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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勾魂 我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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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勾魂 我好疼啊

盛湙又吸了下鼻子, 騰一下站起來,毋清被他嚇了一跳,擡起頭楞楞地看他。

“你幹嘛?”毋清拽著他衣角問。

“想見個人。”盛湙聲音很輕。

毋清總覺得這話有點耳熟,但他沒想起來在哪聽過, 還沒來得及說話, 不遠處有幾個鬼卒打著飄過來。

鬼卒長得都差不多, 他們也認不出來誰是誰, 但看見他們那一瞬間, 盛湙就感覺似乎不太對勁。

不像是閻王這邊的人,氣質不一樣。

這邊的鬼卒都很懶散, 跟他們來時接他們的人差不多。

而這倆級別很高, 是能夠隨意出入地下層的那種鬼卒, 但是這個時候並非換班的時間, 就算是換班,也不應該從地面下去。

如果不是前往地下,這個時間大街上一個鬼影都沒有,這個時候這倆鬼卒能去哪?

盛湙捂住毋清的嘴, 直接把他帶到墻角,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毋清在他手下唔唔唔地抗議,抗議了兩分鐘, 他終於意識到抗議無效,徹底安靜下來。

那兩個鬼卒路過他們的墻角。

“下一任閻王是不是快要長成了?”有一個人慢慢悠悠地問。

“可不嘛,這個時候忤官王造反是為了幹嘛呢, ”一人答道, “在閻王那個位置上也幹不了幾年,費這麽大勁又何必?”

“說的也是,等下一次鬼門開, 這一屆的廢物閻王被扔去守門,下一屆閻王也該上位了,有他什麽事。”

“說來也奇怪,這一屆的閻王是怎麽從陰沼地出來的。”

另一個鬼卒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的話有點可笑:“你說怎麽出來的,要是沒有那個死了的護著他,他能出來?”

兩人看了一眼,接著都笑起來。

盛湙聽著,把捂著毋清嘴的手松了,又按了一下手指。

毋清看著他目光垂下,抿了一下嘴唇,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關於晏扶這個人,毋清其實大部分印象都是耳聞,當年在燈川的時候,晏扶很少直接去景家,所以他跟晏扶基本上沒見過。

但是後來跟著殷之遙、跟著晏楚昀,他大抵能想象出來那是個什麽樣的人。

“忤官王沒那麽蠢,不會幹這麽吃力不討好的活,這不就讓我們兄弟去了嗎?”外面那個鬼卒又接道。

盛湙這個時候擡起眼睛,擡頭看了一下落點,接著在毋清不解的目光中翻上了屋頂。

剛才那個地方視野阻隔,已經看不見鬼卒去哪了。屋頂上視野正好,他隔著一株枯樹看著鬼卒離去的方向,他們這個方向,是要下到地下。

盛湙把撥著枯樹枝條的手指松開,又遠遠看了一眼城門的方向,等看清那裏的守衛之後,他微瞇了下眼睛。

呂岱確實不會那麽蠢,如果等到下一代閻王長成,他那個時候剛上位沒多久就要再開啟一場爭鬥,最好的辦法肯定是現在趁著小閻王還小,先除後患。

或者也不用殺掉小閻王,只要先將小閻王控制起來,作為以後封印鬼門的材料。

而這個時候想要控制小閻王簡單得多,他只要把他們帶離陰沼地,他們就會完全沒有力氣反抗。

正想著,城門那邊的守衛動了一下。一個牛頭模樣的人點了幾個人,似乎是要把他們帶到什麽地方。

盛湙立刻回頭,沖毋清說;“你先回去,我有點事。”

毋清楞了:“你剛才不是說要去見個人嗎?”

盛湙笑了一下:“等會兒再見,來得及。”

只要自己還在這,就還來得及。

這次你趕不走我了。

盛湙心想。

毋清被他趕走之後,他又在屋頂上蹲了一會兒,等到城門口被調離的陰兵走了之後,他才從屋頂上翻了下來。

翻下來的時候還不註意扯壞了懸掛在屋頂的一匹布料,他想起那個小老太太拄著拐罵人的樣子,又往撕裂的布匹上扔了兩塊錠子。

接著他一路前往地下。

閻王帶著他們來過一次,那次之後更是直接把通關文書給了他們。

他說這是師伯對他們的信任,但是盛湙看他嘴型,他那天分明想說的將就是父親對兒子的信任。

他和盛湙各論各的,他喊盛湙兒子,盛湙喊他娘娘。

等到了喊盛湙他師兄,閻王又拐著彎地喊小喻燈。

盛湙剛走了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接著是陰兵沖陣的聲音。

那是羅剎殿的方向!

他早就聽說閻王說呂岱要攻羅剎殿,但是沒想到這麽快。而且聽動靜,他帶過去的人絕對不少。

這個時候他師兄肯定也在那。

身後爆炸和廝殺聲不斷,他只聽聲音就能想象出來羅剎殿現在會是什麽狀況。

盛湙在大街上站住腳步,捏緊了拳頭,肩膀都有點發抖。

這個時候滿腦子裏都只有一個想法,他……會受傷嗎?

當年他缺席了一次,這次他不想再缺席了。

他幾乎就要轉過頭往回沖了,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因為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此時他冷汗都下來了。

如果這個時候呂岱帶人進了羅剎殿,那剛才他看見的是什麽?

這是……調虎離山!

盛湙一咬牙,轉回頭順著原路沖了下去。

從地下一層逐漸往下,越往下那種血腥和殺伐氣就越濃,而且超乎他想象的是,每下一層,下面的守衛就越發少。

他偶爾在拐角處,能看見成堆的守衛屍體。

屍體的死相都不太還看,有些還帶著完全的虐殺痕跡,就像是為了洩憤。越往下這種被虐殺的屍體就越多,殺人者也愈發喪心病狂。

即便如此,這裏甚至沒有多少戰鬥的痕跡,來人是完全的一擊斃命。

這種痕跡只說明了一個事實,這裏有人來過了,而且來的人心狠手辣,戰力很強。

盛湙還沒沖到陰沼地,就撞上了來人。

那人一手抱著兩個小閻王,另一只手舉著一只巨大無比的硫磺色鉛錘,身高將近兩米多,看見盛湙,咧開嘴笑了一下。

在他身後,跟著的是他偶然遇見的那兩個鬼卒,還有幾個陰兵。

盛湙剛來幾天,人還沒認全乎。

他只隱約記得,長得人不人鬼不鬼手裏拿著錘的是個什麽鬼王。這地方有名有姓的鬼王好像有十多只,他認不出誰是誰。

但是這個時候他卻有點想笑,碰上了正好,省的他自己再去找了。

羅剎殿那邊的爭鬥還沒有結束,即使在這麽深的地下,他仿佛都能感受到地面上的震動。

他想快點趕回去。

小九和小淵還在他手裏不停地掙紮,小九咬了鬼王一口,沖盛湙喊道:“哥哥快走!你打不過他的!他是……”

鬼王又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小九只能在他手下不斷掙紮,還在努力地唔唔唔說著什麽。

“小九,”盛湙沖他笑了笑,“你怎麽知道哥哥打不過他?”

“你不知道我是誰?”鬼王拎了拎手裏的錘子。

手裏的劍已然出鞘,反射著周圍巖漿的紅光。

“別磨嘰了,鬼王,”盛湙擡起眼睛,“我趕著回去談戀愛。”

與此同時,羅剎殿內。

呂岱的腦子可能割下來泡泡水再稱也沒有二兩,閻王早就猜準了他要攻羅剎殿。

也不知道羅剎殿對於他們這種叛軍來說有什麽致命吸引力,幾乎每一個都想把這座殿當作自己的據點。

閻王早就在羅剎殿門口布置好了防守,陰兵不多,但是夠用,足夠讓呂岱帶人破門的時候費上一番功夫。

而他自己站在羅剎殿上,冷眼看著下面的廝殺。

呂岱偶爾會和站在城樓上的閻王對上視線,他看著下面戰局的時候表情很冷,但是對上他眼睛後,閻王突然沖他笑了一下。

笑得春風化雨。

呂岱心裏很清楚,那是閻王俘獲人心的笑。

即使到這個時候,自己是過去殺他的時候,他還是會無所謂地笑。

他心裏莫名其妙有點惱火,他大步破開城門,一眼就看到沒個正形歪在座椅上的閻王。

座椅很高,下面盡是陰兵的屍體。

屋頂漏出來幾絲冷光,照射在屋內。

閻王皮膚在這種情況下更顯得白,烏黑的眼睫一挑,看也沒看下面的血汙,只似笑非笑看著呂岱的眼睛。

“閻王,”呂岱走過去笑說,“我真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守羅剎殿。”

閻王擡起眼睛看著他:“我也沒想到你還是會這麽笨地攻羅剎殿。”

呂岱聽著閻王的嘲諷,一點沒生氣,反而笑著說:“但是我攻下來了不是嗎?”

閻王聽著,依舊歪在座椅上眼裏沒什麽感情地看著他,有那麽一瞬間,呂岱會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但是他轉念一想,大家都算不上是活人。

閻王今天穿得是大紅色,腦後別著的是牡丹,模樣幾乎可以用艷麗來形容,但是又莫名讓人遍體生寒。

“你的無常呢?”呂岱走到他面前,用染了血的刀挑起他下巴。

閻王順著他動作擡頭的同時,腦後的牡丹花瓣落了一瓣。

“是啊,”閻王先是看著他眼睛,接著目光轉了一下,慢悠悠地像是嘆氣說,“我、的、無、常、呢?”

他話音剛落,呂岱突然感覺到一股陰風從自己的耳邊刮過。

門從外面被人關上,屋頂被人劃破,跳下來幾百名陰兵,剛落地的瞬間血花就飛濺。

而他要找的無常就出現在他眼前,沒什麽表情地看他一眼,勾魂傘一挑,挑飛了他手裏的刀。

那個瞬間呂岱看清了喻燈的眼神,他是真的在看死人。

呂岱反手握住自己即將要飛出去的刀,頃刻間和喻燈拉開了距離。

接著一刀劈下去,就要觸及到喻燈頭頂的瞬間勾魂傘架住,他放低重心卸力,與此同時空著的左手化成一柄劍,朝呂岱劃了過去。

“玩陰的?”呂岱往後滑步。

“我之前就用劍的,”喻燈看他一眼,“不過現在不常用而已。”

呂岱早就覺得喻燈勾魂傘的用法和劍很像,而且必定出自名家。

“噢,對了,”喻燈笑著看他,“你知道我的劍術誰教的嗎?”

呂岱腹前的衣服已經完全被劃破了,他訝異地看了一眼喻燈:“誰教的?”

“雙生閻王之一,一手扶了那邊那位上位,”喻燈指了指那邊觀戰的閻王,笑著說,“你說是誰?”

呂岱:“……”

金屬碰撞聲幾乎要震碎人的耳膜,似乎整個羅剎殿都是一個大型的殺戮機器。

呂岱的人已經全部進入殿內,這個時候喻燈帶來的人相當於關門打狗,即使他的人比閻王要多,即使戰鬥力更強,但是這種絕對劣勢的情況下,還是沒能堅持多久。

更何況還有無常在這。

滿是血汙的殿內,呂岱手裏的金環鐵刀蜂鳴一聲砸進地面,呂岱握住自己仍然發抖的雙手,看向喻燈和閻王。

呂岱到底是忤官王,就算自己手下沒有人,但他自保也絕對沒有問題。他身上的傷不少,但是都不太致命。

喻燈對比他沒好到哪去,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十幾處刀傷,但是他武器依然沒有脫手。

素白的臉上沾上血跡,他這次打得不算幹凈。

喻燈沒看他,頭也沒回地沖閻王說了一句:“打完了,走了。”

“不用我給你包紮嗎?”閻王轉頭問。

“不用。”喻燈說。

呂岱顯然接受不了這倆人像這樣把他這樣撂著,他沖閻王冷笑:“你以為你贏了嗎?”

閻王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他:“不然呢?”

呂岱瞇著眼睛看他:“你以為你還能活多長時間?鬼門再開,下一個散魂的就是你。”

閻王笑了:“我死了也輪不到你啊。”

喻燈這個時候轉回頭,目光很冷,接著他一腳把胳膊撐在地上的呂岱踹倒,勾魂傘直接卡住他喉嚨:“你下到陰沼地了?”

呂岱笑著看看他,沒說話。

那表情很明顯,就是他們晚了。

兩個人遙相對峙,周圍安靜得像是能聽見落針。

所有人動作都停了,低氣壓攥住了每一個人的喉嚨,羅剎殿內的空氣好像不流動了。

然後花瓣掉了一瓣。

轟一聲,呂岱被踹倒,無力地倒在地上。

喻燈收了腳,邊走邊不耐煩地吩咐道:“把這人帶下去,怎麽處置問你們大王。”

身上濕噠噠的,全都是血。他想回去換衣服,但是這個時候也來不及了。他只能馬不停蹄地往陰沼地方向走。

閻王跟在他身後:“我跟你一起。”

陰沼地的打鬥已經停了。

巖漿因為戰鬥的聲浪泛上石階,又滾落下去。周圍還能看到一些被撕得破爛的鬼卒的屍體。

頭頂上用來關人的籠子也不知道什麽被擊落了,這個時候籠門大開,鐵棍彎了,軟綿綿地趴在地上。

盛湙半跪在地上,用劍撐著地面,另一只手護著兩個孩子。

小淵邊抽噎邊說:“哥哥,你這裏受傷了。”

他指著盛湙的胸口。

盛湙剛才被鬼王一錘擊中了後背,那一瞬間他五臟六腑像是都要被震碎,變成血渣一樣吐出來。

他粗略感覺了一下,肋骨應該斷成七八段了。

鬼氣溫溫柔柔地纏在他斷掉的肋骨上,這次沒直接紮進心臟或者肺裏,但是還是有一些碎渣飛進去,彈片似的紮進去。

小九咬著嘴唇,一直強忍著眼淚沒哭:“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呢?”盛湙擡起頭笑著看他。

“要不是我……”小九說。

盛湙沒讓他說完,打斷他的話:“別咒我死,你們盼我點好吧。”

小淵問道:“哥哥,你疼不疼?”

盛湙站起來,隨手用手背擦掉嘴角流出來的血跡:“哥哥不疼,走吧,送你們回去。”

兩個小孩順從地跟在他後面,其實盛湙也能看出來,他倆離開陰沼地那麽久全靠一口氣撐著才沒暈。

他也想抱著他倆走的。

但是他現在實在抱不動了。

剛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那一瞬間盛湙突然很想笑,他感覺自己今天可能是上不去了,還沒把該幹的事情幹完,他眼前閃過他師兄的腰和背,還有喝多了酒過來吻他的樣子。

他也沒想到他臨死之前想的竟然是這些事。

他笑了兩三秒,一笑就咳出一口血。接著收斂起笑容,把兩個小孩都推到自己身後,自己提著劍轉過頭。

然後他看見了他師兄。

喻燈的白衣服已經被染紅了,反倒像是他們再遇那天他的模樣。他一直很想問他為什麽後來穿紅了,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一口氣提上來又掉下去,連帶著他的意識都往下墜,他身形晃了晃,耳朵已經聽不清了,似乎有人在叫他。

喻燈叫著他的名字沖過去扶住他,他像是捧著一塊珍貴瓷器,像是動一下手裏的東西就會碎了。

他不敢上手去摸他的傷,但是他能感覺到肋骨全都斷了。

“無塵,”喻燈輕輕叫他,“你看看我。”

“師兄,”盛湙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滑下去,他嘴唇差一點親到他耳垂,“我好疼啊。”

心臟似乎都被糾起來,密密麻麻的是針紮一樣的疼。

喻燈氣息很抖,渾身都僵了,他覺得現在盛湙就像一個七零八落的零件,自己稍微用力扯到某個線頭,他就會散下來。

可是心裏滿得像是要溢出來,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摟著他的腰,低頭吻下去。

小九和小淵下意識睜大了眼,閻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倆身後,寬大的衣袍一甩,遮住了他倆的眼睛。

一個格外短暫的吻過去,轉頭,發現閻王已經讓人把小九和小淵帶了下去。

喻燈小心翼翼地抱著盛湙上去,一路路過的沸騰巖漿像是能把他的心燒化了。

急躁和害怕混在一起,當他一層又一層上臺階時,他突然就體會到了當時盛湙的心境。

這條路太長了,長得似乎走不完。

等徹底把他安頓下來,全身的衣服又濕了一遍,冷汗浸透血水。他守在床前,抓住盛湙的手,一直沒松。

閻王咳嗽兩三聲,他才松手,稍微坐開了一點。

閻王先是給他把了脈,又一點一點去探他的傷。他每摸到一處,眉頭都會皺得更緊一點。

喻燈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走鋼絲,下面就是萬丈懸崖。

一秒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喻燈感覺可能過了有半個世紀那麽久,閻王終於停下了手,這個時候他的眉頭已經皺得能夾死蒼蠅了。

“怎麽樣?”喻燈問。

“不怎麽樣,”閻王沒滋沒味地說,“沒當場暴斃是他命大。流星錘直中他後心,心脈連帶著骨頭一起全斷了。”

心脈斷了,約等於沒救。

喻燈這個時候卻抓住閻王,冷靜又克制地問:“怎麽救?”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不冷靜的情緒外流出來,也沒問救不救得回來,他只問應該怎麽救。

但是閻王知道這個時候他就是一根緊繃著的弦。

閻王轉頭對上他視線,心裏忽然一跳。

那種眼神就像是救不回來了他就會跟著一起死。

“你聽我說完,”閻王故意放松了語氣,“他身上的鬼氣護住了心脈,還沒有那麽兇險。”

這個時候喻燈的腦子卻格外地好使,他自認一向運氣不好,有一丁點好消息都要再三確認:“可是心脈一斷,鬼氣也會跟著散。”

喻燈擡起眼睛,看向閻王:“你不用安慰我。我不需要安慰。”

“我來告訴你為什麽,”閻王這個時候反而笑了,像是被氣笑的,他拽著喻燈的手按到盛湙傷口上,“因為你師弟身上的鬼氣,壓根不是他自己的。”

盛湙身體裏的鬼氣湧出來,鉆進了他指尖。

喻燈楞了一下,他現在又想哭又想笑。

“喻燈,”閻王一言難盡地看他一眼,“你現在腦子是不是不清醒?談個戀愛把腦子談傻了。”

喻燈沒說話,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冷靜全都沒了,他也裝不下去了。

“餵,”閻王又叫他一聲,“勾魂傘給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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