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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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躊躇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桔梗！」
「桔梗……」
「桔梗，那個女人，我要得到那個女人！」
鬼蜘蛛之心還在不安分地叫囂，滾燙的溫度幾乎要融化白牙的手。
她面無表情地註入靈力。
在捏碎成一坨糊糊的同時，那仿佛永不停歇地欲望吶喊，被按下了靜音鍵般的卡住，斷斷續續的聲音變了。
「你……你怎麽敢……」
「殺了你……殺了……」
「白……」
白牙嘆了一口氣：“很痛苦，但是，我想沒有鬼蜘蛛之心的奈落，會慢慢習慣的。”
就像失去影郎丸控制的獸郎丸。
白牙的身型隱約變得虛幻，殺生丸見狀拉住了她的胳膊：“松手。”
白牙沒有聽。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盡管透支靈力是在給她餘下壽命的進度條又縮短上一截兒，但看在奈落最後的選擇的份上，白牙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就在剛剛……
在觸碰到命線之前，曲靈先一步發現了四魂之玉的碎片，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才發現這最後一片的四魂之玉，在自己的意識裏。
奈落……
明明可以直接融合掉四魂之玉，被汙染的意識已經做了決定，卻在那裏停住了，不知道是為什麽，但他就是硬生生的從曲靈的控制裏卡住了。
而這，為她爭取了一點兒時間。
鬼蜘蛛之心已然被凈化。
那一束泛著瑰麗流光的線，被白牙穩穩握在右手裏，殺生丸讓她丟掉的，就是這個。
白牙忽然問道：“我很好奇，你這樣在感情上毫不直率，十分別扭的性子，到底是遺傳誰的？”
殺生丸的手穩穩握住她的手腕，仔細地檢查著上面燎起的水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只是一眼，白牙就明白這個男人在想什麽，她從那寬大有力的手掌裏掙脫了出來：“沒什麽好擔心的。”
意識上的傷並不會傳遞到肉|體之上，只要能抗住，醒過來都不會有事，這也是她為什麽敢直接去撈奈落的命線。
她看向四周迅速褪去的場景。
奈落的意識是構建這識海世界的基石，失去了意識的奈落現在導致了識海世界的崩塌。
就要從結界出去了。
在結界外的眾人已然是陷入了苦戰。
鋪天蓋地奇形怪狀的妖怪嘶吼著發起一波波的攻勢。
在犬夜叉一行人的眼裏，曲靈遁入結界只是短短一瞬，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它又獲得了一副身體，完全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奈落這家夥，就這麽放任曲靈……”
一箭又一箭。
這一次的曲靈身體連綿不絕仿佛無窮無盡。
“奈落的身體被曲靈得到了，它可以無限制地再生……”
正如彌勒所言。
戈薇的箭袋空了，曲靈的身軀洞穿的傷口都盡數愈合，不僅如此，還愈發膨脹著擴大。
“白牙！”
獸郎丸的驚呼傳到神樂的耳中，她迅速地調整風勢落了下來。
只見那原本猙獰可怖如水蛭般的血管，不知何時都盡數衰敗了下去。
而白牙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地恢覆，只是短短幾次呼吸之間已經恢覆了血色，眼皮下眼球似在快速地滾動。
掙紮的動作幅度從抽搐痙攣到終於掙起！
她猛地坐起，一個起身直接掙斷了那些束縛在胳膊與大腿之上的烏黑色幹癟血管。
“白牙！”
“白牙小姐！”
白牙活動了一下哢噠哢噠響的脖子：“別管我，去看看殺生丸有沒有事。”
她現在好得不得了，奈落明明可以直接融了四魂之玉，忽然醒悟整這一出，現在倒好，在自己的腦袋裏，多了一個陰冷而愜意的聲音。
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她用腳指頭也能想到。
「白牙。」
「你知道曲靈為什麽不敢挑撥殺生丸的意識麽？」
「因為他懼怕殺生丸的力量。」
幾乎是同時，結界消散，塵埃之中，殺生丸銀白色長發隨風飄起，臉頰妖紋鮮活，煙霧散去，他手執一把閃爍綠光的刀緩緩走出。
他瞬身到了白牙的身前。
“你的刀？”白牙有些驚訝，“從沒見過……”
“爆碎牙。”
在殺生丸揮刀而來的那一刻白牙猛地往空中一抓，巨大妖刀幻化而出，揚手的架勢卻不顯半分笨重。
砰！
交錯而過的兩把刀在半空中往各自相反的方向劈去，一抹彎月如霜，一擊動勢如雷。
白牙砍中偷襲往殺生丸身後的一波妖怪。
而殺生丸擊退了從地下極刁鉆角度接二連三而來的骨刺。
“你們……”
處於二人之間的戈薇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的默契可以做到毫無語言上的交流。
“我沒有原諒你說的那些難聽話，解決了曲靈之後。”白牙手裏的刀一轉，縱身躍起劈向一只妖怪，“我會揍你。”
而另一側的男人揮刀的動作也沒有停下，殺生丸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樂意奉陪。”
“彌勒，你確定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嗎……”
七寶一直待在戈薇的身旁，他覺得這兩個人怎麽看也不像是能睡到一張床上去的人。
倒像是戰友。
“你這小孩子說的什麽話！”邪見不滿地就要反駁，老淚縱橫之下話都說不清楚，“殺生丸少爺嗚嗚嗚老奴還以為你要出事了呢！”
白牙解決一批妖怪，前所未有的輕松。
在腦海裏的聲音陰陽怪氣：「你就是這麽信任他。」
白牙無語：「我對你也有過信任的，奈落。」
那個聲音不說話了。
躍至她身旁的獸郎丸解決掉雜碎的同時，不滿地看了殺生丸一眼。
白牙從他的眼神裏察覺到挑架的信號。
她咳嗽一聲：“我沒事的，現在我們先收拾曲靈。”
只是一句話就成功暫時地安撫了某只大貓。
“小狗，你別來摻和……”說著，神樂忽然瞇起了眼睛，小巧的鼻尖嗅了嗅，“你的身上，多了奈落那個臟東西的味道，你做了什麽？！”
“啊我剛從奈落的身體裏分出來，沾了點肉啊血的什麽，可能是那個味道吧……”
白牙含含糊糊地就想要蒙混過關。
神樂的表情看起來半信半疑，但現在沒有時間讓她去細想那不對勁的地方。
白牙尷尬撓頭：“我們先解決眼前的這個麻煩，我就是最好的誘餌，曲靈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來捉我，所以奈落什麽的，先不要計較這個了……”
“等等……”戈薇聽見了白牙的話，她猛地擡頭，“所以那片四魂之玉的碎片，是真的在你的身體裏！”
神樂揚起折扇。
颶風陣陣分裂。
妖刀吞噬與凈化的能力自發運轉著變化成數枚盤旋在周身的飛鏢，它們抵禦著無孔不入的細小毒蟲。
「你就這麽信任神樂不會背叛你，將後背留給她？」
奈落在她的腦海裏聽起來十分的氣憤。
白牙覺得有點好笑。
「我們的關系是平等互相尊重的，何來背叛。」
「奈落，無論是關在瓶子裏，還是抓在手裏的風，都只是空氣而已。」
「而與之相反的，在你奔向風的那一刻，那是迎面而來，自由的風。」
這家夥好像被她說服了，不再陰陽怪氣地挑撥離間。
從天黑到天亮，持續了整整一夜，戰鬥仍未止歇。
所有人的狀態都差極了。
他們被困在這裏，完全出不去。
曲靈想要那最後一塊四魂之玉碎片，可它突破不了殺生丸的防線，更別提見到白牙。
至於那些雜碎妖怪，簡直是無窮無盡。
再這樣下去……
作為普通人類的戈薇和彌勒珊瑚他們，被困死只是時間問題。
白牙看向殺生丸的背影。
他明明可以直接離開這裏，卻因為她而留下。
曲靈不敢正面對上殺生丸，可天生牙明明不在這裏。
白牙又一次劃開妖怪的肚腹，那些堅硬的皮肉在妖刀下宛如一張薄薄的紙皮袋子，裏面的內容物稀裏嘩啦地流了出來。
除了其他奇形怪狀快被消化的妖怪，還能依稀看見人的殘骸。
那是一個小孩子的半截身子。
白牙的心情變得沈重了起來。
她重重地嘆出一口濁氣，顫抖的手再度握緊了刀。
過了很久，白牙忽然聽見腦海裏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還是熟悉的陰冷語氣，但卻好似帶上了一點兒惋惜。
「白牙，你恨這個戰國時代，但你要是這麽死的話，是沒有意義的。」
她回了一句：「你可盼著我點好吧，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了，要是我的意識消散，你也沒地方住了哦。」
奈落說：「我看到你想要做什麽了。」
啊，現在奈落是在她的腦子裏，她的想法完完全全藏不住了啊。
「就算沒有四魂之玉，也會有別的欲|望，無論是人，還是妖怪，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為了四魂之玉而犧牲，和獲得四魂之玉之後許願讓自己活下去，你完全無視後者的誘惑麽。」
這麽看起來，沒有鬼蜘蛛之心的奈落，倒是對四魂之玉也沒有執著了啊。
他為什麽要勸說自己呢？
她想起在病床上看著櫻花雕零的自己。
消毒水的氣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生命的倒計時，一開始認識的病友們都一個個離開，她開始不抱有恢覆的期待。
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姑娘，懂事地在紮針的時候也一聲不吭，聽話地吃下記不得名字和數量的藥片。
那個時候的她，對死亡有著未知的恐懼，所以努力的，聽從醫生的遵囑與安排。
對於小小的白芽來說，死亡就是再也沒有明天了，不會像動畫片裏的再來一集。
她想起在西國宅邸裏還是一只小狗的自己，人類的她就這麽平平無奇地接受了自己成為一個妖怪的現實。
某種意義上，她過得很笨拙，就算是變成了人型，一直獨來獨往，一個人出去巡視，只會在野蠻的戰鬥裏鍛煉著妖怪的本能。
然後……
她在某一天，遲鈍地心動了。
那個傷的很重，昏迷不醒在樹下的男人，只是一眼，就輕易地奪走了她的心，不，也許是在更早的時候，在殺生丸還不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妖怪的時候，她就已經懵懵懂懂地喜歡上了這個矜傲的少年。
殺生丸。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家夥啊，他只能算是勉勉強強合格的大妖怪，白牙有些喪氣。
這麽多時間過去了……
她只做到了一件事——讓殺生丸的妖怪之心裏萌生出對於生命的尊重與失去生命的畏懼。
在那冥界裏。
幾乎要窒息的擁抱。
她這輩子得到的夠多了，所以，就這麽結束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至於殺生丸……
白牙相信鈴可以做到她沒有做完的事情，就像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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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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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無表情地註入靈力。
在捏碎成一坨糊糊的同時，那仿佛永不停歇地欲望吶喊，被按下了靜音鍵般的卡住，斷斷續續的聲音變了。
「你……你怎麽敢……」
「殺了你……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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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牙沒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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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為她爭取了一點兒時間。
鬼蜘蛛之心已然被凈化。
那一束泛著瑰麗流光的線，被白牙穩穩握在右手裏，殺生丸讓她丟掉的，就是這個。
白牙忽然問道：“我很好奇，你這樣在感情上毫不直率，十分別扭的性子，到底是遺傳誰的？”
殺生丸的手穩穩握住她的手腕，仔細地檢查著上面燎起的水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只是一眼，白牙就明白這個男人在想什麽，她從那寬大有力的手掌裏掙脫了出來：“沒什麽好擔心的。”
意識上的傷並不會傳遞到肉|體之上，只要能抗住，醒過來都不會有事，這也是她為什麽敢直接去撈奈落的命線。
她看向四周迅速褪去的場景。
奈落的意識是構建這識海世界的基石，失去了意識的奈落現在導致了識海世界的崩塌。
就要從結界出去了。
在結界外的眾人已然是陷入了苦戰。
鋪天蓋地奇形怪狀的妖怪嘶吼著發起一波波的攻勢。
在犬夜叉一行人的眼裏，曲靈遁入結界只是短短一瞬，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它又獲得了一副身體，完全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奈落這家夥，就這麽放任曲靈……”
一箭又一箭。
這一次的曲靈身體連綿不絕仿佛無窮無盡。
“奈落的身體被曲靈得到了，它可以無限制地再生……”
正如彌勒所言。
戈薇的箭袋空了，曲靈的身軀洞穿的傷口都盡數愈合，不僅如此，還愈發膨脹著擴大。
“白牙！”
獸郎丸的驚呼傳到神樂的耳中，她迅速地調整風勢落了下來。
只見那原本猙獰可怖如水蛭般的血管，不知何時都盡數衰敗了下去。
而白牙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地恢覆，只是短短幾次呼吸之間已經恢覆了血色，眼皮下眼球似在快速地滾動。
掙紮的動作幅度從抽搐痙攣到終於掙起！
她猛地坐起，一個起身直接掙斷了那些束縛在胳膊與大腿之上的烏黑色幹癟血管。
“白牙！”
“白牙小姐！”
白牙活動了一下哢噠哢噠響的脖子：“別管我，去看看殺生丸有沒有事。”
她現在好得不得了，奈落明明可以直接融了四魂之玉，忽然醒悟整這一出，現在倒好，在自己的腦袋裏，多了一個陰冷而愜意的聲音。
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她用腳指頭也能想到。
「白牙。」
「你知道曲靈為什麽不敢挑撥殺生丸的意識麽？」
「因為他懼怕殺生丸的力量。」
幾乎是同時，結界消散，塵埃之中，殺生丸銀白色長發隨風飄起，臉頰妖紋鮮活，煙霧散去，他手執一把閃爍綠光的刀緩緩走出。
他瞬身到了白牙的身前。
“你的刀？”白牙有些驚訝，“從沒見過……”
“爆碎牙。”
在殺生丸揮刀而來的那一刻白牙猛地往空中一抓，巨大妖刀幻化而出，揚手的架勢卻不顯半分笨重。
砰！
交錯而過的兩把刀在半空中往各自相反的方向劈去，一抹彎月如霜，一擊動勢如雷。
白牙砍中偷襲往殺生丸身後的一波妖怪。
而殺生丸擊退了從地下極刁鉆角度接二連三而來的骨刺。
“你們……”
處於二人之間的戈薇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的默契可以做到毫無語言上的交流。
“我沒有原諒你說的那些難聽話，解決了曲靈之後。”白牙手裏的刀一轉，縱身躍起劈向一只妖怪，“我會揍你。”
而另一側的男人揮刀的動作也沒有停下，殺生丸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樂意奉陪。”
“彌勒，你確定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嗎……”
七寶一直待在戈薇的身旁，他覺得這兩個人怎麽看也不像是能睡到一張床上去的人。
倒像是戰友。
“你這小孩子說的什麽話！”邪見不滿地就要反駁，老淚縱橫之下話都說不清楚，“殺生丸少爺嗚嗚嗚老奴還以為你要出事了呢！”
白牙解決一批妖怪，前所未有的輕松。
在腦海裏的聲音陰陽怪氣：「你就是這麽信任他。」
白牙無語：「我對你也有過信任的，奈落。」
那個聲音不說話了。
躍至她身旁的獸郎丸解決掉雜碎的同時，不滿地看了殺生丸一眼。
白牙從他的眼神裏察覺到挑架的信號。
她咳嗽一聲：“我沒事的，現在我們先收拾曲靈。”
只是一句話就成功暫時地安撫了某只大貓。
“小狗，你別來摻和……”說著，神樂忽然瞇起了眼睛，小巧的鼻尖嗅了嗅，“你的身上，多了奈落那個臟東西的味道，你做了什麽？！”
“啊我剛從奈落的身體裏分出來，沾了點肉啊血的什麽，可能是那個味道吧……”
白牙含含糊糊地就想要蒙混過關。
神樂的表情看起來半信半疑，但現在沒有時間讓她去細想那不對勁的地方。
白牙尷尬撓頭：“我們先解決眼前的這個麻煩，我就是最好的誘餌，曲靈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來捉我，所以奈落什麽的，先不要計較這個了……”
“等等……”戈薇聽見了白牙的話，她猛地擡頭，“所以那片四魂之玉的碎片，是真的在你的身體裏！”
神樂揚起折扇。
颶風陣陣分裂。
妖刀吞噬與凈化的能力自發運轉著變化成數枚盤旋在周身的飛鏢，它們抵禦著無孔不入的細小毒蟲。
「你就這麽信任神樂不會背叛你，將後背留給她？」
奈落在她的腦海裏聽起來十分的氣憤。
白牙覺得有點好笑。
「我們的關系是平等互相尊重的，何來背叛。」
「奈落，無論是關在瓶子裏，還是抓在手裏的風，都只是空氣而已。」
「而與之相反的，在你奔向風的那一刻，那是迎面而來，自由的風。」
這家夥好像被她說服了，不再陰陽怪氣地挑撥離間。
從天黑到天亮，持續了整整一夜，戰鬥仍未止歇。
所有人的狀態都差極了。
他們被困在這裏，完全出不去。
曲靈想要那最後一塊四魂之玉碎片，可它突破不了殺生丸的防線，更別提見到白牙。
至於那些雜碎妖怪，簡直是無窮無盡。
再這樣下去……
作為普通人類的戈薇和彌勒珊瑚他們，被困死只是時間問題。
白牙看向殺生丸的背影。
他明明可以直接離開這裏，卻因為她而留下。
曲靈不敢正面對上殺生丸，可天生牙明明不在這裏。
白牙又一次劃開妖怪的肚腹，那些堅硬的皮肉在妖刀下宛如一張薄薄的紙皮袋子，裏面的內容物稀裏嘩啦地流了出來。
除了其他奇形怪狀快被消化的妖怪，還能依稀看見人的殘骸。
那是一個小孩子的半截身子。
白牙的心情變得沈重了起來。
她重重地嘆出一口濁氣，顫抖的手再度握緊了刀。
過了很久，白牙忽然聽見腦海裏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還是熟悉的陰冷語氣，但卻好似帶上了一點兒惋惜。
「白牙，你恨這個戰國時代，但你要是這麽死的話，是沒有意義的。」
她回了一句：「你可盼著我點好吧，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了，要是我的意識消散，你也沒地方住了哦。」
奈落說：「我看到你想要做什麽了。」
啊，現在奈落是在她的腦子裏，她的想法完完全全藏不住了啊。
「就算沒有四魂之玉，也會有別的欲|望，無論是人，還是妖怪，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為了四魂之玉而犧牲，和獲得四魂之玉之後許願讓自己活下去，你完全無視後者的誘惑麽。」
這麽看起來，沒有鬼蜘蛛之心的奈落，倒是對四魂之玉也沒有執著了啊。
他為什麽要勸說自己呢？
她想起在病床上看著櫻花雕零的自己。
消毒水的氣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生命的倒計時，一開始認識的病友們都一個個離開，她開始不抱有恢覆的期待。
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姑娘，懂事地在紮針的時候也一聲不吭，聽話地吃下記不得名字和數量的藥片。
那個時候的她，對死亡有著未知的恐懼，所以努力的，聽從醫生的遵囑與安排。
對於小小的白芽來說，死亡就是再也沒有明天了，不會像動畫片裏的再來一集。
她想起在西國宅邸裏還是一只小狗的自己，人類的她就這麽平平無奇地接受了自己成為一個妖怪的現實。
某種意義上，她過得很笨拙，就算是變成了人型，一直獨來獨往，一個人出去巡視，只會在野蠻的戰鬥裏鍛煉著妖怪的本能。
然後……
她在某一天，遲鈍地心動了。
那個傷的很重，昏迷不醒在樹下的男人，只是一眼，就輕易地奪走了她的心，不，也許是在更早的時候，在殺生丸還不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妖怪的時候，她就已經懵懵懂懂地喜歡上了這個矜傲的少年。
殺生丸。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家夥啊，他只能算是勉勉強強合格的大妖怪，白牙有些喪氣。
這麽多時間過去了……
她只做到了一件事——讓殺生丸的妖怪之心裏萌生出對於生命的尊重與失去生命的畏懼。
在那冥界裏。
幾乎要窒息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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