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長久 我們現在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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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長久 我們現在好著呢
三人繼續向前走, 山上起了霧氣，霧裏逐漸多了點其他人身影，手上都拿著路引。
不過這次的趕路人明顯現代化了許多，甚至有些還能看見他們衣服上的名牌logo。
就是地府的處理方式依舊和幾百年前一樣, 從沒變過, 先是憑借路引進了酆都城門, 接著便是奈何橋, 過了奈何橋, 才是鬼門關。
盛湙悄聲說了一句：“咱們兩個是不是穿得有點樸素了？等會城門口的鬼卒會不會看人下菜碟？”
喻燈毫不留情地說：“你覺得咱倆要頂著陳大壯和陳二牛的名字穿名牌高定嗎？”
盛湙：“……”
酆都城門的門口排起了長隊，鬼卒一個一個挨個檢查路引。
“周元亮, ”鬼卒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路引上的名字, “七天前死於重病不治身亡, 進去吧。”
“毋清, 丙卯年七月十五，死於……”鬼卒又看了眼前這個小年輕一眼，似乎有點不相信，“活人煉屍。據此一千二百年。”
毋清咬了下嘴唇, 他已經快要記不清自己是怎麽死的了，聽清之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鬼卒又說了一句；“你挺能跑, 一千二百年。”
喻燈伸過路引，語氣略微有點不耐煩：“能快點嗎？”
“你趕著投胎啊？”鬼卒沒好氣地說。
喻燈：“……不然呢？”
鬼卒：“……”
一來一回的對話把毋清給逗樂了。
“陳大壯，”鬼卒一本正經地念道, “死於車禍。”
他開始搜尋陳大壯這位倒黴蛋。
一擡眼, 對上一張有些冷的臉。眼尾微微下垂，明明是很溫柔的眼型，不笑的時候卻透出一股寒氣, 叫人不敢多看。
細看這張臉其實有些女相，但是或許是氣質太過淩冽，倒也不覺得女相了。
鬼卒：“……”
這張臉他媽頂個這種名字？！
“看完了嗎？”這位“陳大壯”問。
“確定是你嗎？”鬼卒又問，“癸卯年七月初四在雲田死的？”
喻燈寒氣森森地說：“是我。”
鬼卒又問：“你確定叫陳大壯？”
喻燈：“嗯。”
鬼卒：“……”
他覺得有點可惜。
不知道是可惜名字還是可惜臉。
還沒等他惜完，就有人急切地遞過來了另一張路引，邊遞邊笑，說道：“我叫陳二牛，前面那是我哥。”
鬼卒看了一眼他的臉。
鬼卒：“……”
他人麻了。
進了城門，周圍的人明顯少了許多，有許多無名無姓地孤魂野鬼在城門處就被攔下了。
面前是一道陰臭黑暗的河流，上面用吊索掛著奈何橋。
透過那邊的鬼門關，依稀能看見鬼城裏懸浮著的墨色建築，建築屋頂都格外扭曲，從屋頂上，還扯下暗紅的絲綢，紮在地上。
整座城都透露出一股隱忍壓抑的瘋癲感。
孟婆這麽多年還是老樣子，笑瞇瞇地給每一個人遞孟婆湯，當然她的吆喝詞還是綠豆湯，像是怕過路的人不肯喝似的。
兩個人站在孟婆的小攤前。
毋清則躲在一邊，他可不想喝孟婆湯。
孟婆有點直不起來腰，只能擡起頭看人，看了一會兒，說道：“孩子們，來喝口湯吧。你們是兩兄弟？”
“是。”喻燈說道，但是並沒有伸手去接孟婆的湯。
孟婆索性也把湯碗放下了，說道：“看你倆有點眼熟哇，有點像我之前見過的人。”
“你說什麽？”盛湙問。
“我當時說，他倆怕是最後不得長久。”孟婆笑著嘆了口氣。
盛湙恍然想起那天，他問孟婆為何不長久。
孟婆當時說，都在他心裏呢。
“你說錯了。”盛湙平靜地說。
“你這小娃知道我是誰嗎？我老婆子雖然老眼昏花，可從未認錯過人。”孟婆有點氣不過。
“我是說，你當年說錯了，”盛湙又說道，“我們就是你當年見的人。”
喻燈偏頭看向他。
原來那時候孟婆跟他說得是這個，他當時對自己就已經有那種綺麗心思了嗎？
他那時聽到孟婆的話，又會想什麽呢？
他正想著，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盛湙帶著他的手在孟婆眼前晃了晃。
盛湙一笑：“我們現在好著呢。”
喻燈突然楞了下神。
盛湙說完就帶著他師兄走了。
孟婆站在他倆身後，怔怔看了倆人的背影一會兒，也沒去攔，任由倆人過了奈何橋，嘆一口氣說道：“前世的因果要了嘍！”
進鬼門關的時候，倆人誰都沒多看，也一句話沒說。
他倆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走正常流程進地府，誰也不知道進了鬼門關之前又有另一個鬼卒晃晃悠悠地飄過來帶路。
鬼卒臉都是煞白的，只有臉蛋上兩坨紅，倒是有點像民間紮的紙人，說話慢慢悠悠地跟唱戲似的。
就在他宣讀地府十大紀律地的時候，盛湙在下面悄悄說：“每個鬼魂進來都會有鬼卒帶路嗎？地府崗位這麽多？”
喻燈：“……”
“工資是不是沒多高？”盛湙又問。
喻燈沒好氣的說；“沒工資，只包吃住。”
盛湙了然地點頭：“怪不得。”
“你~們~”鬼卒一張煞白臉突然轉過來，有點嚇人，“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
喻燈無所謂地點點頭：“聽了，第十條，禁打架禁暴力禁頂撞。”
鬼卒還想接著唱戲似的讀，喻燈又說：“第十一條，不許薅閻王頭上簪的花。”
鬼卒：“……”
盛湙樂了，問：“不是只有十條嗎？哪來的第十一條？”
喻燈沒好氣地說：“那小子自己定的。”
鬼卒說：“你沒有喝孟~婆~湯……？”
湯字還沒出去，就被一股陰風給刮散了，一股腥臭味順著陰風刮過來。
喻燈低聲說了一句：“不太對勁。”
話音剛落，只見眼前的鬼卒像是被吹散了魂一般，一股白煙似的散了。更有牛頭馬面從街對面沖過來，邊跑邊吼：“屍魂逃逸，閑人退散！”
與此同時，他們身後那一間布紡的招牌詭異地顫動了一下。
毋清嚇得吱哇亂叫，躲到盛湙身後。
喻燈想也沒想，直接翻了上去。
屍魂扒在房頂上，形狀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貓，但是渾身卻披著鳥羽，身側還長了兩扇巨大的折疊著的翅膀，尾巴是紅的，尾端長著尖刺。
沒有眼珠，但是就能讓人感覺到它在盯著人看。
勾魂傘從喻燈手中化出來，屍魂突然嘹亮地嗷了一嗓子。
它四個爪子猛撲過來，喻燈側身閃過，接著勾魂傘準確地卡住撲過來的利刃，稍一用力，一只爪子被勾魂傘帶著插進了屋頂。
屍魂甩了兩下沒有甩掉，這時候喻燈猛然將勾魂傘拔了出來，剎那間整個屋頂都晃了一下，塵土飛揚的瞬間，喻燈帶著勾魂傘翻身上了屍魂脖頸。
喻燈笑著說：“羅剎殿事變之時，我還騎過你呢。你忘了？”
屍魂又嚎了一聲，叫聲格外屈辱。
一嗓子嚎完，像是整個地府都安靜了，剛才不知道躲哪去了的鬼卒又幽幽地飄出來。
還沒等完全現形，他又一個激靈，差點縮回去了。
因為喻燈半跪在那屍魂的脖子，把它整只從房頂上帶了下來。
那鬼卒還看到，這位“李大壯”手上拿的就是他們無常大人的勾魂傘。
鬼卒：“……”
屍魂徹底老實了，但是喻燈這個造型沒能保持幾秒，因為幾秒後，旁邊這間布坊整個塌了。
一個鬼裏鬼氣的老太太拄著拐敲著地面就出來了，拐杖無差別地掃過每一個人，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堆，沒人聽懂。
見沒人理她，小老太太揚起拐杖就要打人，誰都不怵，不分對象。
喻燈下意識伸手去摸紙錢，但是沒摸到。
喻燈忘了，他現在是“陳大壯”。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怎麽死了都沒人給燒紙呢。
盛湙似乎看出來他在想什麽，在旁邊悄悄提了一耳朵：“人家死了還沒埋了，就被我們給截胡了，上哪弄紙錢。”
喻燈：“……”
於是地府無常站在大街上被一個小老太太追著打。
打到一半，一股花香氣撲面而來，花瓣飛了滿天，落在地上鋪成淺淺一層。
有人從天上緩緩落了下來。
那人一聲騷氣十足的淡粉色衣裳，頭發半紮不紮地在後面松松綰了個髻，頭發上插了一只判官筆，還見縫插針地插了只芍藥。
那人唰一下收了手中的折扇，笑道：“小喻燈，你可算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喻燈：“……”
盛湙在他旁邊，聽著十分不爽，壓低聲音問：“這人誰啊？”
喻燈：“……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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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繼續向前走, 山上起了霧氣，霧裏逐漸多了點其他人身影，手上都拿著路引。
不過這次的趕路人明顯現代化了許多，甚至有些還能看見他們衣服上的名牌logo。
就是地府的處理方式依舊和幾百年前一樣, 從沒變過, 先是憑借路引進了酆都城門, 接著便是奈何橋, 過了奈何橋, 才是鬼門關。
盛湙悄聲說了一句：“咱們兩個是不是穿得有點樸素了？等會城門口的鬼卒會不會看人下菜碟？”
喻燈毫不留情地說：“你覺得咱倆要頂著陳大壯和陳二牛的名字穿名牌高定嗎？”
盛湙：“……”
酆都城門的門口排起了長隊，鬼卒一個一個挨個檢查路引。
“周元亮, ”鬼卒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路引上的名字, “七天前死於重病不治身亡, 進去吧。”
“毋清, 丙卯年七月十五，死於……”鬼卒又看了眼前這個小年輕一眼，似乎有點不相信，“活人煉屍。據此一千二百年。”
毋清咬了下嘴唇, 他已經快要記不清自己是怎麽死的了，聽清之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鬼卒又說了一句；“你挺能跑, 一千二百年。”
喻燈伸過路引，語氣略微有點不耐煩：“能快點嗎？”
“你趕著投胎啊？”鬼卒沒好氣地說。
喻燈：“……不然呢？”
鬼卒：“……”
一來一回的對話把毋清給逗樂了。
“陳大壯，”鬼卒一本正經地念道, “死於車禍。”
他開始搜尋陳大壯這位倒黴蛋。
一擡眼, 對上一張有些冷的臉。眼尾微微下垂，明明是很溫柔的眼型，不笑的時候卻透出一股寒氣, 叫人不敢多看。
細看這張臉其實有些女相，但是或許是氣質太過淩冽，倒也不覺得女相了。
鬼卒：“……”
這張臉他媽頂個這種名字？！
“看完了嗎？”這位“陳大壯”問。
“確定是你嗎？”鬼卒又問，“癸卯年七月初四在雲田死的？”
喻燈寒氣森森地說：“是我。”
鬼卒又問：“你確定叫陳大壯？”
喻燈：“嗯。”
鬼卒：“……”
他覺得有點可惜。
不知道是可惜名字還是可惜臉。
還沒等他惜完，就有人急切地遞過來了另一張路引，邊遞邊笑，說道：“我叫陳二牛，前面那是我哥。”
鬼卒看了一眼他的臉。
鬼卒：“……”
他人麻了。
進了城門，周圍的人明顯少了許多，有許多無名無姓地孤魂野鬼在城門處就被攔下了。
面前是一道陰臭黑暗的河流，上面用吊索掛著奈何橋。
透過那邊的鬼門關，依稀能看見鬼城裏懸浮著的墨色建築，建築屋頂都格外扭曲，從屋頂上，還扯下暗紅的絲綢，紮在地上。
整座城都透露出一股隱忍壓抑的瘋癲感。
孟婆這麽多年還是老樣子，笑瞇瞇地給每一個人遞孟婆湯，當然她的吆喝詞還是綠豆湯，像是怕過路的人不肯喝似的。
兩個人站在孟婆的小攤前。
毋清則躲在一邊，他可不想喝孟婆湯。
孟婆有點直不起來腰，只能擡起頭看人，看了一會兒，說道：“孩子們，來喝口湯吧。你們是兩兄弟？”
“是。”喻燈說道，但是並沒有伸手去接孟婆的湯。
孟婆索性也把湯碗放下了，說道：“看你倆有點眼熟哇，有點像我之前見過的人。”
“你說什麽？”盛湙問。
“我當時說，他倆怕是最後不得長久。”孟婆笑著嘆了口氣。
盛湙恍然想起那天，他問孟婆為何不長久。
孟婆當時說，都在他心裏呢。
“你說錯了。”盛湙平靜地說。
“你這小娃知道我是誰嗎？我老婆子雖然老眼昏花，可從未認錯過人。”孟婆有點氣不過。
“我是說，你當年說錯了，”盛湙又說道，“我們就是你當年見的人。”
喻燈偏頭看向他。
原來那時候孟婆跟他說得是這個，他當時對自己就已經有那種綺麗心思了嗎？
他那時聽到孟婆的話，又會想什麽呢？
他正想著，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盛湙帶著他的手在孟婆眼前晃了晃。
盛湙一笑：“我們現在好著呢。”
喻燈突然楞了下神。
盛湙說完就帶著他師兄走了。
孟婆站在他倆身後，怔怔看了倆人的背影一會兒，也沒去攔，任由倆人過了奈何橋，嘆一口氣說道：“前世的因果要了嘍！”
進鬼門關的時候，倆人誰都沒多看，也一句話沒說。
他倆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走正常流程進地府，誰也不知道進了鬼門關之前又有另一個鬼卒晃晃悠悠地飄過來帶路。
鬼卒臉都是煞白的，只有臉蛋上兩坨紅，倒是有點像民間紮的紙人，說話慢慢悠悠地跟唱戲似的。
就在他宣讀地府十大紀律地的時候，盛湙在下面悄悄說：“每個鬼魂進來都會有鬼卒帶路嗎？地府崗位這麽多？”
喻燈：“……”
“工資是不是沒多高？”盛湙又問。
喻燈沒好氣的說；“沒工資，只包吃住。”
盛湙了然地點頭：“怪不得。”
“你~們~”鬼卒一張煞白臉突然轉過來，有點嚇人，“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
喻燈無所謂地點點頭：“聽了，第十條，禁打架禁暴力禁頂撞。”
鬼卒還想接著唱戲似的讀，喻燈又說：“第十一條，不許薅閻王頭上簪的花。”
鬼卒：“……”
盛湙樂了，問：“不是只有十條嗎？哪來的第十一條？”
喻燈沒好氣地說：“那小子自己定的。”
鬼卒說：“你沒有喝孟~婆~湯……？”
湯字還沒出去，就被一股陰風給刮散了，一股腥臭味順著陰風刮過來。
喻燈低聲說了一句：“不太對勁。”
話音剛落，只見眼前的鬼卒像是被吹散了魂一般，一股白煙似的散了。更有牛頭馬面從街對面沖過來，邊跑邊吼：“屍魂逃逸，閑人退散！”
與此同時，他們身後那一間布紡的招牌詭異地顫動了一下。
毋清嚇得吱哇亂叫，躲到盛湙身後。
喻燈想也沒想，直接翻了上去。
屍魂扒在房頂上，形狀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貓，但是渾身卻披著鳥羽，身側還長了兩扇巨大的折疊著的翅膀，尾巴是紅的，尾端長著尖刺。
沒有眼珠，但是就能讓人感覺到它在盯著人看。
勾魂傘從喻燈手中化出來，屍魂突然嘹亮地嗷了一嗓子。
它四個爪子猛撲過來，喻燈側身閃過，接著勾魂傘準確地卡住撲過來的利刃，稍一用力，一只爪子被勾魂傘帶著插進了屋頂。
屍魂甩了兩下沒有甩掉，這時候喻燈猛然將勾魂傘拔了出來，剎那間整個屋頂都晃了一下，塵土飛揚的瞬間，喻燈帶著勾魂傘翻身上了屍魂脖頸。
喻燈笑著說：“羅剎殿事變之時，我還騎過你呢。你忘了？”
屍魂又嚎了一聲，叫聲格外屈辱。
一嗓子嚎完，像是整個地府都安靜了，剛才不知道躲哪去了的鬼卒又幽幽地飄出來。
還沒等完全現形，他又一個激靈，差點縮回去了。
因為喻燈半跪在那屍魂的脖子，把它整只從房頂上帶了下來。
那鬼卒還看到，這位“李大壯”手上拿的就是他們無常大人的勾魂傘。
鬼卒：“……”
屍魂徹底老實了，但是喻燈這個造型沒能保持幾秒，因為幾秒後，旁邊這間布坊整個塌了。
一個鬼裏鬼氣的老太太拄著拐敲著地面就出來了，拐杖無差別地掃過每一個人，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堆，沒人聽懂。
見沒人理她，小老太太揚起拐杖就要打人，誰都不怵，不分對象。
喻燈下意識伸手去摸紙錢，但是沒摸到。
喻燈忘了，他現在是“陳大壯”。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怎麽死了都沒人給燒紙呢。
盛湙似乎看出來他在想什麽，在旁邊悄悄提了一耳朵：“人家死了還沒埋了，就被我們給截胡了，上哪弄紙錢。”
喻燈：“……”
於是地府無常站在大街上被一個小老太太追著打。
打到一半，一股花香氣撲面而來，花瓣飛了滿天，落在地上鋪成淺淺一層。
有人從天上緩緩落了下來。
那人一聲騷氣十足的淡粉色衣裳，頭發半紮不紮地在後面松松綰了個髻，頭發上插了一只判官筆，還見縫插針地插了只芍藥。
那人唰一下收了手中的折扇，笑道：“小喻燈，你可算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喻燈：“……”
盛湙在他旁邊，聽著十分不爽，壓低聲音問：“這人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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