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拿人來換 梁宣玉請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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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拿人來換 梁宣玉請陛下收回成命……
“祁安縣主不負聖恩, 這鈺國細作名單，陛下已經過目，正讓奴宣召您進宮見駕呢。”
掌印宮人擺手躬請。
梁宣玉看向巍峨殿宇, 邁過高高的門檻, 跪在了帷幕前。
“祁安見過陛下, 陛下萬歲萬萬歲。”
“祁安……你近前來。”
輝煌的殿宇內帷幕深深，微微嘶啞的聲音透著威嚴與沈悶。
梁宣玉起身, 宮侍一層層的掀起帷帳, 自她走過後，又一層層放下。
梁宣玉看到了憔悴枯瘦的帝王靠著軟枕，威儀依舊，目光平靜且溫和。
“陛下。”
“祁安，朕時日無多, 所有孩兒裏, 容熹最乖巧懂事, 是所有帝卿中, 朕最疼愛的一個，如今你立下大功, 朕有意將容熹托負給你，你可願意？”
齊帝眼中微微帶著笑意，就像是一個垂危的慈愛長輩囑托後事，從容且無畏, 仁厚又平和。
“陛下。”
梁宣玉頭低了下去，俯身跪拜, “恕臣鬥膽，請陛下收回成命。”
殿宇內長久的沈默。
齊帝靜靜看了梁宣玉很久。
直到梁宣玉退出殿，也沒再說話。
殿宇白玉階側, 一人身著紅色官服，看著梁宣玉出來，叫住了她。
“祁安縣主。”
梁宣玉止步，回眸。
“祁安縣主今次立下不世功績，不知要了什麽賞？”
梁宣玉揚眉，輕輕笑起來。
“無賞。”
“哦？”
梁宣玉辨出官服是大理寺卿所著衣袍，微微頷了首，正欲離去。
卻不想身後人又叫住了她。
“祁安縣主。”
不待梁宣玉回身，又聽她道，“多謝。”
“為何？”
梁宣玉眉輕輕一擡，望向身後人。
“此次細作名單涉及官吏人數之龐大，我有幸入了陛下的眼，承辦此事。”
身後人揖手。
梁宣玉眸光輕頓，多了一絲不以為意。
“以及，我欲娶容熹帝卿。”
身後人一襲紅色官服，微微下拜。
“多謝祁安縣主成全。”
梁宣玉神色微動，彎眸笑語，“那便祝雲大人早日心願得成。”
梁宣玉回過身，這樣的坦誠，這樣近在眼前的姻緣，是何等的幸事，梁宣玉擡起步子，心頭壓下的酸澀又升上來，所有笑意都淡了下去。
啟程回府的馬車行在官道，梁宣玉看著杯中茶，面前是空無一子的棋盤，日光的光隙一點點偏移，直到徹底暗下。
梁宣玉陷在黑暗裏，坐了許久許久。
大約是想了太多的事，見到侍衛呈上的信鴿時，梁宣玉提筆回了信。
隨著鴿子再次放飛。
十師姐果然不日趕到，興沖沖的將馬丟在一旁，在梁宣玉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可以啊，小十一，竟然瞞的那麽緊。”
梁宣玉微擡眉。
十師姐拍了拍梁宣玉的肩。
“我自打知道你的身份，便傳信向大師姐打聽了鈺國的事，大師姐說齊帝有意將膝下最寵愛的容熹帝卿賜婚給你，你還在乾國辦了件大事，想必離升官也不遠了，這雙喜臨門，你竟然半點不露聲色。”
驛站裏，人聲喧鬧。
梁宣玉坐在露臺，緩緩放下茶。
“沒有升官，也沒有賜婚。”
“這絕無可能，小十一，你就裝吧，不然尋我來做什麽？”
十師姐揀了顆花生扔進嘴裏，嚼巴嚼巴，擠眉弄眼。
梁宣玉微微垂眸，看著杯中茶葉起起伏伏。
“不過你可比不上七師姐，你知道七師姐是什麽人嗎？七師姐的來頭說出來，八成你也得驚一跳。”
十師姐笑著嘟囔，又拋了顆花生丟進嘴裏。
梁宣玉握著杯子的指微動了下。
十師姐將長劍拍在桌上，激動的壓低聲。
“懿德太女褚驚凰！”
“除了師傅，大夥都嚇著了！”
“小十一，乾國要變天了。”
十師姐每句話都帶著顫音，短短幾息，神情夾雜的歡喜別提有多快活。
梁宣玉握緊了杯子，“那阮家呢？”
“阮家？等七師姐打入盛京，拉皇帝下馬，阮家自然沒有好果子吃，咱們驪山劍派多年來的仇怨可算要了結了，到時候師傅指不定還要開宴呢。”
十師姐樂道，抓著一把花生又塞進嘴裏。
“咱們驪山劍派臥虎藏龍，小十一，你就沒打算回驪山一趟？告訴大家你這身份這事？”
“十師姐，我尋你，並非只是為了告知你我身份的事。”
梁宣玉低低道，擡起眸。
“我希望十師姐代我走一趟乾國。”
“乾國？那不是七師姐的地盤麽？小十一，你有什麽不好出面的？”
十師姐倒了杯茶，餵進嘴裏，有些奇怪道。
“因為一個人。”
梁宣玉眼底若有若無的浮著一些思緒，松開了茶杯，下意識的去摩挲腰間懸掛的玉佩，一枚晶瑩的燕佩，被女君牢牢握在手裏。
十師姐目光瞧不見，卻從中讀出了一點紅塵的味道，微微楞了下，想了想，一個人影浮現在腦海。
“小十一，一直與你形影不離的那位小郎君呢？你說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十師姐覺得這裏頭有些她不知道的事，自打驚訝得知七師姐與小十一兩人身份，十師姐對什麽風吹草動都帶了一絲嗅到什麽的苗頭，眼底一抹壞笑一閃而逝，微微傾身。
“怎麽？是他家與你家有血海深仇？還是因為你鈺國縣主的身份，讓你必須在鈺國和他之間做出抉擇？”
十師姐不著調久了，難得敏銳如斯。
梁宣玉眉一頓。
十師姐便瞬間明了，拍著桌子大笑，引來周遭的註目，才又將聲音低了下去。
“小十一，我道還以為什麽事，原來就是你身份的事，哎，這有什麽？等七師姐攻下盛京，做了皇帝，下道旨，讓你家小郎君來鈺國和親不就成了？”
梁宣玉微微搖頭，眺望乾國的方向。
“和親，於小郎君，乃是死局，待在乾國，至少他還能安然無恙。”
“他莫非……”
十師姐這會兒明白過來，為什麽小十一想讓自己去一趟乾國，若是如此，倒也難怪了。
十師姐笑意褪去，撓撓臉，“小十一，那你想讓師姐我走這一趟，去做什麽？暗中保護，亦或隨時告知他的近況？雖然這也不是什麽麻煩事，但是小十一，你知道師姐這嘴巴，時間長了，憋不住話，若讓那小郎君三言兩語套了些什麽出來，你可別怪師姐壞事啊。”
“十師姐，你誤會了，我想要你去一個門派帶一個人回鈺國。”
梁宣玉回眸，眼中幾分無奈。
“帶誰？”
十師姐一下坐直，不是盯梢這種事，那就再好不過，關鍵小十一如今的身份，這要帶回來的人一定不簡單。
十師姐一想，只覺有了幹勁。
在驪山又無事，下山也是到處閑逛，若非得了小十一的信，她快忍不住去瞧瞧七師姐是怎麽打江山的了。
“師傅只交代不許摻和戰事，沒說不讓去乾國，小十一，這事你找對人了，師姐眼下正想找點事做，免得這腳往戰場上跑，挨師傅罰呢。”
“喬焉，鈺國禦林軍統領，而今清風堂和鎮武侯的人馬都在尋她，我將她暫時安頓，這會兒借著乾國正亂，是時候救她回鈺國，讓她能安心養傷。”
梁宣玉指點了茶水，在桌上寫那門派的名字，又極快抹去。
十師姐點了點頭，含了口茶水，“喬焉？去這裏，容易的很，小十一，約莫七日的功夫，師姐我就能帶著人回來，不過到時候你可要請師姐喝酒，要你府上最好的佳釀。”
十師姐笑嘻嘻的，指點了點。
梁宣玉頷首，“這是自然。”
“那就說定了。”
十師姐將劍握在手裏，換了下手，站起身，就要躍下，走到欄桿旁時，又停了下來。
“小十一，你和你家小郎君要是不成，你可願意娶小師弟？”
十師姐手放在欄桿上，側過身，“小師弟一直以來除了師傅，最依賴的就是你，上回師傅那樣，小師弟才跟著回了驪山，可是即便如此，小師弟除了侍奉師傅湯藥，逗師傅展顏，其餘時候總是茶飯不思，眼瞧著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師姐師妹們都很擔心小師弟會悶出什麽病來。”
“小十一，你是師傅的弟子，也是小師弟的師姐，大家都知道小師弟的心病是什麽，可是強扭的瓜不甜，大家心裏都知道，也就都藏在心裏，可是小師弟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可以，這便是根除小師弟心病最好的良藥。”
十師姐撓撓臉，說著笑了下。
“當然，這些話大部分也有師傅的授意，成與不成，還是要看小十一你的意思，師姐師妹們和師姐我自然希望你和小師弟都好，誰也不需要違背自己的本心去做一件根本不願意做的事。”
梁宣玉靜靜聽完，露出了絲笑，目光越過十師姐，望向乾國的方向，“十師姐，你說的，我會細細思量，只是我並非良藥，還望十師姐有空時告知師傅。”
“好，這種事本來就是要你情我願，我想師傅有一日也會想明白的。”
十師姐點頭應了，像是松口氣的感覺，“可算說出來了，師傅交代的時候，我都不知該怎麽提起，小十一，好在你送了這封信，不然師姐我不知要逗留到幾時，才敢回驪山。”
兩人相視而笑。
梁宣玉舉杯，以茶代酒。
“我知道十師姐的秉性，所以十師姐下回有話直說就好。”
“也是，這扭扭捏捏的，倒顯得生份，小十一，師姐我這就走了，你放心人我一定救回來。”
十師姐哈哈笑著，躍下了欄桿，跨上馬，絕塵而去。
只是話說的太早，到了地方，十師姐才傻了眼。
“什麽？被阮家的車給接走了？？？”
“對對，女俠，就前後腳的功夫，你看這牌匾砸成這樣，咱們這些弟子都還沒來及收拾呢。”
一眾弟子哎呦呦的叫喚，捂著傷處討饒。
“那她們可說了什麽？”
十師姐松了那人衣襟，任由那弟子摔在地上，問道。
“她們，她們……”
“哎呀，大師姐，她們方才不是說，除非……”
一個弟子拉扯了下那弟子，連忙在她耳旁嘀咕。
那弟子眼睛一亮，當即跪的端正，仰頭看著十師姐，捂著臉，齜牙咧嘴的急急回道，“說是若有人來要，需得拿人來換，嘶……至於什麽人，我等真的不知啊。”
十師姐琢磨了下，眼睛眨了眨。
小十一，招惹的那位小郎君執念不小啊。
還得拿人來換。
十師姐沒的牙酸了下，她怎麽覺得撐的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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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見過陛下, 陛下萬歲萬萬歲。”
“祁安……你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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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玉起身, 宮侍一層層的掀起帷帳, 自她走過後，又一層層放下。
梁宣玉看到了憔悴枯瘦的帝王靠著軟枕，威儀依舊，目光平靜且溫和。
“陛下。”
“祁安，朕時日無多, 所有孩兒裏, 容熹最乖巧懂事, 是所有帝卿中, 朕最疼愛的一個，如今你立下大功, 朕有意將容熹托負給你，你可願意？”
齊帝眼中微微帶著笑意，就像是一個垂危的慈愛長輩囑托後事，從容且無畏, 仁厚又平和。
“陛下。”
梁宣玉頭低了下去，俯身跪拜, “恕臣鬥膽，請陛下收回成命。”
殿宇內長久的沈默。
齊帝靜靜看了梁宣玉很久。
直到梁宣玉退出殿，也沒再說話。
殿宇白玉階側, 一人身著紅色官服，看著梁宣玉出來，叫住了她。
“祁安縣主。”
梁宣玉止步，回眸。
“祁安縣主今次立下不世功績，不知要了什麽賞？”
梁宣玉揚眉，輕輕笑起來。
“無賞。”
“哦？”
梁宣玉辨出官服是大理寺卿所著衣袍，微微頷了首，正欲離去。
卻不想身後人又叫住了她。
“祁安縣主。”
不待梁宣玉回身，又聽她道，“多謝。”
“為何？”
梁宣玉眉輕輕一擡，望向身後人。
“此次細作名單涉及官吏人數之龐大，我有幸入了陛下的眼，承辦此事。”
身後人揖手。
梁宣玉眸光輕頓，多了一絲不以為意。
“以及，我欲娶容熹帝卿。”
身後人一襲紅色官服，微微下拜。
“多謝祁安縣主成全。”
梁宣玉神色微動，彎眸笑語，“那便祝雲大人早日心願得成。”
梁宣玉回過身，這樣的坦誠，這樣近在眼前的姻緣，是何等的幸事，梁宣玉擡起步子，心頭壓下的酸澀又升上來，所有笑意都淡了下去。
啟程回府的馬車行在官道，梁宣玉看著杯中茶，面前是空無一子的棋盤，日光的光隙一點點偏移，直到徹底暗下。
梁宣玉陷在黑暗裏，坐了許久許久。
大約是想了太多的事，見到侍衛呈上的信鴿時，梁宣玉提筆回了信。
隨著鴿子再次放飛。
十師姐果然不日趕到，興沖沖的將馬丟在一旁，在梁宣玉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可以啊，小十一，竟然瞞的那麽緊。”
梁宣玉微擡眉。
十師姐拍了拍梁宣玉的肩。
“我自打知道你的身份，便傳信向大師姐打聽了鈺國的事，大師姐說齊帝有意將膝下最寵愛的容熹帝卿賜婚給你，你還在乾國辦了件大事，想必離升官也不遠了，這雙喜臨門，你竟然半點不露聲色。”
驛站裏，人聲喧鬧。
梁宣玉坐在露臺，緩緩放下茶。
“沒有升官，也沒有賜婚。”
“這絕無可能，小十一，你就裝吧，不然尋我來做什麽？”
十師姐揀了顆花生扔進嘴裏，嚼巴嚼巴，擠眉弄眼。
梁宣玉微微垂眸，看著杯中茶葉起起伏伏。
“不過你可比不上七師姐，你知道七師姐是什麽人嗎？七師姐的來頭說出來，八成你也得驚一跳。”
十師姐笑著嘟囔，又拋了顆花生丟進嘴裏。
梁宣玉握著杯子的指微動了下。
十師姐將長劍拍在桌上，激動的壓低聲。
“懿德太女褚驚凰！”
“除了師傅，大夥都嚇著了！”
“小十一，乾國要變天了。”
十師姐每句話都帶著顫音，短短幾息，神情夾雜的歡喜別提有多快活。
梁宣玉握緊了杯子，“那阮家呢？”
“阮家？等七師姐打入盛京，拉皇帝下馬，阮家自然沒有好果子吃，咱們驪山劍派多年來的仇怨可算要了結了，到時候師傅指不定還要開宴呢。”
十師姐樂道，抓著一把花生又塞進嘴裏。
“咱們驪山劍派臥虎藏龍，小十一，你就沒打算回驪山一趟？告訴大家你這身份這事？”
“十師姐，我尋你，並非只是為了告知你我身份的事。”
梁宣玉低低道，擡起眸。
“我希望十師姐代我走一趟乾國。”
“乾國？那不是七師姐的地盤麽？小十一，你有什麽不好出面的？”
十師姐倒了杯茶，餵進嘴裏，有些奇怪道。
“因為一個人。”
梁宣玉眼底若有若無的浮著一些思緒，松開了茶杯，下意識的去摩挲腰間懸掛的玉佩，一枚晶瑩的燕佩，被女君牢牢握在手裏。
十師姐目光瞧不見，卻從中讀出了一點紅塵的味道，微微楞了下，想了想，一個人影浮現在腦海。
“小十一，一直與你形影不離的那位小郎君呢？你說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十師姐覺得這裏頭有些她不知道的事，自打驚訝得知七師姐與小十一兩人身份，十師姐對什麽風吹草動都帶了一絲嗅到什麽的苗頭，眼底一抹壞笑一閃而逝，微微傾身。
“怎麽？是他家與你家有血海深仇？還是因為你鈺國縣主的身份，讓你必須在鈺國和他之間做出抉擇？”
十師姐不著調久了，難得敏銳如斯。
梁宣玉眉一頓。
十師姐便瞬間明了，拍著桌子大笑，引來周遭的註目，才又將聲音低了下去。
“小十一，我道還以為什麽事，原來就是你身份的事，哎，這有什麽？等七師姐攻下盛京，做了皇帝，下道旨，讓你家小郎君來鈺國和親不就成了？”
梁宣玉微微搖頭，眺望乾國的方向。
“和親，於小郎君，乃是死局，待在乾國，至少他還能安然無恙。”
“他莫非……”
十師姐這會兒明白過來，為什麽小十一想讓自己去一趟乾國，若是如此，倒也難怪了。
十師姐笑意褪去，撓撓臉，“小十一，那你想讓師姐我走這一趟，去做什麽？暗中保護，亦或隨時告知他的近況？雖然這也不是什麽麻煩事，但是小十一，你知道師姐這嘴巴，時間長了，憋不住話，若讓那小郎君三言兩語套了些什麽出來，你可別怪師姐壞事啊。”
“十師姐，你誤會了，我想要你去一個門派帶一個人回鈺國。”
梁宣玉回眸，眼中幾分無奈。
“帶誰？”
十師姐一下坐直，不是盯梢這種事，那就再好不過，關鍵小十一如今的身份，這要帶回來的人一定不簡單。
十師姐一想，只覺有了幹勁。
在驪山又無事，下山也是到處閑逛，若非得了小十一的信，她快忍不住去瞧瞧七師姐是怎麽打江山的了。
“師傅只交代不許摻和戰事，沒說不讓去乾國，小十一，這事你找對人了，師姐眼下正想找點事做，免得這腳往戰場上跑，挨師傅罰呢。”
“喬焉，鈺國禦林軍統領，而今清風堂和鎮武侯的人馬都在尋她，我將她暫時安頓，這會兒借著乾國正亂，是時候救她回鈺國，讓她能安心養傷。”
梁宣玉指點了茶水，在桌上寫那門派的名字，又極快抹去。
十師姐點了點頭，含了口茶水，“喬焉？去這裏，容易的很，小十一，約莫七日的功夫，師姐我就能帶著人回來，不過到時候你可要請師姐喝酒，要你府上最好的佳釀。”
十師姐笑嘻嘻的，指點了點。
梁宣玉頷首，“這是自然。”
“那就說定了。”
十師姐將劍握在手裏，換了下手，站起身，就要躍下，走到欄桿旁時，又停了下來。
“小十一，你和你家小郎君要是不成，你可願意娶小師弟？”
十師姐手放在欄桿上，側過身，“小師弟一直以來除了師傅，最依賴的就是你，上回師傅那樣，小師弟才跟著回了驪山，可是即便如此，小師弟除了侍奉師傅湯藥，逗師傅展顏，其餘時候總是茶飯不思，眼瞧著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師姐師妹們都很擔心小師弟會悶出什麽病來。”
“小十一，你是師傅的弟子，也是小師弟的師姐，大家都知道小師弟的心病是什麽，可是強扭的瓜不甜，大家心裏都知道，也就都藏在心裏，可是小師弟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可以，這便是根除小師弟心病最好的良藥。”
十師姐撓撓臉，說著笑了下。
“當然，這些話大部分也有師傅的授意，成與不成，還是要看小十一你的意思，師姐師妹們和師姐我自然希望你和小師弟都好，誰也不需要違背自己的本心去做一件根本不願意做的事。”
梁宣玉靜靜聽完，露出了絲笑，目光越過十師姐，望向乾國的方向，“十師姐，你說的，我會細細思量，只是我並非良藥，還望十師姐有空時告知師傅。”
“好，這種事本來就是要你情我願，我想師傅有一日也會想明白的。”
十師姐點頭應了，像是松口氣的感覺，“可算說出來了，師傅交代的時候，我都不知該怎麽提起，小十一，好在你送了這封信，不然師姐我不知要逗留到幾時，才敢回驪山。”
兩人相視而笑。
梁宣玉舉杯，以茶代酒。
“我知道十師姐的秉性，所以十師姐下回有話直說就好。”
“也是，這扭扭捏捏的，倒顯得生份，小十一，師姐我這就走了，你放心人我一定救回來。”
十師姐哈哈笑著，躍下了欄桿，跨上馬，絕塵而去。
只是話說的太早，到了地方，十師姐才傻了眼。
“什麽？被阮家的車給接走了？？？”
“對對，女俠，就前後腳的功夫，你看這牌匾砸成這樣，咱們這些弟子都還沒來及收拾呢。”
一眾弟子哎呦呦的叫喚，捂著傷處討饒。
“那她們可說了什麽？”
十師姐松了那人衣襟，任由那弟子摔在地上，問道。
“她們，她們……”
“哎呀，大師姐，她們方才不是說，除非……”
一個弟子拉扯了下那弟子，連忙在她耳旁嘀咕。
那弟子眼睛一亮，當即跪的端正，仰頭看著十師姐，捂著臉，齜牙咧嘴的急急回道，“說是若有人來要，需得拿人來換，嘶……至於什麽人，我等真的不知啊。”
十師姐琢磨了下，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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