今喻笨拙地解釋,心軟得一踏糊塗,但情況好像跟他想的有些出入,他制止白今喻繼續說下去。

他伸出手緩緩擦過白今喻的唇邊,又向著白今喻壓近了距離:“我沒生氣。其實我是來道歉的。”

白今喻沒反應過來,也就任由景瀾言的手留在自己臉上了:“道什麽歉?”

景瀾言垂著眼,將白今喻的所有反應都收入眼底,他繼續說:“對不起,學長,其實我一直在騙你。”

白今喻眨了眨眼睛,他已經搞不清楚現在的發展方向了:“啊?”

景瀾言繼續:“我是有個喜歡的人,也想追求他。但那個人不是你之前想的那些人。”白今喻根本就沒往自己身上想,任憑景瀾言這麽暗示都沒有用。

白今喻感覺自己有點反應過來,有喜歡的人也想追求喜歡的人,這哪裏騙他了?

於是他張張嘴:“啊……?”

眼見著景瀾言要張嘴說些什麽,白今喻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開始把所有細節串在一起。那一刻,就像是福至心靈,白今喻覺得自己用盡了自己一輩子的臉皮才問出這句話:“是我嗎?”

景瀾言垂眼,突然就笑了:“嗯,學長你終於發現了。”

語氣中的幽怨讓白今喻根本沒辦法忽視,白今喻才從懵懵懂懂的狀態裏掙脫出來,就陷入了一種無言的緊張中。

景瀾言看著白今喻半天沒說一句話,但白今喻的反應不像是厭惡也不像是生氣。景瀾言心中生出了些期待來,他問:“學長,你會生氣嗎。”

白今喻說不清楚自己像是什麽感覺,就好像天上掉餡餅,結果餡餅太大把他砸暈了。

他伸手:“等等,讓我緩緩。”

景瀾言經過之前幾次的教訓,已經明白了,有些機會就是不容錯失。不趁此乘勝追擊,那之後未必還會要這麽好的機會。

他繼續:“所以,學長,你要是想談戀愛,可以考慮我嗎?”

白今喻大腦在緩緩運行,但他的嘴還能下意識反問:“那要是不想呢?”

景瀾言不答,他只是垂著眼望著白今喻,偏冷艷的五官做出這個表情再配上頭上毛絨絨的貓耳朵。白今喻最受不了這一套,他都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

景瀾言又偏偏在這個時候抽身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學長,你可以慢慢想。”

慢慢想什麽?白今喻感覺自己就像是裝備齊全準備上戰場,對方卻什麽都沒帶,他根本無處使勁。

門口就在這個時候響了幾聲敲門聲:“同學,時間差不多了。”

白今喻打開手機一看,才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壓低聲音:“等會兒再說這事。”

說完就開始收拾東西,他的東西都放在儲物櫃裏,匆匆忙忙反倒忘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東西。

景瀾言拿起那本厚厚的策劃書:“學長,這本是你的嗎?”

白今喻聞聲看去,頓時面色一變:“這本是的,先給我。”

他生怕景瀾言看到裏面寫了什麽,但有時候,越害怕發生的事情就偏偏會如願發生。

白今喻接手的動作太急,一個沒拿穩,手裏的策劃書掉落到地上。封皮嘩啦聲翻開,碩大的幾個黑體字就跳到眼前。

“景瀾言個人分析及對策……”景瀾言目光一頓,將那幾個字緩緩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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