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巧合還是有意 梁宣玉眼中的驚艷

關燈
第110章 巧合還是有意 梁宣玉眼中的驚艷

梁宣玉將七張紙條收入袖中, 出了塔。

木塔外,方才被人血染汙的地面,此刻幹凈的就像沒死過人。

梁宣玉牽了馬, 微微搖頭, 跨馬徑直下了臺階。

沈簪星迎上來, “梁宣玉,七個錦盒等級如何?”

梁宣玉握著馬韁繩繞了幾圈, 眉梢輕挑, 笑了一聲,“運氣差了些,不過事在人為,我先去瞧瞧這七個人為人如何,再做打算。”

沈簪星聽明白了女君的意思, 點頭, “梁宣玉, 你的輕功高於我, 我跟著你,只會拖累你的腳步, 我去驛站等你。”

“好。”

梁宣玉微微頷首,含著笑答。

說著,驅馬,獨自駕馬疾馳而去。

梁宣玉花了一日的功夫, 去蹲了名單上七個人的行蹤,向菜販子, 茶鋪老板,酒坊小二,以及賭坊的一二賭徒打聽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沒想到, 原本以為清風堂任務目標中的這七個人,多少該是清白,不慎得罪了清風堂,才上了名單,結果卻出乎梁宣玉意料,竟都是惡貫滿盈的小人。

有些長得慈眉善目,行事多有偽裝,但潛入她們的府邸,便輕易窺見了她們仁慈面具下的惡行。

梁宣玉救了兩個被強搶的清白人家的郎君,將人送歸了家,當夜便動手抄了那人府邸,順帶著放了一把火。

之後,另外六人,大差不差,皆是同樣待遇。

梁宣玉當夜,幹完了名單上的任務,坐在客棧屋頂,望著星空,開始發愁。

接下來,要怎麽知道其他競選者手裏的任務?

她就算一個個的去找,也趕不及有拿到任務等級高的,在這期間,率先拿了頭籌啊。

梁宣玉躺下來,長劍握著,手枕在腦後,躺在屋檐瓦礫上,微微揚眉。

“除非撞了大運,名單自己從天上掉下來。”

話音未落,風聲裏帶著異響。

梁宣玉聽聲辨位,人未起,擡手一接,暗器夾在指尖。

綁在暗器上的一卷薄絹醒目至極,上頭字跡隱隱透出來。

梁宣玉一下坐起,看著暗器上寫著字的薄絹,眨了下眼,緩緩解下。

絹帛攤開,薄如蟬翼,字跡寫滿薄絹,條條列列,詳細又明晰。

梁宣玉眼中訝色難掩,難不成真天上掉餡餅了?

“該不會是那個什麽閆副堂主又出的什麽招數?”

梁宣玉猶不敢置信,決定先蹲幾個探探,當下收起薄絹,放入懷中,輕身一縱,身影沒入夜色。

然而奇事就是這樣一樁樁。

梁宣玉趕到其中一人所在,正巧趕上競選者趕來,落在自己西南角的附近。

梁宣玉摸了摸懷裏的薄絹,神色開始將信將疑。

這名單莫非真是真的?

可是,誰這麽好心?

且還知道自己的打算?

梁宣玉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當下沒有功夫想這些,她慢些,那被盯上的人可就沒命了。

梁宣玉徐徐抽出長劍,一瞬躍到競選者身後,既然撞上了,比起救人,還是解決殺手更省事。

梁宣玉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的,抹了競選者的脖子,將人提溜著,離開了那座府邸。

亂葬崗多了一具殺手的屍首,便活了七個無辜的人。

梁宣玉攤開薄絹,看著上頭著筆七人生平的良善事跡,眼底浮起抹笑。

這給她薄絹之人,心思倒是細致的不像話。

就像是刻意給她省力似的,連好人壞人都寫明白了。

若有機會遇上,倒是得好好謝謝人家。

梁宣玉心道,一面收了薄絹,再次放入懷中。

“既然名單是真的,那接下來可就好辦了。”

梁宣玉笑了一聲,施展輕功,前去最近的一處宅子蹲守。

自打利落的解決了第一個,之後的事,開始順利的不像話。

有不少早來,或梁宣玉剛落下,之後便趕來的。

梁宣玉手起劍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一招致命。

來來回回在各處民宅與亂葬崗間穿梭。

次數多了,梁宣玉發現這些早來或與她撞上的,都是沒守時辰,急性子想要趕著辦完事的。

梁宣玉將屍體扔在亂葬崗堆起的殺手屍體間,撿起從屍體身上落下的一張紙條,看到了時辰,以及要殺之人的籍貫,這會兒算是明白過來,為何撞上的這些殺手武功都挺一般。

原來都是些有自知之明,打著小聰明,想要違背名單上寫好的動手時辰,提前下手的不入流之輩。

怪道殺這些人,都沒費她什麽力氣。

梁宣玉微挑了下眉,揚手將紙條一扔。

“罷了,左右時辰已經廢在這些人身上,不如幹脆就先解決這些不守時辰動手的,再養精蓄銳與高手過招也不錯。”

梁宣玉飛離了亂葬崗,這回在客棧屋頂,借著月光,打開薄絹,細細看了下去。

果然每七個任務後,頓筆處左下角用朱砂筆特意寫了一個極小的字。

差,亦或可。

指的當是那些殺手的功夫。

梁宣玉意會過來,微點點頭。

如此,該提防哪些人,便心中有數了。

寫這薄絹之人,當真是個妙人。

梁宣玉心頭讚道,一列列往下看去,心頭的成算也就更大。

如此一來,救下被清風堂盯上性命的無辜之人,並非難為之事。

梁宣玉這般想著,微微笑起來,目光繼續往下,直到看到了一個沒有名姓籍貫,單單註明了宅邸何處的任務。



梁宣玉疑惑一瞬,下意識將薄絹反轉,可薄絹後並無字,意味這個即將被殺之人,清風堂並不知她的身份。

還是甲等之列。

梁宣玉沈吟片刻,眸間一抹沈思,看來是個棘手的人物。

看負責此任務的殺手武功也註明了為可,給安排的時辰,也足夠她先解決先頭的事,當是不急。

既如此,先放放。

想來清風堂都不知身份底細的人物,也等得起自己去救,應當不會那麽容易死了。

梁宣玉將薄絹折疊起來,塞進懷裏。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時辰的安排,怎麽像是合著我的行程來的?”

梁宣玉屈起膝,劍柄輕碰下巴。

“巧合太多,便是有意為之,清風堂難不成屬意我做堂主?”

梁宣玉微微扶額,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這種事,如何可能?”

“除非此次競選經手之人,是個男兒家,那倒也不是說不過去。”

梁宣玉挑了下眉,拔出一截長劍,看了眼劍上倒映出的自己。

“也罷,不論是巧合,還是有意,堂主之位我坐定了。”

梁宣玉揚眉輕笑,將長劍收入劍鞘。

“至於布置這些巧合之人,等時機到了,想來自會現身,道明原因,我費心思想這些,做什麽?”

梁宣玉微微搖頭,起身。

“眼下,還是先救下名單裏的人要緊,不能有人給了方便,還辜負了人家的好意吧。”

梁宣玉眸間含笑,握著劍,縱身往遠處掠去,身影再次沒入夜色。

長劍鋒利光潔,月光下,人影清晰。

梁宣玉手執長劍,落在一座偏僻宅院的屋頂時,正對上殺手視線。

“是你。”

對面的競選者認出了梁宣玉的臉,很是忌憚的後退步子。

“你想對我出手?”

“對。”

梁宣玉挑了下眉,踩著瓦礫,飛快的靠近對手。

兵器相接剎那,‘錚’的一聲,驚動了屋子裏的人。

“屋頂何人?”

屋門一下打開,屋裏的人沖出來,手拿一柄板斧,躍上屋檐。

梁宣玉與對手一瞬側眸,對上來人。

“忒!上我這兒來打架來了是吧?老蘇我征戰沙場數十載,還沒見過當著我的面上我頭頂打架的人呢!”

蘇老將軍坐著馬車,穿過兩座城,串門子,和老友喝酒喝的正高興呢,沒想到這興頭上,竟然有人上門挑釁!

老蘇將軍將好友摁在屋裏,拎著板斧,就上了屋頂,要跟人打一架。

梁宣玉聽著話,明白過來來人的身份,卻不好在這時候與人攀談,當下後撤身形,再度舉劍,與對手拼殺起來。

幾招下來,對手頹勢盡顯。

蘇老將軍在一旁看出梁宣玉劍法來歷,又盯著看了幾眼。

就這功夫,梁宣玉的長劍透過對手頸項,又迅速收劍,血線灑落,殺手屍體骨碌碌的滾落下屋檐。

“好劍法,來,女娃娃,我們也來比劃比劃。”

蘇老將軍好武的心思不改,酒興被擾,看出梁宣玉是來阻止殺手的,這會兒也不計較了,舉著板斧,就想與人比試。

梁宣玉取帕拭去長劍上的血,收劍入鞘,揖手。

“非晚輩不願,乃是人命關天,蘇老將軍莫怪。”

“你是說,還有人會死?”

蘇老將軍聽明白梁宣玉的意思,皺了下眉,萬般不情願的放下板斧。

“女娃娃,你的功夫不錯,留下你的名字,來日老蘇再找你比武。”

“在下梁宣玉,與錦芝是好友。”

梁宣玉回話,盛著笑,又是一揖。

“蘇老將軍的好友被清風堂盯上,今日也是趕巧,在下還有要事,告辭。”

梁宣玉話音一落,便飛身而去。

之後兩三個時辰裏,接連不斷的忙於與人打鬥,或是轉移任務名單上的人,幾番折騰下來,精疲力竭。

梁宣玉來到薄絹最後一列只寫宅邸之處的所在,翻墻進去,看了眼天色,想著這殺手是個守時的,之前轉移六個,都未曾撞見此人,當下她應當分神在尋著失蹤的人,這會兒該是沒工夫趕到這兒來,便打了哈欠。

尋了一個沒有亮著燭火的屋子,上了橫梁,靠著假寐。

誰想這一睡,睜開眼時,連屋子裏何時點上燭火,進了人也不知。

梁宣玉眼神下移,對上了妝鏡。

背對著她的郎君似乎才沐浴完,發絲微微濕著,正對著銅鏡解下自己的面紗。

梁宣玉認出小郎君背影的剎那,一下坐直,屈起的膝上橫著長劍,以為是在夢裏,下意識掐了自己的腿。

嘶。

梁宣玉感覺到疼,先是不可思議,再是疑惑,而後擡眉,在一片通明燭火光影間,女君的眼微微睜大,眼中的驚艷幾乎溢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