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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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打獵
不遠處往這邊走來的武士隊列裏，為首的人十分眼熟。
白牙見著他，有些疑惑，那是一身沒見過的打扮，袖口不再是寬大長長的振袖，而是收束起來，胸前腰腹以及肘膝處都包裹著輕便的皮甲。
“奈良大人！”
白牙手下用力直接一撐。
翻身從窗口而出，腰肢極軟才能做到的側身後躍，少女黑色馬尾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而輕盈的弧度。
“哈！”
半空之中調轉方向的白牙，腳步卸力落在下面更低矮上一層的木頭房頂之上的同時，瞄準了另一個屋頂的方向。
抱著小娃娃的婦女看見自家孩子咿呀咿呀地朝著某個方向咯咯笑。
她擡頭，似乎聽見一聲。
“小心啊！”
“呃……”
動作極快的烏發少女從她們的頭頂躍過。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婦女驚呼：“啊天吶誰家的姑娘！”
在斜斜的木屋頂之上剎下慣性，最後輕輕巧巧地落在最下一層堆放的稻草上，白牙雙手合十，臉上是一個大大的笑。
“早上好~奈良大人！你這樣打扮也很不錯啊！”
“可不能在人類的面前這麽直接展露你不一般的地方啊。”奈良搖了搖頭，“雖然很好的控制住了力量，但是……”
話沒說完，已經圍過來了一群感嘆稀奇的人們。
“小姐您是外邦人吧，這樣身手不凡，想必是城主邀請的貴客啊……”
“這樣纖細的身體爆發力卻這麽強，這，這大概是奇跡！”
“這位小姐不一般啊，這樣的好身手，是哪家武館屋場主人的女兒嗎 ？”
白牙還沒走到奈良的身邊，就被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堆人圍住。
奈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他身側的武士會意，帶著刀的人往前走去的同時這才疏散了圍觀人群。
“我好像又添麻煩了。”白牙要是有尾巴的話就耷拉下來了，“非常抱歉。”
“沒有的事，白牙小姐很厲害，有這樣能力的寶玉，不該蒙塵，不是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前後矛盾的某半妖眼睛瞇了起來，“走吧，今日我們去奈良城後的山腳，也許你適合做一個獵戶也不一定。”
“真的嗎！我很厲害！”
白牙不存在的尾巴歡快地搖了起來，至於他說的後半句話，像是完全沒聽進去。
“嗯，所以，這樣的白牙小姐，想要做什麽事，都是可以成功的。”
奈良轉身對身側的人吩咐了些什麽。
眉眼恭順的侍從離開，沒過一會兒牽來了兩匹馬，手上還捧著一副弓箭。
“走吧。”
奈良取過弓箭，卻並沒有要遞給她的意思。
白牙問道：“欸，我的呢？”
“你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見奈良賣關子，白牙便不再追問。
他上馬，看著站在原地呆楞不動的少女，問道：“你會騎馬麽？”
“好像……不會？”
可她的手觸及馬韁的那一瞬，極快的畫面閃過，白牙皺了一下眉，她遵循著肌肉的記憶，撐住馬鞍自然而然的翻身上去。
“等等！”
奈良看起來想要說一些註意事項。
白牙閉眼：“駕！”
她沒有睜開眼睛，在呼嘯的風聲與黑暗之中，無數畫面快速劃過。
是誰，她和誰一起縱馬疾馳在山間，馬蹄聲聲濺起溪澗的水花。
帶著銀光的扇骨回旋險險擦過她的臉。
是誰！
迫切想要看清那人的臉，白牙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她在這黑暗之中追尋著被掩藏的記憶。
經過訓練的馬匹從未受到過這樣強烈的壓迫感，食草動物本能對於危險的懼怕讓它停不下來。
白牙坐下的那一匹馬沖出了城池，沿著山道疾馳而上，速度愈來愈快。
“不好。”
奈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緊緊地跟在後面。
“白牙！停下來！”
“前面沒有路了，停下來！”
“白牙！”
驚懼而完全沒有自我剎下控制的馬就這麽沖出了懸崖。
白牙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在和馬一起墜下懸崖的那一刻，看清了那個尾隨她半分猶豫也沒有而直接躍下的男人面容。
烏黑曲卷的長發在獵獵風聲中散開，長度恰好到眉眼處的劉海因為急速下墜反向慣性的原因往額上撇開。
太陽光已經大盛，下落的白牙看不清逆光的人臉上的表情。
直到他抓住了她的胳膊。
在正午的陽光下，這個男人的臉白的透明，幾乎能看見那些捕捉著光的細小絨毛。
大腦雜亂的記憶裏在這一刻拼湊出了一個名字。
白牙沒有來得及細想，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奈良是個半妖。
她這種完完全全的妖怪從高處落下借助妖氣的流轉進行卸力，不說毫發無傷，至少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可現在這家夥不怕死地也跳了下來。
不要命了？！
像是看出了她眼裏的震驚。
“你是在擔心我嗎？”
奈良身上的氣質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游刃有餘。
他愉悅地瞇起了眼，松開了握著的手。
下一刻，白牙落地。
砰~
白牙彈了起來，而且彈的非常之高。
“……天吶。”
一層又一層看起來十分細膩的銀色絲線交錯盤繞在一起，巨木與巨木之間的間隙完完全全被這些絲網所填滿。
“這是。”
彈起的白牙看見輕盈站在絲網邊緣的男人。
“你的。”
她笑著想要蹦過去。
“能力？”
奈良站的穩穩，無論那絲網有多搖晃，他看起來都不受分毫影響。
這種巨型蹦蹦床，她還是第一次玩，一時之間完全忘記了危險。
“是的，玩夠了，我們該幹正事了，白牙，你的妖力，試試運用看？”
他收起了絲網，白牙啊了一聲，迅速調整姿勢。
“謔。”
還行，四腳狗狗獸，完美落地。
白牙站了起來 ，老老實實地說：“額，我沒用過。”
幾乎要維持不住自己的假面，奈落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是不是應該有選擇性的把記憶放回一些來。
……在人見城讓她學會運用自己的妖力可是花了好久的時間。
現在曲靈就在結界外虎視眈眈。
他現在只有最後一塊四魂之玉碎片，如果不拿到白牙妖刀的力量，敵過曲靈的幾率為零。
他當然可以和這對苦命鴛鴦一起下地獄。
可就在剛剛。
曲靈的氣息出現了，一並出現的，還有那近乎圓滿的四魂之玉，他翻盤的機會近在眼前。
“你的妖刀，用那個。”
奈良大人忽然變得好嚴肅。
白牙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自己：“沒有啊，在哪裏？”
他走上前來，手裏是一縷絲線，放到了白牙的手裏。
“看著。”
白牙看著那一縷銀白色的絲線由細變粗，又在陽光下散開，最後變成煙霧的形狀，從她的手裏飄離開，像是有一股無形的的力量在吸引。
它們回到了奈良的手裏。
“像這樣，引導妖力出來，凝聚成你的妖刀。”
“好的，我試試。”
一股軟而白的妖氣從白牙的手裏一點兒一點兒冒了出來，然後滾成了一團。
最後……砰~
白牙的手裏出現了一塊Q軟彈彈的水晶糕。
奈良：“你在想什麽……”
白牙笑笑：“我有點餓了，嘿嘿。”
“算了。”
他可以想別的辦法，比如直接抽……
眸色沈沈而顯得陰郁的男人視線裏忽然出現了一坨揪開的水晶糕。
“一人一半，嗷嗚。”
說著，白牙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大半，她手上的那一坨只能說是不到十分之一。
“妖氣是很私密的東西。”
說著，他卻是接了過來。
“今天就到這裏，我們回去吧，衣服都臟了。”
“這麽快嗎……我還沒玩夠，不是我還沒打獵呢。”
白牙嘟囔著，嚼吧嚼吧吃掉了最後一口，怎麽到嘴裏就化了呢，不像是真正的水晶糕。
“改日吧，今日不宜。”
“好吧……”
從那麽高的地方墜下，那兩匹馬居然也沒有受傷，簡直是醫學奇跡。
他們就這麽悠悠地騎著馬回去。
不過，奈良大人的臉色看起來十分不好。
“實在是太感謝了，今天非常的有意義，但是，是不是有些浪費時間了，奈良大人，我是說，你是少主，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就算是殺生丸，平日也總是見不著人，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城池的少主。
等等……
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去應聘當她的老師呢？
“我只是前去拜訪那位妖犬領主，路過了你的小院子，那天很熱鬧，不是嗎？”
奈良似乎恢覆了好脾氣。
白牙猶豫了起來，她的記憶似乎變得模糊，總覺得那一次並不是自己和眼前這個人的第一次相見。
“嗯……”
但她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裏，還見過他呢？
還有，在懸崖落下的時候，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那個名字？
奈落。
是誰？
西國的宅邸裏。
“殺生丸少爺，是有什麽心事嗎？”
藻女慢慢地上前，跪坐在殺生丸的身側，取出一只小小的酒杯，為他斟酒。
在即將遞上去的時候，她的手腕卻被一股威壓桎梏而動彈不得。
“不要靠過來。”
“呵，是在想那個女孩麽？”藻女也不惱，她慢慢放下酒杯，“以我自斷一尾續她命，換一個白犬夫人的身份，不是很劃算嗎？”
她施施然站起來：“鬥牙王大人可想的比你久遠，她沒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殺生丸目光落在她身後的尾巴上：“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都知道，包括，你想要把自己的妖力渡給她，那不是什麽溺水的後遺癥，妖怪怎麽可能會溺水呢？”
“就算是原型，妖怪的體質也和普通的小動物是不一樣的……她很脆弱，你不是也察覺到了麽？”
殺生丸沒有說話。
那一日，死死扒在他身上的小狗冷而且僵硬……
就好像，那具身體是一個早就沒有生命的死物。
殺生丸周身的環境詭異的波動了起來，出現了和白牙如出一轍的抗拒接受這識海中現實的情況。
錚——！
只是短短的一瞬，仿佛蛛網上被絲線緊緊纏繞的獵物，掙紮而觸動的波動傳到了正中。
奈良城，和室內。
奈落猩紅的眼瞳睜開。
「僅僅只是憑對她的擔心就掙開了被束縛在改變記憶裏的意識麽？」
「但在我奈落的棋局上，你不過只是一個棋子而已，殺生丸。」
「不要想著不屬於你的女人了。」
奈落閉上眼的瞬間，那股澎湃震出的妖氣被化的一幹二凈。
銀白額發遮住殺生丸微垂的眼眸，淺淺的陰影落下，他緩而慢地眨了一下眼，手擡起，放在胸口的位置。
那兒隱隱發熱，契約的力量在生效。
奈落想要徹底將白牙和殺生丸的意識分開反而適得其反。
這一刻，被挑戰主權的契約強勢地將白牙的烙印深深刻在殺生丸的胸膛之上，與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實感。
他擡頭，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看向時間再度流淌，動作自然完全沒有異樣的藻女。
殺生丸說道：“我還真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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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往這邊走來的武士隊列裏，為首的人十分眼熟。
白牙見著他，有些疑惑，那是一身沒見過的打扮，袖口不再是寬大長長的振袖，而是收束起來，胸前腰腹以及肘膝處都包裹著輕便的皮甲。
“奈良大人！”
白牙手下用力直接一撐。
翻身從窗口而出，腰肢極軟才能做到的側身後躍，少女黑色馬尾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而輕盈的弧度。
“哈！”
半空之中調轉方向的白牙，腳步卸力落在下面更低矮上一層的木頭房頂之上的同時，瞄準了另一個屋頂的方向。
抱著小娃娃的婦女看見自家孩子咿呀咿呀地朝著某個方向咯咯笑。
她擡頭，似乎聽見一聲。
“小心啊！”
“呃……”
動作極快的烏發少女從她們的頭頂躍過。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婦女驚呼：“啊天吶誰家的姑娘！”
在斜斜的木屋頂之上剎下慣性，最後輕輕巧巧地落在最下一層堆放的稻草上，白牙雙手合十，臉上是一個大大的笑。
“早上好~奈良大人！你這樣打扮也很不錯啊！”
“可不能在人類的面前這麽直接展露你不一般的地方啊。”奈良搖了搖頭，“雖然很好的控制住了力量，但是……”
話沒說完，已經圍過來了一群感嘆稀奇的人們。
“小姐您是外邦人吧，這樣身手不凡，想必是城主邀請的貴客啊……”
“這樣纖細的身體爆發力卻這麽強，這，這大概是奇跡！”
“這位小姐不一般啊，這樣的好身手，是哪家武館屋場主人的女兒嗎 ？”
白牙還沒走到奈良的身邊，就被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堆人圍住。
奈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他身側的武士會意，帶著刀的人往前走去的同時這才疏散了圍觀人群。
“我好像又添麻煩了。”白牙要是有尾巴的話就耷拉下來了，“非常抱歉。”
“沒有的事，白牙小姐很厲害，有這樣能力的寶玉，不該蒙塵，不是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前後矛盾的某半妖眼睛瞇了起來，“走吧，今日我們去奈良城後的山腳，也許你適合做一個獵戶也不一定。”
“真的嗎！我很厲害！”
白牙不存在的尾巴歡快地搖了起來，至於他說的後半句話，像是完全沒聽進去。
“嗯，所以，這樣的白牙小姐，想要做什麽事，都是可以成功的。”
奈良轉身對身側的人吩咐了些什麽。
眉眼恭順的侍從離開，沒過一會兒牽來了兩匹馬，手上還捧著一副弓箭。
“走吧。”
奈良取過弓箭，卻並沒有要遞給她的意思。
白牙問道：“欸，我的呢？”
“你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見奈良賣關子，白牙便不再追問。
他上馬，看著站在原地呆楞不動的少女，問道：“你會騎馬麽？”
“好像……不會？”
可她的手觸及馬韁的那一瞬，極快的畫面閃過，白牙皺了一下眉，她遵循著肌肉的記憶，撐住馬鞍自然而然的翻身上去。
“等等！”
奈良看起來想要說一些註意事項。
白牙閉眼：“駕！”
她沒有睜開眼睛，在呼嘯的風聲與黑暗之中，無數畫面快速劃過。
是誰，她和誰一起縱馬疾馳在山間，馬蹄聲聲濺起溪澗的水花。
帶著銀光的扇骨回旋險險擦過她的臉。
是誰！
迫切想要看清那人的臉，白牙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她在這黑暗之中追尋著被掩藏的記憶。
經過訓練的馬匹從未受到過這樣強烈的壓迫感，食草動物本能對於危險的懼怕讓它停不下來。
白牙坐下的那一匹馬沖出了城池，沿著山道疾馳而上，速度愈來愈快。
“不好。”
奈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緊緊地跟在後面。
“白牙！停下來！”
“前面沒有路了，停下來！”
“白牙！”
驚懼而完全沒有自我剎下控制的馬就這麽沖出了懸崖。
白牙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在和馬一起墜下懸崖的那一刻，看清了那個尾隨她半分猶豫也沒有而直接躍下的男人面容。
烏黑曲卷的長發在獵獵風聲中散開，長度恰好到眉眼處的劉海因為急速下墜反向慣性的原因往額上撇開。
太陽光已經大盛，下落的白牙看不清逆光的人臉上的表情。
直到他抓住了她的胳膊。
在正午的陽光下，這個男人的臉白的透明，幾乎能看見那些捕捉著光的細小絨毛。
大腦雜亂的記憶裏在這一刻拼湊出了一個名字。
白牙沒有來得及細想，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奈良是個半妖。
她這種完完全全的妖怪從高處落下借助妖氣的流轉進行卸力，不說毫發無傷，至少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可現在這家夥不怕死地也跳了下來。
不要命了？！
像是看出了她眼裏的震驚。
“你是在擔心我嗎？”
奈良身上的氣質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游刃有餘。
他愉悅地瞇起了眼，松開了握著的手。
下一刻，白牙落地。
砰~
白牙彈了起來，而且彈的非常之高。
“……天吶。”
一層又一層看起來十分細膩的銀色絲線交錯盤繞在一起，巨木與巨木之間的間隙完完全全被這些絲網所填滿。
“這是。”
彈起的白牙看見輕盈站在絲網邊緣的男人。
“你的。”
她笑著想要蹦過去。
“能力？”
奈良站的穩穩，無論那絲網有多搖晃，他看起來都不受分毫影響。
這種巨型蹦蹦床，她還是第一次玩，一時之間完全忘記了危險。
“是的，玩夠了，我們該幹正事了，白牙，你的妖力，試試運用看？”
他收起了絲網，白牙啊了一聲，迅速調整姿勢。
“謔。”
還行，四腳狗狗獸，完美落地。
白牙站了起來 ，老老實實地說：“額，我沒用過。”
幾乎要維持不住自己的假面，奈落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是不是應該有選擇性的把記憶放回一些來。
……在人見城讓她學會運用自己的妖力可是花了好久的時間。
現在曲靈就在結界外虎視眈眈。
他現在只有最後一塊四魂之玉碎片，如果不拿到白牙妖刀的力量，敵過曲靈的幾率為零。
他當然可以和這對苦命鴛鴦一起下地獄。
可就在剛剛。
曲靈的氣息出現了，一並出現的，還有那近乎圓滿的四魂之玉，他翻盤的機會近在眼前。
“你的妖刀，用那個。”
奈良大人忽然變得好嚴肅。
白牙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自己：“沒有啊，在哪裏？”
他走上前來，手裏是一縷絲線，放到了白牙的手裏。
“看著。”
白牙看著那一縷銀白色的絲線由細變粗，又在陽光下散開，最後變成煙霧的形狀，從她的手裏飄離開，像是有一股無形的的力量在吸引。
它們回到了奈良的手裏。
“像這樣，引導妖力出來，凝聚成你的妖刀。”
“好的，我試試。”
一股軟而白的妖氣從白牙的手裏一點兒一點兒冒了出來，然後滾成了一團。
最後……砰~
白牙的手裏出現了一塊Q軟彈彈的水晶糕。
奈良：“你在想什麽……”
白牙笑笑：“我有點餓了，嘿嘿。”
“算了。”
他可以想別的辦法，比如直接抽……
眸色沈沈而顯得陰郁的男人視線裏忽然出現了一坨揪開的水晶糕。
“一人一半，嗷嗚。”
說著，白牙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大半，她手上的那一坨只能說是不到十分之一。
“妖氣是很私密的東西。”
說著，他卻是接了過來。
“今天就到這裏，我們回去吧，衣服都臟了。”
“這麽快嗎……我還沒玩夠，不是我還沒打獵呢。”
白牙嘟囔著，嚼吧嚼吧吃掉了最後一口，怎麽到嘴裏就化了呢，不像是真正的水晶糕。
“改日吧，今日不宜。”
“好吧……”
從那麽高的地方墜下，那兩匹馬居然也沒有受傷，簡直是醫學奇跡。
他們就這麽悠悠地騎著馬回去。
不過，奈良大人的臉色看起來十分不好。
“實在是太感謝了，今天非常的有意義，但是，是不是有些浪費時間了，奈良大人，我是說，你是少主，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就算是殺生丸，平日也總是見不著人，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城池的少主。
等等……
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去應聘當她的老師呢？
“我只是前去拜訪那位妖犬領主，路過了你的小院子，那天很熱鬧，不是嗎？”
奈良似乎恢覆了好脾氣。
白牙猶豫了起來，她的記憶似乎變得模糊，總覺得那一次並不是自己和眼前這個人的第一次相見。
“嗯……”
但她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裏，還見過他呢？
還有，在懸崖落下的時候，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那個名字？
奈落。
是誰？
西國的宅邸裏。
“殺生丸少爺，是有什麽心事嗎？”
藻女慢慢地上前，跪坐在殺生丸的身側，取出一只小小的酒杯，為他斟酒。
在即將遞上去的時候，她的手腕卻被一股威壓桎梏而動彈不得。
“不要靠過來。”
“呵，是在想那個女孩麽？”藻女也不惱，她慢慢放下酒杯，“以我自斷一尾續她命，換一個白犬夫人的身份，不是很劃算嗎？”
她施施然站起來：“鬥牙王大人可想的比你久遠，她沒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殺生丸目光落在她身後的尾巴上：“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都知道，包括，你想要把自己的妖力渡給她，那不是什麽溺水的後遺癥，妖怪怎麽可能會溺水呢？”
“就算是原型，妖怪的體質也和普通的小動物是不一樣的……她很脆弱，你不是也察覺到了麽？”
殺生丸沒有說話。
那一日，死死扒在他身上的小狗冷而且僵硬……
就好像，那具身體是一個早就沒有生命的死物。
殺生丸周身的環境詭異的波動了起來，出現了和白牙如出一轍的抗拒接受這識海中現實的情況。
錚——！
只是短短的一瞬，仿佛蛛網上被絲線緊緊纏繞的獵物，掙紮而觸動的波動傳到了正中。
奈良城，和室內。
奈落猩紅的眼瞳睜開。
「僅僅只是憑對她的擔心就掙開了被束縛在改變記憶裏的意識麽？」
「但在我奈落的棋局上，你不過只是一個棋子而已，殺生丸。」
「不要想著不屬於你的女人了。」
奈落閉上眼的瞬間，那股澎湃震出的妖氣被化的一幹二凈。
銀白額發遮住殺生丸微垂的眼眸，淺淺的陰影落下，他緩而慢地眨了一下眼，手擡起，放在胸口的位置。
那兒隱隱發熱，契約的力量在生效。
奈落想要徹底將白牙和殺生丸的意識分開反而適得其反。
這一刻，被挑戰主權的契約強勢地將白牙的烙印深深刻在殺生丸的胸膛之上，與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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