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幽會 躁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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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幽會 躁什麽呢？
毋清這個人記吃不記打, 過個一兩天能把不開心的事忘個一幹二凈，接著又屁顛屁顛地往醫院跑。
某天他趴在喻燈辦公桌上，神神秘秘地說：“你知道嗎？今天聲聲喊我哥哥了。”
喻燈：“……”
他拍了拍毋清肩膀：“節哀。”
毋清：“？”
他莫名其妙地說：“我節什麽哀？”
喻燈拎著水杯站起來，轉頭問：“跑了這麽久, 才落了一聲哥哥, 你不節哀誰節哀？”
毋清：“……”
他以一種圓潤的炮彈形式沖過去, 喻燈一伸手把他頭擋住。
毋清氣呼呼地說：“不許揭我傷疤！”
喻燈說：“行, 不揭。”
毋清安靜下來, 想了一兩秒，又接著說：“我感覺我之前見過聲聲。”
喻燈本來正往茶水間走, 聞言一偏頭：“在哪見的？”
毋清撓了撓頭發：“想不起來了。”
喻燈沒說話, 徑直前往茶水間接熱水。
茶水間每個辦公室都有一個, 他們後勤部飲水機邊上扔的全是茶葉, 各種各樣的茶葉。
大部分的人到了辦公室的日常就是先泡杯茶，然後坐著拉家常。
行動部那邊的生態截然相反，那邊飲水機旁邊扔的全是速溶咖啡的袋子。
喻燈被盛湙騙著喝了一兩次，他覺得那玩意兒苦, 跟藥似的。
他第一次喝時勉強沒把東西吐了，以後無論盛湙怎麽哄，他再也沒喝過。
相比之下, 他還是更喜歡茶葉。
之前盛湙總喜歡來後勤部這邊蹭茶水間，最開始問還會給一兩個理由，什麽行動部茶水間人太多, 或者飲水機壞了。
後來來得多了, 他直接理由都不給了。
進後勤部跟進自己家似的。
水悠悠把茶杯灌滿。
喻燈垂著眼睛，看著從茶杯底部飄上來幾片茶葉。
旁邊有人開了另一個水龍頭，柳舒笑著說：“前輩, 行動部飲水機壞了，過來蹭蹭。”
他瞥了一眼旁邊扔的茶葉罐子，笑說：“你們這茶葉挺多。”接著就撚了兩片，扔進茶杯裏。
喻燈“嗯”了一聲，擰上杯蓋打算走人，突然又停下腳步，問道：“你們盛隊呢？”
“盛隊？”柳舒想了想，“辦公室呢吧。最近也沒出什麽事。”
喻燈把茶杯放到旁邊桌子上，半闔著眸子看著彎腰接水的柳舒。
柳舒被他看得害怕，顫顫巍巍地問：“前輩，要不我把盛隊給你叫來？”
“不用。”喻燈把目光收回來。
“你們盛隊剛來特戰署時，你就跟著他？”喻燈又問。
柳舒說：“是，那時候我還是個小隊員呢。”
喻燈又問：“那他來這幾年，過過生日沒？”
“前輩，你要問盛隊生日的事啊，”柳舒一臉懂了的表情，“最開始那兩年沒過過生日，因為誰都不知道。也就去年，我們才知道，想給他一個驚喜，悄悄去了他家，你知道盛隊在他家裏幹什麽麽？”
喻燈眉頭輕微皺了一下：“什麽？”
柳舒一激動，茶杯裏的熱水潑灑出來，燙的他吱哇亂叫，依舊沒能妨礙住他說：“畫畫！”
“嘖嘖嘖，”柳舒一臉回憶往昔似的感慨：“我是沒見過盛隊那樣子，認真，細致，比他出任務上心！”
喻燈問：“畫的什麽？”
柳舒臉上閃過一絲空白：“沒看見。”
喻燈：“……”
“偷喝後勤部茶葉，以後別來了。”喻燈冷著臉說。
“別啊，”柳舒慌忙把茶杯蓋上，“畫的內容是沒看見，但是我看見他畫的不止一副呢，就在他家書房裏。肯定好找！”
喻燈：“書房？”
柳舒一臉堅定地點頭。
“行。”喻燈點頭。
柳舒舉了舉手裏的茶杯，用口型問道：“那這茶葉？”
喻燈眉頭皺起來，認真地問他：“什麽茶葉？”
柳舒笑起來：“行，我走了前輩。”
沒走兩步，他那個包庇罪犯的前輩又突然喊住他。
柳舒回頭，看見他站在光影交界處，微微垂著眸子，眉頭似乎也皺著，臉上表情似乎在躊躇。
喻燈問：“你盛隊喜歡什麽東西，你知道麽？”
柳舒楞了下，才說：“要我說，前輩你送什麽他都喜歡。誰不知道整個特戰署他最粘你。”
柳舒一本正經地說：“要是盛隊是個女的，絕對巴不得嫁給前輩。不對，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巴不得。又帥又強，還不缺吃喝……”
喻燈：“……”
“趁我改變主意之前，”喻燈似笑非笑開口，“快滾。”
柳舒逃跑之前不顧熱水多燙也要喝口茶水，犯欠道：“好喝！”
喻燈卻沒被他逗樂，只是默默想著柳舒剛才的話。他心不在焉地去拿杯子，誰知杯蓋沒擰緊，熱水漏了出來。
他皮膚甚至都還沒感覺到痛，杯子立刻被人拿走擰緊。
喻燈楞了一下才擡起頭，看見盛湙的臉。
盛湙半瞇著眸子，眼皮往下垂著，低頭看了他一會兒，若無其事地開口說：“樓上熱水機壞了，借用一下。”
他說完，彎腰接熱水。
喻燈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盛湙太客套了。
若是以往，他應該開開心心接了熱水，然後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回了辦公室，接著搶過自己的電腦打游戲。
喻燈拿起了杯子，卻站在茶水間沒走。
盛湙彎腰時餘光瞥著他的褲腳，想了一會兒，說：“柳舒剛才來了？”
喻燈點了點頭，又因為盛湙此時背對著他，所以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的背影。
喻燈說：“閑聊了兩句。”
“嗯，”盛湙接完水，轉過身看著他師兄，帶著笑說：“聽見了一兩句。”
喻燈：“……”
兩人一時相對無話，暗地裏卻有什麽在波濤洶湧。
這時茶水間外面有人探了半個頭，招呼了盛湙一聲：“盛隊，正找你呢，怎麽跑這個茶水間來了。”
盛湙回頭應了一聲：“什麽事兒？”
“前輩也在呢。”江曉航進了茶水間，“是不是打擾你們說話了。這樣，你們繼續。回頭再說。”
盛湙偏頭看了喻燈一眼，開口：“不打擾。”
喻燈這時也恰巧開口：“有點打擾。”
江曉航；“？”
盛湙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唇角忍不住往上翹。
喻燈這時悠悠靠在茶幾上，掀起眼睫，給了江曉航一個臺階：“不過也快結束了，你說吧。”
江曉航尷尬地咳嗽一聲：“那什麽，刑警隊那邊來人了，說是最近有個什麽兒童連環失蹤案，想讓我們協助調查。刑警的人都在會議室等著呢。”
盛湙擰上杯蓋：“好，馬上到。”
江曉航任務完成，再也不敢多待這個是非之地，邊走出去還不忘給顧洛柳舒發了條微信。
“前輩好像生我氣了怎麽辦嗚嗚嗚。”
不一會，柳舒的語音發了過來：“你幹嘛了？”
江曉航：“我打擾了前輩和盛隊兩個人……”
兩個人幹嘛他一時沒想起來，最後琢磨出來一個詞：“幽會！”
柳舒：“……”
顧洛：“……”
“自求多福吧小朋友。”最後一條是顧洛的語音。
江曉航：“？？？”
茶水間內，盛湙順嘴問：“師兄要一起去聽聽嗎？”
喻燈說：“不去了，如果要出任務，後勤部總會知道的。”
盛湙點點頭，擡腳出了茶水間。
身後喻燈突然喊住他：“師弟。”
盛湙回頭，發現喻燈一直站在原地沒動。
熱水機的水涼掉了，機器再次開始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透過墻，還能隱約聽見外面後勤部的家長裏短。
茶水間面積很小，呈長條形。倆人一人站在一頭，漂浮在空氣中灰塵被頂光照亮，像是在倆人中間拉出了一條線。
喻燈那頭線的尾端，就牽在垂在身側的瘦長小指上。突然，那根小指微微蜷了蜷。
喻燈看著他說：“師弟，我突然想喝咖啡了。”
***
兒童連環失蹤案已經追查了將近一周，失蹤了將近四個孩子。
案情極其惡劣，但是經過刑警的痕跡檢驗以及特戰署的殘餘能量檢測確定，整個案件沒有任何一點非人類參與的痕跡。
刑警走的時候大失所望，搖頭嘆氣說：“看見你們這麽清閑，比殺了我還難受。”
盛湙勾過他肩膀：“前段時間你來試試，這不是剛清閑。”
刑警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還是查案去吧。”
“有需求隨時來啊。”盛湙在他身後沖他擺擺手，“刑警那邊有錢，協助給雙倍加班費，不要白不要。”
眾人：“……”
做買賣呢？！
等送走了人，盛湙一個人慢慢溜達回辦公室，順便網購了不同牌子的三大盒咖啡。
毋清急匆匆地跑過大廳，拐彎的時候直直朝著墻角撞。
盛湙下意識伸手撈一把，手背被他一腦袋撞到墻角上，直接撕下了一層皮。
他沒吭聲，把手背到背後，沒看也沒管，只問：“幹嘛去？”
毋清頭也不回地沖出特戰署：“去醫院看妹妹，還有五分鐘下班，不準扣我錢！”
盛湙：“……”
他看著毋清的背影，低聲重覆了一遍“妹妹”這個詞。
***
因為盛湙要跟刑警開會，後勤部又實在沒什麽事，於是喻燈難得早退一回。
家裏一如往常，喻燈先是從冰箱裏拿了一瓶飲料，仰頭灌了兩口。
冰涼的飲料下肚，他這才意識到他有點躁。
躁什麽呢？
正想著，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書房。
喻燈剎那間懂了。
他就是想進去看看。
他並沒有窺探別人臥室的癖好。搬進喻燈家第一天就住了主臥，書房他實在沒進過多少次。
待得時間最長的那次，還是最為荒唐的那次。
他只記得那天天光很暗，書架上擺滿了竹卷。空氣漂浮著塵粒，拉出飄忽的光斑。手裏的東西很燙，盛湙微微仰著頭，眼睛卻向下看。
至於有沒有畫，他忘得一幹二凈。
喻燈把最後一口可樂喝完，捏扁了手裏的易拉罐。不知不覺間，手已經搭上了書房的門把手。
兩個人都睡過一張床了。
就看一眼有什麽。
他心說。
“哢嚓。”
不是臥室的門，而是客廳的門。
盛湙一眼看見他師兄表情猶豫，手搭在書房門上。
盛湙疑惑地叫了一句：“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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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燈：“……”
他拍了拍毋清肩膀：“節哀。”
毋清：“？”
他莫名其妙地說：“我節什麽哀？”
喻燈拎著水杯站起來，轉頭問：“跑了這麽久, 才落了一聲哥哥, 你不節哀誰節哀？”
毋清：“……”
他以一種圓潤的炮彈形式沖過去, 喻燈一伸手把他頭擋住。
毋清氣呼呼地說：“不許揭我傷疤！”
喻燈說：“行, 不揭。”
毋清安靜下來, 想了一兩秒，又接著說：“我感覺我之前見過聲聲。”
喻燈本來正往茶水間走, 聞言一偏頭：“在哪見的？”
毋清撓了撓頭發：“想不起來了。”
喻燈沒說話, 徑直前往茶水間接熱水。
茶水間每個辦公室都有一個, 他們後勤部飲水機邊上扔的全是茶葉, 各種各樣的茶葉。
大部分的人到了辦公室的日常就是先泡杯茶，然後坐著拉家常。
行動部那邊的生態截然相反，那邊飲水機旁邊扔的全是速溶咖啡的袋子。
喻燈被盛湙騙著喝了一兩次，他覺得那玩意兒苦, 跟藥似的。
他第一次喝時勉強沒把東西吐了，以後無論盛湙怎麽哄，他再也沒喝過。
相比之下, 他還是更喜歡茶葉。
之前盛湙總喜歡來後勤部這邊蹭茶水間，最開始問還會給一兩個理由，什麽行動部茶水間人太多, 或者飲水機壞了。
後來來得多了, 他直接理由都不給了。
進後勤部跟進自己家似的。
水悠悠把茶杯灌滿。
喻燈垂著眼睛，看著從茶杯底部飄上來幾片茶葉。
旁邊有人開了另一個水龍頭，柳舒笑著說：“前輩, 行動部飲水機壞了，過來蹭蹭。”
他瞥了一眼旁邊扔的茶葉罐子，笑說：“你們這茶葉挺多。”接著就撚了兩片，扔進茶杯裏。
喻燈“嗯”了一聲，擰上杯蓋打算走人，突然又停下腳步，問道：“你們盛隊呢？”
“盛隊？”柳舒想了想，“辦公室呢吧。最近也沒出什麽事。”
喻燈把茶杯放到旁邊桌子上，半闔著眸子看著彎腰接水的柳舒。
柳舒被他看得害怕，顫顫巍巍地問：“前輩，要不我把盛隊給你叫來？”
“不用。”喻燈把目光收回來。
“你們盛隊剛來特戰署時，你就跟著他？”喻燈又問。
柳舒說：“是，那時候我還是個小隊員呢。”
喻燈又問：“那他來這幾年，過過生日沒？”
“前輩，你要問盛隊生日的事啊，”柳舒一臉懂了的表情，“最開始那兩年沒過過生日，因為誰都不知道。也就去年，我們才知道，想給他一個驚喜，悄悄去了他家，你知道盛隊在他家裏幹什麽麽？”
喻燈眉頭輕微皺了一下：“什麽？”
柳舒一激動，茶杯裏的熱水潑灑出來，燙的他吱哇亂叫，依舊沒能妨礙住他說：“畫畫！”
“嘖嘖嘖，”柳舒一臉回憶往昔似的感慨：“我是沒見過盛隊那樣子，認真，細致，比他出任務上心！”
喻燈問：“畫的什麽？”
柳舒臉上閃過一絲空白：“沒看見。”
喻燈：“……”
“偷喝後勤部茶葉，以後別來了。”喻燈冷著臉說。
“別啊，”柳舒慌忙把茶杯蓋上，“畫的內容是沒看見，但是我看見他畫的不止一副呢，就在他家書房裏。肯定好找！”
喻燈：“書房？”
柳舒一臉堅定地點頭。
“行。”喻燈點頭。
柳舒舉了舉手裏的茶杯，用口型問道：“那這茶葉？”
喻燈眉頭皺起來，認真地問他：“什麽茶葉？”
柳舒笑起來：“行，我走了前輩。”
沒走兩步，他那個包庇罪犯的前輩又突然喊住他。
柳舒回頭，看見他站在光影交界處，微微垂著眸子，眉頭似乎也皺著，臉上表情似乎在躊躇。
喻燈問：“你盛隊喜歡什麽東西，你知道麽？”
柳舒楞了下，才說：“要我說，前輩你送什麽他都喜歡。誰不知道整個特戰署他最粘你。”
柳舒一本正經地說：“要是盛隊是個女的，絕對巴不得嫁給前輩。不對，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巴不得。又帥又強，還不缺吃喝……”
喻燈：“……”
“趁我改變主意之前，”喻燈似笑非笑開口，“快滾。”
柳舒逃跑之前不顧熱水多燙也要喝口茶水，犯欠道：“好喝！”
喻燈卻沒被他逗樂，只是默默想著柳舒剛才的話。他心不在焉地去拿杯子，誰知杯蓋沒擰緊，熱水漏了出來。
他皮膚甚至都還沒感覺到痛，杯子立刻被人拿走擰緊。
喻燈楞了一下才擡起頭，看見盛湙的臉。
盛湙半瞇著眸子，眼皮往下垂著，低頭看了他一會兒，若無其事地開口說：“樓上熱水機壞了，借用一下。”
他說完，彎腰接熱水。
喻燈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盛湙太客套了。
若是以往，他應該開開心心接了熱水，然後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回了辦公室，接著搶過自己的電腦打游戲。
喻燈拿起了杯子，卻站在茶水間沒走。
盛湙彎腰時餘光瞥著他的褲腳，想了一會兒，說：“柳舒剛才來了？”
喻燈點了點頭，又因為盛湙此時背對著他，所以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的背影。
喻燈說：“閑聊了兩句。”
“嗯，”盛湙接完水，轉過身看著他師兄，帶著笑說：“聽見了一兩句。”
喻燈：“……”
兩人一時相對無話，暗地裏卻有什麽在波濤洶湧。
這時茶水間外面有人探了半個頭，招呼了盛湙一聲：“盛隊，正找你呢，怎麽跑這個茶水間來了。”
盛湙回頭應了一聲：“什麽事兒？”
“前輩也在呢。”江曉航進了茶水間，“是不是打擾你們說話了。這樣，你們繼續。回頭再說。”
盛湙偏頭看了喻燈一眼，開口：“不打擾。”
喻燈這時也恰巧開口：“有點打擾。”
江曉航；“？”
盛湙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唇角忍不住往上翹。
喻燈這時悠悠靠在茶幾上，掀起眼睫，給了江曉航一個臺階：“不過也快結束了，你說吧。”
江曉航尷尬地咳嗽一聲：“那什麽，刑警隊那邊來人了，說是最近有個什麽兒童連環失蹤案，想讓我們協助調查。刑警的人都在會議室等著呢。”
盛湙擰上杯蓋：“好，馬上到。”
江曉航任務完成，再也不敢多待這個是非之地，邊走出去還不忘給顧洛柳舒發了條微信。
“前輩好像生我氣了怎麽辦嗚嗚嗚。”
不一會，柳舒的語音發了過來：“你幹嘛了？”
江曉航：“我打擾了前輩和盛隊兩個人……”
兩個人幹嘛他一時沒想起來，最後琢磨出來一個詞：“幽會！”
柳舒：“……”
顧洛：“……”
“自求多福吧小朋友。”最後一條是顧洛的語音。
江曉航：“？？？”
茶水間內，盛湙順嘴問：“師兄要一起去聽聽嗎？”
喻燈說：“不去了，如果要出任務，後勤部總會知道的。”
盛湙點點頭，擡腳出了茶水間。
身後喻燈突然喊住他：“師弟。”
盛湙回頭，發現喻燈一直站在原地沒動。
熱水機的水涼掉了，機器再次開始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透過墻，還能隱約聽見外面後勤部的家長裏短。
茶水間面積很小，呈長條形。倆人一人站在一頭，漂浮在空氣中灰塵被頂光照亮，像是在倆人中間拉出了一條線。
喻燈那頭線的尾端，就牽在垂在身側的瘦長小指上。突然，那根小指微微蜷了蜷。
喻燈看著他說：“師弟，我突然想喝咖啡了。”
***
兒童連環失蹤案已經追查了將近一周，失蹤了將近四個孩子。
案情極其惡劣，但是經過刑警的痕跡檢驗以及特戰署的殘餘能量檢測確定，整個案件沒有任何一點非人類參與的痕跡。
刑警走的時候大失所望，搖頭嘆氣說：“看見你們這麽清閑，比殺了我還難受。”
盛湙勾過他肩膀：“前段時間你來試試，這不是剛清閑。”
刑警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還是查案去吧。”
“有需求隨時來啊。”盛湙在他身後沖他擺擺手，“刑警那邊有錢，協助給雙倍加班費，不要白不要。”
眾人：“……”
做買賣呢？！
等送走了人，盛湙一個人慢慢溜達回辦公室，順便網購了不同牌子的三大盒咖啡。
毋清急匆匆地跑過大廳，拐彎的時候直直朝著墻角撞。
盛湙下意識伸手撈一把，手背被他一腦袋撞到墻角上，直接撕下了一層皮。
他沒吭聲，把手背到背後，沒看也沒管，只問：“幹嘛去？”
毋清頭也不回地沖出特戰署：“去醫院看妹妹，還有五分鐘下班，不準扣我錢！”
盛湙：“……”
他看著毋清的背影，低聲重覆了一遍“妹妹”這個詞。
***
因為盛湙要跟刑警開會，後勤部又實在沒什麽事，於是喻燈難得早退一回。
家裏一如往常，喻燈先是從冰箱裏拿了一瓶飲料，仰頭灌了兩口。
冰涼的飲料下肚，他這才意識到他有點躁。
躁什麽呢？
正想著，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書房。
喻燈剎那間懂了。
他就是想進去看看。
他並沒有窺探別人臥室的癖好。搬進喻燈家第一天就住了主臥，書房他實在沒進過多少次。
待得時間最長的那次，還是最為荒唐的那次。
他只記得那天天光很暗，書架上擺滿了竹卷。空氣漂浮著塵粒，拉出飄忽的光斑。手裏的東西很燙，盛湙微微仰著頭，眼睛卻向下看。
至於有沒有畫，他忘得一幹二凈。
喻燈把最後一口可樂喝完，捏扁了手裏的易拉罐。不知不覺間，手已經搭上了書房的門把手。
兩個人都睡過一張床了。
就看一眼有什麽。
他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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