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以守護之名 梁宣玉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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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以守護之名 梁宣玉有些心疼
梁宣玉自認並非看重顏色之人, 可依舊為這一幕失神許久，她想象過很多次小郎君面紗下的容貌，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他的模樣, 梁宣玉心神震蕩, 不知該如何形容當下的感覺。
驚喜有之, 意外有之，對小郎君的驚鴻一瞥, 梁宣玉就像是在夢裏, 隱隱似是見過一般，手上甚至還留有親自解下面紗的觸感。
梁宣玉手撫向心口，感覺到那裏的跳動，眉眼輕垂，兜兜轉轉, 似乎一直在追尋的答案, 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小郎君就在眼前, 而現在他就是她任務最後需要保護的人。
她有了理由待在他的身邊, 即便不出現在他的目光裏，不被他知曉她的存在, 她也會傾盡全力守護他。
梁宣玉握緊劍，雖不知清風堂怎麽會盯上小郎君，但她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梁宣玉看著銅鏡前的人影，目光堅定。
能在成為清風堂堂主前, 與小郎君有獨處的機會，已經是茫茫人海中極難得的一種緣分。
梁宣玉疲倦盡消, 神清氣爽，無論之後怎麽樣，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用去顧及成為清風堂堂主後要做的事, 不用去顧及完成了使命後，乾國之行會如何終結。
如今，小郎君就是最重要的。
梁宣玉拋開一切繁雜思緒，豁然開朗，執著於答案，不如珍惜眼前，就算會有遺憾，也不枉她來乾國這一遭。
她想，或許對於小郎君不在意誰去留的清冷性子而言，這也是最合適的相處之道。
梁宣玉眼中浮起笑，抱著劍，支起下巴，望著小郎君梳妝的模樣，神情輕松又歡喜。
原來小郎君是這般梳妝的。
原來小郎君也會用脂粉。
原來小郎君點上胭脂的唇，是如此的好看。
梁宣玉沈浸其中，微微歪了頭，微眨眨眼。
可是素日小郎君身上只有淡淡的藥香，好聞又好認。
難不成小郎君用的脂粉，與市面上賣的不一樣，是帶著藥香的嗎？
梁宣玉目光劃過那脂粉盒，被那輕薄的粉勾起了對夢境裏如輕霧一般朦朧中染上霞色的回憶。
梁宣玉眸光劃過一絲可惜，那霞色倒是比這粉更好看，只是夢裏的東西，她要如何去尋。
不然那霞色染在小郎君臉上，定然好看極了。
雖然……小郎君本就生的一副好容貌，她從未見過比小郎君還好看的人。
梁宣玉將平生閱過的春色，極快略過，支著臉，笑彎了眸。
能日日對著這樣的臉，一定是一樁極美的事。
如今自己可不就是在享受與小郎君待在一起的時光。
這樣很好。
梁宣玉想開後，抱著劍，目光追隨著小郎君，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與小郎君待在一起，她覺得新鮮又新奇。
也許可以了解到小郎君從不曾讓她發覺的喜好，也許連小郎君自己也不知道的一些小習慣，她會知道。
梁宣玉以守護之名，跟隨著小郎君，從中找到了樂趣。
她偶爾蹲在樹間，從容接下即將要落在小郎君肩頭的綠葉，偶爾靠著假山，往荷池裏扔些糕餅碎屑，引得魚兒爭相游來，去咬小郎君的魚鉤。
風聲輕緩，荷池波光粼粼，浮著碎金。
梁宣玉抱著劍，看著小郎君木桶裏活蹦亂跳，再也盛不下的魚兒，輕輕挑眉。
餌食好像灑的過頭了些。
梁宣玉看眼掌心帕子上包著的還沒灑完的糕餅，想了想，一塊一塊的塞進了嘴裏。
小郎君這宅子的膳房糕餅口味還真是不錯，怪道那些魚兒都急著上鉤。
梁宣玉眸間盛笑，將帕子抖抖，疊好塞進袖中。
一個錯眼的功夫，便聽見魚兒撲騰進荷池的聲音。
梁宣玉再看去時，便見小郎君正吩咐侍兒提了兩尾魚去膳房，那滿是魚兒的木桶被另一個侍兒倒完後，拎在手裏，跟著退了下去。
梁宣玉站直身，目光望向歡快游回荷池的一群魚兒，彎了下眉。
小郎君真是善良。
不然這群蠢魚不定被怎麽下肚呢。
梁宣玉蹲上了涼亭，聽著娓娓動聽的琴聲，靠在了涼亭的瓦礫上。
小郎君擅琴，彈的還是鳳求凰。
梁宣玉揪住飄到眼前的柳條，一葉一葉的扯下，在手裏把玩。
若是可以，她其實也能和上一和。
只是小郎君獨自一人，大抵只是拿來閑暇解悶，旁人若橫插進來，只怕壞了小郎君的興致。
梁宣玉拔禿了柳條，將柳枝咬在嘴裏，仰面感受著微風。
小郎君上回奏此曲，還是用的笛子，那回自己有一瞬竟還想岔了。
好在有人從旁援手。
梁宣玉想到那支箭矢，雖平平無奇，可是小郎君那會兒都沒瞧一眼，就好像知道結果一般，略過了。
梁宣玉咬斷了嘴裏的柳枝，那個時候，該不會就是小郎君的人……
梁宣玉坐起，屈起膝，長劍橫在膝上，指叩著劍鞘。
可是小郎君為什麽當做不識呢？
難道是怕自己見他有人護著，會丟下他麽？
梁宣玉將嘴裏咬斷的柳枝拿下，隨風一揚。
這可不像小郎君的性子。
再說，小郎君身邊有人護著，也沒刻意瞞著自己。
密林那會兒，小郎君不就主動透露了嗎。
梁宣玉將屈起的膝放下，長劍抱進懷裏，望著隨風揚起的柳樹條，微微含笑。
小郎君一向喜歡自己猜他的心思。
關鍵是，自己竟還有些樂在其中。
梁宣玉擡起手掌，微微打開，笑意盈滿眸間，那個賭局，可不就是這麽定下的？
梁宣玉正忍不住笑，琴聲卻在這時候停了。
梁宣玉握攏掌心，單膝跪著，手抵著瓦礫，往下看了一眼。
水面倒映著亭中人的身影，古琴擺在案上，彈琴的小郎君這會兒站在欄桿前，望著池水。
梁宣玉探出的身子後撤了一些，微微松了口氣。
還以為曲子突然中斷，是出了什麽變故。
好在虛驚一場。
梁宣玉盤膝坐下，長劍抵著瓦礫，直直豎著，拿在手裏，微微俯身，手肘倚在膝上，支起下巴，看著水中欄桿前小郎君的倒影。
小郎君如今不戴面紗了，這般看著水中影，哪怕只是朦朧的虛幻，也是賞心悅目的緊。
梁宣玉神情帶笑，目光凝視著，眼中不自知的歡喜幾乎溢出來。
雖然，小郎君戴著面紗也很好看。
梁宣玉扯住又飄到眼前的柳條，拉到一邊，不過……小郎君究竟往水裏在看什麽？
她怎麽沒瞧見這池水裏有什麽好賞的景？
梁宣玉又探出了些頭，眨著眼，望著閃著碎金的池水，楞是將眼睛看酸了，也沒瞧出名堂，微微撤回了些身子。
水中影也跟著隱去了些。
只是女君並不曾發覺，將手裏扯著的柳樹條團了團，往一邊一甩。
這煩人的柳樹條。
梁宣玉正這般念叨著，涼亭裏，小郎君的聲音傳來。
“花園景致需要改改。”
梁宣玉下意識點頭，改，必須改。
等在心裏讚同完，梁宣玉直起身子，劍柄頂住下巴。
小郎君該不會發現自己了吧？
梁宣玉探出頭，這回與自己的倒影來了個面對面。
梁宣玉眨了下眼，正微楞間。
涼亭中，小郎君已經吩咐侍兒將古琴收起，出了涼亭。
梁宣玉回身，目光越過涼亭翹檐，望著小郎君的身影，緩緩挑了一側眉。
應該……不會吧？
梁宣玉望了許久，站起身，輕輕踩在柳樹枝幹間，跟上去。
書房裏，小郎君執著筆，在堆積如山的賬本間，落筆極快。
梁宣玉蹲在外廊上檐，往裏頭望了眼，趁著侍兒與侍衛們擺弄箱子賬本之際，飛進了屋中，落在了橫梁上。
梁宣玉看著幾個大箱子一個個被打開，一點兒都不曾註意到小郎君放在手邊的銅鏡擺設將她進來的一瞬照的何等清晰，以及小郎君跟著微頓了一下的筆尖。
梁宣玉這會兒尚在咂舌哪裏來的如此多的賬本，一行行的從賬簿名閱過去，只能看出是許多商行的進出賬目。
梁宣玉握著劍的指撫了下劍鞘，眉梢揚起。
她家小郎君這般有錢。
梁宣玉微訝一瞬，劍柄輕碰下巴，又覺理所當然。
不過也是，初見那陣兒，小郎君還拿蜀錦墊桌子椅子呢。
且小郎君如此擅長算賬，這花出去的錢定然比不過賺回來的錢。
梁宣玉點點頭，目光從一箱箱的賬本上收回，落回小郎君臉上。
小郎君真厲害。
就是沒什麽喜好。
要看那麽多賬本，也不知會不會累壞了？
梁宣玉眼中露出些心疼，小郎君這日子過的也太無趣了些。
外頭市井繁華熱鬧，小郎君竟不與那些閨閣的郎君一般向往。
長此以往下去，小郎君會不會……
梁宣玉心裏難免升起擔憂，小郎君身邊的侍兒侍衛都不甚仔細，只顧著職責所在，怕是也不會哄小郎君出去透透氣。
也難怪小郎君養成了這樣清冷，又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性子。
她來時，瞧見外頭都掛了花燈，想來是花燈節快到了。
要不然……
梁宣玉原本只是打算當個暗地裏的護花使，此刻念頭開始動搖，微微握緊劍。
只是怕清風堂牽累到小郎君的話，她戴上面具，應當也無妨吧。
梁宣玉望著小郎君的臉，忍不住這般想到。
左右也就自己這張臉讓人見過，遮上了，誰能認得出來？
花燈節熱鬧非凡，小郎君不能沒人陪著，自己若不現身，小郎君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花燈節的。
梁宣玉看著堆滿小郎君眼前的賬本，蹙著的眉心一下展開。
帶小郎君出去，也不錯。
那個殺手指不定落了空，以為和先頭六個一樣呢。
梁宣玉笑起來，小郎君一定也會開心的。
說不定就不生自己的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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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有之, 意外有之，對小郎君的驚鴻一瞥, 梁宣玉就像是在夢裏, 隱隱似是見過一般，手上甚至還留有親自解下面紗的觸感。
梁宣玉手撫向心口，感覺到那裏的跳動，眉眼輕垂，兜兜轉轉, 似乎一直在追尋的答案, 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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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了理由待在他的身邊, 即便不出現在他的目光裏，不被他知曉她的存在, 她也會傾盡全力守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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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小郎君就是最重要的。
梁宣玉拋開一切繁雜思緒，豁然開朗，執著於答案，不如珍惜眼前，就算會有遺憾，也不枉她來乾國這一遭。
她想，或許對於小郎君不在意誰去留的清冷性子而言，這也是最合適的相處之道。
梁宣玉眼中浮起笑，抱著劍，支起下巴，望著小郎君梳妝的模樣，神情輕松又歡喜。
原來小郎君是這般梳妝的。
原來小郎君也會用脂粉。
原來小郎君點上胭脂的唇，是如此的好看。
梁宣玉沈浸其中，微微歪了頭，微眨眨眼。
可是素日小郎君身上只有淡淡的藥香，好聞又好認。
難不成小郎君用的脂粉，與市面上賣的不一樣，是帶著藥香的嗎？
梁宣玉目光劃過那脂粉盒，被那輕薄的粉勾起了對夢境裏如輕霧一般朦朧中染上霞色的回憶。
梁宣玉眸光劃過一絲可惜，那霞色倒是比這粉更好看，只是夢裏的東西，她要如何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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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日日對著這樣的臉，一定是一樁極美的事。
如今自己可不就是在享受與小郎君待在一起的時光。
這樣很好。
梁宣玉想開後，抱著劍，目光追隨著小郎君，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與小郎君待在一起，她覺得新鮮又新奇。
也許可以了解到小郎君從不曾讓她發覺的喜好，也許連小郎君自己也不知道的一些小習慣，她會知道。
梁宣玉以守護之名，跟隨著小郎君，從中找到了樂趣。
她偶爾蹲在樹間，從容接下即將要落在小郎君肩頭的綠葉，偶爾靠著假山，往荷池裏扔些糕餅碎屑，引得魚兒爭相游來，去咬小郎君的魚鉤。
風聲輕緩，荷池波光粼粼，浮著碎金。
梁宣玉抱著劍，看著小郎君木桶裏活蹦亂跳，再也盛不下的魚兒，輕輕挑眉。
餌食好像灑的過頭了些。
梁宣玉看眼掌心帕子上包著的還沒灑完的糕餅，想了想，一塊一塊的塞進了嘴裏。
小郎君這宅子的膳房糕餅口味還真是不錯，怪道那些魚兒都急著上鉤。
梁宣玉眸間盛笑，將帕子抖抖，疊好塞進袖中。
一個錯眼的功夫，便聽見魚兒撲騰進荷池的聲音。
梁宣玉再看去時，便見小郎君正吩咐侍兒提了兩尾魚去膳房，那滿是魚兒的木桶被另一個侍兒倒完後，拎在手裏，跟著退了下去。
梁宣玉站直身，目光望向歡快游回荷池的一群魚兒，彎了下眉。
小郎君真是善良。
不然這群蠢魚不定被怎麽下肚呢。
梁宣玉蹲上了涼亭，聽著娓娓動聽的琴聲，靠在了涼亭的瓦礫上。
小郎君擅琴，彈的還是鳳求凰。
梁宣玉揪住飄到眼前的柳條，一葉一葉的扯下，在手裏把玩。
若是可以，她其實也能和上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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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玉拔禿了柳條，將柳枝咬在嘴裏，仰面感受著微風。
小郎君上回奏此曲，還是用的笛子，那回自己有一瞬竟還想岔了。
好在有人從旁援手。
梁宣玉想到那支箭矢，雖平平無奇，可是小郎君那會兒都沒瞧一眼，就好像知道結果一般，略過了。
梁宣玉咬斷了嘴裏的柳枝，那個時候，該不會就是小郎君的人……
梁宣玉坐起，屈起膝，長劍橫在膝上，指叩著劍鞘。
可是小郎君為什麽當做不識呢？
難道是怕自己見他有人護著，會丟下他麽？
梁宣玉將嘴裏咬斷的柳枝拿下，隨風一揚。
這可不像小郎君的性子。
再說，小郎君身邊有人護著，也沒刻意瞞著自己。
密林那會兒，小郎君不就主動透露了嗎。
梁宣玉將屈起的膝放下，長劍抱進懷裏，望著隨風揚起的柳樹條，微微含笑。
小郎君一向喜歡自己猜他的心思。
關鍵是，自己竟還有些樂在其中。
梁宣玉擡起手掌，微微打開，笑意盈滿眸間，那個賭局，可不就是這麽定下的？
梁宣玉正忍不住笑，琴聲卻在這時候停了。
梁宣玉握攏掌心，單膝跪著，手抵著瓦礫，往下看了一眼。
水面倒映著亭中人的身影，古琴擺在案上，彈琴的小郎君這會兒站在欄桿前，望著池水。
梁宣玉探出的身子後撤了一些，微微松了口氣。
還以為曲子突然中斷，是出了什麽變故。
好在虛驚一場。
梁宣玉盤膝坐下，長劍抵著瓦礫，直直豎著，拿在手裏，微微俯身，手肘倚在膝上，支起下巴，看著水中欄桿前小郎君的倒影。
小郎君如今不戴面紗了，這般看著水中影，哪怕只是朦朧的虛幻，也是賞心悅目的緊。
梁宣玉神情帶笑，目光凝視著，眼中不自知的歡喜幾乎溢出來。
雖然，小郎君戴著面紗也很好看。
梁宣玉扯住又飄到眼前的柳條，拉到一邊，不過……小郎君究竟往水裏在看什麽？
她怎麽沒瞧見這池水裏有什麽好賞的景？
梁宣玉又探出了些頭，眨著眼，望著閃著碎金的池水，楞是將眼睛看酸了，也沒瞧出名堂，微微撤回了些身子。
水中影也跟著隱去了些。
只是女君並不曾發覺，將手裏扯著的柳樹條團了團，往一邊一甩。
這煩人的柳樹條。
梁宣玉正這般念叨著，涼亭裏，小郎君的聲音傳來。
“花園景致需要改改。”
梁宣玉下意識點頭，改，必須改。
等在心裏讚同完，梁宣玉直起身子，劍柄頂住下巴。
小郎君該不會發現自己了吧？
梁宣玉探出頭，這回與自己的倒影來了個面對面。
梁宣玉眨了下眼，正微楞間。
涼亭中，小郎君已經吩咐侍兒將古琴收起，出了涼亭。
梁宣玉回身，目光越過涼亭翹檐，望著小郎君的身影，緩緩挑了一側眉。
應該……不會吧？
梁宣玉望了許久，站起身，輕輕踩在柳樹枝幹間，跟上去。
書房裏，小郎君執著筆，在堆積如山的賬本間，落筆極快。
梁宣玉蹲在外廊上檐，往裏頭望了眼，趁著侍兒與侍衛們擺弄箱子賬本之際，飛進了屋中，落在了橫梁上。
梁宣玉看著幾個大箱子一個個被打開，一點兒都不曾註意到小郎君放在手邊的銅鏡擺設將她進來的一瞬照的何等清晰，以及小郎君跟著微頓了一下的筆尖。
梁宣玉這會兒尚在咂舌哪裏來的如此多的賬本，一行行的從賬簿名閱過去，只能看出是許多商行的進出賬目。
梁宣玉握著劍的指撫了下劍鞘，眉梢揚起。
她家小郎君這般有錢。
梁宣玉微訝一瞬，劍柄輕碰下巴，又覺理所當然。
不過也是，初見那陣兒，小郎君還拿蜀錦墊桌子椅子呢。
且小郎君如此擅長算賬，這花出去的錢定然比不過賺回來的錢。
梁宣玉點點頭，目光從一箱箱的賬本上收回，落回小郎君臉上。
小郎君真厲害。
就是沒什麽喜好。
要看那麽多賬本，也不知會不會累壞了？
梁宣玉眼中露出些心疼，小郎君這日子過的也太無趣了些。
外頭市井繁華熱鬧，小郎君竟不與那些閨閣的郎君一般向往。
長此以往下去，小郎君會不會……
梁宣玉心裏難免升起擔憂，小郎君身邊的侍兒侍衛都不甚仔細，只顧著職責所在，怕是也不會哄小郎君出去透透氣。
也難怪小郎君養成了這樣清冷，又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性子。
她來時，瞧見外頭都掛了花燈，想來是花燈節快到了。
要不然……
梁宣玉原本只是打算當個暗地裏的護花使，此刻念頭開始動搖，微微握緊劍。
只是怕清風堂牽累到小郎君的話，她戴上面具，應當也無妨吧。
梁宣玉望著小郎君的臉，忍不住這般想到。
左右也就自己這張臉讓人見過，遮上了，誰能認得出來？
花燈節熱鬧非凡，小郎君不能沒人陪著，自己若不現身，小郎君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花燈節的。
梁宣玉看著堆滿小郎君眼前的賬本，蹙著的眉心一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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