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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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男人
……
在結界外，眾人已和曲靈陷入了苦戰。
奈落給予的肉身與近乎圓滿四魂之玉的力量，讓曲靈擁有無窮無盡的自愈能力。
無論犬夜叉給那具身體劈砍出多大的傷口，他都滿不在乎。
烏青的嘴唇扯出笑。
曲靈開口，卻是無比囂張的狂妄之語：“一個個玩死你們，然後再破開那結界，拿到最後的四魂之玉，也是一樣的吧。”
一頭黯淡灰紫色淩亂中長發，臉頰兩側妖異的藍色裂紋隨著說話的動作而扭曲變化。
身後大批妖怪仿佛受到蠱惑般不要命地直直往前沖去，目標正是結界。
珊瑚的飛來骨不停地丟出，雲母陷入苦戰，就連邪見也揮舞著人頭杖燒盡一大片湧來的妖怪。
“有老奴在你們這些劣等妖怪休想靠近殺生丸少爺！”
熱浪湧起，改變風向。
風裏，帶來一股奇怪的味道。
曲靈猛地扭頭，眼瞳縮成一點，死死鎖住了某一個方向。
握著弓箭的戈薇頭皮發麻，曲靈的惡意讓她暴露在外的皮膚上迅速浮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幾步上前擋住曲靈的視線，扭頭對跪在地上的人大聲警告：“獸郎丸小心！”
曲靈的目標是白牙！
直覺告訴戈薇，她在神無鏡子裏看到那一閃而逝的四魂之玉碎片絕對不是錯覺。
——奈落把最後一片四魂之玉碎片藏在了白牙的意識裏。
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真是麻煩的小丫頭。”
欲故技重施的曲靈目光越過擋在最前面的犬夜叉，死死盯著戈薇的眼睛。
睡過去吧，連同那驅邪破魔之力，一並沈睡而封印下去吧。
“戈薇！”
犬夜叉焦急扭頭。
曲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麽沒有用！
少女的眼裏一抹光將他的咒力彈了開來。
而手裏握著東西微微發熱的神樂看清了。
戈薇眼睛裏。
……也是神無的鏡子碎片。
“你以為我還會怕你麽！”已經克服心底晦暗的戈薇滿臉堅毅之色，她挽弓搭箭。
咻——！
直直射出的弓箭在這一刻的勢頭極準，正中目標，可曲靈只是一揚手，骨刺啪地就彈飛了那支對於妖怪來說，毫無威力而普普通通的弓箭。
被攔住的曲靈不屑：“別開玩笑了，你現在不過只是個普通人。”
“即使沒有破魔之箭，我日暮戈薇，也不會懼怕你半分！”
她已經在曲靈的環境裏待了夠久了，沒有犬夜叉，沒有戰國時代的一切動蕩不安，那樣普普通通作為國中少女的她也許是一個平凡而快樂的女孩子。
在升學之後也許依舊會為了考試發愁，順利畢業之後也許會進入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成為一個普通的社員。
這樣能看到盡頭的一生，是幸福的。
但……
有著那樣一雙毛茸茸粉白耳朵，被釘在禦神木上一身紅衣的半妖，這是她喜歡的男孩子，這也是她註定不平凡的生活。
媽媽說她的出生的時候，胸口上有著芒星閃爍的光，便取名為戈薇。
在冥道裏，翠子的聲音也同樣傳達到她的腦海。
「你的名字裏寄宿著與生俱來的力量。」
在曲靈的觸手襲擊而來的那一剎，戈薇也沒有停下射箭的手，她堅定地相信犬夜叉可以做到。
在被攔腰抱起的時候，無言的對視已經傳達了一切。
那一刻，她的箭矢上再度綻放出絢麗的流光。
曲靈的觸手被強大的靈力融化而吧嗒吧嗒掉落一地。
他難以置信：“破魔之箭，這不可能，我明明封印了你的力量！”
迅速斷掉自己的觸手以防止靈力侵蝕的曲靈，倉皇躲閃著戈薇接二連三的箭矢。
本來游刃有餘的他，這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風。
若是要應對犬夜叉的攻擊，就不得不使用從奈落那裏得來的身軀，可戈薇的箭上強大的驅魔之力讓他懼怕而無法靠近。
曲靈眼睛一轉，四魂之玉汙穢的紫黑色光芒大盛，無數妖怪往戈薇的方向湧去。
“風穴——！”
烏壓壓一大片的妖怪被彌勒的風穴盡數吞噬。
“法師大人！”
珊瑚擔心彌勒的透支，即使沒有最猛勝的毒，每使用一次風穴都是在擴大他手上那個裂口。
“該死。”
曲靈並不知彌勒風穴的來歷，這樣仿若泥牛入海的妖怪攻擊，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是在浪費時間。
眾人已經擺開了一道圓弧形一層比一層嚴密的防線。
神樂，彌勒，珊瑚，戈薇與犬夜叉牢牢頂住在最前。
結界在最後也是最深處，獸郎丸托著白牙在人群的最深處，七寶與邪見守在他的身邊解決漏網的雜魚。
過度透支讓獸郎丸一時之間無法再控制自己的妖氣，頭頂的耳朵冒了出來。
他始終沒有將目光移開半分。
昏迷不醒毫無生機的少女，脖頸後巨大猙獰的傷口，奇跡般被修補了起來。
“你會回來的……”
結界內，奈良城，黃昏時分。
自從那一日從山上回來之後，白牙就發現了自己妖氣的好用處。
想要變化什麽糕點，簡直不要太方便……
但是吃進嘴裏的味道和口感都是一樣的，只是輕飄飄的一股氣，她也就沒了興趣。
至於奈良大人所說的妖刀……
她覺得那不太現實，倒是能變出迷你小刀形狀的糕點，沒錯，她懷疑妖氣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聽使喚。
這些天白牙覺得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
她的後脖頸有些癢癢，自己卻看不到。
還有一件事情……
奈良大人對於她的妖刀似乎十分執著，最近來訪的頻率十分的高，一來二去的，她只要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正好。
白牙小跑過去，問道：“我的後脖子，頭發下面的地方，有什麽東西嗎？”
少女耳朵動了動，就像是完全處於自認為安全的地方而毫無警惕之心的小動物一樣。
白牙把自己紮高的馬尾拿到身前，只是想要讓奈良看的更清楚一些。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低下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對於男人來說，是個什麽樣的誘惑。
白牙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腳上，有幾只螞蟻忙忙碌碌地爬過，觸角敲敲打打，繞過圓潤的腳趾。
所以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人氣質一瞬間的變化。
那溫和的面具仿佛被揭下，淺褐色瞳子滾過一抹猩紅。
作為城邦的少主，奈落，曾經披著人見陰刀皮囊的他，見過不少這樣的女子。
無論是在更衣時，還是斟酒時。
她們都會用這樣一個無害而顯出自己美麗的姿態。
以祈求他的垂憐。
作為少城主的他，因為“體弱”的原因而很好的能無視這些女人。
柔弱而潔白的脖頸，有時還會敷上些許輕薄而帶著淡香的雲粉。
低頭側臉的同時眼睛會羞怯地斜斜往上看他的反應。
而不是像這只蠢笨的小狗，連勾引也做的不合格。
不，她知道自己是在勾引麽？
健康的膚色，並不顯得蒼白，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卻讓他喉結一滾。
然而白牙根本不知道身後的人在想什麽。
——她已經完完全全被腳趾上的螞蟻吸引了註意力。
一只手看起來就可以完完全全掌握住，作為妖怪，將自己的致命弱點暴露在別人的面前，這簡直是在找死。
奈落如是想著。
他伸出了手。
恍然間被冰冷的什麽碰了一下脖頸，白牙猛地回神：“有什麽東西麽？”
她摸了摸那兒，感覺好像不怎麽癢了，眨巴著眼睛扭頭看看，男人的表情卻十分奇怪。
他以拳抵唇，咳嗽了一聲：“沒有什麽，走吧。”
今日的目的地，他想，那是白牙會喜歡的地方。
兩個人就這麽並行而走。
忽而，奈落停住了腳步。
他與被迫進入識海的白牙和殺生丸不同，只要他想，隨時可以看到外界的情況。
就在剛剛……
曲靈被戈薇的破魔之箭射中，脫離了那具由他的身體制造被靈力侵蝕而破破爛爛的肉|身，這家夥慌不擇路地遁逃進入了他的結界裏。
但這不過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罷了。
簡直是自尋死路，將四魂之玉拱手送上來。
奈落的心情變得愉悅。
現在不需要考慮翻盤了，只要將曲靈吞噬，就可以輕松得到完滿的四魂之玉。
至於殺生丸，落在這蛛網的獵物，一個也無法逃離。
“奈……”白牙看起來晃了一下神，“奈良大人。”
“怎麽了？”
他細細審視，眼前的少女鼻尖滲出一點兒細汗，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白牙搖了搖頭：“沒什麽。”
一如往昔地揚起一個笑臉，而在身側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陽光正好，走走右手邊的男人是如此貼心將她與人群隔離開來。
夕陽拉的傾斜在地上的兩個影子長長。
剛才短短的一瞬，無數記憶擠入她的腦海，疼得幾乎要炸開的腦子被一股惡意狠狠攥住。
同時響起的還有那個冰冷至極的聲音。
「小家夥，和仇人親親熱熱過得挺好麽。」
「記憶重新回來的感覺怎麽樣？」
「和我合作吧。」
這一刻，白牙只覺得遍體生寒。
身側這個關心她的的男人。
烏黑而濃密的曲卷長發如瀑披散在肩頭，白底繡金花枝紋樣的外套裏是一件淺紫色的裏衣，青碧色的繩結系在胸前，寬大的烏色長褲，步伐不疾不徐，連速度都像是在為她考慮。
所有的一切……
都和記憶裏的那個玩弄人心的奈落分毫不差。
白牙的思緒沈浸在記憶的片段裏，仔細地思考著遺漏的地方。
曲靈選擇和她合作只有一個可能——它想要利用她。
最後的記憶片段，模模糊糊停留在殺生丸狂化暴起的妖犬模樣。
然後就被奈落混沌的識海所淹沒。
所以，這裏是……
奈落的識海。
“到了。”轉過身來的男人伸手捋了一下她的額發，“你看起來有心事，是在為殺生丸而煩惱嗎？”
“啊……不是，不要提他了。”
心頭浮上一抹苦澀，白牙的語氣裏帶著無奈。
她一時之間不明白殺生丸到底在想什麽。
可這幅模樣落在奈落的眼裏，就像是白牙完完全全的放棄了過去的那段感情。
一絲饜足從隱秘的角落由然而生。
“這是，奈良城的城下町。”他的眉眼舒展開來，“怎麽樣，比村落的集市要熱鬧的多，我想你會喜歡這裏。”
比起三三兩擺攤的集市，煙火氣濃重上許多，各種不常見的百貨雜物小攤紛紛攘攘。
“哇……”
不出意外的聽到了白牙的驚呼，他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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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給予的肉身與近乎圓滿四魂之玉的力量，讓曲靈擁有無窮無盡的自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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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青的嘴唇扯出笑。
曲靈開口，卻是無比囂張的狂妄之語：“一個個玩死你們，然後再破開那結界，拿到最後的四魂之玉，也是一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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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大批妖怪仿佛受到蠱惑般不要命地直直往前沖去，目標正是結界。
珊瑚的飛來骨不停地丟出，雲母陷入苦戰，就連邪見也揮舞著人頭杖燒盡一大片湧來的妖怪。
“有老奴在你們這些劣等妖怪休想靠近殺生丸少爺！”
熱浪湧起，改變風向。
風裏，帶來一股奇怪的味道。
曲靈猛地扭頭，眼瞳縮成一點，死死鎖住了某一個方向。
握著弓箭的戈薇頭皮發麻，曲靈的惡意讓她暴露在外的皮膚上迅速浮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幾步上前擋住曲靈的視線，扭頭對跪在地上的人大聲警告：“獸郎丸小心！”
曲靈的目標是白牙！
直覺告訴戈薇，她在神無鏡子裏看到那一閃而逝的四魂之玉碎片絕對不是錯覺。
——奈落把最後一片四魂之玉碎片藏在了白牙的意識裏。
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真是麻煩的小丫頭。”
欲故技重施的曲靈目光越過擋在最前面的犬夜叉，死死盯著戈薇的眼睛。
睡過去吧，連同那驅邪破魔之力，一並沈睡而封印下去吧。
“戈薇！”
犬夜叉焦急扭頭。
曲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麽沒有用！
少女的眼裏一抹光將他的咒力彈了開來。
而手裏握著東西微微發熱的神樂看清了。
戈薇眼睛裏。
……也是神無的鏡子碎片。
“你以為我還會怕你麽！”已經克服心底晦暗的戈薇滿臉堅毅之色，她挽弓搭箭。
咻——！
直直射出的弓箭在這一刻的勢頭極準，正中目標，可曲靈只是一揚手，骨刺啪地就彈飛了那支對於妖怪來說，毫無威力而普普通通的弓箭。
被攔住的曲靈不屑：“別開玩笑了，你現在不過只是個普通人。”
“即使沒有破魔之箭，我日暮戈薇，也不會懼怕你半分！”
她已經在曲靈的環境裏待了夠久了，沒有犬夜叉，沒有戰國時代的一切動蕩不安，那樣普普通通作為國中少女的她也許是一個平凡而快樂的女孩子。
在升學之後也許依舊會為了考試發愁，順利畢業之後也許會進入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成為一個普通的社員。
這樣能看到盡頭的一生，是幸福的。
但……
有著那樣一雙毛茸茸粉白耳朵，被釘在禦神木上一身紅衣的半妖，這是她喜歡的男孩子，這也是她註定不平凡的生活。
媽媽說她的出生的時候，胸口上有著芒星閃爍的光，便取名為戈薇。
在冥道裏，翠子的聲音也同樣傳達到她的腦海。
「你的名字裏寄宿著與生俱來的力量。」
在曲靈的觸手襲擊而來的那一剎，戈薇也沒有停下射箭的手，她堅定地相信犬夜叉可以做到。
在被攔腰抱起的時候，無言的對視已經傳達了一切。
那一刻，她的箭矢上再度綻放出絢麗的流光。
曲靈的觸手被強大的靈力融化而吧嗒吧嗒掉落一地。
他難以置信：“破魔之箭，這不可能，我明明封印了你的力量！”
迅速斷掉自己的觸手以防止靈力侵蝕的曲靈，倉皇躲閃著戈薇接二連三的箭矢。
本來游刃有餘的他，這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風。
若是要應對犬夜叉的攻擊，就不得不使用從奈落那裏得來的身軀，可戈薇的箭上強大的驅魔之力讓他懼怕而無法靠近。
曲靈眼睛一轉，四魂之玉汙穢的紫黑色光芒大盛，無數妖怪往戈薇的方向湧去。
“風穴——！”
烏壓壓一大片的妖怪被彌勒的風穴盡數吞噬。
“法師大人！”
珊瑚擔心彌勒的透支，即使沒有最猛勝的毒，每使用一次風穴都是在擴大他手上那個裂口。
“該死。”
曲靈並不知彌勒風穴的來歷，這樣仿若泥牛入海的妖怪攻擊，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是在浪費時間。
眾人已經擺開了一道圓弧形一層比一層嚴密的防線。
神樂，彌勒，珊瑚，戈薇與犬夜叉牢牢頂住在最前。
結界在最後也是最深處，獸郎丸托著白牙在人群的最深處，七寶與邪見守在他的身邊解決漏網的雜魚。
過度透支讓獸郎丸一時之間無法再控制自己的妖氣，頭頂的耳朵冒了出來。
他始終沒有將目光移開半分。
昏迷不醒毫無生機的少女，脖頸後巨大猙獰的傷口，奇跡般被修補了起來。
“你會回來的……”
結界內，奈良城，黃昏時分。
自從那一日從山上回來之後，白牙就發現了自己妖氣的好用處。
想要變化什麽糕點，簡直不要太方便……
但是吃進嘴裏的味道和口感都是一樣的，只是輕飄飄的一股氣，她也就沒了興趣。
至於奈良大人所說的妖刀……
她覺得那不太現實，倒是能變出迷你小刀形狀的糕點，沒錯，她懷疑妖氣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聽使喚。
這些天白牙覺得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
她的後脖頸有些癢癢，自己卻看不到。
還有一件事情……
奈良大人對於她的妖刀似乎十分執著，最近來訪的頻率十分的高，一來二去的，她只要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正好。
白牙小跑過去，問道：“我的後脖子，頭發下面的地方，有什麽東西嗎？”
少女耳朵動了動，就像是完全處於自認為安全的地方而毫無警惕之心的小動物一樣。
白牙把自己紮高的馬尾拿到身前，只是想要讓奈良看的更清楚一些。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低下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對於男人來說，是個什麽樣的誘惑。
白牙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腳上，有幾只螞蟻忙忙碌碌地爬過，觸角敲敲打打，繞過圓潤的腳趾。
所以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人氣質一瞬間的變化。
那溫和的面具仿佛被揭下，淺褐色瞳子滾過一抹猩紅。
作為城邦的少主，奈落，曾經披著人見陰刀皮囊的他，見過不少這樣的女子。
無論是在更衣時，還是斟酒時。
她們都會用這樣一個無害而顯出自己美麗的姿態。
以祈求他的垂憐。
作為少城主的他，因為“體弱”的原因而很好的能無視這些女人。
柔弱而潔白的脖頸，有時還會敷上些許輕薄而帶著淡香的雲粉。
低頭側臉的同時眼睛會羞怯地斜斜往上看他的反應。
而不是像這只蠢笨的小狗，連勾引也做的不合格。
不，她知道自己是在勾引麽？
健康的膚色，並不顯得蒼白，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卻讓他喉結一滾。
然而白牙根本不知道身後的人在想什麽。
——她已經完完全全被腳趾上的螞蟻吸引了註意力。
一只手看起來就可以完完全全掌握住，作為妖怪，將自己的致命弱點暴露在別人的面前，這簡直是在找死。
奈落如是想著。
他伸出了手。
恍然間被冰冷的什麽碰了一下脖頸，白牙猛地回神：“有什麽東西麽？”
她摸了摸那兒，感覺好像不怎麽癢了，眨巴著眼睛扭頭看看，男人的表情卻十分奇怪。
他以拳抵唇，咳嗽了一聲：“沒有什麽，走吧。”
今日的目的地，他想，那是白牙會喜歡的地方。
兩個人就這麽並行而走。
忽而，奈落停住了腳步。
他與被迫進入識海的白牙和殺生丸不同，只要他想，隨時可以看到外界的情況。
就在剛剛……
曲靈被戈薇的破魔之箭射中，脫離了那具由他的身體制造被靈力侵蝕而破破爛爛的肉|身，這家夥慌不擇路地遁逃進入了他的結界裏。
但這不過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罷了。
簡直是自尋死路，將四魂之玉拱手送上來。
奈落的心情變得愉悅。
現在不需要考慮翻盤了，只要將曲靈吞噬，就可以輕松得到完滿的四魂之玉。
至於殺生丸，落在這蛛網的獵物，一個也無法逃離。
“奈……”白牙看起來晃了一下神，“奈良大人。”
“怎麽了？”
他細細審視，眼前的少女鼻尖滲出一點兒細汗，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白牙搖了搖頭：“沒什麽。”
一如往昔地揚起一個笑臉，而在身側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陽光正好，走走右手邊的男人是如此貼心將她與人群隔離開來。
夕陽拉的傾斜在地上的兩個影子長長。
剛才短短的一瞬，無數記憶擠入她的腦海，疼得幾乎要炸開的腦子被一股惡意狠狠攥住。
同時響起的還有那個冰冷至極的聲音。
「小家夥，和仇人親親熱熱過得挺好麽。」
「記憶重新回來的感覺怎麽樣？」
「和我合作吧。」
這一刻，白牙只覺得遍體生寒。
身側這個關心她的的男人。
烏黑而濃密的曲卷長發如瀑披散在肩頭，白底繡金花枝紋樣的外套裏是一件淺紫色的裏衣，青碧色的繩結系在胸前，寬大的烏色長褲，步伐不疾不徐，連速度都像是在為她考慮。
所有的一切……
都和記憶裏的那個玩弄人心的奈落分毫不差。
白牙的思緒沈浸在記憶的片段裏，仔細地思考著遺漏的地方。
曲靈選擇和她合作只有一個可能——它想要利用她。
最後的記憶片段，模模糊糊停留在殺生丸狂化暴起的妖犬模樣。
然後就被奈落混沌的識海所淹沒。
所以，這裏是……
奈落的識海。
“到了。”轉過身來的男人伸手捋了一下她的額發，“你看起來有心事，是在為殺生丸而煩惱嗎？”
“啊……不是，不要提他了。”
心頭浮上一抹苦澀，白牙的語氣裏帶著無奈。
她一時之間不明白殺生丸到底在想什麽。
可這幅模樣落在奈落的眼裏，就像是白牙完完全全的放棄了過去的那段感情。
一絲饜足從隱秘的角落由然而生。
“這是，奈良城的城下町。”他的眉眼舒展開來，“怎麽樣，比村落的集市要熱鬧的多，我想你會喜歡這裏。”
比起三三兩擺攤的集市，煙火氣濃重上許多，各種不常見的百貨雜物小攤紛紛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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