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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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湯這個東西,講究的是細心和耐心。

喬羽商自認二者都有,否則也不會屢屢能配出毒劑。可不知為何,到了煲湯時,總不是漏做了這個就是弄岔了那個。

手忙腳亂下來,他有些氣惱,胡亂應付了事地煮了一鍋,盛出來給莫離送去。

莫離不能讓喬羽商看見模樣,喝湯的時候像個千金小姐似的隔著個四扇的屏風。

喬羽商看著那屏風紫檀木的框,畫上是冬雪臘梅,細膩而矯情,映著莫離修長的身姿和優雅的儀態,格外讓他好笑。

莫離喝了一口,動作滯了一下,覆又繼續送入口中,笑道:"味道還不錯。"

喬羽商挑了挑眉,心想莫離倒是挺願給面子。

"喬獨居那麽久,為何總不懂廚藝?"莫離好奇。

喬羽商隨便答道:"君子遠庖廚。"

莫離笑著又喝了一口,說:"正好,我向來以當君子為恥。改天讓你嘗嘗我的廚藝,你便要愛上我這個小人了。"

喬羽商不太給面子:"我何德何能敢讓大人為我下廚。"

"你能耐大的很呢,"莫離放下湯碗,"能住進我莫離屋子裏的,你可是古今第一人。"

喬羽商心想,說的好像他多想住進來似的。

他看莫離似乎心情不錯,說:"我是個粗手粗腳的男人,也照顧不好你的起居,還不如請個丫鬟,讓我做點我擅長的事吧。''

莫離聲音沒半點正經:"丫鬟只能照顧到床下,喬可是能照顧到床上呢,這可真不能比。今天你也算哄的我高興了,作為獎賞,明日白天我就讓你去守一日王爺好了。"

莫離不用看都能感覺到,屏風那頭喬羽商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哼,至於麽。

明日讓你後悔還不如待在家裏煲湯。

喬羽商天未亮就出了門去和裴京交班,那小子在屋頂上蹲著,早就練就了睜眼打盹的神技,被喬羽商懲罰性的彈了一臉露水,這才驚慌醒來,沖他抱歉的幹笑。

喬羽商落在樹枝上,無聲動唇:既然值晚班,為何不好好休息了才來?

裴京委屈的說:隔壁當鋪老板算了一晚上賬,算盤聲鬧死人了。

喬羽商翻白眼:你總有借口。

裴京轉移話題:莫大人總算放你覆職了?

喬羽商:只今日。

裴京困的很,說了句"我走了",便堂而皇之地早退了。反正有喬羽商在。

晨光蘇醒了一室的倦意。

嘉恒推被坐起來,精神似乎很好,洗漱之後命人取來了他那件紫色新制的窄袖長袍,系上鎏金雲紋的寬腰帶,頭飾則選了雕鏤的白玉冠,打扮得十分仔細。

這是要去什麽重要的場合?

喬羽商踏風跟著嘉恒的馬車,一路到了二王爺府上。

二王爺門口已停著幾輛馬車,細看就能辨認出有戶部尚書的公子,禮部侍郎的弟弟等等,都是京中名門望族的子弟。

嘉恒從車上下來,同幾位公子碰上了頭,一路說笑著進了二王爺府上。

即便是在一眾天之驕子當中,嘉恒依然是最惹眼的那個,不單單因為那張迷倒眾生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更因為談吐間的風流和隱隱流露出的皇家魄力。

嘉恒周旋在官宦子弟中時日不短了,已經明白如何平衡威嚴與親和。

成長中的少年,絕不是靜止的畫中美人。

二王爺向來和各公子關系很好,這次家裏桃花盛開,又恰逢東邊海島進貢了不少新鮮玩意,便在家中設了賞花宴。

喬羽商不懂詩詞歌賦,他唯一能欣賞的就是喝了酒的嘉恒如桃花般粉紅的面頰,以及朱唇裏吐出的動聽的嗓音。

就這麽看一天,他也不膩。

公子們時而賞花賦詩,時而小憩,時而下棋,整日都好不悠閑。傍晚時,二王爺在晚宴上神秘兮兮說有新進貢的舞姬,舞姿卓絕,邀大家共賞。

人一進來喬羽商就皺了眉。

每一個姑娘都穿得格外清涼,胳膊和腿都裹著寬大的絲布,亮堂的燈光下顯出膩人的雪肌玉膚,上身只在胸部緊緊裹著繡著珍珠的粉色綢緞,精致的肩膀和小蠻腰都裸露在外,沒骨頭似地扭動著。

舞蹈美不美喬羽商看不出來,人倒是長得挺一般的,及不上嘉恒萬分之一。

可嘉恒不這麽覺得。他紅著面頰,半羞半怯地迎上一個舞姬挑逗的手,任由她坐入懷中,豐滿的胸脯幾乎壓到了臉上。

下人識時務地將燈光調暗了。天色漸晚,觥籌間都是小聲暧昧的調笑,大膽的美人們有些已經背對著其他人,牽著公子們的手往自己腰臀上摸去。

呵,官宦公子的吃喝玩樂,自然不可能少了點情色意味。

以前嘉恒很少來他的府宴,喬羽商便一直沒機會目睹這種淫亂的場面。

或者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只是之前都不是他值班,他才沒看到嗎?

難怪莫離今日特許他來守著,怕是早知道這賞花宴的性質吧?

他的嘉恒雙目含情,由著懷中的妖精嘴對嘴的餵他酒。

喬羽商握著樹幹的手指幾乎陷進了樹皮之中,嫉妒纏在心口,勒得他要窒息。

他想起莫離曾嘲笑他,說他是個喜歡折磨自己的人,越是痛苦,越是歡心。所以他愛上一個不能愛的人,全心全意地自虐。

不是的。他只是……明白自己除了看著,其他的都無能為力。

嘉恒終究會依著自己的軌跡成長,不再需要他的守護。

他從未這麽渴望交班的人來。

等喬羽商終於回到莫離家裏,疲倦得像經過了一場惡戰。回到房中,他倒頭就睡,連晚飯都來不及吃。

所以,當他嗅到極香的氣味時,幾乎立刻睜開了眼睛。

不知是什麽時辰了,下弦月高高掛著,房裏點著昏黃的蠟燭,桌上是一盤炒豌豆,一盤糖醋魚,還有一盅山藥排骨湯。莫離正捧著飯進來,面具遮著臉,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腳步輕快,顯然是心情極好。

"醒的正好,開飯了。"莫離擱下湯,"都是家常菜,不過味道我可以擔保。"

喬羽商茫然地坐到桌邊。

筷子塞進了他手裏,他便自動的吃起來。味道真的很好,莫離的廚藝竟然是沒有誇張的。

"你不吃嗎?"喬羽商問。

莫離笑道:"都什麽時候了,我當然吃過了。"

"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吃?"

莫離幸災樂禍的說:"你看著王爺美人在懷,估計都氣飽了,當然不會吃的。"

喬羽商嘆氣:"看到我傷心,你很高興嗎?"

莫離竟坦然地點頭:"是挺高興的。能讓你認清王爺也不過是個行徑放浪的公子哥,我就心滿意足了。"

喬羽商喝了口湯,才說道:"我從沒把他想成是不沾酒色的聖人。"

莫離嘲道:"那你何須難過?早該料到有這一天。"

喬羽商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明白不代表就會釋然。"

莫離也楞了一下,竟點頭同意:"你說得在理。"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想不想喝酒?我家有個酒窖。"

酒窖就建在莫離房間正下方,可見這是個多嗜酒的人。

喬羽商一進去就快被酒香熏醉了,酒壇子密密麻麻疊著,和他淩亂的書籍不同,極有秩序的按地域年份分類,就連擺放的位置都一絲不茍。

喬羽商笑他:"人家都是書房才如此整潔,你怎麽反倒把酒窖弄得跟辦公的地方似的。"

莫離摸了一壇酒,看了看年份,掀開了,說:"讀書是越雜越妙,喝酒是越醉越明,你別說,我還真就愛在酒窖辦公。"

喬羽商接過莫離遞的酒,味道醇厚,讓他不禁嘆道:"好東西。"

"這壇埋了有些年頭了,你悠著點,後勁大著呢。"

喬羽商突然開始解腰帶。

莫離一楞,心頭癢癢的,聲音都低了幾度:"怎麽?"

喬羽商坦坦蕩蕩用腰帶蒙住眼睛,完全不是莫離想的那個齷齪意思:"我不蒙上眼睛,你就不能摘下面具跟我一起喝吧?"

莫離失笑,有些遺憾,但沒進迫,只是取下面具,接過那壇子酒也喝了起來。

喝了酒的喬羽商比平日爽朗,話也多起來,居然坐在地上,邊喝邊開始跟莫離聊天:"你年紀輕輕便有這等功夫,真是讓我羨慕。"

莫離挨著他坐,聞著喬羽商身上帶著草藥和酒的香味,覺得都要醉了。

"我習武很早,你玩泥巴的那個歲數,我們這些從小培養的護法就已經滿手血了。"莫離忍不住靠在喬羽商身上,好像這個人能給他取暖似的。

喬羽商點點頭:"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他沒想到護法是從小統一培養的,難怪他見過的三位護法都幾乎年紀相仿,連身形都相似。

"若是為了我想要的東西,付出這點代價也無妨,可我也未曾有過選擇的餘地。"

聽出他話中的苦澀,喬羽商問:"你不想保護王爺嗎?"

莫離苦笑:"放心,我對王爺很忠誠,雖然我一點也不想保護他,但這是我的命。"

"你竟然信命?"喬羽商很稀奇。

"喬不信?"

喬羽商說:"我不信。我選擇王爺,他就是我的命。"

莫離喉頭一堵,很想說,你選擇我可好?

可他終究沒有說。

他看不見喬羽商的眼睛,可他知道那裏面滿滿都裝著那個純潔如雪蓮的少年,完美得不似凡俗。

喬羽商一定沒見過自己說起王爺時的眼神,好像黑夜中的明珠一般閃耀著光華,帶著狂熱的信念,帶著讓人歆羨的生機,好像要把旁人都燒成灰燼。

這火焰便讓自己沈淪了。

如果能讓這樣一雙眼睛註視著,會是多大的幸福呢?

莫離突然說:“今日那舞姬嘴對嘴給王爺餵酒,我們也試試吧。”

喬羽商一楞:“你怎麽知……”難道今天莫離來檢查過他值班?

話未說完,就被莫離滿是瓊漿玉露的嘴堵住了。

清冽的酒在兩人的唇齒間流轉,滴落,舔入。醉人的香氣隨著彼此的呼吸散進胸肺,填滿了空虛的傷情的心臟,讓兩人的氣息難以分離。

莫離用力的將喬羽商按在胸口,仿佛想把他融進身體裏似的。

喬羽商有些疼地皺了眉,氣也喘不過來了,可莫離就是不放過他,想讓他不能呼吸似的吻著,吻得他唇都腫了。

莫離解開喬羽商的發帶,將他按在地上。烏黑的發絲鋪了一地,將這被蒙住了眼的男人襯得格外風情。

他拉開喬羽商的衣襟,看著他結實的胸膛,迷戀的舔吻著上面細微的新新舊舊的傷口。

“喬,如果可以,我多想把你埋在我的酒窖裏,只能讓我品嘗。”

喬羽商猜他醉了,滿口都是胡話。沒想到愛酒之人,酒量並不好。

莫離今晚特別激動,像個才知情欲的小子,沒怎麽擴張好就擠進他身體裏。

剛好他心中也不快,覺得這痛楚正好蓋住他的心傷,便也沒吭氣,只是摟著莫離的光潔的背,敞開腿任由他侵犯。

莫離像是要存心弄痛他,狠而重地在他身體裏沖刺,不放過任何一處似的,鞭笞他,翻攪他,占有他。

第一輪都沒太有感覺,莫離就射在了他身體裏。

喬羽商剛要喘口氣,又被莫離翻了個身,從身側借著射出來的東西的潤滑又頂了進去。

那東西被擠出來的感覺很明顯,濕噠噠地黏在兩人交`合的部位,聲響很是淫靡,一下下隨著律動將感官放大,讓喬羽商都有些情動,漸漸迎合起來。

“喜歡嗎,喬?”莫離笑道,舔吻喬羽商的後頸。

喬羽商悶著。

莫離不喜歡他的沈默。為了以示懲罰,他將酒倒在喬羽商身上,尤其是倒在兩人的結合處,讓他每一次進入都帶著灌入一些酒液進那敏感的腸道。

喬羽商忍不住呻吟起來。

太熱了。

那液體像是要燒起來了,讓他的身體灼熱脆弱,幾乎招架不住那巨大的抽插,不自覺地扭動著,卻更給那變態增添快感。

莫離含著酒吻喬羽商,要把他吻醉了。

他只是醉了,莫離卻像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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