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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唯一所求 是我唯一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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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唯一所求 是我唯一所求

“郎君, 人已經帶回來了。”

影衛向阮言卿回稟。

寺廟待客的茶室中,慧光大師手一頓。

阮言卿看著那欲落不落的一子,擡手示意影衛退去。

“小施主, 何必執著。”

慧光大師嘆了一聲, 將手中棋子放回了棋盒。

“她是我唯一所求。”

阮言卿望著已經終局的棋盤, 將吃的子連帶著棋蓋推向慧光大師。

“如此……老衲只有走一趟了。”

手邊燭臺蠟燭點了一夜,紅蠟流滿燭臺, 又一次熄滅, 冒起青煙。

慧光大師望著輸了的棋局,擡眼看向窗外從夕陽落日到彎月西移,又到眼下天際露白,天光大亮,終是熬不住, 松了口。

“多謝慧光大師。”

阮言卿起身, 略施一禮, 告辭離開。

小沙彌端著裝著熱水的銅盆進來, 走到慧光大師身邊。

“師傅不是說過紅塵是非,非佛門中人該沾染的麽?”

小沙彌從銅盆絞了巾帕, 呈給師傅,懵懵懂懂的問出聲。

“此事,原本為師確實不該過問,只是當年目睹此事, 為師沒有出面,才造成這樁因果, 今時今日,為師已避無可避,何況佛門普度眾生, 怎能眼看良緣又成一樁憾事。”

慧光大師道了聲佛號,看向小沙彌,微微浮起絲笑。

“你去古井旁,取一把紅豆來。”

“是,師傅。”

小沙彌點頭應了,急急忙忙跨過門檻出去。

慧光大師轉了轉佛珠,闔目誦起了經。

大殿旁的萬古松下,阮言卿將一枚玉燕自袖中取出,“派人將此玉送到鈺國梁鄉候府。”

“郎君,不留話麽?”

影衛恭敬接過,低著頭,問道。

“不留。”

阮言卿目光從玉燕上輕輕劃過。

影衛頓了下,很快退下去辦了。

阮言卿擡手,望著掌心光隙落下的樹影,鳳眸靜靜的看了許久。

“這一次,我要你名正言順的將玉給我。”

素白衣袖隨風揚起,斑駁盛陽間,小郎君的眉眼清冷而又執拗,望向鈺國的方向。

山道上,十師姐循著車轍痕,到了一處岔道口,五條路上皆有同樣的車轍印記,就連深淺,隨行而過的馬蹄印都是一樣。

十師姐從馬背上取下水囊,灌了口水,一抹嘴巴。

“小十一,這可不是師姐辦事不盡心,實在是你家小郎君打定主意要讓你自己來,師姐無論做什麽,你家小郎君都早一步先料到了,這讓師姐如何是好,總不能上阮家去要人吧。”

“等等,阮家……”

十師姐眨眨眼,“這一脈相承,那位小郎君等不到小十一,不會做什麽傻事吧?”

十師姐撓撓臉,擡頭望天,“七師姐那兒,是不是得提前打聲招呼,萬一小十一招惹的那位小郎君因愛生恨,七師姐也不至於沒有防備?”

十師姐嘟囔著,跟馬對視,“咱們也是為了七師姐的安危著想,去見七師姐,也是理所應當對吧。”

馬兒打了個響鼻。

十師姐拍了拍馬臉,笑起來,“好馬兒,咱們這就去見一見七師姐,再說,萬一七師姐有辦法找到這喬焉呢?咱們也不算白跑,嘿嘿。”

懿德太女行軍大帳。

七師姐布置好接下來的行軍計劃,揮退了一幹大將。

“人在哪兒?”

“回殿下,就在帳外。”

將士稟道。

很快,十師姐被帶進來。

所有人都退出去後。

七師姐褚驚凰倒了杯茶,走過去,遞給了十師妹。

“師妹怎麽來了?未得師傅點頭,師妹不怕回去受罰?”

“嘿嘿,其實七師姐,我是借著小十一的事跑來見你的,師傅若問起,那也是她要我下山去見小十一,要我說服小十一娶小師弟,你也知道,這事難辦,我好不容易向小十一說了一嘴,便看出這事沒苗頭,但是又不能就這麽回去,所以幹脆替小十一解決一樁為難的事,可是沒想到小十一的這樁事,更不好辦,你知道嗎?就是那日我去……”

十師姐接過茶,絮絮叨叨的說起這幾日發生的事。

七師姐褚驚凰斂著神色,細細聽著,聽到阮家時,微微蹙了下眉。

“七師姐,其實小十一難得動心一次,咱們也別太苛責,雖然那位小郎君是阮家人,但是從見面的那幾次來看,那位小郎君心裏是真有咱們小十一的,怕就怕,小十一為人家著想,最後那位小郎君他不領情,變得與阮貴君那般,那可就麻煩了。”

十師姐忙描補,一面搭了七師姐的肩頭,拍了拍七師姐肩上鎧甲。

“所以七師姐,若是可以,咱們就幫一幫小十一,等找到那喬焉,小十一就不必再來乾國趟渾水了,然後等日子一長,七師姐也坐上了皇帝的位子,再召那位小郎君來一見,告訴他小十一的良苦用心,金口玉言,我想那位小郎君再怎麽,也該差不多死心了,這樣小十一也能放心些,咱們也就不必擔心有的沒的,七師姐,你說是不是?”

十師姐說了一長串,口都幹了,一口飲盡杯中茶,將茶杯隨手擱在沙盤側。

“師妹,小十一的性子,心悅一人,不會輕易放下,可她是鈺國縣主,帝王近臣,小十一這心安不下來。”

七師姐褚驚凰將沙盤側十師妹放下的杯子拿起,擱回茶案上,回身看向十師妹。

“那該怎麽辦?”

十師姐一聽,連忙向七師姐走近。

“無解。”

七師姐褚驚凰微微搖頭,身上已有帝王威儀,對著自家師妹,卻依舊顯得無甚架子。

十師姐閉上嘴,又撓了撓臉。

連七師姐都沒法子。

“不過,小十一與那位小郎君是兩情相悅,事情說不定會有轉機。”

七師姐褚驚凰又道,目光投向沙盤。

“近日,多了許多怪物,褚奚慌了手腳,接下來應當還會有更多的江湖人氏受害,師妹,不若跑一趟,我想那位小郎君既是阮家人,應當會對褚奚養怪物的所在有所了解。”

“七師姐這是要那位阮家小郎君幫咱們?可是他畢竟是阮家人,涉及到皇權,他就算不向著泠王,也該會因為阮貴君……”

十師姐有些猶豫道。

七師姐褚驚凰擡手拍了拍十師妹的肩,眼中有著一絲深意。

“你只管去,無論結果如何,我自有我的用意。”

十師姐‘哦’了一聲,嘿嘿笑了笑。

“有七師姐這句話,師妹哪會有二話,不過那位阮家小郎君的行蹤……”

十師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七師姐褚驚凰。

“師妹放心,兩日前,我已命人留意阮家,想來探知此事無需太久。”

七師姐褚驚凰眸中浮起絲笑,“在這兒之前,師妹不如留下一起用膳。”

“好極,我這兒正饑腸轆轆呢,這些日子盡吃野味,都快忘了山珍海味是什麽滋味了。”

十師姐歡歡喜喜找了地兒坐下。

“山珍海味?”

七師姐褚驚凰看著十師妹毫無形態的模樣,微微搖頭,失笑一聲。

“此處豈會有這些。”

“那就等來日,也讓師妹嘗嘗國宴的菜色如何?”

十師姐拿了幾案上的糕餅,塞進嘴裏,一點兒也不失望。

七師姐褚驚凰頷了首,幫著續上茶,推到十師妹手邊,“可。”

十師姐嘿嘿笑著,灌下茶,“七師姐,你要是當了皇帝,是不是也會有三宮六院?那師妹這國宴也不白吃,到時候定幫著七師姐掌掌眼。”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後宮爭鬥,也就消弭無形。”

七師姐褚驚凰坐下,卻是語出驚人道。

十師姐頓了下,而後哈哈笑起來,“那誰嫁給七師姐,可就有福了,萬千寵愛集一身,多少男兒家想著盼著,七師姐又是帝王之尊,只怕想入七師姐眼的都要擠破頭了,也不知誰最後能脫穎而出,成為站在七師姐身邊的人,師妹我可真好奇。”

“我不喜滿腹心計的男兒家,只願他心思單純,不給我添亂便可。”

七師姐褚驚凰神色淡淡,並無多少期盼。

十師姐嚼著嘴裏的糕餅,目光忽閃了下,心思單純,不添亂?

這性情……七師姐喜歡這樣的?

一頓飯用罷,十師姐騎著馬出了大營,嘴裏念著寺廟的名字,一擠馬腹,‘駕’了一聲,飛快朝著目的地趕去。

盛京郊外,清風堂的人馬聚集而來。

為首的舉著一張玉牌,喝令,“郎主有令,見機行事即可,若形勢有變,即刻回返,郎主另有安排。”

“諾。”

眾人齊聲揖手。

隨鎮武侯軍隊出征,隸屬兩個陣營的人馬,自然做不到同心同德,何談一起上戰場廝殺。

如今有了明令,大夥心裏自是有了數。

編入鎮武侯軍中,面上出力,私底下無需搏上性命,只需應付的過去即可。

何況那些面目可怖的怪物,出自誰,眼下大夥都清楚的很,露了底細,反倒招了風,沒的讓帝王忌憚,打主意到她們身上可就不得了了。

清風堂的人馬領了命,沒再耽誤,揚起馬鞭,催馬前行。

樹林裏塵土飛揚,馬蹄聲猶如雷響。

十師姐瞇著眼,揮著眼前的塵土,咳著躍下樹,吹了聲響哨,不多時,一匹馬從揚起的塵土裏奔出。

“咳咳咳,好馬兒,咱們快去寺廟。”

十師姐騎上馬,向著寺廟狂奔而去。

阮言卿坐在馬車裏,聽著影衛的稟報,鳳眸微動。

“梁宣玉的十師姐。”

“是,屬下看著她從懿德太女大營出來,之後直奔寺廟而來。”

影衛低著頭,稟道。

“是懿德太女,梁宣玉的七師姐。”

阮言卿料到行蹤是由褚驚凰告知,十師姐才趕來此處,提起的筆頓住。

“若是她,當是為了旁的事……”

“上回讓人去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阮言卿看向影衛。

“有些眉目,只是褚帝的人十分謹慎,安排的所在不止一處,屬下正在查其餘的,介時一並稟報郎君。”

影衛答。

阮言卿望向寺廟方向,很快收回目光。

“讓梁宣玉的十師姐遠遠跟著,事情水落石出以前,不必理會。”

“諾。”

影衛應聲。

馬車很快啟程。

十師姐趕到寺廟,又急急下山,看著清晰的車轍印,吐出口濁氣。

“小十一,你家小郎君到底玩的什麽把戲?師姐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追著一個人跑了。”

十師姐仰天,扭了扭脖子,松松筋骨,駕著馬,嘆口氣。

“罷了,實在不成,再寫信讓小十一過來。”

十師姐摸了摸打著響鼻,有些焦躁的馬,望向鈺國的方向。

“解鈴還須系鈴人,就算小十一不肯,找小十一總比找她家小郎君容易,嘿嘿,我這法子真不錯,留到最後使,到時候小十一不幫也得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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