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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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反制
在籌謀著將白牙妖刀抽出來的那些日子裏，奈落想起了一些過於無趣的計劃。
比如，構建一個，她心甘情願為之奉獻的城邦。
準確的說，在這識海裏，只要他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抹去一些多餘的“人”，加入一些“妖怪”。
減少一些矛盾的“恨”，增加許多種沒有用的“善良”。
然後，再還給這只懵懵懂懂的小狗，一點點記憶。
即使有著各種各樣明顯非人特征的妖怪，也能和人類生活在一起。
最後他如願得到了，少女的讚嘆。
“它們不擔心暴露的嗎？”
白牙眼裏的震驚不是假的。
“讓一讓讓一讓！”
“小心看路不要撞到！”
白牙被身側的男人拽著袖子往一旁拉了一下。
“哇這可真是……”
剛剛叫著讓路的是貍貓模樣的妖怪，不及她小腿高的三只人模人樣的小貍貓拉著推車往前跑去，推車裏還放著大大的酒罐子。
它們的攤位並不遠，推車停了下來。
酒罐子爬出一只醉醺醺的貍貓：“這位美麗的小姐~有機會來咱的酒館坐坐，給您免單。”
它顯然已經喝醉了，對著的是一個童子打扮手裏端著酒碗的妖怪。
被調戲的妖怪一臉不滿，伸手揪起它圓溜溜的小耳朵：“我可是公的！你個老糊塗。”
“噗。”
白牙看著這一場鬧劇，只覺得十分有趣。
“這也太棒了吧……”
琳瑯滿目的商品，妖怪的戲法可比人類的魔術有意思。
“好厲害。”
走走停停之間，白牙幾乎要忘記了時間。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直到一直默默跟著她的男人見她不走了，也停了下來。
白牙喃喃說道：“我記得前不久您的叮囑……絕不能在人類面前展露出自己過於特殊的一面。”
“奈良城裏能邀請來第一只妖怪，自然就有第二只，第三只。”
說話的男人眼角揚起來一點兒，這第一只妖怪說的是誰不言而明。
“啊哈，所以還是我是那個被吃的螃蟹咯？”
“那是什麽？”
“沒什麽，我家鄉的一句俚語而已。”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第一個被吃的螃蟹——第一個邀請進奈良城的妖怪。
“作為半妖的奈良大人，和我的朋友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呢……”
白牙忽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的朋友？”
他不認為在這裏有可以稱得上是白牙朋友的人。
“我的記憶裏，隱約覺得我是有這麽一個半妖朋友，不過話說回來，奈良大人，作為少城主的你，為什麽會有一個半妖身份呢？”
白牙看起來就好像只是對他的身份而感到好奇而已。
說了一個謊的話，就要用第二個，第三個，第千千萬萬個謊言去圓。
他本可以有無數欺騙她的回答，就像抽出的絲網一層一層，只需要隨意地揀出一根，就可以把這小狗的小腦瓜子纏纏繞繞到迷迷糊糊。
在人見城，白牙也曾經問過相似的問題。
在那之後，以貍姬身體出現在那裏的白牙，是以什麽樣的心態來看待她知道的那個奈落過去的故事呢？
取走四魂之玉的她，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那種無法理解的覆雜情緒。
像是惋惜，又像是釋然。
他完全捉摸不透。
少女的手裏握著一支糖果子，稍微有些化掉的綿蜜糖流了下來，是一種透明的琥珀色。
就像他自己，和那蜜糖一樣，緩緩慢慢地，像是要流淌到她的手上。
他聽見一個過分柔和且認真的聲音，似乎是在剖白著說道：“這並不是我自己的身份……”
“我的真實名字，叫奈落。”
白牙僵住了，事情的發展為什麽變成了這樣——奈落，連裝也不裝了麽？
在這一刻，她的大腦在瘋狂警告。
如果膽敢露出任何已經恢覆記憶的馬腳，這個男人一定會毫不客氣地撕碎她的意識。
白牙幹巴巴地說道：“這個名字不好。”
奈落仿佛在等她的解釋。
白牙馬上補上一句：“字面意義上來說。”
永恒深淵——地獄。
“一個惡貫滿盈渾身燒傷的強盜，與貪婪的妖怪交易下誕生的產物。”
鬼蜘蛛，覬覦將其救回，細心照顧他的巫女，骯臟而齷齪的思想即使渾身裹滿繃帶動彈不得，也口出穢言要得到那個女人。
這是組成他奈落的全部。
“這樣的半妖，生來的存在即是掠奪，毀滅。”
白牙手裏的糖果子一口也沒有吃，她的手動了動，換了一個姿勢，融化的蜜糖已經稀稀拉拉地落在了地上。
沾了塵土的糖水顯得骯臟汙濁。
“這樣的我，也配和你成為朋友麽，白牙。”
他已經完完全全沒有掩飾，就連面容也上些微的變化，也不屑再裝下去。
白牙艱難地咽了一下：“你什麽時候發覺的？”
“一開始。”奈落垂眸，“你恢覆的記憶的時候。”
又或許說，她從未瞞過他。
這個笨拙而直率的小狗，根本就不擅長偽裝，那些細微的動作，和僵硬的苦笑，實在太容易猜到。
朋友……
少女的眼睛裏倒映出他的面容，那一刻眼裏的一切迷霧都消散不見，清晰而準確地傳達出——那個半妖朋友，並不是犬夜叉。
白牙嘆了一口氣：“你不是想和我在這裏玩過家家的游戲吧，奈落。”
只是她這句話一說完。
男人周身的氣息變得危險，白牙第一時間就想要彈開，她丟掉了手裏的東西。
可奈落的反應要比她動作更快。
白牙的脖子被掐住，同時周圍一圈骨刺根根而起形成一個封閉的牢獄將二人一齊關在了原地。
“你想要逃？”
“我做出了改變，對你坦誠，對你信任，我應當得到等價的回報。”
他扼住脖頸的手冰冷堅硬，白牙艱難地喘息。
她試著講道理：“人們不再擔心會成為妖怪的口糧，而妖怪也無需擔憂被征討驅逐，奈良城的發展就是最好的證……”
這也是最好的回報。
沒有說完的話被卡在喉嚨裏。
白牙後知後覺地發現奈落的狀態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淺褐眼瞳染上了黯色，猩紅的眼眸視線巡視般地掠過她的脖頸。
他松開了手。
白牙落在地上，從窒息的狀態脫離出來獲得新鮮空氣的同時大口大口喘息。
他說：“我要的不是這個。”
奈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殺了她，得到完整的四魂之玉。」
「就在這裏，只要抹除掉她的意識。」
一顆幾乎完滿的四魂之玉就這麽自虛空中出現在白牙和奈落的中間。
白牙反應過來就要去拿，可顯然在這識海裏奈落永遠是更加自如的那個。
只是一個瞬身，那顆四魂之玉就到了他的手裏。
白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曲靈。
無法和她達成合作共識的曲靈轉頭就去蠱惑奈落，這家夥為了四魂之玉的完整可謂是兢兢業業。
眼瞅著已經勉勉強強思想被她帶著走地算是正常的半妖，又要跌入壞種的歧途。
白牙一咬牙：“奈落！你還想過只有一個腦袋的生活就繼續給那曲靈打工吧！”
“自己辛辛苦苦收集四魂之玉，最後到頭來便宜了玉裏的妖怪惡念，你真的想要這樣嗎！”
白牙敏銳地感知到了不好。
——曲靈既然能夠進來奈落的識海，那麽汙染奈落的意識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家夥想要汙染她，威逼利誘都沒用，現在挑了個軟柿子捏。
不……
不對。
這個識海裏，還有殺生丸的意識，為什麽曲靈不用殺生丸來對付奈落，而是找上了她？
短短幾息思考的時間。
眼前的奈落已經被曲靈鉆了空子，再一次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冰冷而滑膩，像是溶解了一樣黏糊糊地滲入她地腦袋裏，白牙意識到了什麽，她反手回握了上去。
閉上眼的同時在奈落的混沌識海裏浮了起來。
曲靈在操控奈落挖她的腦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做，但現在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想辦法先發制人。
她還記得自己在識海裏撈起來的……
那一坨黑乎乎無比沈重的鬼蜘蛛之心，還有數條堅韌而瑰麗的命線。
只是這一次，沒有殺生丸的結界，也沒有靈力保護的情況下，只是純粹的意識，在這滾燙如烈火般汙濁的識海裏，幾乎是寸步難行。
痛……
只是觸碰一下就痛至骨髓，意識在快速地消融。
她沒有猶豫的時間，在彌散之前，必須要找到被藏起來的鬼蜘蛛之心。
連痛的時間也沒有，大腦裏被攪動地的感覺幾欲作嘔，白牙甚至恍惚覺得已經失去了保持清醒的能力。
她麻木地繼續找著。
只剩下最後一點兒沒有沒融化，她已經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的意識，終於……
找到了！
「醜女人，放開我。」
她無暇顧及鬼蜘蛛的咒罵，伸手就要扯開那線，可之前還亮起的空靈藍色絲線，變得黯淡且無光。
「白牙。」
「奈落看清了自己的心。」
神無的聲音就這麽忽然出現。
碎裂的藍色絲線，讓白牙手裏動作一滯。
但她沒有猶豫。
不知是從哪兒來爆發的力氣，白牙猛地一拽，撕開那束線的同時身體驟然一輕，束縛住她的奈落身體僵硬，脖頸處的手啪地一聲落下。
意識回歸的那一刻，曲靈發出不甘的哀嚎……
他無法再控制奈落的身體，但可以控制脫離了奈落身體部分的骨刺，骨刺監牢迅速收攏。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巨響從外面響起。
手執天生牙從天而降的男人嘴裏吐出一個字：“死。”
白牙腿腳發麻，一時有些站不太穩，她手裏握著的東西還在發出不滿的哀嚎。
往前傾倒的剎那，穩穩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來得很及時，沒有讓她摔個狗啃泥。
曲靈逃了。
在殺生丸說話之前，白牙先一步告訴了他不妙的事實。
“四魂之玉的最後一枚碎片 ，和我的意識融合在一起了。”
曲靈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她也想不到它想要的是什麽了。
而這意味著，如果想要凈化掉完整的四魂之玉，就必須得把她的意識抹除，拿到最後一片碎片才行。
“在說什麽胡話。”殺生丸穩穩地握著刀，“我帶你出去。”
白牙苦笑著搖了搖頭，她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是奈落。
奈落原本想要她的能力，靈力與妖力自身達成平衡的她吞噬的能力，去融合掉完整的四魂之玉。
但是，已經在奈落的識海裏了，他大可以直接吞噬掉自己，還有殺生丸。
為什麽還要偽造一個奈良的身份，如此大費周章。
如果神無帶給她的信息是真的話，那麽只有一個可能。
——作為半妖的奈落，他其實想要擁有那些被他所唾棄的，被一次次毀滅的羈絆。
她看了看手上的東西，左手是鬼蜘蛛之心，右手是那一束命線。
“是時候做個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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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構建一個，她心甘情願為之奉獻的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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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去一些多餘的“人”，加入一些“妖怪”。
減少一些矛盾的“恨”，增加許多種沒有用的“善良”。
然後，再還給這只懵懵懂懂的小狗，一點點記憶。
即使有著各種各樣明顯非人特征的妖怪，也能和人類生活在一起。
最後他如願得到了，少女的讚嘆。
“它們不擔心暴露的嗎？”
白牙眼裏的震驚不是假的。
“讓一讓讓一讓！”
“小心看路不要撞到！”
白牙被身側的男人拽著袖子往一旁拉了一下。
“哇這可真是……”
剛剛叫著讓路的是貍貓模樣的妖怪，不及她小腿高的三只人模人樣的小貍貓拉著推車往前跑去，推車裏還放著大大的酒罐子。
它們的攤位並不遠，推車停了下來。
酒罐子爬出一只醉醺醺的貍貓：“這位美麗的小姐~有機會來咱的酒館坐坐，給您免單。”
它顯然已經喝醉了，對著的是一個童子打扮手裏端著酒碗的妖怪。
被調戲的妖怪一臉不滿，伸手揪起它圓溜溜的小耳朵：“我可是公的！你個老糊塗。”
“噗。”
白牙看著這一場鬧劇，只覺得十分有趣。
“這也太棒了吧……”
琳瑯滿目的商品，妖怪的戲法可比人類的魔術有意思。
“好厲害。”
走走停停之間，白牙幾乎要忘記了時間。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直到一直默默跟著她的男人見她不走了，也停了下來。
白牙喃喃說道：“我記得前不久您的叮囑……絕不能在人類面前展露出自己過於特殊的一面。”
“奈良城裏能邀請來第一只妖怪，自然就有第二只，第三只。”
說話的男人眼角揚起來一點兒，這第一只妖怪說的是誰不言而明。
“啊哈，所以還是我是那個被吃的螃蟹咯？”
“那是什麽？”
“沒什麽，我家鄉的一句俚語而已。”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第一個被吃的螃蟹——第一個邀請進奈良城的妖怪。
“作為半妖的奈良大人，和我的朋友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呢……”
白牙忽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的朋友？”
他不認為在這裏有可以稱得上是白牙朋友的人。
“我的記憶裏，隱約覺得我是有這麽一個半妖朋友，不過話說回來，奈良大人，作為少城主的你，為什麽會有一個半妖身份呢？”
白牙看起來就好像只是對他的身份而感到好奇而已。
說了一個謊的話，就要用第二個，第三個，第千千萬萬個謊言去圓。
他本可以有無數欺騙她的回答，就像抽出的絲網一層一層，只需要隨意地揀出一根，就可以把這小狗的小腦瓜子纏纏繞繞到迷迷糊糊。
在人見城，白牙也曾經問過相似的問題。
在那之後，以貍姬身體出現在那裏的白牙，是以什麽樣的心態來看待她知道的那個奈落過去的故事呢？
取走四魂之玉的她，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那種無法理解的覆雜情緒。
像是惋惜，又像是釋然。
他完全捉摸不透。
少女的手裏握著一支糖果子，稍微有些化掉的綿蜜糖流了下來，是一種透明的琥珀色。
就像他自己，和那蜜糖一樣，緩緩慢慢地，像是要流淌到她的手上。
他聽見一個過分柔和且認真的聲音，似乎是在剖白著說道：“這並不是我自己的身份……”
“我的真實名字，叫奈落。”
白牙僵住了，事情的發展為什麽變成了這樣——奈落，連裝也不裝了麽？
在這一刻，她的大腦在瘋狂警告。
如果膽敢露出任何已經恢覆記憶的馬腳，這個男人一定會毫不客氣地撕碎她的意識。
白牙幹巴巴地說道：“這個名字不好。”
奈落仿佛在等她的解釋。
白牙馬上補上一句：“字面意義上來說。”
永恒深淵——地獄。
“一個惡貫滿盈渾身燒傷的強盜，與貪婪的妖怪交易下誕生的產物。”
鬼蜘蛛，覬覦將其救回，細心照顧他的巫女，骯臟而齷齪的思想即使渾身裹滿繃帶動彈不得，也口出穢言要得到那個女人。
這是組成他奈落的全部。
“這樣的半妖，生來的存在即是掠奪，毀滅。”
白牙手裏的糖果子一口也沒有吃，她的手動了動，換了一個姿勢，融化的蜜糖已經稀稀拉拉地落在了地上。
沾了塵土的糖水顯得骯臟汙濁。
“這樣的我，也配和你成為朋友麽，白牙。”
他已經完完全全沒有掩飾，就連面容也上些微的變化，也不屑再裝下去。
白牙艱難地咽了一下：“你什麽時候發覺的？”
“一開始。”奈落垂眸，“你恢覆的記憶的時候。”
又或許說，她從未瞞過他。
這個笨拙而直率的小狗，根本就不擅長偽裝，那些細微的動作，和僵硬的苦笑，實在太容易猜到。
朋友……
少女的眼睛裏倒映出他的面容，那一刻眼裏的一切迷霧都消散不見，清晰而準確地傳達出——那個半妖朋友，並不是犬夜叉。
白牙嘆了一口氣：“你不是想和我在這裏玩過家家的游戲吧，奈落。”
只是她這句話一說完。
男人周身的氣息變得危險，白牙第一時間就想要彈開，她丟掉了手裏的東西。
可奈落的反應要比她動作更快。
白牙的脖子被掐住，同時周圍一圈骨刺根根而起形成一個封閉的牢獄將二人一齊關在了原地。
“你想要逃？”
“我做出了改變，對你坦誠，對你信任，我應當得到等價的回報。”
他扼住脖頸的手冰冷堅硬，白牙艱難地喘息。
她試著講道理：“人們不再擔心會成為妖怪的口糧，而妖怪也無需擔憂被征討驅逐，奈良城的發展就是最好的證……”
這也是最好的回報。
沒有說完的話被卡在喉嚨裏。
白牙後知後覺地發現奈落的狀態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淺褐眼瞳染上了黯色，猩紅的眼眸視線巡視般地掠過她的脖頸。
他松開了手。
白牙落在地上，從窒息的狀態脫離出來獲得新鮮空氣的同時大口大口喘息。
他說：“我要的不是這個。”
奈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殺了她，得到完整的四魂之玉。」
「就在這裏，只要抹除掉她的意識。」
一顆幾乎完滿的四魂之玉就這麽自虛空中出現在白牙和奈落的中間。
白牙反應過來就要去拿，可顯然在這識海裏奈落永遠是更加自如的那個。
只是一個瞬身，那顆四魂之玉就到了他的手裏。
白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曲靈。
無法和她達成合作共識的曲靈轉頭就去蠱惑奈落，這家夥為了四魂之玉的完整可謂是兢兢業業。
眼瞅著已經勉勉強強思想被她帶著走地算是正常的半妖，又要跌入壞種的歧途。
白牙一咬牙：“奈落！你還想過只有一個腦袋的生活就繼續給那曲靈打工吧！”
“自己辛辛苦苦收集四魂之玉，最後到頭來便宜了玉裏的妖怪惡念，你真的想要這樣嗎！”
白牙敏銳地感知到了不好。
——曲靈既然能夠進來奈落的識海，那麽汙染奈落的意識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家夥想要汙染她，威逼利誘都沒用，現在挑了個軟柿子捏。
不……
不對。
這個識海裏，還有殺生丸的意識，為什麽曲靈不用殺生丸來對付奈落，而是找上了她？
短短幾息思考的時間。
眼前的奈落已經被曲靈鉆了空子，再一次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冰冷而滑膩，像是溶解了一樣黏糊糊地滲入她地腦袋裏，白牙意識到了什麽，她反手回握了上去。
閉上眼的同時在奈落的混沌識海裏浮了起來。
曲靈在操控奈落挖她的腦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做，但現在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想辦法先發制人。
她還記得自己在識海裏撈起來的……
那一坨黑乎乎無比沈重的鬼蜘蛛之心，還有數條堅韌而瑰麗的命線。
只是這一次，沒有殺生丸的結界，也沒有靈力保護的情況下，只是純粹的意識，在這滾燙如烈火般汙濁的識海裏，幾乎是寸步難行。
痛……
只是觸碰一下就痛至骨髓，意識在快速地消融。
她沒有猶豫的時間，在彌散之前，必須要找到被藏起來的鬼蜘蛛之心。
連痛的時間也沒有，大腦裏被攪動地的感覺幾欲作嘔，白牙甚至恍惚覺得已經失去了保持清醒的能力。
她麻木地繼續找著。
只剩下最後一點兒沒有沒融化，她已經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的意識，終於……
找到了！
「醜女人，放開我。」
她無暇顧及鬼蜘蛛的咒罵，伸手就要扯開那線，可之前還亮起的空靈藍色絲線，變得黯淡且無光。
「白牙。」
「奈落看清了自己的心。」
神無的聲音就這麽忽然出現。
碎裂的藍色絲線，讓白牙手裏動作一滯。
但她沒有猶豫。
不知是從哪兒來爆發的力氣，白牙猛地一拽，撕開那束線的同時身體驟然一輕，束縛住她的奈落身體僵硬，脖頸處的手啪地一聲落下。
意識回歸的那一刻，曲靈發出不甘的哀嚎……
他無法再控制奈落的身體，但可以控制脫離了奈落身體部分的骨刺，骨刺監牢迅速收攏。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巨響從外面響起。
手執天生牙從天而降的男人嘴裏吐出一個字：“死。”
白牙腿腳發麻，一時有些站不太穩，她手裏握著的東西還在發出不滿的哀嚎。
往前傾倒的剎那，穩穩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來得很及時，沒有讓她摔個狗啃泥。
曲靈逃了。
在殺生丸說話之前，白牙先一步告訴了他不妙的事實。
“四魂之玉的最後一枚碎片 ，和我的意識融合在一起了。”
曲靈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她也想不到它想要的是什麽了。
而這意味著，如果想要凈化掉完整的四魂之玉，就必須得把她的意識抹除，拿到最後一片碎片才行。
“在說什麽胡話。”殺生丸穩穩地握著刀，“我帶你出去。”
白牙苦笑著搖了搖頭，她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是奈落。
奈落原本想要她的能力，靈力與妖力自身達成平衡的她吞噬的能力，去融合掉完整的四魂之玉。
但是，已經在奈落的識海裏了，他大可以直接吞噬掉自己，還有殺生丸。
為什麽還要偽造一個奈良的身份，如此大費周章。
如果神無帶給她的信息是真的話，那麽只有一個可能。
——作為半妖的奈落，他其實想要擁有那些被他所唾棄的，被一次次毀滅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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