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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無心之舉 小郎君在意的點,好像有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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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無心之舉 小郎君在意的點,好像有些奇……

朝陽躍上雲層, 燦光灑在紅紗帳間,泛著好看的浮金色。

女君的眼睫微動,睜開眼, 微微轉頭看向睡榻上的小郎君。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睡容安詳, 手微微蜷著, 擱在頰腮旁,乖巧又安靜。

梁宣玉彎了下眸, 起身, 撩開紅紗帳,越過欄桿,徑直去了縣衙。

半盞茶的功夫,洗漱之物整整齊齊的擺在長案上,女君手裏的食盒擺在長案另一側, 徑直走到紅紗帳前, 靠著柱子, 抱著手, 闔上眼假寐。

約莫過去兩三炷香的功夫,紅紗帳內微微有了動靜。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坐起, 看了眼睡榻前放置的蒲團,眸光微移,直到看到紅紗帳外站著的身影,眸底的暗色才褪了下去。

“小郎君, 你醒了?我方才去了縣衙,將早膳和洗漱之物都帶了回來, 你且梳洗,一會兒我們一起用早膳。”

女君彎著眸,望向紅紗帳裏, “可要我避一避?”

“無需如此。”

小郎君眉眼清冷,下了榻,踱步近前,撩起紅紗,走去了長案那。

背對著女君的小郎君摘下了面紗,容色驚人的臉浮著淡淡胭脂色一樣的薄紅,銅盆裏,倒映著小郎君的身影,那雙鳳眸漣漪陣陣,昨夜相邀女君陪在睡榻側,舉動有些出格。

可是女君答應的很快。

這一點出乎了小郎君的意料,梁宣玉的心裏是有他的,這個意識浮上心頭,從來沒有過的清晰。

阮言卿撩起清水,撲在面上,頰腮的溫度稍稍褪了些。

“小郎君。”

女君不知何時站到阮言卿身後,遞出了一塊帕子。

阮言卿羽睫微顫,伸手接過,拭去了臉上的水珠,鳳眸輕垂,微微攥緊帕子。

“梁宣玉,你昨夜……”

“昨夜?”

梁宣玉心頭一動,昨夜將小郎君的一縷烏發握在手心的一幕,浮現在腦海,難道小郎君……

梁宣玉望著小郎君的背影,忙道,“小郎君,其實這都是誤會,我只是無心之舉,還望小郎君不要放在心上,這都是可以解釋的。”

梁宣玉生怕說慢了,惹惱了人,畢竟這確實是一樁誤會,她那會兒的舉動,絕無半點狎昵之思,天地可鑒,她真的只是想起了夢裏安慰小郎君時的心境,一時失了神,才會做出如此唐突之舉。

“誤會,梁宣玉,你當真沒有半點旁的心思,你當真沒有對我……”

阮言卿握著手裏的帕子,闔了闔眼,“不必說了,梁宣玉,你閉嘴。”

玉碎般的音色透著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思。

“我不想聽了。”

梁宣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百口難辯,有口難開,只望著小郎君的背影,進不敢進,退不敢退,腦子裏全是小郎君此時可能會有的神情。

小郎君不會哭吧?

梁宣玉沒來由的有些緊張,下意識的移動了幾寸,想要走上前。

阮言卿系上了面紗,皓腕精致纖長,一瞬被垂落的衣袖遮蓋。

梁宣玉被那抹白,晃的心神微亂,偏開眸。

阮言卿側過身,看著女君的臉,幾息後,亦是偏開眸。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兩人誰也沒看誰。

一桌早膳,滿懷心事的兩人草草用了幾口,便都放下了筷箸。

這別扭延續到了要動身前去與大家會合的時候。

梁宣玉輕咳一聲,步到小郎君身側,攬住了小郎君的腰。

“我,我們該出發了。”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眉眼清冷,側開臉,一副沒消氣的模樣,卻還是微微點了下頭,回應了女君的話。

梁宣玉微松口氣,眸間有了笑意,縱身一躍,落下高樓,身姿翩若驚鴻。

隱在暗處的幾個全副武裝的黑影,離的極遠,瞧見青影素衣兩抹顏色出現在視野,其中一個打開了一副畫像。

“此人,不可傷,都記住了嗎?”

“這是……”

畫像中,女君青衣華服含笑倚梅,手執酒壺飲酒,神采飛揚,意氣風發,令人一眼難忘。

同夥中一人皺了皺眉,“瞧著像是士族裏,整日吟風賞月的世家女君,一張臉生的好,倒是連帶著命也好,上頭竟特意交代,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管那麽多做什麽,照吩咐辦事。”

拿畫像的殺手卷起畫像,收入懷中。

“可是……”

有一人仍是猶疑開口。

“這人,我們好像與她交過手。”

“欸,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她不就是在山崖那兒中了咱們暗器上獨門毒藥的那個人嗎?她竟還活著?”

一人也回過味來,摸著下巴,驚詫後,又不可思議道。

“那毒藥就算能解,可捱不到解毒的時候,血就已經流幹了,究竟是哪位神人,有這般本事?”

“當真?”

將畫像收入懷中的殺手,將信將疑,“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殺手一面將畫像又掏出來,指著畫中女君的臉,“確定就是她?”

“當然,雖然穿的沒有畫裏那麽富貴,但衣裳顏色是一樣的,還有這張臉,當時她還給咱們下毒,險些要了咱們的命,燒成灰,咱們也認得出來。”

幾人指著畫像,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結果她還活著。”

“那毒竟沒弄死她!”

“頭兒,咱們真的不能對她動手嗎?”

“上頭有令,你們不可輕舉妄動。”

殺手斥道,一面若有所思的將畫攤在眼前,盯著看著。

“頭兒,你想什麽呢?”

被斥責的幾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撇嘴,一旁看戲的四人裏,有一人看出頭兒的神色有異,問道。

“能解此毒之人,若為敵,是個隱患。”

殺手收了畫像,眉頭緊皺著,“這事,我得向大人稟報。”

“頭兒,這個解毒之人,真要那麽厲害,大人肯定是要費心拉攏過來,成為咱們的人,若此人不願,必然……”

說話的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嘿嘿笑起來。

郊外樹林,隨著哨聲響起,竹哨中的蟲子也有了動靜,且像是得到回應一般,顫動的有些劇烈。

“師傅,十師妹就在附近,她的竹哨感應到了咱們,也回應了。”

話音未落,林子裏窸窣聲不斷,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眾弟子握緊劍把,神色戒備。

“出發。”

師璇對眾弟子令道。

“諾。”

驪山劍派弟子飛身而起,墨藍弟子服就像一片雲霧,躍在樹梢,迅疾如影。

唐青殊緊隨其後,紅衣翩翩,赤紅耀目。

很快隨著竹哨內蟲子反應的劇烈,眾人紛紛落向一處茅草屋。

“母親!”

師嵐歡歡快的跑到師璇跟前,嬌俏明麗的臉滿是歡喜。

“歡兒可算等到大家來了。”

“小師弟。”

“小師弟,下次還敢不敢偷偷跑下山了?”

“小師弟,這幾日有沒有掉金珠子呀?”

“小師弟,你可嚇壞師傅,還有咱們了。”

師嵐歡周圍,被墨藍弟子服環繞,個個滿臉笑意的打趣。

師嵐歡瞪她們一眼,又看向母親。

“母親,十一師姐她……”

“小師弟,小十一沒事。”

九師姐插嘴回道,“放心吧,她很快就會來與咱們會合了。”

“真的嗎?九師姐,你沒騙嵐歡?”

師嵐歡興奮的蹦跳了一下,又看向母親,“母親,十一師姐她在哪兒?”

“在奉安縣。”

師璇擡手摸了摸師嵐歡腦袋,笑意慈愛,“你十一師姐的功夫,母親親自教授,她自然安然無恙。”

“母親,那一會兒十一師姐來了,母親能不能讓十一師姐跟咱們一起回驪山呀?”

師嵐歡頭蹭蹭師璇掌心,紅著臉,有些扭捏的說道。

“那麽想你十一師姐待在山上陪你?”

師璇笑了聲,沒說答應,也沒說不應。

“當然!十一師姐她……她很好。”

師嵐歡當著師姐們的面,沒好意思開口說喜歡,低下頭,捂著臉,眸底滿是羞澀的說道。

“歡兒和十一師姐在一起很開心。”

“乖。”

師璇聽了點點頭,“會有機會的。”

“嗯。”

師嵐歡擡起臉,激動的大聲應道。

七師姐蹙了眉心,側眸與八師妹對視了一眼。

“要不要……”

七師姐有些忍不住道。

八師妹擡手摁在七師姐肩上,微微搖頭,眸色極深。

“不可。”

九師妹站在八師姐身側,眼神有些好奇,“七師姐,八師姐,從昨夜開始,到現下,你們究竟在對什麽暗號呀?神神秘秘的,就不能透露透露給師妹我知道嗎?”

“此事。”

七師姐看了眼師傅面前說著話的小師弟,沒有再說下去。

九師妹微微眨眼,跟著看向師嵐歡。

事關小師弟?

難道……

九師妹捂了嘴,望向七師姐,眼神求證到。

七師姐頷了下首,眉頭依舊沒松開。

九師妹收回目光,微微搖了下頭。

師傅竟然一開始就打算好了,可是小十一卻……

這要如何是好?

梁宣玉帶著小郎君,手裏握著竹哨,飛向城外。

阮言卿鳳眸輕凝了眼竹哨,眸光有些暗。

“梁宣玉,你放我下來。”

“什麽?”

梁宣玉微楞了下,依言落向一棵樹下。

“小郎君,怎麽了?”

“若是昨夜換做是別人,你可會如此?”

阮言卿擡起眸,衣袖下指緊蜷。

“我……”

梁宣玉低眸,松開了小郎君的腰,輕咳一聲。

“絕無可能。”

阮言卿指松了開來,“果真?”

“自然。”

梁宣玉見小郎君像是打算要原諒自己的模樣,連忙應道。

那種夢只對小郎君做過,若換做別人,她自然是不會失神至此。

梁宣玉想到這兒,有些不解,話說回來,小郎君在意的點,好像有些奇怪?

梁宣玉望著小郎君的眼睛,微微揚眉。

可是小郎君,好像被她哄好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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