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份大禮 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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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份大禮 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梁宣玉……”
榻上的人輕吟出聲, 喚著女君的名字。
舟靈虞擺手令侍兒端著湯藥到床榻前，一面在床榻邊的繡凳上坐下，“你醒了？”
阮言卿緩緩睜開眼, 察覺到自己不是在宅子, 看向床榻邊坐著正望著自己的舟靈虞。
“梁宣玉呢？”
錦被下, 阮言卿指微微蜷起，心頭已是有了猜測, 直到舟靈虞回道。
“她已經去盛京了, 說是有要事要辦。”
阮言卿一下坐起，眼前的眩暈之感並沒有消失，他蹙起眉，才有些氣色的臉又蒼白下來。
“梁宣玉不能去。”
“你失血過多，還需要養養, 別急, 梁宣玉交代過, 我會讓下人照顧好你, 至於你的安危，我舟家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所以你不必擔心。”
舟靈虞扶住阮言卿，安慰道。
“她會死的。”
阮言卿氣力耗盡，眼前一陣發黑，闔上眼, 口耑息了幾聲，神色透著說不出的凝重。
“為何這樣說？”
舟靈虞微頓了下, 看向侍兒漆盤中擱著的湯藥，“梁宣玉的武功，江湖中能奈何她的沒幾人, 你太虛弱了，不如先把藥喝了，等好些了……”
“梁宣玉要闖的是皇宮，已經有細作被發現通緝，她不可以在這時候……”
阮言卿搖頭，擡手攥緊錦被。
“細作？”
舟靈虞眼中一抹異樣，又極快淡去，“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是梁宣玉將你交給我，我得照顧好你，至少等你痊愈了，我才能讓你離開。”
舟靈虞接過侍兒漆盤內擱著的藥碗，遞到阮言卿眼前。
“你若不肯喝藥，養不好身子，你想去尋梁宣玉，想都別想。”
舟靈虞很堅定。
阮言卿睜開眼，看著冒著熱氣的漆黑藥汁，眸底微微幽深，接過，一口飲下。
“如此才好，說實話，我與你一面之交，本無需費心你的事，可是這是梁宣玉拜托我的，我可不想失信於她，讓她以為我說話不算話。”
舟靈虞將空的藥碗拿過，擱在侍兒端著的漆盤上，站起。
“何況，我並不喜歡你，因為梁宣玉她……”
舟靈虞努了下嘴，轉過身，背對著阮言卿。
“你真讓人嫉妒，長那麽大，我還沒嘗過這種滋味，可是誰叫我答應了梁宣玉照顧你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自然不能半途而廢。”
舟靈虞哼了一聲，微微偏了臉，餘光落在阮言卿的臉上，又極快收回，揚了下巴。
“所以，在你身子沒好全之前，我是斷斷不會放你下船的，你死心吧。”
舟靈虞領著侍兒快步走向屋門，卻在屋門外候著的侍兒打開門時，在門檻前停了下來。
“至於梁宣玉，她的消息，我會命人註意，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清楚皇宮大內的事，可是我看的出來，你不會害梁宣玉，所以我信你，但是你聽好了，我舟家想要查什麽人什麽事，也就是費點功夫的事，若你當真包藏禍心，我一定讓你再也沒有接近梁宣玉的機會，蒙騙她。”
舟靈虞氣勢沖沖的丟下話，一腳邁出屋門。
隨著身後屋門關上，舟靈虞眼睛裏光芒黯淡下來。
“將人看好了。”
屋門外候著的兩個侍兒當即應聲。
舟靈虞按了按有些窒悶的心口，疾步出了船，走到欄桿前。
“他是不是生的特別好看，比我好看？”
身後跟隨出來的侍兒被老管家揮退，笑容慈祥。
“家主不比任何人差。”
“可是梁宣玉心悅他，她甚至用那麽認真的神情說這件事，白姨，我心裏難受。”
舟靈虞皺了眉，目光看著江水，“但是我並不後悔答應梁宣玉照顧他。”
“這是家主生性純善。”
老管家笑道。
舟靈虞沈默了下，微微搖頭。
“我想知道梁宣玉究竟喜歡他什麽，我想知道他瞞著梁宣玉的事，如果讓我知道他居心不良，我一定一定不會讓步。”
舟靈虞手扶上欄桿，擡起眸，望向江水奔流的邊際。
“這才是我，白姨。”
老管家提起的心放下，滿眼欣慰，頷首，退了下去。
刑部死牢。
只是過去兩日，寒玉染已經惶惶的接連夢魘，他扶著墻站起，拖著沈重的鐐銬，走到了牢門邊。
“來人。”
牢頭就像是就守在不遠處，立時出現，走到了寒玉染面前。
“什麽事？”
“我答應了。”
寒玉染眼睛直盯著牢頭，“去告訴她，我答應幫她辦事。”
“等著。”
牢頭面色微動了下，丟下話，疾步離開。
寒玉染看著牢頭離去，眼睛裏閃著淚光，“梁宣玉，答應你的事，我又沒做到……”
盛京人流熙熙攘攘，熱鬧且繁華。
梁宣玉戴著鬥笠，用了幾兩銀子向茶攤的小販打聽了清酒坊的所在，穿過人流，徑直到了地方，走進了清酒坊。
“客官，要什麽酒，咱們這兒只要是客官叫的出名的，都有，保管客官不虛此行。”
小二迎面迎上，熱絡招待。
梁宣玉拋了錠金子，微微壓了鬥笠。
“我要見你們掌櫃，就說是蘇錦芝來找。”
小二接了金子，眼神一轉，笑意更熱情了，忙迎著人往後院走。
“客官這邊請，掌櫃一會兒就來。”
清酒坊名不虛傳，梁宣玉愈往裏走，嗅到愈多飄散開來的酒香，暗自點頭。
果真是應有盡有。
梁宣玉隨著小二的帶路，穿過一片竹林，邁過石橋，進了一座僻靜的所在。
沒有酒香，連人聲都只是隱隱約約的。
小二笑著推開了廂房門，“客官在此處稍坐，小的這就去請掌櫃。”
梁宣玉頷首，看著小二離去，邁進了廂房。
廂房裏，布置極簡極雅，香案上擺著把大斧，有別於一般的擺設，卻並不覺得此物放於此處，有什麽兇煞，倒是特立獨行的進門就讓人眼前一亮。
梁宣玉走近香案，手拂過長斧鋒刃，想到一人。
“女娃娃，咱們又見面了！”
蘇老將軍臉帶著酒氣上臉的酡紅，大步邁進屋子，一拳砸向梁宣玉後背。
梁宣玉腳步輕盈，身法極快，側身避過，只餘拳風撲面，帶起一縷發絲拂向耳後。
“女娃娃，好身手，幾日不見，功夫見漲！”
蘇老將軍很高興，又要出拳。
梁宣玉長劍格擋，揚起抹笑，“蘇老將軍，比劃的事，以後再說，晚輩有事相求。”
“嗯？”
蘇老將軍吐出一個濃重鼻音，定睛看著梁宣玉，收起拳。
“女娃娃，你來盛京，不會也是要救什麽人吧？”
“蘇老將軍，可曾聽說過清風堂？”
梁宣玉揖禮後，放下手，輕揚眉，笑道。
“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
蘇老將軍哼了聲，打聲酒嗝，大馬金刀的在上首坐下。
“哪裏的小門派，怎麽盡到處殺人？”
“這並非什麽小門派，蘇老將軍。”
梁宣玉走到一邊，在下首落座，笑著道。
“那是哪個犄角旮沓的？”
蘇老將軍皺了眉，聽出了梁宣玉話裏清風堂的不簡單。
“清風堂做主之人，出自皇宮。”
梁宣玉微彎眸，“如今，清風堂到處為惡，用一種名為噬心丹的毒藥，控制惡徒為清風堂效命，排除異己，殘害忠良，不知凡幾。”
“世上竟有這樣的毒藥！當然這些惡徒也不是什麽好人，該！”
蘇老將軍拍案喝道。
梁宣玉頷首，“所以，此番，晚輩正是奔著這噬心丹的方子而來，免得有江湖良善之輩受此殘害，被迫為惡。”
“這方子很稀奇？難道大夫分辨不出這噬心丹用了哪幾種草藥？”
蘇老將軍一聽，猜到梁宣玉意欲潛入皇宮的打算，奇道。
“三百種毒物毒草混合制成，成分不一，沒有配方，便沒有解藥。”
梁宣玉將當初阮言卿說過的話覆述出來，末了，又道，“此乃一位不世出的名醫斷言，絕無有假。”
“這倒確實難辦。”
蘇老將軍沈吟，“你確定清風堂做主之人是在皇宮大內？”
“確鑿無疑。”
梁宣玉凝視著蘇老將軍投來的目光，頷首。
“想進皇宮並非易事。”
蘇老將軍神色凝重一瞬，又朗笑起來。
“但是老蘇我有的是法子。”
“可否請蘇老將軍指教？”
梁宣玉彎眸，揖手。
“但是，你得先答應老蘇比武。”
蘇老將軍拿喬起來，哼道。
門外一道身影落下，蘇錦芝大步邁進，叉腰。
“母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找梁宣玉比武。”
“呸，小滑頭，前幾日你不還寫信說也想找人比武，這會兒倒怪起你老娘我來了。”
蘇老將軍吹鼻子瞪眼。
“那會兒是那會兒，這會兒，不成！”
蘇錦芝跺腳上前，叉著腰。
“梁宣玉，這事，我幫你。”
蘇錦芝說著，還向梁宣玉看去，拍著胸脯道。
“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蘇老將軍抱手，酒氣沖臉，“小滑頭，就知道阻你老娘我的好事。”
“母親，我可是在盛京出了陣兒風頭的有名紈絝，看城門的守軍將領，禁衛軍統領，從上到下，哪個和我沒喝過酒猜過拳？這事，還就得我這紈絝出馬，才辦的成。”
蘇錦芝亦是抱手，拿腔拿調，一臉得意。
蘇老將軍鼻子都氣歪了，拍案就走。
蘇錦芝習以為常，沖著梁宣玉擠眉弄眼。
“話說回來，梁宣玉，上次說要送你一份大禮，我已經備好了，要不要過去看看？”
“大禮？”
梁宣玉抱劍，這會兒總覺得裏頭有名堂，微微笑起來。
“要不等辦完了事，我再瞧。”
“成，我給你留著。”
蘇錦芝笑瞇了眼，“到時候，和你家小郎君一塊看，也算不枉我一番心意。”
梁宣玉微挑了眉。
蘇錦芝姐倆好的湊上來，搭著梁宣玉肩膀，神秘兮兮的壓了聲。
“至於潛入皇宮大內的事，其實有條誰也不知道密道。”
密道？
梁宣玉眉梢微動，曾經在舟家機關陣中找到的巨大輿圖，上頭標記的是限於皇宮內一些宮殿底下相通的密道，直通皇宮內外的倒是記載極少，沒想到蘇錦芝竟然知道連輿圖裏都沒有的密道，這倒是令人意外。
“果真？”
“自然。”
蘇錦芝肯定點頭，直起身，心道當初七師姐那夜從兵變中脫身，便是她跟隨在側，護送進的密道。
如今，這密道機關她都還不曾忘記。
唯獨可惜的是當年急於善後，沒陪著七師姐一塊入密道，到而今才知她的消息。
蘇錦芝抱著手，笑起來。
不過這次倒是能走上一走了。
還是陪著七師姐的師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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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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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靈虞擺手令侍兒端著湯藥到床榻前，一面在床榻邊的繡凳上坐下，“你醒了？”
阮言卿緩緩睜開眼, 察覺到自己不是在宅子, 看向床榻邊坐著正望著自己的舟靈虞。
“梁宣玉呢？”
錦被下, 阮言卿指微微蜷起，心頭已是有了猜測, 直到舟靈虞回道。
“她已經去盛京了, 說是有要事要辦。”
阮言卿一下坐起，眼前的眩暈之感並沒有消失，他蹙起眉，才有些氣色的臉又蒼白下來。
“梁宣玉不能去。”
“你失血過多，還需要養養, 別急, 梁宣玉交代過, 我會讓下人照顧好你, 至於你的安危，我舟家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所以你不必擔心。”
舟靈虞扶住阮言卿，安慰道。
“她會死的。”
阮言卿氣力耗盡，眼前一陣發黑，闔上眼, 口耑息了幾聲，神色透著說不出的凝重。
“為何這樣說？”
舟靈虞微頓了下, 看向侍兒漆盤中擱著的湯藥，“梁宣玉的武功，江湖中能奈何她的沒幾人, 你太虛弱了，不如先把藥喝了，等好些了……”
“梁宣玉要闖的是皇宮，已經有細作被發現通緝，她不可以在這時候……”
阮言卿搖頭，擡手攥緊錦被。
“細作？”
舟靈虞眼中一抹異樣，又極快淡去，“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是梁宣玉將你交給我，我得照顧好你，至少等你痊愈了，我才能讓你離開。”
舟靈虞接過侍兒漆盤內擱著的藥碗，遞到阮言卿眼前。
“你若不肯喝藥，養不好身子，你想去尋梁宣玉，想都別想。”
舟靈虞很堅定。
阮言卿睜開眼，看著冒著熱氣的漆黑藥汁，眸底微微幽深，接過，一口飲下。
“如此才好，說實話，我與你一面之交，本無需費心你的事，可是這是梁宣玉拜托我的，我可不想失信於她，讓她以為我說話不算話。”
舟靈虞將空的藥碗拿過，擱在侍兒端著的漆盤上，站起。
“何況，我並不喜歡你，因為梁宣玉她……”
舟靈虞努了下嘴，轉過身，背對著阮言卿。
“你真讓人嫉妒，長那麽大，我還沒嘗過這種滋味，可是誰叫我答應了梁宣玉照顧你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自然不能半途而廢。”
舟靈虞哼了一聲，微微偏了臉，餘光落在阮言卿的臉上，又極快收回，揚了下巴。
“所以，在你身子沒好全之前，我是斷斷不會放你下船的，你死心吧。”
舟靈虞領著侍兒快步走向屋門，卻在屋門外候著的侍兒打開門時，在門檻前停了下來。
“至於梁宣玉，她的消息，我會命人註意，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清楚皇宮大內的事，可是我看的出來，你不會害梁宣玉，所以我信你，但是你聽好了，我舟家想要查什麽人什麽事，也就是費點功夫的事，若你當真包藏禍心，我一定讓你再也沒有接近梁宣玉的機會，蒙騙她。”
舟靈虞氣勢沖沖的丟下話，一腳邁出屋門。
隨著身後屋門關上，舟靈虞眼睛裏光芒黯淡下來。
“將人看好了。”
屋門外候著的兩個侍兒當即應聲。
舟靈虞按了按有些窒悶的心口，疾步出了船，走到欄桿前。
“他是不是生的特別好看，比我好看？”
身後跟隨出來的侍兒被老管家揮退，笑容慈祥。
“家主不比任何人差。”
“可是梁宣玉心悅他，她甚至用那麽認真的神情說這件事，白姨，我心裏難受。”
舟靈虞皺了眉，目光看著江水，“但是我並不後悔答應梁宣玉照顧他。”
“這是家主生性純善。”
老管家笑道。
舟靈虞沈默了下，微微搖頭。
“我想知道梁宣玉究竟喜歡他什麽，我想知道他瞞著梁宣玉的事，如果讓我知道他居心不良，我一定一定不會讓步。”
舟靈虞手扶上欄桿，擡起眸，望向江水奔流的邊際。
“這才是我，白姨。”
老管家提起的心放下，滿眼欣慰，頷首，退了下去。
刑部死牢。
只是過去兩日，寒玉染已經惶惶的接連夢魘，他扶著墻站起，拖著沈重的鐐銬，走到了牢門邊。
“來人。”
牢頭就像是就守在不遠處，立時出現，走到了寒玉染面前。
“什麽事？”
“我答應了。”
寒玉染眼睛直盯著牢頭，“去告訴她，我答應幫她辦事。”
“等著。”
牢頭面色微動了下，丟下話，疾步離開。
寒玉染看著牢頭離去，眼睛裏閃著淚光，“梁宣玉，答應你的事，我又沒做到……”
盛京人流熙熙攘攘，熱鬧且繁華。
梁宣玉戴著鬥笠，用了幾兩銀子向茶攤的小販打聽了清酒坊的所在，穿過人流，徑直到了地方，走進了清酒坊。
“客官，要什麽酒，咱們這兒只要是客官叫的出名的，都有，保管客官不虛此行。”
小二迎面迎上，熱絡招待。
梁宣玉拋了錠金子，微微壓了鬥笠。
“我要見你們掌櫃，就說是蘇錦芝來找。”
小二接了金子，眼神一轉，笑意更熱情了，忙迎著人往後院走。
“客官這邊請，掌櫃一會兒就來。”
清酒坊名不虛傳，梁宣玉愈往裏走，嗅到愈多飄散開來的酒香，暗自點頭。
果真是應有盡有。
梁宣玉隨著小二的帶路，穿過一片竹林，邁過石橋，進了一座僻靜的所在。
沒有酒香，連人聲都只是隱隱約約的。
小二笑著推開了廂房門，“客官在此處稍坐，小的這就去請掌櫃。”
梁宣玉頷首，看著小二離去，邁進了廂房。
廂房裏，布置極簡極雅，香案上擺著把大斧，有別於一般的擺設，卻並不覺得此物放於此處，有什麽兇煞，倒是特立獨行的進門就讓人眼前一亮。
梁宣玉走近香案，手拂過長斧鋒刃，想到一人。
“女娃娃，咱們又見面了！”
蘇老將軍臉帶著酒氣上臉的酡紅，大步邁進屋子，一拳砸向梁宣玉後背。
梁宣玉腳步輕盈，身法極快，側身避過，只餘拳風撲面，帶起一縷發絲拂向耳後。
“女娃娃，好身手，幾日不見，功夫見漲！”
蘇老將軍很高興，又要出拳。
梁宣玉長劍格擋，揚起抹笑，“蘇老將軍，比劃的事，以後再說，晚輩有事相求。”
“嗯？”
蘇老將軍吐出一個濃重鼻音，定睛看著梁宣玉，收起拳。
“女娃娃，你來盛京，不會也是要救什麽人吧？”
“蘇老將軍，可曾聽說過清風堂？”
梁宣玉揖禮後，放下手，輕揚眉，笑道。
“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
蘇老將軍哼了聲，打聲酒嗝，大馬金刀的在上首坐下。
“哪裏的小門派，怎麽盡到處殺人？”
“這並非什麽小門派，蘇老將軍。”
梁宣玉走到一邊，在下首落座，笑著道。
“那是哪個犄角旮沓的？”
蘇老將軍皺了眉，聽出了梁宣玉話裏清風堂的不簡單。
“清風堂做主之人，出自皇宮。”
梁宣玉微彎眸，“如今，清風堂到處為惡，用一種名為噬心丹的毒藥，控制惡徒為清風堂效命，排除異己，殘害忠良，不知凡幾。”
“世上竟有這樣的毒藥！當然這些惡徒也不是什麽好人，該！”
蘇老將軍拍案喝道。
梁宣玉頷首，“所以，此番，晚輩正是奔著這噬心丹的方子而來，免得有江湖良善之輩受此殘害，被迫為惡。”
“這方子很稀奇？難道大夫分辨不出這噬心丹用了哪幾種草藥？”
蘇老將軍一聽，猜到梁宣玉意欲潛入皇宮的打算，奇道。
“三百種毒物毒草混合制成，成分不一，沒有配方，便沒有解藥。”
梁宣玉將當初阮言卿說過的話覆述出來，末了，又道，“此乃一位不世出的名醫斷言，絕無有假。”
“這倒確實難辦。”
蘇老將軍沈吟，“你確定清風堂做主之人是在皇宮大內？”
“確鑿無疑。”
梁宣玉凝視著蘇老將軍投來的目光，頷首。
“想進皇宮並非易事。”
蘇老將軍神色凝重一瞬，又朗笑起來。
“但是老蘇我有的是法子。”
“可否請蘇老將軍指教？”
梁宣玉彎眸，揖手。
“但是，你得先答應老蘇比武。”
蘇老將軍拿喬起來，哼道。
門外一道身影落下，蘇錦芝大步邁進，叉腰。
“母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找梁宣玉比武。”
“呸，小滑頭，前幾日你不還寫信說也想找人比武，這會兒倒怪起你老娘我來了。”
蘇老將軍吹鼻子瞪眼。
“那會兒是那會兒，這會兒，不成！”
蘇錦芝跺腳上前，叉著腰。
“梁宣玉，這事，我幫你。”
蘇錦芝說著，還向梁宣玉看去，拍著胸脯道。
“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蘇老將軍抱手，酒氣沖臉，“小滑頭，就知道阻你老娘我的好事。”
“母親，我可是在盛京出了陣兒風頭的有名紈絝，看城門的守軍將領，禁衛軍統領，從上到下，哪個和我沒喝過酒猜過拳？這事，還就得我這紈絝出馬，才辦的成。”
蘇錦芝亦是抱手，拿腔拿調，一臉得意。
蘇老將軍鼻子都氣歪了，拍案就走。
蘇錦芝習以為常，沖著梁宣玉擠眉弄眼。
“話說回來，梁宣玉，上次說要送你一份大禮，我已經備好了，要不要過去看看？”
“大禮？”
梁宣玉抱劍，這會兒總覺得裏頭有名堂，微微笑起來。
“要不等辦完了事，我再瞧。”
“成，我給你留著。”
蘇錦芝笑瞇了眼，“到時候，和你家小郎君一塊看，也算不枉我一番心意。”
梁宣玉微挑了眉。
蘇錦芝姐倆好的湊上來，搭著梁宣玉肩膀，神秘兮兮的壓了聲。
“至於潛入皇宮大內的事，其實有條誰也不知道密道。”
密道？
梁宣玉眉梢微動，曾經在舟家機關陣中找到的巨大輿圖，上頭標記的是限於皇宮內一些宮殿底下相通的密道，直通皇宮內外的倒是記載極少，沒想到蘇錦芝竟然知道連輿圖裏都沒有的密道，這倒是令人意外。
“果真？”
“自然。”
蘇錦芝肯定點頭，直起身，心道當初七師姐那夜從兵變中脫身，便是她跟隨在側，護送進的密道。
如今，這密道機關她都還不曾忘記。
唯獨可惜的是當年急於善後，沒陪著七師姐一塊入密道，到而今才知她的消息。
蘇錦芝抱著手，笑起來。
不過這次倒是能走上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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