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最耀目的顏色 周遭的一切都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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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最耀目的顏色 周遭的一切都黯淡了……
“小郎君, 我們繼續趕路吧。”
梁宣玉眉眼含笑。
阮言卿鳳眸輕垂，輕輕頷首。
梁宣玉攬上小郎君的腰，點過樹梢, 一縱幾丈, 飛出去極遠。
青影素衣化成虛影, 猶似禦風而行。
梁宣玉攬著人，感知著手中竹哨的顫動, 離目的越來越接近。
怪物的嘶吼聲隱隱約約, 大片塵土揚起，遠遠看去，就像是彌漫在密林上空的黃霧。
梁宣玉觀了片刻，吃驚於這個數量。
“梁宣玉，我們繞過去。”
阮言卿扯了扯梁宣玉的袖子, 往一側望了眼。
梁宣玉頷首, 當即一轉, 偏了幾十丈, 飛向另一側。
“小郎君，這場面有些詭異, 師傅那裏也不知怎麽樣了，我得快些，你若覺得風刮臉，可以靠著我。”
話音一落, 梁宣玉將輕功發揮到了極致，阮言卿靠進女君懷中, 臉貼著她的心口，剎那心跳的很快，耳旁的風聲呼嘯, 阮言卿不自覺的抱緊了女君的腰。
梁宣玉下意識低眸看了懷中人一眼，耳垂有些發紅，越發加快了速度。
茅草屋前，此時依舊歡鬧。
唐青殊靠著茅草屋門，美眸劃過一絲輕諷。
十師姐腰上掛著一柄劍，手上拿著一柄劍，極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站在門裏，楞是沒邁出來。
見到熟悉的人影，眼中浮起一絲驚訝。
“樓主？”
“十師姐好。”
唐青殊側眸，微頷了下首，美艷的臉帶著笑，“我隨師掌門一行來到此處，可不是尾隨，到今日才露面。”
“樓主說笑，我並無惡意揣測樓主之意，只是上回不歡而散，今日見到樓主，有些意外。”
十師姐揖了揖手，客氣道。
“我來尋梁宣玉，與你們還有師掌門一行目的相同，遇上是遲早的事，何來意外？”
唐青殊笑了一聲，不谷欠再搭理，站直身，走向一旁的枯井。
十師姐有些尷尬，小十一不在，她這個十師姐在這些郎君面前，似乎都不怎麽受待見了。
那個簪星小郎君和花小掌櫃這兩日一個比一個悶，若非知道是因為小十一的緣故，她都要以為哪裏得罪了他們，以至於這兩三日都受了冷臉。
十師姐嘆了口氣，往身後望了眼。
沈簪星沒有在意十師姐的註視，挑揀著手裏的毒草毒菌，放進另一個籃子裏，花小掌櫃手裏捧著一個漆色的骨塤，微微摩挲著，同樣沒有在意十師姐的打量。
十師姐默默回頭，兩三日下來，已經習慣了被兩人齊齊忽視，望向人群裏的小師弟與師傅，手握緊劍，有些緊張的邁過門檻。
“十師姐，你方才在何處，我還以為十師姐知道師傅要來，打獵去了呢。”
有師妹揶揄偷笑，一下大家都起哄起來。
“帶小師弟偷偷下山，十師姐你這回打算逮多少只兔子，求掌門開恩？”
“十師姐，這回打算用輕功躲起來麽？”
“十師姐，這回學堂上，學監可是沒少在堂上斥責你，說要讓你將藏書閣的書都抄一遍，才肯罷休呢。”
十師姐面上嘻嘻笑著，實則一路忐忑的走到師璇面前，低下頭，“師傅，弟子知錯。”
“你腰上的劍……”
師璇看了眼十弟子，目光落在她腰間佩著的長劍上。
“哦，這是小十一的，師傅，你不知道密道裏，有人帶走了小十一，唯有這柄劍還在弟子身上。”
十師姐將劍取了下來，遞給師璇。
師璇接過，“小十一，那時中的毒，究竟有何奇特，你細細道來。”
關於中毒一事，師璇從始至終都未曾問過唐青殊。
唐青殊都要以為這驪山劍派掌門待弟子冷血至此，當是個性情冷漠的嚴師，未曾想當下卻開始問詢起來。
此舉，未免明擺著帶著疏離防備的意味。
可恨唐青殊眼下才明白過來，自打遇上，這師璇便不曾信任過自己，探問有關怪物的事，想來也只是想要盡快解決那時的燃眉之急，避免出現傷亡。
唐青殊微微磨牙，美眸裏透出些許冷意。
師璇這廝，實在陰險，原來只是在利用他。
如今還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誇口，要讓師嵐歡如願？
哼，他絕不能讓她得逞。
唐青殊想到昨夜順風灑進火裏的粉末，抱起手，指叩著胳膊，美眸微瞇。
縱有再深的城府又如何，遇上此毒，還不是一樣要栽跟頭。
“血流不止？”
師璇聽完十弟子的描述，眉頭皺了皺。
“如此奇毒，世所罕見，是何人有如此本事，解了此毒？”
“是一位針法精妙，醫術高超的小郎君。”
十師姐滿臉讚嘆的說道。
師璇目色沈沈，眸光微有驚疑，“竟是個郎君？”
“是，那小郎君曾在涼州與大家都有過一面之緣，只是弟子未曾想到這醫者小郎君如此深藏不露，江湖上更無半點傳聞，所以實在不得不說小十一的運氣好極，有這醫者小郎君在，連閻王都未必收的了她。”
十師姐臉色羨慕，一面誇，一面感嘆。
師璇蹙眉沈思。
“也難怪涼州那會兒，小十一說……”
十師姐沒挨師傅斥責，話開始喋喋不休，多了起來。
七師姐身法極快，自十師妹身後，反手捂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
十師妹十分不解，怎麽就突然堵了她的嘴？
這事，師傅也聽到過風聲，七師姐這麽激動做什麽？
七師姐斜了眼，側眸看來的十師妹，看向師璇。
“師傅，那些怪物離此很近，像是沖著咱們來的，恐怕是背後之人終於耐不住性子，要與咱們動手了。”
師璇微微掃了眼消停下來的十弟子，目光停在七弟子身上，幾息後，頷了頷首。
“準備布陣。”
“諾。”
眾弟子齊聲應道，紛紛散開。
茅草屋前，唐青殊勾起紅唇，美艷的臉笑意揚起，踱步進屋。
師璇餘光留意了眼，眸色有些犀利，看向跟前的獨子時，神色如常，擡手又摸了摸師嵐歡的腦袋。
“歡兒，去屋裏，母親很快回來。”
“母親，那你小心。”
師嵐歡乖乖點頭，拉著師璇的手微微搖了搖，一步三回頭的走進了茅草屋。
師璇望著，直到屋門關上，眸色才又開始沈凝。
前去布陣的路上，十師妹不解的撓撓鬢發，側頭看向七師姐。
“七師姐，為什麽要攔著師妹我說涼州的事？”
“小十一的事，以後莫要向師傅胡言。”
七師姐涼涼的看眼身側的十師妹，嚴肅道。
“為什……”
十師妹對視上七師姐的眼神，激靈了下，閉上嘴。
“沒有為什麽，除非你在驪山呆膩了。”
七師姐加快了步子。
十師妹微微睜大眼。
八師姐走上來，拍了拍十師妹的肩，語重心長，“尤其是不能當著小師弟的面，否則……”
八師姐眼神意味深長，溫柔的笑容莫名的有了股陰森的意味。
十師妹啞然，心頭惴惴，她方才是不是險些惹師傅動怒了？
後頭趕上來的師妹們互相看了看，擠上前，挽上了十師姐的臂彎，圍著說笑。
劍陣布的很快，樹與樹成了劍陣渾然天成的一部分。
弟子們手執長劍站在各個方位，守著各自的陣眼。
劍陣幾乎沒有死角，缺了一口，便會轉變陣型，連陣眼都會更換，因而獲名十絕陣。
師璇在東南方位最偏角，俯視整個陣型，以佩劍為令旗，指揮劍陣攻防變換。
梁宣玉攬著小郎君趕到時，劍陣廝殺才剛剛開始。
血霧散開，血腥氣濃郁的幾乎讓人透不過來氣。
梁宣玉帶著小郎君來到逆風處，遠遠看著。
並不放心將小郎君一個人單獨留下，只是觀著劍陣的變動。
“師傅今日殺氣甚重，竟有些不像她。”
阮言卿看了眼，鳳眸浮起一絲莫名的暗色。
“梁宣玉，我們先離開這兒。”
梁宣玉收回目光，側眸看向小郎君，幾息後，頷了頷首，“好。”
兩人飛遠，在一處溪水旁落下。
“小郎君，你方才可是發現了什麽？”
梁宣玉退開一步，輕輕問道。
“有些奇怪。”
阮言卿望著溪水裏兩人的倒影，微蹙了下眉心，淡淡道。
“奇怪？”
梁宣玉抱起手，思索了下，“確實，十絕陣本就是殺陣，布陣需要摒除雜念，心無旁騖，可是對十絕陣了若指掌的師傅，今日卻並沒有做到這點，所以才會被十絕陣的殺氣幹擾，不過十絕陣傷不了師傅。”
梁宣玉含著笑，“倒是小郎君，可是被十絕陣的殺氣侵擾到了心神？我有一法，不知小郎君可要學學？”
阮言卿回眸，眸光微動了下，“何法？”
“你想想你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再想想最深刻的記憶裏，她為你做的事，然後閉上眼睛，數十個數，再睜開眼。”
梁宣玉望著閉上眼的小郎君，微微俯身湊近，在小郎君睜眼，眼中滿是自己放大的身影剎那，手一晃，變出了一叢紫色的小花。
“喜歡嗎？”
阮言卿鳳眸輕凝紫色小花，又擡眸望著俯身靠的極近的女君笑顏，衣袖下指緊蜷。
“這就是你說的法子？”
“嗯？小郎君覺得不管用？”
梁宣玉直起身，沈吟一瞬，“那這樣如何？”
女君的指靈活的擺弄起手裏的那叢紫色小花，片刻的功夫，一頂花環出現在女君手裏。
“小郎君。”
女君笑著，將花環戴在阮言卿頭上。
“十絕陣的殺氣，並不會操控心神，小郎君只要將心思移開，看看這些美好的事物，就會忘記方才見到的，令你不適的場面了。”
“梁宣玉。”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乖乖的站著，鳳眸輕垂，“不需要忘記，我也沒有覺得不適，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梁宣玉動作滯住，“？”
“那小郎君……”
“我只是好奇”，小郎君擡眸，一字一頓，“問問而已。”
梁宣玉收回手，偏開眸，輕咳，“原，原來是這樣。”
“梁宣玉。”
小郎君扯了扯女君衣袖，在女君回眸時，湊近。
“好看嗎？”
梁宣玉眸微微睜大，那一瞬這一幕就像最耀目的顏色，讓周遭一切都黯淡了。
溪水倒映著兩人身影，水面波光粼粼。
“小郎君……問的是花，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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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玉眉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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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影素衣化成虛影, 猶似禦風而行。
梁宣玉攬著人，感知著手中竹哨的顫動, 離目的越來越接近。
怪物的嘶吼聲隱隱約約, 大片塵土揚起，遠遠看去，就像是彌漫在密林上空的黃霧。
梁宣玉觀了片刻，吃驚於這個數量。
“梁宣玉，我們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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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這場面有些詭異, 師傅那裏也不知怎麽樣了，我得快些，你若覺得風刮臉，可以靠著我。”
話音一落, 梁宣玉將輕功發揮到了極致，阮言卿靠進女君懷中, 臉貼著她的心口，剎那心跳的很快，耳旁的風聲呼嘯, 阮言卿不自覺的抱緊了女君的腰。
梁宣玉下意識低眸看了懷中人一眼，耳垂有些發紅，越發加快了速度。
茅草屋前，此時依舊歡鬧。
唐青殊靠著茅草屋門，美眸劃過一絲輕諷。
十師姐腰上掛著一柄劍，手上拿著一柄劍，極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站在門裏，楞是沒邁出來。
見到熟悉的人影，眼中浮起一絲驚訝。
“樓主？”
“十師姐好。”
唐青殊側眸，微頷了下首，美艷的臉帶著笑，“我隨師掌門一行來到此處，可不是尾隨，到今日才露面。”
“樓主說笑，我並無惡意揣測樓主之意，只是上回不歡而散，今日見到樓主，有些意外。”
十師姐揖了揖手，客氣道。
“我來尋梁宣玉，與你們還有師掌門一行目的相同，遇上是遲早的事，何來意外？”
唐青殊笑了一聲，不谷欠再搭理，站直身，走向一旁的枯井。
十師姐有些尷尬，小十一不在，她這個十師姐在這些郎君面前，似乎都不怎麽受待見了。
那個簪星小郎君和花小掌櫃這兩日一個比一個悶，若非知道是因為小十一的緣故，她都要以為哪裏得罪了他們，以至於這兩三日都受了冷臉。
十師姐嘆了口氣，往身後望了眼。
沈簪星沒有在意十師姐的註視，挑揀著手裏的毒草毒菌，放進另一個籃子裏，花小掌櫃手裏捧著一個漆色的骨塤，微微摩挲著，同樣沒有在意十師姐的打量。
十師姐默默回頭，兩三日下來，已經習慣了被兩人齊齊忽視，望向人群裏的小師弟與師傅，手握緊劍，有些緊張的邁過門檻。
“十師姐，你方才在何處，我還以為十師姐知道師傅要來，打獵去了呢。”
有師妹揶揄偷笑，一下大家都起哄起來。
“帶小師弟偷偷下山，十師姐你這回打算逮多少只兔子，求掌門開恩？”
“十師姐，這回打算用輕功躲起來麽？”
“十師姐，這回學堂上，學監可是沒少在堂上斥責你，說要讓你將藏書閣的書都抄一遍，才肯罷休呢。”
十師姐面上嘻嘻笑著，實則一路忐忑的走到師璇面前，低下頭，“師傅，弟子知錯。”
“你腰上的劍……”
師璇看了眼十弟子，目光落在她腰間佩著的長劍上。
“哦，這是小十一的，師傅，你不知道密道裏，有人帶走了小十一，唯有這柄劍還在弟子身上。”
十師姐將劍取了下來，遞給師璇。
師璇接過，“小十一，那時中的毒，究竟有何奇特，你細細道來。”
關於中毒一事，師璇從始至終都未曾問過唐青殊。
唐青殊都要以為這驪山劍派掌門待弟子冷血至此，當是個性情冷漠的嚴師，未曾想當下卻開始問詢起來。
此舉，未免明擺著帶著疏離防備的意味。
可恨唐青殊眼下才明白過來，自打遇上，這師璇便不曾信任過自己，探問有關怪物的事，想來也只是想要盡快解決那時的燃眉之急，避免出現傷亡。
唐青殊微微磨牙，美眸裏透出些許冷意。
師璇這廝，實在陰險，原來只是在利用他。
如今還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誇口，要讓師嵐歡如願？
哼，他絕不能讓她得逞。
唐青殊想到昨夜順風灑進火裏的粉末，抱起手，指叩著胳膊，美眸微瞇。
縱有再深的城府又如何，遇上此毒，還不是一樣要栽跟頭。
“血流不止？”
師璇聽完十弟子的描述，眉頭皺了皺。
“如此奇毒，世所罕見，是何人有如此本事，解了此毒？”
“是一位針法精妙，醫術高超的小郎君。”
十師姐滿臉讚嘆的說道。
師璇目色沈沈，眸光微有驚疑，“竟是個郎君？”
“是，那小郎君曾在涼州與大家都有過一面之緣，只是弟子未曾想到這醫者小郎君如此深藏不露，江湖上更無半點傳聞，所以實在不得不說小十一的運氣好極，有這醫者小郎君在，連閻王都未必收的了她。”
十師姐臉色羨慕，一面誇，一面感嘆。
師璇蹙眉沈思。
“也難怪涼州那會兒，小十一說……”
十師姐沒挨師傅斥責，話開始喋喋不休，多了起來。
七師姐身法極快，自十師妹身後，反手捂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
十師妹十分不解，怎麽就突然堵了她的嘴？
這事，師傅也聽到過風聲，七師姐這麽激動做什麽？
七師姐斜了眼，側眸看來的十師妹，看向師璇。
“師傅，那些怪物離此很近，像是沖著咱們來的，恐怕是背後之人終於耐不住性子，要與咱們動手了。”
師璇微微掃了眼消停下來的十弟子，目光停在七弟子身上，幾息後，頷了頷首。
“準備布陣。”
“諾。”
眾弟子齊聲應道，紛紛散開。
茅草屋前，唐青殊勾起紅唇，美艷的臉笑意揚起，踱步進屋。
師璇餘光留意了眼，眸色有些犀利，看向跟前的獨子時，神色如常，擡手又摸了摸師嵐歡的腦袋。
“歡兒，去屋裏，母親很快回來。”
“母親，那你小心。”
師嵐歡乖乖點頭，拉著師璇的手微微搖了搖，一步三回頭的走進了茅草屋。
師璇望著，直到屋門關上，眸色才又開始沈凝。
前去布陣的路上，十師妹不解的撓撓鬢發，側頭看向七師姐。
“七師姐，為什麽要攔著師妹我說涼州的事？”
“小十一的事，以後莫要向師傅胡言。”
七師姐涼涼的看眼身側的十師妹，嚴肅道。
“為什……”
十師妹對視上七師姐的眼神，激靈了下，閉上嘴。
“沒有為什麽，除非你在驪山呆膩了。”
七師姐加快了步子。
十師妹微微睜大眼。
八師姐走上來，拍了拍十師妹的肩，語重心長，“尤其是不能當著小師弟的面，否則……”
八師姐眼神意味深長，溫柔的笑容莫名的有了股陰森的意味。
十師妹啞然，心頭惴惴，她方才是不是險些惹師傅動怒了？
後頭趕上來的師妹們互相看了看，擠上前，挽上了十師姐的臂彎，圍著說笑。
劍陣布的很快，樹與樹成了劍陣渾然天成的一部分。
弟子們手執長劍站在各個方位，守著各自的陣眼。
劍陣幾乎沒有死角，缺了一口，便會轉變陣型，連陣眼都會更換，因而獲名十絕陣。
師璇在東南方位最偏角，俯視整個陣型，以佩劍為令旗，指揮劍陣攻防變換。
梁宣玉攬著小郎君趕到時，劍陣廝殺才剛剛開始。
血霧散開，血腥氣濃郁的幾乎讓人透不過來氣。
梁宣玉帶著小郎君來到逆風處，遠遠看著。
並不放心將小郎君一個人單獨留下，只是觀著劍陣的變動。
“師傅今日殺氣甚重，竟有些不像她。”
阮言卿看了眼，鳳眸浮起一絲莫名的暗色。
“梁宣玉，我們先離開這兒。”
梁宣玉收回目光，側眸看向小郎君，幾息後，頷了頷首，“好。”
兩人飛遠，在一處溪水旁落下。
“小郎君，你方才可是發現了什麽？”
梁宣玉退開一步，輕輕問道。
“有些奇怪。”
阮言卿望著溪水裏兩人的倒影，微蹙了下眉心，淡淡道。
“奇怪？”
梁宣玉抱起手，思索了下，“確實，十絕陣本就是殺陣，布陣需要摒除雜念，心無旁騖，可是對十絕陣了若指掌的師傅，今日卻並沒有做到這點，所以才會被十絕陣的殺氣幹擾，不過十絕陣傷不了師傅。”
梁宣玉含著笑，“倒是小郎君，可是被十絕陣的殺氣侵擾到了心神？我有一法，不知小郎君可要學學？”
阮言卿回眸，眸光微動了下，“何法？”
“你想想你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再想想最深刻的記憶裏，她為你做的事，然後閉上眼睛，數十個數，再睜開眼。”
梁宣玉望著閉上眼的小郎君，微微俯身湊近，在小郎君睜眼，眼中滿是自己放大的身影剎那，手一晃，變出了一叢紫色的小花。
“喜歡嗎？”
阮言卿鳳眸輕凝紫色小花，又擡眸望著俯身靠的極近的女君笑顏，衣袖下指緊蜷。
“這就是你說的法子？”
“嗯？小郎君覺得不管用？”
梁宣玉直起身，沈吟一瞬，“那這樣如何？”
女君的指靈活的擺弄起手裏的那叢紫色小花，片刻的功夫，一頂花環出現在女君手裏。
“小郎君。”
女君笑著，將花環戴在阮言卿頭上。
“十絕陣的殺氣，並不會操控心神，小郎君只要將心思移開，看看這些美好的事物，就會忘記方才見到的，令你不適的場面了。”
“梁宣玉。”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乖乖的站著，鳳眸輕垂，“不需要忘記，我也沒有覺得不適，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梁宣玉動作滯住，“？”
“那小郎君……”
“我只是好奇”，小郎君擡眸，一字一頓，“問問而已。”
梁宣玉收回手，偏開眸，輕咳，“原，原來是這樣。”
“梁宣玉。”
小郎君扯了扯女君衣袖，在女君回眸時，湊近。
“好看嗎？”
梁宣玉眸微微睜大，那一瞬這一幕就像最耀目的顏色，讓周遭一切都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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