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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山雨欲來時(3) 他方才捏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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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山雨欲來時(3) 他方才捏過的地方,……

竟然真的是孟瑤光。

岑聽南聽見那男子低沈而滿是情欲的聲音, 一疊聲地喊“瑤光”“瑤光”。

這樣大張旗鼓,這樣明目張膽地喊貴妃閨名……這男子是誰,簡直不做他想。

岑聽南膽戰心驚揪著身後那人的手, 被迫而仔細地又聽了會兒, 終於聽見孟瑤光亦是難以抑制地喊出“阿湛”。

岑聽南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中。

畢竟撞見聖上同他的愛妃歡好最多算不懂事,攪了二位野趣,可若是撞見孟瑤光與旁的男子……岑聽南只怕自己全家被流放的日子得提前兩年了。

身後那人仿佛被她變化莫測的表情取悅似的,竟笑貼著她的耳尖道:“我松開你,岑二姑娘可別亂喊。”

岑聽南眼珠子一轉, 點點頭算是應了。

這人依言松手。

岑聽南飛速轉過頭去, 看到一張與聖上有五成像卻更年輕更痞氣的臉。不知是否因行跡荒唐而留下淡淡黑眼圈的一張臉上, 此刻寫滿了岑聽南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李璟湛的同母胞弟——九王爺李璟澈。

竟然是他?

岑聽南念頭飛轉, 卻深知這不是訝異的好時機, 得在那邊的鴛鴦沒發現偷聽墻角的人之前,趁早逃命才是。

她想也不想,一腳踩上李璟澈的登雲靴,警告般瞪他一眼便想跑。

卻被李璟澈惡劣地拽了回來, 將她壓上墻, 欺身靠近道:“只我一人聽多無趣,岑二姑娘大小也算個美人,不如陪本王聽完這場好戲?”

“你瘋了?!”岑聽南真想撬開這個瘋子的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壓低聲怒斥,“這可是你皇兄皇嫂!”

“怎麽,他們情難自抑做得這事,就別怕人聽。”李璟澈渾不在意。

岑聽南搖搖頭,這天下都是那位的,他想做什麽不行?你是他胞弟能留一條命, 她是誰?她是那位心頭千千萬萬根刺中其中一根刺的女兒,她還想活久些呢。

岑聽南看他一眼,故意做出不屑地神情來:“聽說九王爺自小便凡事都愛跟聖上學,這種事倒不必,實在是個人有個人的樂趣。”

卻不知這話如何戳中了李璟澈,只見他眸光一暗,呼吸都重了幾分,捏著岑聽南的手腕也更用力,惹得岑聽南在心頭喊了數回倒黴。今日這手腕也不知惹了哪路仙家,要先後被兩個壯年男子這樣磨磋。

回去怕是得用爹爹留下的藥酒塗一塗……若她還能全須全尾地回去的話。

岑聽南有些絕望地看了一眼亭廊另一側,只求聖上與貴妃早些完事。眼下宴席就快開場,主人家怎麽能不在呢?宮女太監們呢?怎麽就沒貼身跟著呢?就算被主子們打發走了,這個時辰總也該來尋了吧?

李璟澈這會兒已經平覆了情緒,再看向岑聽南,便收了戲謔,多出幾分明晃晃的意圖來。

他垂著頭,看著被困在自己胸膛與墻壁間明眸善睞卻努力壓抑怒氣的小姑娘,突然覺得她那白生生的耳垂晃眼得很。

幾乎想也未想,右手已經捏了上去。

圓潤、白皙,而可愛。

被他這樣輕輕一捏,就泛起粉色。

岑聽南幾乎將掌心咬破才按捺住了自己險些出口的驚呼。

李璟澈厚顏無恥地問:“岑二姑娘這樣懂夫妻間的樂趣,想必是很知曉個中滋味了。本王確實還未娶妻,不如岑二姑娘教教我?”

岑聽南看著這張明明也算得上英俊,卻不知為何這般惹人厭惡的臉,有些惡心。

“九王爺自重,還請喚我一聲左相夫人。”

“左相?呵。”李璟澈咧開嘴,“他顧硯時算個什麽東西?若不是我皇兄……”

“若不是你皇兄,九王爺當年早就在那攤惡臭、骯臟的汙泥中窒息而死,只怕今日也沒有這樣的手腳可以來輕薄我夫人了。”

顧硯時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不大不小,卻足夠驚動這悠長亭廊裏外兩對人。

李璟澈笑著松了手,舉起雙手沖他眨眨眼,求饒道:“好子言,我不過同你夫人開個玩笑。”

岑聽南被顧硯時牽著手腕用力拽到身側,力道之大,直接而清晰地向她傳遞著他的怒意。

他在憤怒。

顧硯時並未理李璟澈,側頭看著岑聽南,一字一句問:“除了耳尖,他還碰你什麽地方了?”

岑聽南搖頭。

李璟湛與孟瑤光在此刻從另一側繞行出來,一個滿臉饜足,帶著歡快後的奕奕精神大笑著來打圓場:“阿湛你又如何惹子言生氣了?自小你就愛針對他,怎麽如今都長成大人獨個開府了,還同子言過不去。”

另一個卻衣冠整齊,神色仍舊是淡的,絲毫看不出方才發出那樣聲音的女子是她。岑聽南偷偷打量她,突然很好奇,仙女一樣的孟貴妃這會在想些什麽呢?

怎麽瞧著,一點也不像快樂的樣子呢。

這廂李璟澈被自家皇兄一訓,低頭笑著聽皇兄的長篇大論,突然惡劣地舔舔唇,輕聲開口。

“臣弟今日可沒同我們左相大人過不去。”

李璟湛聞言道了句好,掌心用力落在弟弟肩頭,意味深長道:“子言是孤的左膀右臂,你是孤唯一的胞弟,孤只願你們和睦相處才是。”

李璟澈微微彎腰應是,嘴角弧度愈發大:“臣弟不過是,對左相夫人微有冒犯。”

他話音甫落,霎時一道寒光閃過。

待岑聽南反應過來之時,李璟澈的痛呼聲已經徹底驚起了池間游魚。

“顧硯時,你膽子肥得很。”李璟澈捂著耳朵,目眥欲裂,岑聽南擡首,見到有汩汩鮮血自他掌中流下。

是顧硯時出了手。

他竟然在聖上面前,對他唯一的胞弟動了刀!

他一個文臣,竟然也會用刀?岑聽南吃驚地看著他,從未想過他會出手。

“子言,你!”乾雲帝怒氣沖沖,以手指著顧硯時。

岑聽南霎時揪緊了心,正欲上前認罪,卻被顧硯時牢牢拽住,還遞來一個安撫眼神。有他這個眼神,岑聽南稍安了些心。

“倘若今日被冒犯的人是瑤光呢?”顧硯時看著李璟湛淡淡道,“臣問心無愧,聖上若要降罪,請便。”

“子言無錯。”孟瑤光突然開口,亦是嗓音縹緲到幾乎不真實,“聖上若有問責的空閑,不若多看顧看顧您這頑劣的胞弟罷。”

被點名的李璟澈擡起頭笑:“嫂嫂心頭到底還是惦記臣弟的。”

乾雲帝一張臉黑了又黑,早已不見初時的饜足與快慰:“好好好,你們三個,孤誰也管不了!都同孤作對去吧!”

說罷憤然一甩手,竟是徑直離去了。

他就這麽將孟瑤光留在了此處?!岑聽南不可置信,又不敢直接去看孟瑤光的表情。

倒是孟瑤光朝岑聽南略一點頭,波瀾不驚地也跟在乾雲帝身後離去,只是出了這亭廊,卻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到底沒同路。

顧硯時收回目光,看著李璟澈。

“從前你胡鬧,我不管你。管教你,是你阿兄的事,但如果日後再胡鬧到我的人頭上,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犯錯後應該有的後果。”顧硯時面無表情,聽不真切情緒。

唯有牽著岑聽南的手,在不斷地握緊,更握緊。

岑聽南在心中為自己無辜遭殃的手腕又嘆了數回氣。

-

接下來的宴席,進行得卻比岑聽南想象得還要順暢。

至少從乾雲帝的臉上,岑聽南早看不出半分不虞。因後位空置,乾雲帝身側的位置還是坐著當今宮中最位高權重的孟瑤光。

只是孟瑤光臉上仍舊淡漠沒有情緒,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兒被架在那處般。

岑聽南瞧了幾眼便覺得替她難受,心頭悶得慌,索性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顧硯時瞧她一眼,身上的氣息又寒了幾分,卻沒攔著她。

西域使臣帶來的美女獻舞將整個宴會氛圍推到了最頂峰。西域使臣跪在宴席中間,頌揚著盛乾朝的強大與繁榮,對乾雲帝表明了想要歸屬的心跡,再言辭懇切地求乾雲帝收下西域國中最貌美的女子。

此刻高殿燈火搖曳,絲竹管弦應聲而起,這名被喚作伽羅耶的女子赤腳系鈴,白紗覆面,薄如蟬翼的露臍上衣與曳地長裙下,是誘人一探究竟的嬌軟腰肢。

長裙如火,伽羅耶的舞姿卻比火更熱烈。

她旋轉騰挪在大殿之間,生就一雙媚眼,在最激昂的鼓點與樂曲間睜開眼,那裏面卻是冰冷一片。

冰與火的反差幾乎叫殿上的男人看得都癡狂。

女眷們反應不一,或驚艷,或暗罵,或嫉妒,統共逃不出這幾種。

唯有孟瑤光與岑聽南不同。

孟瑤光終於有了整場宴席第一個笑容,她看向乾雲帝,看到乾雲帝眼裏不掩飾的驚艷,終於扯出個悲而涼的笑來。

岑聽南大約是全場唯一註意到這笑的人了。

“你又在看什麽?”顧硯時帶著酒意的嗓音響起。

“看貴妃娘娘,她笑起來真美。”可是也真的很讓人心疼。

“瑤光?”顧硯時不明白,全場都在看伽羅耶,岑二姑娘為什麽卻被瑤光吸引。

“她一直很好看。但有的人眼瞎了,看不見。”顧硯時淡淡道。

岑聽南對他口中這人心知肚明,被他的說法逗笑,眉眼彎彎讚同地點點頭:“沒想到我們左相大人也如此有眼光,那伽羅耶呢?你覺得她美麽。”

轉過來,卻不小心對上一雙熱烈的眼。

那眼裏盛著濃濃的酒意。

什麽伽羅耶,他哪裏看得見。

倒是趁著眾人都看向伽羅耶的這短暫時分,眾目睽睽之下,顧硯時將岑聽南拉了過來,借著酒勁靠在她的肩頭。

“所以,方才被他捏過的,是這兒麽?”顧硯時捏著她的耳垂摩挲許久。

他眼見著岑二姑娘耳根一點點泛起薄粉,這樣圓潤可愛,這樣白皙粉嫩,這樣精致小巧。

顧硯時喉頭滾動,終於在鼓點與歡呼聲到達鼎沸時,狠狠咬了上去。

這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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