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朋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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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真)

這兩天玩的很開心,德拉科發自內心地這麽想。

“昨天還是今天...我都是第一次體驗。”德拉科向五條悟說道,話語間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些許傷感,“雖然知道不是為了我,但我還是想說一句謝謝。”

水族館、拉面、花園、商場、 劃船、散步、海邊、沙灘...簡直是最棒的旅游路線。德拉科頭一次能真正地忘記自己的身世和「殺死鄧布利多」這一件事,全身心地與他們一同投入進這場旅行當中。

“德拉科大少爺居然沒經歷過?不應該啊。”五條悟將胳膊搭在對方的肩膀上,看著夏油傑三人向商場走進去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接著說:“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家庭幸福美滿的少爺人設,黑色西裝呀,滿頭的發蠟,不都是貴族的代表嗎。”

德拉科怔了幾秒鐘,沒把肩膀上的胳膊拍開,只是點了下頭,“嗯,從前是,現在...”他停頓了一會,視線移向別處,“現在也是。以後也會是。”

五條悟偏過頭去,看著德拉科那落寞的表情,嘆了口氣,“那有什麽?你現在不是還有我們嗎。傑和我和硝子都在。

——不是還有我們嗎。

這句話讓德拉科不知道怎麽回覆。因為他好像已經被接納在了這個集體中。真正意義上的被接納,能夠被容忍做很多事。

“或許吧。”德拉科勉強地笑著點頭,回頭望向已有繁星點點的夕陽晚霞,這正如一幅不願讓人打破的風景油畫——也正如他自己,永遠落不下去的黃昏,永遠混沌的立場。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將話題拋回給五條悟。

“那你呢?聽說你的無下限術式一直沒解開,你的身體吃得消嗎,最強。”德拉科挑了下眉,一個軟腿咒甩過去,但果真如夏油傑所說、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住——咒式能夠屏蔽且難以近他身,這就是五條悟的實力嗎。

“切,你把我想成什麽易碎玻璃了?”五條悟有些不滿,拿胳膊將德拉科壓下去,德拉科翻了個白眼,用手將對方的胳膊拍開,只聽五條悟接著說:“區區無下限,沒什麽的。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脆弱的魔杖會不會像你的右胳膊一樣被別人掰折吧。”

“你他媽——”

“瞧一瞧,看一看,貴族少爺飆臟話咯。”

“你...他...媽媽身體好嗎?”

五條悟閉上眼睛,勾起嘴角,攬住德拉科,“再不濟...不是還有你和傑嗎?”

德拉科再度被他的話一怔,久久沒能說出話來。本想說一些嘲諷的話來讓他覺得信任自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又或者是將自己曾經做過的壞事全盤托出來讓對方不要相信自己——但他偏過頭去看向五條悟,對方那時也正好睜開眼睛與他對視。

藍色的眼眸、自信的表情與信任之意如潮水般湧入德拉科,讓他啞口無言。過了良久,看見夏油傑三人從商場中走出來之時他才像是回過神。

他這個膽小鬼第一次沒有逃避來自外人的直球及直面的信任。

或許是第一次被賦予「不是還有你嗎」這種隨口一說卻能牽動人心弦的承諾一類的話語,他不知道怎麽回應比較好;也或許是他第一次明白了「友情」是個什麽東西。

沒有猜忌、沒有嫉妒、沒有尊卑、沒有什麽其他的——與之前自己所想完全不同的。

初見面時,德拉科以為對方是個很難搞的角色。說話嗆人,且對自己的外貌和實力都很自信,就像從前的他一樣。

可相處過後,他也算是找到了對方的閃光點。讓自己找不出理由嘲諷的閃光點。

在自己最脆弱也最崩潰的時候,是這突如其來的環境救贖到了他。他能夠喘息了,他能夠堂堂正正地走在路上、他可以不用謹言慎行了,他也可以不待在霍格沃茨裏過著死人一般的生活。

在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在這一刻,在來到這裏的每時每刻,他意識到自己真正存活於這個世界上。

他意識到自己被賦予開心的權利、被賦予友情、被賦予一切情感。

準確來說,是他自己找到的。

“...我們算是朋友嗎?”德拉科聲音很輕,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朋友兩個字很難說出口。至少在他活著的十六年裏,說過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能夠與五條悟成為朋友...也可以和他成為朋友。

他曾認為沒有利益的關系都是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沙和薄霧,而如今,他暗暗意識到自己可能想錯了。從開始就錯了。

有些人,一生中總會遇到有些人,不在乎自己的家世背景而真正喜歡上你。或許是喜歡上你的性格,或許是喜歡上你某些領域的出類拔萃,或許是喜歡你的容顏,或許——或許是你本身。

“我之前不就說過了嗎,德拉科。”

德拉科讀懂了言外之意。從五條悟稱呼他的教名開始。

是的。

我們是朋友。

當初——在一開始見面時就說過的。

朋友啊。

我也算有了朋友。

不走了吧。

一開始在這留著或許是因為「死亡」的要挾,而如今則是發自內心地想,

...在這待著...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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