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第88章

白發美人

“宿主……你的臉上……”是眼淚嗎?

何沐魚望著屏幕上的畫面,陷入了沈默。

“下一個位面,是什麽?”

【苗疆世界。】

“還會遇到他們嗎?”

【不知道……】

何沐魚擡起手背擦掉眼淚,偏過頭不再看屏幕上的畫面。

希望不要再遇到他們了。

——

“師弟,師父教的東西你學會了嗎?”男人的打扮很奇怪,脖子上掛著銀圈,腰間束著黑色腰帶,下面是百褶裙,明明是東方面孔,卻長了一雙淺藍色的眼睛。

何沐魚接受完G8傳過來的劇情,若無其事的回道:“還沒呢。”

吳宴看向面前的少年,何沐魚穿著一身純黑色的銀衣,頭上戴著的銀飾是師父特意命人打造的。

何沐魚原本就長得好看,這樣打扮下來,居然讓人不敢直視他。

吳宴默默的想,可惜小師弟腦子太愚笨,學東西總是最慢的那個。

“那你可得快點學了,不然肯定又得挨師父的板子了。”吳宴好心提醒何沐魚,何沐魚是師父從後山腰的亂葬崗撿回來的孤兒,本就不是他們苗疆人,只是得了師父的機緣,才能學習苗疆巫術。

何沐魚嘴上連忙答是。

一邊在腦子裏面梳理劇情,這個位面的主角受就是原主的師父,又是一本強取豪奪的文,主角受是精通巫蠱之術的苗疆人,主角攻是人間皇帝,因為巫蠱之術太玄妙,百姓人心動亂,所以朝廷想殲滅苗疆人。

主角受被俘,主角攻看到主角受之後驚為天人,於是主角受被主角攻關進了後宮,成天強取豪奪,通篇大幅度描寫的都是他們之間的香艷戲碼。

何沐魚面無表情的劃過那些肉、戲,一邊讓G8閉上眼睛,別學壞了。

【哼,人家明明已經成年了,宿主自己都在看,還不讓我看!】

何沐魚:小孩子別頂嘴。

原身是主角受收養的小徒弟,今天這次出來,他們會遇到朝廷派過來的臥底,臥底因為誤闖了迷霧森林,中了他們事先下好的蠱毒,被毒暈在了路邊。

原主從小同情心泛濫,心腸軟,腦子總是拎不清,就讓師兄把臥底帶回了寨子,這也是導致寨子被朝廷滅門的主要原因。

何沐魚瞇起眼睛,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師弟?”吳宴見何沐魚一直在心不在焉,以為他還在擔心師父體罰他的事,就寬慰他,“別亂想了,你是師父從小養大的孩子,師父怎麽可能舍得真的打你?上次那次……上次那次也是你自己不爭氣,連最簡單的蠱都不會下,師父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

吳宴突然聽到林子裏有什麽奇怪的聲音,他停下腳步,拉住何沐魚,“師弟,你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了沒有?”

“沒有。”肯定是那個臥底,不過何沐魚不打算按照原文劇情發展了,雖然強取豪奪十分帶勁,但是原文中原主的師父對於原主來說是父親般的存在,原文中原主最後悔恨而死,他的執念就是能夠解救他師父。

“你聽錯了,趕緊走吧,師父還等你回去背書呢。”何沐魚抱著吳宴的胳膊,扯著他大步往前走。

吳宴微微一楞,這還是何沐魚第一次主動抱他的胳膊,何沐魚從小被師父寵的無法無天,每次見到他,不是趾高氣昂的抱著胸用下巴看著他,就是站在師父後面撒嬌。

何沐魚的身體不是普通男人那般的堅硬,而是柔柔軟軟的掛在他胳膊上,離得近了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從他的脖頸間穿過來。

吳宴臉頰越來越燙,沒心思再想其他東西了。

只是,那聲求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這林子裏面有他們布置的蠱蟲,原本是用來防野獸的。

可是這附近的村民也會來森林裏面摘草藥,這個求救聲不會就是村民發出來的吧?

如果村民中了蠱毒,他們沒有及時搭救的話,村民的命就沒了,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小師弟,你真的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嗎?”吳宴吞了口唾沫,何沐魚抱他抱的不緊,可是他的心卻跳的越來越快,他不好意思看何沐魚的臉,撇過臉看向聲音的來源,“好像是有人在求救,不會是中蠱毒了吧?”

“師兄,”何沐魚扯了扯他的胳膊,“你別過去,我害怕,我們先回去找師父好不好?”等回來的時候,人應該已經死了吧?

何沐魚這句話原本用的就是求人的語氣,再加上他的聲音又軟又糯,聽的吳宴雙腿發軟。

難怪每次只要小師弟撒撒嬌,師父就放過他了,現在他終於能體會到師父的為難了,這聲音配上這張臉,誰聽了都得迷糊。

“可是……”吳宴為難的說,“如果現在不救他,他不會就這麽死了吧?如果師父發現因為我們的過錯導致村民丟了命,這就不只是打板子那麽簡單了……”

吳宴見何沐魚不跟他說話,就托著何沐魚往那邊走,何沐魚被吳宴托著走,他想罵人。

“這裏真的有人!”吳宴急切的說,“小師弟,我們差點就害死了一條人命!”

何沐魚:你這樣會害死全寨子的人命。

“師兄,他中了蠱毒,你知道怎麽解開嗎?”何沐魚問。

吳宴為難的撓撓後腦勺,這男人面色蠟黃,意識模糊,表情呆滯,看起來是中了最厲害的那種蠱毒,這種蠱毒只有師父才能解開。

看見吳宴為難的樣子,何沐魚假意建議,“不如這樣,你先去找師父要解藥過來救他,我在這裏守著他,防止他被附近的豺狼吃了。”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吳宴把身上的防身的東西一股腦全給了何沐魚,“小師弟,我馬上就回來,你現在這裏等等,這些都是防身用的,要是有豺狼虎豹來了,就趕緊跑。”

吳宴走後,何沐魚坐在男人旁邊,聽著男人痛苦的聲,何沐魚在想要不要直接殺了他。

【達咩達咩,宿主不可以殺人哦。】

何沐魚:哦。

【我說的是真的,如果宿主殺了人,會損傷您的功德,到時候主神那邊說不定會給您懲罰。】

何沐魚瞇著眼睛,陽光從樹林的間隙裏撒下來,男人意識不清晰間看見一張美麗的臉蛋,他微微一楞,嘴中喃喃的說:“沐沐……”

何沐魚楞了一下,男人認識他?

他忙問g8:男人身上有誰的靈魂碎片嗎?

【經過系統的檢測,沒有任何相似靈魂碎片,該角色確屬於本位面NPC。】

那就奇怪了。

何沐魚捧著下巴,蹲在男人旁邊,歪著腦袋看著男人。

男人突然起身拉出他的手,“沐沐,是我啊,我是哥哥,哥哥身上好痛,救救哥哥好不好……”

原文中沒有這一段,難不成這是朝廷那邊安排的新戲碼?也對,朝廷中那些人心狠手辣,既然想滅了苗疆人滿門,他們肯定已經調查了苗疆這邊的情況,知道何沐魚是被主角受收養的小徒弟之後,肯定會利用這一點。

“你說你是我哥哥,你有什麽證據證明?”

男人的臉上有塊黑色的東西飛快的滑動,在他的皮膚下面飛快的游走,他的表情扭曲痛苦,何沐魚摁住那條蟲子,為難的說:“啊……這蟲子我也沒辦法捉出來,哥哥,你只是先忍忍啦。”

何沐魚說完,還吐了一下舌頭,他不常做這個動作,現在也只是想氣一氣男人,可是男人居然呆楞了一瞬,然後又被疼痛折磨的尖叫出來。

何沐魚放開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塊破布,塞進了男人的嘴裏,男人的嘴被堵了個嚴實,只能瞪大眼睛嗚嗚嗚。

何沐魚拍拍手,站起身俯視著男人,見男人滿臉震驚的看著他,他哭喪著臉說:“哥哥,人家太害怕了,只能堵住你的嘴了,你放心,我師父馬上就來了,到時候他一定會救你的。”

說完,他背對著男人掏出吃的,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男人原先還會嗚嗚的叫,漸漸的沒了聲響。

【宿主,您要不要看看他死沒死?】

何沐魚頭也不擡:不用看了,還沒死。

【您都沒看他,怎麽知道他沒死?】

何沐魚:他死了,周圍的殘狼虎豹早就來了。

迷霧森林裏的野獸不敢出來,因為何沐魚身上穿的是寨子裏的衣裳,野獸怕苗疆人。

可是只要男人一咽氣,藏在草叢裏的野獸就會立刻飛撲過來叼走男人的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宴居然來了。

“小師弟!小師弟!”吳宴跑過來,忙把手裏的東西交給何沐魚,“快,快把藥給他餵下去!”

何沐魚接過東西,在吳宴催促的目光下,彎腰掰開男人的嘴,把藥扔進了男人的嘴裏。

男人奄奄一息,只靠一口氣吊著,餵進去的藥就抵在牙齒上,吳宴急的直打轉,要是人死了,他們一定會被師父責罰的。

他蹲下去,掰開男人的嘴,用手指撬開男人的牙齒,把藥塞進男人的舌頭底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何沐魚一直盯著自己看。

他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師弟會不會覺得他很粗魯?

男人吞下藥,慢慢有了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翻身哇的一聲吐了一灘綠色的水。

“小師弟,他活過來了!”吳宴驚動的拽過何沐魚,蹦跶了幾下,“不枉費我跑那麽遠,剛剛真是嚇死人了!”

何沐魚目光灼灼的盯著男人,“師兄,既然人已經救回來了,我們也趕緊趕回去吧。”

“嗯。”吳宴把手裏剩下來的藥扔給男人,“這位大哥,實在是抱歉,今天讓你受罪了,這是剩下來的藥,你每天服用一顆,三日之後便可恢覆。”

說罷,他們兩人就打算遠路返回。

今天已經出來太久了,師父會擔心的。

“少俠等等……”男人邊咳嗽,邊追上來,“多謝二位相救,不知道二位尊姓大名,我來人好報答二位的救命之恩。”

吳宴張嘴就要報出名字,何沐魚搶在他之前說:“名字就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報答了。”

說罷,何沐魚就扯著吳宴往前走。

“實不相瞞。”男人小跑著跟上何沐魚,“我這次來這裏,是為了尋找我失散多年的弟弟,這位小哥,我剛剛胡言亂語,多謝你的包容、”

“弟弟?”吳宴來了精神,“你弟弟是在這附近丟失的?什麽時候丟的?丟的時候幾歲?”

何沐魚見吳宴這麽好上鉤,轉過頭對他笑了笑,“師兄,師父不是說過不要問別人的隱私嗎?”

吳宴撓撓頭,“我只是一時熱情過了頭,小師弟千萬別告訴師父啊。”

“二位是同門師兄弟?這山上是有門派嗎?”

吳宴這下緘口不言了,他們學的巫術不為其他人接受,師父教導他們不能輕易在其他人面前提及門派中的事。

“是啊,山上有吃人的土匪,我們都是裏面的土匪。”何沐魚笑著說,“你去了,要被我們剖心挖肺的。”

“小師弟……”吳宴欲言又止。

小師弟說的太血腥,男人顯然被何沐魚的話嚇住了,他蒼白著臉說:“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們的隱私,因為我弟弟小時候在這附近走丟了,我這次來也是為了找他。”

“他丟的時候只有一兩歲,記不得人,我也不指望他能認出我來,只是家中父母年事已高,思念他思念的緊……”男人看向何沐魚,“這位小少俠,你長得和我的母親很像,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可有家人,春秋幾何?”

“小師弟,不會這麽巧吧?”吳宴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何沐魚,這兩人長得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像。

“算一算,弟弟今年應該19了。”男人苦笑著說。

吳宴掐指算了算,發現年歲剛好和何沐魚的能對上。

他為難的看向何沐魚,“要不,我們先把他帶回寨子吧?”

何沐魚:男人:“如果小少俠真的是我弟弟,我一定要好好報答養育你的人。”

何沐魚看著男人偽裝出來的和善,笑了,“哥哥,到時候你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時間太晚了,他倆把人安置在寨子裏的客棧裏面,就回門派了。

何沐魚原本準備直接去睡覺的,結果剛進門,迎面上來的大師姐就急沖沖的說:“小師弟,師父叫你過去,他要問你的功課。”

“啊?”吳宴苦哈哈地說,“這麽晚了,師父怎麽還沒睡啊?”

說罷,同情的看了何沐魚一眼,“小師弟,師父應該只是想見見你,別緊張。”

何沐魚嘴角微微抽搐,“要不你替我去?”

“那還是算了。”吳宴打了個寒戰,“師父最疼你了,到時候挨打的只有我。”

何沐魚尋著原主的記憶,去了主角受白究的房間。

他站在門口,先是敲了兩下門,聽見裏面緩緩傳出來的「進」,他才推開門進去了。

男人盤腿在地上打坐,背對著他,他只能看見男人披散在地面上的如同綢緞一般的白發,紅發帶綁住一縷白發,垂在他的身側,他身著銀衣,就連背影都美的不像話。

難怪主角攻會對主角受一件鐘情呢。

何沐魚走進去,跪在男人身後,畢恭畢敬的磕了一個響頭,“師父,我來了。”

白究問:“功課學的如何?”

原主那個半吊子功夫,也只有白究會對他抱希望,何沐魚把頭低進了胸口,“回師父,徒兒學的不盡人意,您責罰我吧。”

白究似乎是嘆了口氣,緩緩側過半張臉,“沐兒,學業不可擱置。”

“師父,徒兒知道了。”何沐魚老老實實的答。

就這樣靜默的跪了會兒,白究終於起身,他的長發一直垂到小腿上,白發,淺藍色的眸子,不然煙火的五官,何沐魚一時間居然看到有些呆了。

G8也驚呼【這美貌屬實是過分了!】;

白究踱步到他面前,蹲下去,伸出手放在何沐魚的臉頰上,“沐兒,今日出去可遇到了什麽事,要與師父講嗎?”

燭光裊裊,白究的臉在燭光下面熠熠發光,何沐魚咬著嘴唇,美人離他這麽近,他有點施展不開。

更何況美人是他名義上的師父,玷汙師父是大逆不道的罪名,他擔不起。

“師父,我今天和師兄去迷霧森林練功,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男人。”何沐魚糾結的皺起臉,“他中了蠱毒,我和師兄幫他解了毒,他還要跟我們來寨子,他說……”

何沐魚跪起身子,滿臉委屈的說:“他說我是他丟失了的弟弟,可是我不想讓他當我哥哥。”

白究放在何沐魚臉上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問他:“為什麽會這麽想?”

“我不喜歡他,一點也不。”何沐魚扶住白究的手腕,撒嬌似的說:“師父,您能當我的父親嗎?您幫我拒絕他好不好?”

【宿主,您可真會玩。】

何沐魚可憐巴巴的看著白究,“師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