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心動 有一個，就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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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心動 有一個，就在我眼前
喻燈垂下眼睛, 眼尾的褶也跟著溫柔地下垂。
他聲音很低，帶著笑：“邀錯人了，你哥不會。”
喻燈帶著笑的氣聲落進盛湙耳朵裏，他總覺得有些癢, 於是若無其事地偏了下頭, 他手依舊沒有收回來, 始終攤在喻燈面前。
手掌微微往下, 手腕上的線條便凸出來。
“沒關系, ”盛湙目光把他師兄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我教你。”
喻燈一扯嘴角, 卻沒有搭上盛湙的手, 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他把外面的休閑外套脫了, 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衣, 外套被他隨手搭在椅子上，他邊往舞池走了幾步，邊挽起自己的襯衣袖子。
音樂聲很大，燈光搖曳, 打亮他半側身子。
他扣子扣得不算規矩，光線從他脖頸線條流淌下來，從微敞的領口照進去, 微微照亮鎖骨。
發覺身後沒人跟來，他略微朝後偏了一下頭：“怎麽？後悔了？”
“沒有。”
盛湙立刻說。
他只是忽然覺得，他師兄有點瘦。
盛湙三兩步趕上去, 倆人剛剛踏進舞池邊緣, 就聽見舞池對面的人群都低低吸了口氣。
袁佑兒背對著他們，還在跟旁邊的女伴說著什麽：“我在溪城長這麽大，還真第一次被拒。”
女伴輕輕“啊”了一聲：“佑兒, 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袁佑兒沒臉轉身看他們，只不耐煩地整著自己裙子：“怎麽了？”
女伴輕輕說：“他進舞池了。”
袁佑兒：“……”
眼前的驕縱少女深吸兩口子，才保持著最後的體面，沒有轉頭。
她問：“誰邀的？”
“好像是……”女伴嘴角抽了一下，觀察著袁佑兒的神色，“他自己邀的。”
袁佑兒：“……”
她又吸兩口氣。
袁家是溪城有名的大家，大小姐袁佑兒有錢有顏身材還好，追求者無數，在社交場上，沒人敢讓她丟份。
袁佑兒尷尬地笑了兩下：“邀的誰？”
女伴看著她說：“他旁邊那位，長發帥哥。”
袁佑兒：“……”
怪不得不讓自己邀，原來他自己惦記著呢！
“不是說沒人能讓他進舞池麽？”
“還是他自己邀的……”
“為什麽他們兩個要跳舞！沒看到這麽多人都單著呢！”
“夢……破碎了。”
“長發我的xp！給我放開他！”
盛湙微微朝那邊瞥了一眼，眼底雖然帶笑，眼神卻實在不熱絡。
或者說，那眼神像在看自己競爭對象。
一群人頓時噤聲了。
盛湙說：“師兄，我可能要扶一下你的腰。”
喻燈沒說話，只稍微擡了一下胳膊，算是默認。
等到他手虛攔住喻燈的腰時，才意識到他師兄是真的瘦。
盛湙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皮，似有似無地看著自己的左手。
扶上喻燈的腰之後，他一擡眼，沖著那邊的人影一笑。
笑得真情實感，又有點欠。
眾人：“……”
兩人只在舞池邊緣，並沒有插入到人群裏。
喻燈背後是一堵貼著瓷磚的墻，盛湙完全擋在他面前，似乎要把所有可能觸及到喻燈的人隔絕開。
喻燈擡眸問：“然後呢？”
因為音樂聲很大，盛湙說話時總得微微彎腰。他湊到喻燈耳邊，鼻息噴到喻燈脖頸上，他聲音微微有點啞：“師兄，你要把右手搭在我肩膀上。”
喻燈沈默一會兒。
他覺得脖子有點癢。
盛湙身上有股很淡的酒香，不重，很好聞。
在喻燈沈默的時候，不知為什麽，盛湙耳朵逐漸紅起來，身上的酒氣因為體溫升高而擴散。
喻燈鼻腔間都是酒氣。
“沒事，”盛湙垂下眸子，“不扶也可以。”
他聲音很悶：“確實不太好。”
盛湙興致突然低下來，看上去甚至有點委屈。
喻燈猝然回過神，輕輕眨了兩下眼，接著擡手。
盛湙楞了一下。
喻燈坦然地說：“沒什麽不好的。”
比這更過分的又不是沒做過。
盡管想是這麽想，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手指還是很小心翼翼，只是很輕地碰著衣服面料，就好像盛湙的肩膀燙人。
盛湙說：“你跟著我的步子，我會慢一點。”
喻燈點頭，沒說話。
他覺得自己和盛湙的身份突然就反了過來。
少時練劍，他總是主導的那個，在背後握著盛湙的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比劃。
盛湙有時故意裝作跟不上，跟他撒嬌。
他似乎也會邊不耐煩地教他，邊放慢動作。
現在突然就變成盛湙一點點帶著他了。
只是那時候……他的手也跟現在一樣熱麽？
青竹林裏總是很涼，他記得對方的手也總是很涼，有時候一套練完，那雙手依舊是涼的。
只有自己手握著的時候，才會暖一點。
師姐說晏無塵天性就體寒，是少年時吃不飽穿不暖留下的根子。
現在他身上卻很燙。
盛湙動作很緩，喻燈心不在焉地跟著他跳。
兩人距離很近，似乎只要喻燈稍微一擡眼，睫毛就能掃上盛湙挺拔的鼻梁。
音樂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繞在兩人身側。
喻燈突然問：“你怎麽會跳？”
盛湙聲音有點緊，他解釋說：“活得長就會了。”
喻燈跟著他走了兩步，笑著說：“是哪個女生教的麽？”
盛湙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喻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其實無論盛湙說什麽，都合情合理。
畢竟時間太長了，晏扶那樣的人到最後都動了凡心，更何況本來就是凡人的晏無塵。
於是在喧鬧聲中，他又補充了一句：“倒也正常。”
盛湙還是沒說話，但他莫名覺得盛湙扶著自己腰的手緊了一點。
說是緊了點，可其實還是虛虛搭上去的。
隔著薄薄的襯衣布料，他能感覺到盛湙手心很燙。
“在世間這麽久，”喻燈終於擡眸，睫毛掃了下盛湙的臉，“就沒有找過什麽人？”
盛湙說：“沒有，一個都沒有。”
喻燈笑了下：“就連心動的都沒有麽？”
盛湙盯著他眼睛，沒說話。
有一個，就在我眼前站著。
盛湙心說。
燈光從旁掃射過來，照亮盛湙眼神的剎那，他把目光收了回去：“沒有。”
他其實有點氣，但仔細一想，他現在連氣的身份都沒有。
喻燈“唔”了一聲，正要說話，只感覺盛湙發力把自己往他那個方向拽了一下。
他不小心踩了下盛湙的腳，盛湙卻一聲沒吭，目光微垂，沈沈看著他。
繼而他笑著說：“師兄有麽？”
喻燈坦然地說：“沒有。”
或者說，從少時一直到出地府，從沒有過。
盛湙又問了一句：“那現在呢？”
喻燈突然詭異地沈默一下。
一瞬間的猶豫過後，喻燈垂下眼睛，低聲說：“沒有。”
盛湙突然笑了一下，笑聲很沈，因為倆人離得近，喻燈幾乎能感受到他笑時胸腔的起伏。
喻燈：“？”
盛湙語調很輕松：“就是不知道什麽樣的才能讓你動心。”
喻燈瞇了瞇眼睛。
說實話，他那一瞬間也想不出來。
就是莫名想到了燈川屋後的竹林。
“師兄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盛湙笑著看他，故意逗他說，“是擔心突然冒出來個侄子麽？”
喻燈瞥他一眼：“那算你有能耐。”
盛湙笑著說：“放心吧，這輩子不會有的。”
舞曲到了節奏最快的地方，動作開始變難。
因為喻燈一直處於走神的狀態，壓根沒學會，這時候開始跟不上。
盛湙笑了下，為了讓喻燈聽清，微微彎腰，帶著氣聲說：“跟不上就踩著我的腳。”
喻燈：“……”
他把右手放下來，剛想直接退出舞池，腰眼突然一麻。
盛湙把他整個人撈了過來，慌亂中間，他踩上盛湙的腳背。
他突然想起初遇那天的公主抱，現在的情況跟那天大差不差。
如果他師弟鐵了心要幹什麽事，誰攔都不行。
於是喻燈愉快擺爛。
盛湙能感覺到他師兄心不在焉，因為他空出來的一只手無意識攥住了他身上的衣服。
最開始的時候，他的手始終是虛虛搭在空中的。
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算不好。
接著兩人再沒說話，盛湙以為他師兄不會多說了。歌曲也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盛湙放在喻燈腰側的手指蜷了蜷。
“沒別的意思，”喻燈突然開口說，“就是想知道……”
他突然頓了一下。
想知道什麽呢？
想知道你有沒有結婚生子，有沒有人照顧你生活起居？
這不很正常麽？晏無塵又不用為了誰守寡。
自己究竟想知道什麽呢？
盛湙靜靜看著他。
喻燈終於找出來個合適的理由：“就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好，”盛湙目光很沈，因為光線很暗，情緒似乎都融在裏面，“但是也不好。”
喻燈微微皺眉：“不好？”
盛湙還要說什麽，只聽見劈裏啪啦連續三聲炸，大廳裏的氛圍燈連續炸了三個。
玻璃崩得滿地都是，盛湙下意識用胳膊護住喻燈的頭。
混亂當中有人喊：
“這他媽是子彈打的吧！”
“條子來了？”
“他媽的，絕對是特戰署的來了！”
“他們頭頭都在這呢！完了完了，瑤姐就不該邀！”
盛湙還沒弄清狀況，頭上就被扣了一口大鍋。
他朝燈泡炸裂的地方看了一眼，影影綽綽只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還有幾個被鎖鏈捆縛住的鬼魂。
一個人影從三級階梯上下來，暗紅色旗袍的尾端一甩一甩的，她聲音很脆，好笑地說道：“哪來的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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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燈垂下眼睛, 眼尾的褶也跟著溫柔地下垂。
他聲音很低，帶著笑：“邀錯人了，你哥不會。”
喻燈帶著笑的氣聲落進盛湙耳朵裏，他總覺得有些癢, 於是若無其事地偏了下頭, 他手依舊沒有收回來, 始終攤在喻燈面前。
手掌微微往下, 手腕上的線條便凸出來。
“沒關系, ”盛湙目光把他師兄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我教你。”
喻燈一扯嘴角, 卻沒有搭上盛湙的手, 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他把外面的休閑外套脫了, 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衣, 外套被他隨手搭在椅子上，他邊往舞池走了幾步，邊挽起自己的襯衣袖子。
音樂聲很大，燈光搖曳, 打亮他半側身子。
他扣子扣得不算規矩，光線從他脖頸線條流淌下來，從微敞的領口照進去, 微微照亮鎖骨。
發覺身後沒人跟來，他略微朝後偏了一下頭：“怎麽？後悔了？”
“沒有。”
盛湙立刻說。
他只是忽然覺得，他師兄有點瘦。
盛湙三兩步趕上去, 倆人剛剛踏進舞池邊緣, 就聽見舞池對面的人群都低低吸了口氣。
袁佑兒背對著他們，還在跟旁邊的女伴說著什麽：“我在溪城長這麽大，還真第一次被拒。”
女伴輕輕“啊”了一聲：“佑兒, 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袁佑兒沒臉轉身看他們，只不耐煩地整著自己裙子：“怎麽了？”
女伴輕輕說：“他進舞池了。”
袁佑兒：“……”
眼前的驕縱少女深吸兩口子，才保持著最後的體面，沒有轉頭。
她問：“誰邀的？”
“好像是……”女伴嘴角抽了一下，觀察著袁佑兒的神色，“他自己邀的。”
袁佑兒：“……”
她又吸兩口氣。
袁家是溪城有名的大家，大小姐袁佑兒有錢有顏身材還好，追求者無數，在社交場上，沒人敢讓她丟份。
袁佑兒尷尬地笑了兩下：“邀的誰？”
女伴看著她說：“他旁邊那位，長發帥哥。”
袁佑兒：“……”
怪不得不讓自己邀，原來他自己惦記著呢！
“不是說沒人能讓他進舞池麽？”
“還是他自己邀的……”
“為什麽他們兩個要跳舞！沒看到這麽多人都單著呢！”
“夢……破碎了。”
“長發我的xp！給我放開他！”
盛湙微微朝那邊瞥了一眼，眼底雖然帶笑，眼神卻實在不熱絡。
或者說，那眼神像在看自己競爭對象。
一群人頓時噤聲了。
盛湙說：“師兄，我可能要扶一下你的腰。”
喻燈沒說話，只稍微擡了一下胳膊，算是默認。
等到他手虛攔住喻燈的腰時，才意識到他師兄是真的瘦。
盛湙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皮，似有似無地看著自己的左手。
扶上喻燈的腰之後，他一擡眼，沖著那邊的人影一笑。
笑得真情實感，又有點欠。
眾人：“……”
兩人只在舞池邊緣，並沒有插入到人群裏。
喻燈背後是一堵貼著瓷磚的墻，盛湙完全擋在他面前，似乎要把所有可能觸及到喻燈的人隔絕開。
喻燈擡眸問：“然後呢？”
因為音樂聲很大，盛湙說話時總得微微彎腰。他湊到喻燈耳邊，鼻息噴到喻燈脖頸上，他聲音微微有點啞：“師兄，你要把右手搭在我肩膀上。”
喻燈沈默一會兒。
他覺得脖子有點癢。
盛湙身上有股很淡的酒香，不重，很好聞。
在喻燈沈默的時候，不知為什麽，盛湙耳朵逐漸紅起來，身上的酒氣因為體溫升高而擴散。
喻燈鼻腔間都是酒氣。
“沒事，”盛湙垂下眸子，“不扶也可以。”
他聲音很悶：“確實不太好。”
盛湙興致突然低下來，看上去甚至有點委屈。
喻燈猝然回過神，輕輕眨了兩下眼，接著擡手。
盛湙楞了一下。
喻燈坦然地說：“沒什麽不好的。”
比這更過分的又不是沒做過。
盡管想是這麽想，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手指還是很小心翼翼，只是很輕地碰著衣服面料，就好像盛湙的肩膀燙人。
盛湙說：“你跟著我的步子，我會慢一點。”
喻燈點頭，沒說話。
他覺得自己和盛湙的身份突然就反了過來。
少時練劍，他總是主導的那個，在背後握著盛湙的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比劃。
盛湙有時故意裝作跟不上，跟他撒嬌。
他似乎也會邊不耐煩地教他，邊放慢動作。
現在突然就變成盛湙一點點帶著他了。
只是那時候……他的手也跟現在一樣熱麽？
青竹林裏總是很涼，他記得對方的手也總是很涼，有時候一套練完，那雙手依舊是涼的。
只有自己手握著的時候，才會暖一點。
師姐說晏無塵天性就體寒，是少年時吃不飽穿不暖留下的根子。
現在他身上卻很燙。
盛湙動作很緩，喻燈心不在焉地跟著他跳。
兩人距離很近，似乎只要喻燈稍微一擡眼，睫毛就能掃上盛湙挺拔的鼻梁。
音樂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繞在兩人身側。
喻燈突然問：“你怎麽會跳？”
盛湙聲音有點緊，他解釋說：“活得長就會了。”
喻燈跟著他走了兩步，笑著說：“是哪個女生教的麽？”
盛湙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喻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其實無論盛湙說什麽，都合情合理。
畢竟時間太長了，晏扶那樣的人到最後都動了凡心，更何況本來就是凡人的晏無塵。
於是在喧鬧聲中，他又補充了一句：“倒也正常。”
盛湙還是沒說話，但他莫名覺得盛湙扶著自己腰的手緊了一點。
說是緊了點，可其實還是虛虛搭上去的。
隔著薄薄的襯衣布料，他能感覺到盛湙手心很燙。
“在世間這麽久，”喻燈終於擡眸，睫毛掃了下盛湙的臉，“就沒有找過什麽人？”
盛湙說：“沒有，一個都沒有。”
喻燈笑了下：“就連心動的都沒有麽？”
盛湙盯著他眼睛，沒說話。
有一個，就在我眼前站著。
盛湙心說。
燈光從旁掃射過來，照亮盛湙眼神的剎那，他把目光收了回去：“沒有。”
他其實有點氣，但仔細一想，他現在連氣的身份都沒有。
喻燈“唔”了一聲，正要說話，只感覺盛湙發力把自己往他那個方向拽了一下。
他不小心踩了下盛湙的腳，盛湙卻一聲沒吭，目光微垂，沈沈看著他。
繼而他笑著說：“師兄有麽？”
喻燈坦然地說：“沒有。”
或者說，從少時一直到出地府，從沒有過。
盛湙又問了一句：“那現在呢？”
喻燈突然詭異地沈默一下。
一瞬間的猶豫過後，喻燈垂下眼睛，低聲說：“沒有。”
盛湙突然笑了一下，笑聲很沈，因為倆人離得近，喻燈幾乎能感受到他笑時胸腔的起伏。
喻燈：“？”
盛湙語調很輕松：“就是不知道什麽樣的才能讓你動心。”
喻燈瞇了瞇眼睛。
說實話，他那一瞬間也想不出來。
就是莫名想到了燈川屋後的竹林。
“師兄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盛湙笑著看他，故意逗他說，“是擔心突然冒出來個侄子麽？”
喻燈瞥他一眼：“那算你有能耐。”
盛湙笑著說：“放心吧，這輩子不會有的。”
舞曲到了節奏最快的地方，動作開始變難。
因為喻燈一直處於走神的狀態，壓根沒學會，這時候開始跟不上。
盛湙笑了下，為了讓喻燈聽清，微微彎腰，帶著氣聲說：“跟不上就踩著我的腳。”
喻燈：“……”
他把右手放下來，剛想直接退出舞池，腰眼突然一麻。
盛湙把他整個人撈了過來，慌亂中間，他踩上盛湙的腳背。
他突然想起初遇那天的公主抱，現在的情況跟那天大差不差。
如果他師弟鐵了心要幹什麽事，誰攔都不行。
於是喻燈愉快擺爛。
盛湙能感覺到他師兄心不在焉，因為他空出來的一只手無意識攥住了他身上的衣服。
最開始的時候，他的手始終是虛虛搭在空中的。
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算不好。
接著兩人再沒說話，盛湙以為他師兄不會多說了。歌曲也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盛湙放在喻燈腰側的手指蜷了蜷。
“沒別的意思，”喻燈突然開口說，“就是想知道……”
他突然頓了一下。
想知道什麽呢？
想知道你有沒有結婚生子，有沒有人照顧你生活起居？
這不很正常麽？晏無塵又不用為了誰守寡。
自己究竟想知道什麽呢？
盛湙靜靜看著他。
喻燈終於找出來個合適的理由：“就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好，”盛湙目光很沈，因為光線很暗，情緒似乎都融在裏面，“但是也不好。”
喻燈微微皺眉：“不好？”
盛湙還要說什麽，只聽見劈裏啪啦連續三聲炸，大廳裏的氛圍燈連續炸了三個。
玻璃崩得滿地都是，盛湙下意識用胳膊護住喻燈的頭。
混亂當中有人喊：
“這他媽是子彈打的吧！”
“條子來了？”
“他媽的，絕對是特戰署的來了！”
“他們頭頭都在這呢！完了完了，瑤姐就不該邀！”
盛湙還沒弄清狀況，頭上就被扣了一口大鍋。
他朝燈泡炸裂的地方看了一眼，影影綽綽只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還有幾個被鎖鏈捆縛住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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