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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便是喜歡 不經比較,便不知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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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便是喜歡 不經比較,便不知差別……

梁宣玉將面具掏出來, 笑著遞向小郎君。

“戴上試試。”

一樣的狐貍面具,就是與女君面上的稍小一些。

阮言卿伸手接過,知道女君特意買給自己, 鳳眸仔細看了一眼, 戴在了面上, 要系腦後的系帶時,女君突然出了聲。

“等等。”

梁宣玉左右看了看, 像是覺得面具有些歪了, 邁近一步,擡手接過阮言卿手裏的系帶,微微拿開一些,凝視著他的眉眼,又緩緩的戴在阮言卿面上, 而後幫著系上了腦後的系帶。

“這面具有些不合小郎君你的臉, 不過只是戴著去一次花燈節, 勉勉強強還是能用的。”

梁宣玉微笑著, 退開一步,擡手遞向阮言卿。

“我們走吧, 花燈節應該已經開始了,再不去,就要錯過煙花了。”

阮言卿望著同樣戴著狐貍面具的女君,將手遞進她的掌心。

“要是覺得風大, 可以靠著我。”

梁宣玉面具下眸微彎,握住了阮言卿的手。

書房屋門打開, 人影飛出。

梁宣玉帶著阮言卿飛過屋檐,一下躍上城樓,俯瞰此時城內的璀璨燈火。

“那是茶坊。”

“那是酒樓。”

梁宣玉指了兩處人聲最鼎沸的地方, 含著笑。

“今日花燈節,到處熱鬧,煙火在江邊,想要看的最清楚,除了那裏,就是城樓這兒了。”

“小郎君,可喜歡煙火?”

梁宣玉將眺望的目光收回,看向身側,低眸笑問道。

“看過很多,這樣看,倒是頭一回。”

阮言卿站在城樓頂,被女君攬著,感受著喧鬧的人聲與各色食物的香氣,緩緩道。

梁宣玉聽明白這話裏微帶揶揄之意,眸底笑意溢出。

恰在此時,巨大絢麗的煙火自夜空綻放,光芒映照著兩人的臉。

梁宣玉視線投去,眸子裏映著一簇簇煙火,笑語,“小郎君的意思,便是喜歡,對嗎?”

梁宣玉仰著頭,“其實,我也是第一次這樣與人看煙火,感覺很不一樣。”

鳳眸流光溢彩,映著煙火,望著女君側顏。

“小郎君,我們以後還來好不好?”

梁宣玉興致愈濃,自然而然的側首,面具下眸彎著,只是話卻被煙火聲覆蓋。

阮言卿看著女君的唇形,卻並沒有錯過女君的這句話,微微啟唇。

“好。”

煙火絢爛多彩,炸開時,聲音極響。

梁宣玉看著小郎君的眼睛,笑意更濃。

“不知道小郎君願不願意下去走走?”

梁宣玉沒等阮言卿回答,徑直攬著人,飛下了城樓。

街道兩旁賣胭脂的攤販吆喝的起勁,賣首飾的同樣不甘落後,捏泥人的,耍把戲的,各處的聲音混雜在一塊,煙火氣甚濃。

梁宣玉牽著阮言卿的手,幫著擋去熙熙攘攘的人流,一面餘光輕輕打量小郎君。

“這裏很熱鬧,是不是?”

“嗯。”

阮言卿微微頷首,望著長街兩邊的攤子,懸掛起來的花燈各色各樣,將街道照的暈黃溫馨。

與女君一同出來,以往覺得嘈雜的街市,此刻卻是別有意趣。

他從不曾發覺原來如此喧鬧之中,有著平淡恬靜的滋味,繁華之下,也有質樸純粹的輕松適意。

沒有爾虞我詐,沒有算計勾連。

只要跟著女君,心境便能安然平和至此。

阮言卿回握著梁宣玉的手,仰頭看著她。

梁宣玉察覺到註視,側眸一笑。

“有什麽喜歡的嗎?”

有。

阮言卿在心裏回道,直直的看著女君,目光深凝。

想要一直這樣走下去。

想要手永遠不被松開。

想要目之所及,便是你的身影。

想要很多很多。

可是女君聽不到小郎君的心聲,彎了下眸,轉頭看向賣剪紙的攤子。

“小郎君,要不要去那兒看看?那獵鷹,還有那兔子,剪的活靈活現,不知道剪人像,是不是也是如此?”

梁宣玉拉著小郎君的手,興致極濃的走過去。

“客官,是要帶著夫郎剪人像嗎?”

剪紙的攤販笑呵呵的招呼。

“你剪人像的手藝,與剪這些鳥獸可一樣出色?”

梁宣玉並不曾在意攤販的稱呼,指著那些掛起來的鳥獸剪紙問道。

“我這手藝天上飛的,水裏游的,哪怕是人像,神像也不在話下,客官,可要看看?”

剪紙的攤販手一擺,胸有成竹,舉著剪子,拿起紅紙,看著生意上門,很是殷勤道。

“那就剪我身邊的這位郎君如何?”

梁宣玉頷首,擡手示意小販剪一副阮言卿的小像。

小販將未出閣的郎君認成女君的夫郎,雖沒有被怪罪,這會兒明白過來,生了些不好意思,而後笑意熱情的連連點頭。

“這容易,不知郎君想要剪行止坐臥何種模樣的?”

阮言卿望著小販手裏的紅紙,鳳眸有些思緒升起,看向身側的女君。

“這紅紙大了些。”

梁宣玉微楞了下,而後揚笑看向攤販,“那就都來……”

“這位女君,我這兒只給一人剪一副小像,給多少銀子都不成。”

剪紙的攤販先前失禮,多有描補之意,原本打算一展手藝,給還些價錢,各樣都剪一份,如今瞧出苗頭,自是打消了主意,本著花燈節成人好事的美意,便斷然拒絕道。

梁宣玉雖覺這規矩稀奇,但剪紙的攤販話都到了這份上,自然只能收回要掏錢的手。

“小郎君,小像只能剪一副,剩下的紅紙便作罷如何?”

阮言卿鳳眸輕垂。

剪紙的攤販幹脆搭腔,“這位女君,小像只能一人剪一副,可小的可沒說不能兩人一起。”

梁宣玉望著小郎君並無反對的模樣,微微揚了下眉。

“那就兩人一起。”

梁宣玉沖著小販,笑著頷首道。

攤販熱絡的應了一聲,手比劃,“那兩位客官站近一些,不然小的一個手抖,指不定給剪出紅紙了。”

“好。”

梁宣玉點頭,牽著小郎君的手,挪近小郎君身側。

剪紙攤販卻是嘆了口氣,微微搖頭,“女君,你得再近點,這兩人剪一張紅紙,講究的很,你不近些,剪出來可不好看,小的這生意口碑沒的就砸您身上了。”

梁宣玉看了眼幾乎快挨上小郎君肩側的距離,有些猶豫。

方才是要帶著人出府,還有看煙花,才越了禮數。

如今若這般,未免有借機唐突之嫌。

梁宣玉因人流如織,怕走散,已經牽了小郎君的手,再得寸進尺,也不知小郎君會不會覺得自己這個‘一面之緣’的人心懷歹意?

梁宣玉有那麽一會兒有些猶豫,正決定挪步時,身側的小郎君卻是邁近一步,與她站在一起,半點沒在意這般親昵。

攤販笑彎了眼,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般,客官且站些時候,小的很快,很快。”

剪紙的攤販低下頭,借著如晝燈火,開始拿起剪子,在紅紙上動作,幾個剪動,便出了輪廓。

梁宣玉望著那紅紙的顏色,這會兒反應過來,若是一起剪成小像,她與小郎君豈不是像是穿著紅衣,站在一起?

梁宣玉心頭微微跳起,無意識的握緊了小郎君的手。

紅衣。

喜服,嫁衣不就是紅色的?

她與小郎君剪成的小像,會不會像是在大婚?

梁宣玉咽喉微動,側眸看向身側,望著小郎君戴著狐貍面具,似是專心致志的看著逐漸剪成的小像,耳根有些發燙。

小郎君知道剪出的小像會是穿紅衣的自己嗎?

如果知道,小郎君又是為什麽不在意與自己一塊剪成小像呢?

梁宣玉思緒浮想聯翩,細想想,便覺戴面具的自己真讓自己不是滋味。

竟占了小郎君這樣大的便宜。

可小郎君卻對戴面具的自己,反倒顯得更親近些。

梁宣玉一瞬覺得有些氣悶,小郎君對一個陌生人這般不設防,萬一這個戴面具的人不是自己該怎麽辦?

小郎君難道就這樣被輕薄了,也毫無所知麽?

自己若是個登徒子,這樣輕易的就拐帶了小郎君,豈能不見色起意?

到那時,小郎君的清譽豈不是就毀在了這樣的人手上?

梁宣玉心提起來,可沒一會兒,又反應過來,她這是自己在生自己的氣嗎?

拐帶小郎君的人是她,帶小郎君看煙火,哄人歡喜的,也是她,如今要與小郎君一起剪成小像,卻不出聲提醒這事的,依舊是她。

這麽一想,這登徒子竟是自己?

梁宣玉這氣又憋了回去,她就是占小郎君便宜,還不說的人。

怪了半天,這臉可真疼。

梁宣玉微齜了下牙,可即便想清楚了,她還是對戴面具的自己,沒法不生不滿。

這也太容易了。

自見到小郎君‘第一面’起,小郎君就沒甚反應,還答應了和自己來花燈節。

從前與小郎君初遇的那會兒,小郎君可不是這樣對自己的。

梁宣玉微微握緊長劍。

不能說防備。

小郎君對自己……

好吧。

其實她那會兒也有防備,不但防備,還試探。

可小郎君是實實在在被自己救了,救命之恩,小郎君卻想著拿錢打發,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生怕被自己纏上的樣子。

不經比較,便不知差別。

梁宣玉一瞬哪哪兒都不好了,怎麽這會兒,小郎君對一個‘陌生人’,比對一個有救命之恩的自己,區別如此大!

小郎君果然,果然是……

梁宣玉心尖微顫,更喜歡戴面具的自己吧!

自覺真相了。

梁宣玉心哽了下。

怎麽辦,她好想拆穿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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