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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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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

“德拉科,我們認識很久了吧。”五條悟深情地說,摘下墨鏡來與德拉科對視。神情中滿是說不盡的不舍與內疚:“當初,是我做的不對——”

“其實也沒認識多久,頂多二十四小時。”德拉科有些無情地挑眉,似乎並不認同對方此時的悲傷:“你話說完了嗎?”

“剛剛我們一起審問敵人的時候、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你都不記得了嗎?”五條悟湛藍如此刻沖繩晴朗天空般的眼眸中悲傷難藏。

他認為說起曾經的回憶能使面前的少年心軟,哪怕一分。

或許果真如他所想般,德拉科有些悲傷地嘆了口氣,眼神中居然透露出不符合他的、罕見的悲憫,輕聲道:“一切都是註定的。我也沒辦法。”

五條悟傷心地在臉上亂抹了一把,接著戴上墨鏡,露出誓死的決心,正如電視劇大結局時那與反派對戰時寧死不屈的主角,“來吧。”

海風此刻吹的格外猛烈,吹動他衣角、不知吹動誰心緒;海浪卷著的愁緒一次又一次地拍打海岸,徒留空中彌漫的傷感——在這無盡之夏,伴隨著大海鹹濕的氣息得到升華,滿是逝去與離別之意。

所以——

“你們要演到什麽時候?”天內理子不解,“五條悟,大冒險輸了就接受懲罰!在這裏演算什麽男人!”

“不不不不,等等——”五條悟連連後退。

德拉科魔杖向前一指,那堪比五條悟常見的「蒼」還要大上五倍的海水凝聚成的球直直地向五條悟的方向沖去。

不準用無下限、不準用其他的術式的五條悟短暫淹沒在海水裏被迫「咕嚕咕嚕」地吐著泡泡。

不知過了多久後才揉了揉碎發,從海水中坐起身。

“好耶!”天內理子蹦起來和德拉科擊掌,“我就說剛剛出剪刀肯定贏吧!”

“你們——你們不是說好要潑水嗎?那個水球可比咒式還嚇人啊,”五條悟快速地站起身,臉上的勢在必得又重現。

趁他們不註意用手捧起海水向他們潑去,“接招吧!”

德拉科的臉被潑了個徹底,頭發被打濕,前額梳好的頭發被迫蓋住額頭,他意外地沒說什麽嘲諷的話。

長舒一口氣、就這麽仰望此刻的天空,似乎覺得這樣也不錯。

天內理子尖叫著躲開來自五條悟潑來的海水,一邊讓德拉科一起回潑他。

見德拉科站著不動,有些不滿,“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敵人都攻到家門口了,你還在這仰望天空?”

德拉科這才回過神來,回應一個讓她安心的微笑,“我只不過在想怎麽才能讓他淋的更透而已。”

“哎?!你們兩個不講武德!”

五條悟的控訴聲在此刻格外清晰,像是被施了聲音洪亮咒。“你們明明認識的時間也沒那麽久吧?怎麽這麽快就統一了陣營!”

他們追,他逃,他們插翅難飛。

“可惡,這麽下去絕對不行。”五條悟決定反抗,結果是反抗失敗,德拉科和天內理子再度擊掌慶祝。

“哎?這是什麽啊?”天內理子看見一個滑溜溜的海參一類的不明物體,“好滑啊——”

五條悟過來看見了,捏一下後,結果發現真的是海參——而且還會呲水。不知道是哪一點戳中了他們的笑點,二人一起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好惡心!”

五條悟拿著海參去追天內理子,天內理子拿海水回潑對方。

德拉科本想單純地雙手環胸在一旁看熱鬧,結果被五條悟發現,被潑的全身上下全濕透了。白T恤和休閑短褲全被打濕,緊緊貼在身上。

“五條,如果你有信心給我買換洗的衣服的話就大膽潑,”德拉科有些不滿,“我可不想晚上上這裏的新聞,「一外國男子渾身赤裸地走在大街上,一旁還有兩位一米九男士,疑似是邪教」。”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內理子似乎真的想象到了這個場面,笑到跪倒在地指著德拉科和五條悟久久沒說出話來。

“那有什麽,你現在的衣服不還是我的?換洗的衣服也穿我的不行嗎?”五條悟似乎沒放在心上,將跪倒在地且一直在飈眼淚的天內理子扶起來,“而且我又不是沒錢。黑色不適合你,今晚給你買大紅色。”

德拉科:?

“五條,我相信你的審美沒有這麽遭...”德拉科有些不信任地打量著穿著紅色外搭的五條悟。

欲還要說什麽時,夏油傑的聲音傳入三人的耳中,“悟,到時間了哦。”

德拉科和五條悟的動作都一停,五條悟自言自語般說道:“原來已經這麽晚了啊。”

回頭望向一旁的天內理子,她眼中的失落難藏。

德拉科自認他沒有那麽鐵血心腸,看著天內理子此刻失落的表情動了幾秒鐘的不忍。或許是因為經歷過,所以更能體驗到對方此時的心境——過不了多久,她會以另一種方式在這個世界存在。只不過他見不到了。

若如今的時間能暫停住好了,他第一次這麽想。

或許是遇到了真心朋友,或許是覺得這段時間是他為數不多的、能夠真正意義上覺得「開心」的時光。

“要不然明天再走吧,可以嗎?”德拉科嘆了口氣,假裝不是因為看到天內理子深藍色眸中透露出的傷心。

“我讚成。那就這麽說定吧。”五條悟讚同道。

德拉科望著天內理子,「同情」這種他曾認為一輩子都不會有的感情油然而生。

淡灰色的眸子中帶了些不符合此時天空的憐惜,他頭一次主動地搭起五條悟的肩膀,因為他於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與自己同樣的情感。

“明天再走吧,天內。”德拉科重覆道,只不過這次加上了對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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