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暮山 （二更）我死去的妻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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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暮山 （二更）我死去的妻子回來了……
第二天周六, 早上七點半。
手機鈴聲催命一樣叫人，喻燈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他伸手撈過來手機，屏幕上是五個毋清的未接來電, 還有一條條的短信。
最後一條顯示在屏幕上的是：“我的大人！你醒了千萬不要刀我, 蒼天在上, 我對你的忠心天地可鑒！”
喻燈：“？”
他正欲回撥過去, 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盛湙從廚房出來, 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微微有些不耐煩：“誰啊？”伸手開了門, 柳舒和毋清安然站在門外, 柳舒上下掃了一眼他的圍裙, 微妙地打了個招呼：“嗨～”
盛湙：“……”
柳舒自顧自進了門, 剛好撞見喻燈從衛生間出來。兩人大眼對小眼，毋清牙疼地捂住了臉。
預想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柳舒差點蹦起來：“你、你們同居了？”
喻燈：“……”
盛湙把早餐從廚房端過來，番茄雞蛋湯汁收得格外濃，清蒸魚魚肉白嫩鮮美, 豆漿還特意加了糖，一頓早餐格外豐盛。他故意沖著幾個人說：“早上起得有點早，隨便做了點。沒吃在這吃點？”
只有盛湙自己知道他清晨五點半就沖去了菜市場, 先是跟一群大媽廝殺一番，接著和小販舌戰群儒，終於搶來了帶露水的新鮮菜。魚肉又接著燉了一個半小時, 終於上了桌。
兩人明明知道這是給誰做的, 但架不住飯菜噴香，他倆還是拿了筷子。
盛湙先是平靜地遞給喻燈筷子，接著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 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對啊，同居了。”
喻燈面無表情地否認：“沒有，昨天碰巧在這住了一晚。”
聽到這句，盛湙夾菜的手微妙地頓了一下，他沒承認也沒否認，只問：“大早上的，你們幹什麽來了？署長讓你們過來視察民情？”
“周六輪到我和毋清值班，就帶著他過來了。出現了個緊急狀況，昨天晚上，我們在溪城當地論壇發現了這個帖子。”柳舒把手機推過來，上面是一個格外古老的論壇界面，帖子標題是——
我死去的妻子回來了。
明明是早上，甚至陽光還透過落地窗照到飯桌上，但這句話一看就讓人背後一陣惡寒。
盛湙瞥了一眼，淡定地吃飯：“沒想過是惡作劇？或者恐怖小說什麽的？”
“如果單獨一個還可能是編故事，”柳舒把手機拿回來，點了幾下，又推回去，幽幽說道，“但是，如果是這麽多呢？”
眾人又瞥向柳舒手機，毋清瞬間吃不下飯了。
“我感覺我的媽媽回來了，她就在我身邊。”
“你們有那種逝世親人仍然在自己周圍的感覺麽？”
“死去的女兒半夜站在我床頭，沖我笑。”
……
盡管標題不盡相同，但是意思大抵相似，都是死去親人再次出現。喻燈正想拿過手機仔細看，但盛湙一手把手機搶了過去，他低聲說道：“等會再看，先吃飯。”
柳舒：“帖子出現得很集中，都是最近兩個月內。而且這些死去的人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們都埋在暮山墓園。”
暮山？
就是腳下長著巨大梧桐樹的那座山？
“我們通過鎖定ip，發現第一個帖子是這個地址發送的，”柳舒接著說，“也就是……盛隊你對門。”
“……”
“所以我們就來了，”柳舒把手機揣進兜裏，安靜喝豆漿，喝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但是沒想到剛好撞見你和前輩共進早餐。”
喻燈喝完最後一口豆漿，垂下眼睛，幽幽問了一句：“童童葬在哪裏？”
整個屋內是死一般地寂靜，就連湯勺碰撞聲都停了。
“是……暮山墓園。”柳舒顫抖著說了一句。
盛湙三兩口把飯吃完，紙巾擦下嘴，順手往桌上一扔，凳子一踢：“走，去對門看看。”
盛湙因為特戰署工作太忙，早出晚歸慣了，跟對門幾乎都沒說過幾句話。上次宋皓月炸門，可能是這兩個鄰居的唯一交集。柳舒站在門口，不輕不重地敲了下門：“有人嗎？”
過了許久，屋內才有腳步聲。距離上次相見，對門的男人好像整個人都清瘦不少，甚至頭發都開始稀疏，跟上次的兇神惡煞相比像是換了一個人，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屋外，略微有些害怕：“你們是？”
柳舒：“警察，到你家來了解一下情況，我們能進——”
話還沒說完，喻燈直接掠過男人，徑直進了屋。
柳舒：“——進去嗎？”
屋內很亂，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沙發上扔著各式各樣的衣服，都是女款的，只有一兩件男裝，但是都格外寬大，跟男人的身材格格不入。喻燈微微蹙了眉尖，還是沒有坐下去。
男人從廚房給幾人倒了茶水，他拘謹地站在茶幾邊，近乎有種點頭哈腰的諂媚感。他低頭，手下意識地撫上耳朵，楞了一會才放下來。
柳舒把手機舉到他眼前，問道：“這個帖子，是你發的嗎？”
他定睛看了幾秒，神色格外覆雜，唯唯諾諾地說：“是、是我發的。我妻子因為癌癥去世十年了，最近是她的忌日，我總感覺她回來看我了。然後我就發論壇上了。”
盛湙挑眉：“你看見她了麽？”
男人搖搖頭：“沒有。只是一種感覺。”
“你還記得我麽？”柳舒把手機收回來，微微往前探身，瞇起了眼睛。
男人想了幾秒：“記得，淩晨的時候，你炸開了對門的門。跟你一起的還有個女人，穿著紅色名牌高跟鞋。”
柳舒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什麽不對勁。他靠坐回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鼻根。
周遭突然一陣異動，柳舒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身邊一陣風躥了過去。再一睜眼，只看見喻燈已經三兩下將人踹翻在地，垂著眸子，一雙眼睛裏無悲無喜地看著男人，右腳踩著他的胸膛，勾魂傘格外險惡地勾住脖頸動脈，似乎只要他手指微微一動，男人就能血濺當場。
柳舒：“……”
他當時恨不得一個電話打給顧洛，問入職手冊到底有沒有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傳送到這位爺手裏。還不等他來得及把喻燈從男人身上薅下來，只看見盛湙也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來了個更險惡的。
他直接往男人身上拍了一張燃燒符！
柳舒：“……”
“我操，那可是個人，你們嚴刑逼供也不能這樣逼啊！兄弟撐住啊，你千萬別死，你要是死了我一輩子工資也賠不起……”柳舒邊嚎邊往上沖，毋清拽住他，幽幽說道：“哥，你眼睛不好使？”
柳舒楞了：“我？眼睛不好使？我可是每次體檢2.0的視力！”
喻燈卻完全沒理這邊的動靜，他微微往後撤了一步，看著燃燒符燒起沖天的火光。
男人的身軀逐漸融化，變成一具腐臭的屍體。又因為燃燒，一股焦臭味撲面而來。可即便如此，男人竟然一點點頂著融化的身軀站了起來，隨著周身皮膚肌肉變成油滴往下落，一個清瘦的穿著壽衣的女人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柳舒：“……我操。”
“前輩，你是怎麽知道的？”柳舒在心底偷偷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然後才唯唯諾諾地問。
“沙發上扔的全是女人衣服，只有兩件是男人的。說明出現的東西是個實體，需要衣服。如果是個獨居男子，沙發上扔那麽多女人衣服幹什麽？當你問他見過你沒有的時候，他說穿著名牌高跟鞋的女人。男人會認得出來女人鞋子的牌子嗎？”喻燈平靜地說，“我記得你是警校畢業吧，你沒上過課？”
柳舒：“……我掛了，對不起。”
最後，喻燈幽幽扔了個王炸：“而且，你沒發現他一直習慣往耳後撩頭發嗎？”
盛湙撲哧一聲笑了，格外自然地伸手勾過一縷喻燈的秀麗長發，感慨道：“是……”
喻燈瞥他一眼：“……你跟過來幹什麽？”
盛湙笑了：“因為我相信你啊。”
他正要往女人身上貼凈化符，她突然狂叫起來，叫聲喑啞，像是某種動物。與此同時，四周墻壁都彌散出黑霧，直直撲向眾人。
燕澤的虛影在墻壁上顯現出來，他依舊一身紫衣，繞有興味地觀察著屋內的一切。
盛湙眼神一凜。
果然，又是不二書院！
這麽看的話，這些鬼魂確實像是強行被人喚醒，接著下蠱讓他們寄生到活人身上，確實是不二書院的做法。
女人收到燕澤影響，整個人更加狂暴，明明格外瘦小的胳膊，揮向墻壁時楞是砸出一個窟窿。
燕澤滿意地看著這個場景，悄無聲息地從墻壁上隱去了。
黑球從喻燈肩膀上蹦出來，落地，驟然變成巨大的餓死鬼，他一口咬住女人肩膀。
喻燈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收拾利落點。”
黑球嗯嗯兩聲，繼續跟女人搏鬥。
喻燈轉頭已經出了門，邊走邊利落地下令：“去通知特戰署，全城搜索發帖人，一個月前的發帖人估計都已經死了，剩下可能還剩一口氣，動作要快。”
他轉頭，看向盛湙：“我們現在去一趟暮山，燕澤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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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 早上七點半。
手機鈴聲催命一樣叫人，喻燈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他伸手撈過來手機，屏幕上是五個毋清的未接來電, 還有一條條的短信。
最後一條顯示在屏幕上的是：“我的大人！你醒了千萬不要刀我, 蒼天在上, 我對你的忠心天地可鑒！”
喻燈：“？”
他正欲回撥過去, 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盛湙從廚房出來, 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微微有些不耐煩：“誰啊？”伸手開了門, 柳舒和毋清安然站在門外, 柳舒上下掃了一眼他的圍裙, 微妙地打了個招呼：“嗨～”
盛湙：“……”
柳舒自顧自進了門, 剛好撞見喻燈從衛生間出來。兩人大眼對小眼，毋清牙疼地捂住了臉。
預想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柳舒差點蹦起來：“你、你們同居了？”
喻燈：“……”
盛湙把早餐從廚房端過來，番茄雞蛋湯汁收得格外濃，清蒸魚魚肉白嫩鮮美, 豆漿還特意加了糖，一頓早餐格外豐盛。他故意沖著幾個人說：“早上起得有點早，隨便做了點。沒吃在這吃點？”
只有盛湙自己知道他清晨五點半就沖去了菜市場, 先是跟一群大媽廝殺一番，接著和小販舌戰群儒，終於搶來了帶露水的新鮮菜。魚肉又接著燉了一個半小時, 終於上了桌。
兩人明明知道這是給誰做的, 但架不住飯菜噴香，他倆還是拿了筷子。
盛湙先是平靜地遞給喻燈筷子，接著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 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對啊，同居了。”
喻燈面無表情地否認：“沒有，昨天碰巧在這住了一晚。”
聽到這句，盛湙夾菜的手微妙地頓了一下，他沒承認也沒否認，只問：“大早上的，你們幹什麽來了？署長讓你們過來視察民情？”
“周六輪到我和毋清值班，就帶著他過來了。出現了個緊急狀況，昨天晚上，我們在溪城當地論壇發現了這個帖子。”柳舒把手機推過來，上面是一個格外古老的論壇界面，帖子標題是——
我死去的妻子回來了。
明明是早上，甚至陽光還透過落地窗照到飯桌上，但這句話一看就讓人背後一陣惡寒。
盛湙瞥了一眼，淡定地吃飯：“沒想過是惡作劇？或者恐怖小說什麽的？”
“如果單獨一個還可能是編故事，”柳舒把手機拿回來，點了幾下，又推回去，幽幽說道，“但是，如果是這麽多呢？”
眾人又瞥向柳舒手機，毋清瞬間吃不下飯了。
“我感覺我的媽媽回來了，她就在我身邊。”
“你們有那種逝世親人仍然在自己周圍的感覺麽？”
“死去的女兒半夜站在我床頭，沖我笑。”
……
盡管標題不盡相同，但是意思大抵相似，都是死去親人再次出現。喻燈正想拿過手機仔細看，但盛湙一手把手機搶了過去，他低聲說道：“等會再看，先吃飯。”
柳舒：“帖子出現得很集中，都是最近兩個月內。而且這些死去的人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們都埋在暮山墓園。”
暮山？
就是腳下長著巨大梧桐樹的那座山？
“我們通過鎖定ip，發現第一個帖子是這個地址發送的，”柳舒接著說，“也就是……盛隊你對門。”
“……”
“所以我們就來了，”柳舒把手機揣進兜裏，安靜喝豆漿，喝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但是沒想到剛好撞見你和前輩共進早餐。”
喻燈喝完最後一口豆漿，垂下眼睛，幽幽問了一句：“童童葬在哪裏？”
整個屋內是死一般地寂靜，就連湯勺碰撞聲都停了。
“是……暮山墓園。”柳舒顫抖著說了一句。
盛湙三兩口把飯吃完，紙巾擦下嘴，順手往桌上一扔，凳子一踢：“走，去對門看看。”
盛湙因為特戰署工作太忙，早出晚歸慣了，跟對門幾乎都沒說過幾句話。上次宋皓月炸門，可能是這兩個鄰居的唯一交集。柳舒站在門口，不輕不重地敲了下門：“有人嗎？”
過了許久，屋內才有腳步聲。距離上次相見，對門的男人好像整個人都清瘦不少，甚至頭發都開始稀疏，跟上次的兇神惡煞相比像是換了一個人，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屋外，略微有些害怕：“你們是？”
柳舒：“警察，到你家來了解一下情況，我們能進——”
話還沒說完，喻燈直接掠過男人，徑直進了屋。
柳舒：“——進去嗎？”
屋內很亂，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沙發上扔著各式各樣的衣服，都是女款的，只有一兩件男裝，但是都格外寬大，跟男人的身材格格不入。喻燈微微蹙了眉尖，還是沒有坐下去。
男人從廚房給幾人倒了茶水，他拘謹地站在茶幾邊，近乎有種點頭哈腰的諂媚感。他低頭，手下意識地撫上耳朵，楞了一會才放下來。
柳舒把手機舉到他眼前，問道：“這個帖子，是你發的嗎？”
他定睛看了幾秒，神色格外覆雜，唯唯諾諾地說：“是、是我發的。我妻子因為癌癥去世十年了，最近是她的忌日，我總感覺她回來看我了。然後我就發論壇上了。”
盛湙挑眉：“你看見她了麽？”
男人搖搖頭：“沒有。只是一種感覺。”
“你還記得我麽？”柳舒把手機收回來，微微往前探身，瞇起了眼睛。
男人想了幾秒：“記得，淩晨的時候，你炸開了對門的門。跟你一起的還有個女人，穿著紅色名牌高跟鞋。”
柳舒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什麽不對勁。他靠坐回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鼻根。
周遭突然一陣異動，柳舒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身邊一陣風躥了過去。再一睜眼，只看見喻燈已經三兩下將人踹翻在地，垂著眸子，一雙眼睛裏無悲無喜地看著男人，右腳踩著他的胸膛，勾魂傘格外險惡地勾住脖頸動脈，似乎只要他手指微微一動，男人就能血濺當場。
柳舒：“……”
他當時恨不得一個電話打給顧洛，問入職手冊到底有沒有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傳送到這位爺手裏。還不等他來得及把喻燈從男人身上薅下來，只看見盛湙也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來了個更險惡的。
他直接往男人身上拍了一張燃燒符！
柳舒：“……”
“我操，那可是個人，你們嚴刑逼供也不能這樣逼啊！兄弟撐住啊，你千萬別死，你要是死了我一輩子工資也賠不起……”柳舒邊嚎邊往上沖，毋清拽住他，幽幽說道：“哥，你眼睛不好使？”
柳舒楞了：“我？眼睛不好使？我可是每次體檢2.0的視力！”
喻燈卻完全沒理這邊的動靜，他微微往後撤了一步，看著燃燒符燒起沖天的火光。
男人的身軀逐漸融化，變成一具腐臭的屍體。又因為燃燒，一股焦臭味撲面而來。可即便如此，男人竟然一點點頂著融化的身軀站了起來，隨著周身皮膚肌肉變成油滴往下落，一個清瘦的穿著壽衣的女人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柳舒：“……我操。”
“前輩，你是怎麽知道的？”柳舒在心底偷偷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然後才唯唯諾諾地問。
“沙發上扔的全是女人衣服，只有兩件是男人的。說明出現的東西是個實體，需要衣服。如果是個獨居男子，沙發上扔那麽多女人衣服幹什麽？當你問他見過你沒有的時候，他說穿著名牌高跟鞋的女人。男人會認得出來女人鞋子的牌子嗎？”喻燈平靜地說，“我記得你是警校畢業吧，你沒上過課？”
柳舒：“……我掛了，對不起。”
最後，喻燈幽幽扔了個王炸：“而且，你沒發現他一直習慣往耳後撩頭發嗎？”
盛湙撲哧一聲笑了，格外自然地伸手勾過一縷喻燈的秀麗長發，感慨道：“是……”
喻燈瞥他一眼：“……你跟過來幹什麽？”
盛湙笑了：“因為我相信你啊。”
他正要往女人身上貼凈化符，她突然狂叫起來，叫聲喑啞，像是某種動物。與此同時，四周墻壁都彌散出黑霧，直直撲向眾人。
燕澤的虛影在墻壁上顯現出來，他依舊一身紫衣，繞有興味地觀察著屋內的一切。
盛湙眼神一凜。
果然，又是不二書院！
這麽看的話，這些鬼魂確實像是強行被人喚醒，接著下蠱讓他們寄生到活人身上，確實是不二書院的做法。
女人收到燕澤影響，整個人更加狂暴，明明格外瘦小的胳膊，揮向墻壁時楞是砸出一個窟窿。
燕澤滿意地看著這個場景，悄無聲息地從墻壁上隱去了。
黑球從喻燈肩膀上蹦出來，落地，驟然變成巨大的餓死鬼，他一口咬住女人肩膀。
喻燈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收拾利落點。”
黑球嗯嗯兩聲，繼續跟女人搏鬥。
喻燈轉頭已經出了門，邊走邊利落地下令：“去通知特戰署，全城搜索發帖人，一個月前的發帖人估計都已經死了，剩下可能還剩一口氣，動作要快。”
他轉頭，看向盛湙：“我們現在去一趟暮山，燕澤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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