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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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耳朵
“那家夥不是搞錯了吧。”
來人一身巫女打扮，深紫色的上衣配淺紫色裙褲，脖頸懸掛一串翠碧的念珠，深紅色的繩結墜於胸口。
蒼白的銀發，散發著老者的氣息。
可那張面龐卻是無比嬌艷，鮮紅的唇色那麽一點兒，張合之間吐出疑惑。
“怎麽會是一只狗？”
白牙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
所以又是她的仇家找來的人麽？
這個巫女身上的氣息濃郁的很，全並非靈力的聚集，相反的，是凝重的惡意……
這人的靈魂味道十分老朽，還有妖怪的惡臭。
不是什麽好東西。
“罷了，那麽與我黑巫女椿的交易，如此輕易的完成，也是不錯的結果。”
說罷，她抽出一頁紙符。
巫女椿？
那紙符幻化的蛟蛇直奔白牙而來。
……式神。
這巫女的實力深不可測，萬幸，沒有發現獸郎丸的妖怪身份。
她要把自己帶去哪裏？
啊，無論是奈落還是三日月，等她恢覆人身第一件事就是去請個德高望重的師傅把這倆暗搓搓搞事的家夥給精神身體雙重凈化了再說。
可白牙還在想七想八的時候，那蛇已經卷上了她如今小小的身體。
巨大的蛇頭張開了嘴。
什？！
“汪！”
可即將吞噬她的腦袋之時，那自稱為椿的黑巫女表情變得奇怪了起來。
那條蛟蛇的嘴像是被什麽卡住。
不是錯覺，白牙的身上迸發了一個小小的結界，是十分純凈的靈氣形成。
“你的身上，為什麽有巫女的力量，為什麽……為什麽會有桔梗靈力的味道！”
提及到桔梗，原本風度翩翩的巫女霎時變臉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式神，想要即刻絞殺那只小狗，蛟蛇卻仿佛被燙傷一般掙脫了開來。
奈落說她身上桔梗的靈力已經耗盡，卻沒有想到如今又救了自己一命。
白牙掉在地上，四個爪子撲騰的飛快，噠噠噠地往外溜去。
得趕快離開這裏才行——獸郎丸是妖怪，即使椿是黑巫女，那些灌註靈力的術法也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對方的目標是她。
“不許跑。”
只是回過神來，就只見著那白色的小尾巴消失在了門口。
椿的虛影沒入黑暗之中。
窮追不舍的蛟蛇游弋在身後。
白牙能明顯感覺到，在那個結界消失的時候，身體裏的妖氣流失的更加嚴重了。
那股沈重的感覺又再度出現，她發覺四肢幾乎不聽使喚地打顫。
不行啊，至少要再跑遠一點，再遠一點。
沒有力氣……
風裏帶來冷冷的香味。
東拐西繞的，縈繞在鼻子裏的那股味道，莫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幾乎是下意識的往某個方向跑去。
昏暗的燭火明明滅滅。
殺生丸。
站在廊緣下，銀發隨風吹拂而動，男人也看見了她。
該死，阿蘿工作的房間離殺生丸現在的住所只隔了一個庭院，她著急忙慌之下，跑進了這裏。
可腿已經忍不住地抽搐。
啪嘰臉著地摔在那裏。
沒有多久之前，貍姬還在為今日能與心儀的男人夜談而感到隱秘的快意。
寧靜的夜晚，暧昧的燭火，無疑是促進感情發展的好機會。
即使對方的心看起來並不在這裏。
她精心準備的極為淡雅的妝容，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話語之中保持恰當的距離，距離三日月大人的那件事已經過去已有兩日，殺生丸少爺看起來絲毫不在意，白牙也沒有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切都在順利的進展之中。
她將自己的安排娓娓道來，做足了一副為妹妹好的打算。
“我想也許可以……”
對方卻似乎並沒聽進去。
禦簾隨風簌簌而動，他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出去。
“殺生丸少爺……”
拿著毯子追出來的貍姬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
“不要靠近，上面要是有什麽臟東西就不好了。”
“是白牙。”
短短的一句話，卻仿佛給了貍姬當頭一棒。
——這只小白狗是白牙。
怪不得，那一天自顧自地仿佛認識那個紫發男人，她還以為只是那個蠢女人又一次的大發泛濫的好心……
是她失算了，要是想到了的話。
那麽那個女人豈不是……
貍姬瞳孔微微收縮，咬緊了牙齒。
白牙早就知道了自己在欺騙她！
那條蛟蛇只是紙符所化的式神，沒有察覺到殺氣的到來。
殺生丸躍了過去，只是一爪子。
碎成了無數碎片的蛟蛇之上浮現出那黑巫女的身影。
有什麽圓潤的東西散發瑩光，在巫女手中熠熠生輝。
紫色的身影往後輕輕掠步。
兩步拉開身距。
可只是一瞬，動作無比迅捷的男人就再度出現在椿的身側，五指成爪的這一次上面帶上了綠色的毒液光芒。
貍姬下意識地動作。
不，不行！
——不能讓殺生丸殺了那個巫女。
聽從貍姬指示的由人和由女兩兄妹從陰影之中浮現，只是一息，牢牢困住那巫女再度沒入黑暗之中。
殺生丸手下一空。
只有數根白發飄散在空中。
“殺生丸少爺……”
貍姬嘴唇囁嚅，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好，手已經緊緊攥了起來。
“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情的，請相信我。”
他沒有說什麽，撿起那已經縮成一團的小家夥，放在了肩膀之上。
“殺生丸少爺！”
貍姬想要跟上去，可由人和由女的氣息卻十分不穩定，花瓣的味道變了。
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怎麽？”
她握緊了手，指甲幾乎掐進肉中，可轉瞬臉上又掛上笑意，表情溫和而又無害。
夜色已深，庭院的風帶著淺而清淡的花香。
面帶愁容的少女柔柔出聲。
“把白牙小姐交給我吧，我會去為她請專門的醫師的，這樣的情況，看起來十分危險呢。”
側過來的小半張臉在月光的映襯之下神情冷酷，金色的眸子微微斂起，視線落在少女寬大的袖子上。
貍姬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手。
“你不要誤會了，我並不相信你。”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妖氣絲絲縷縷鋪滿了整個房間，它們的目標是正在被褥之上的那只毛團子。
那個抑揚頓挫的聲音仿佛再度出現在耳畔。
「……殺生丸少爺，您出現了軟肋，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他試著控制自己的妖氣。
收不回來。
漫出的妖氣自發地化為了能量。
溫暖，柔軟，蓬勃的生命力在那小小的身體裏。
白牙的身體如今充滿了他的味道，但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卻又被凈化的不見蹤影。
“進食麽，原來如此。”
感覺指尖有一點兒癢，他克制住了那股莫名的沖動。
時間在不知不覺的流逝，那白毛團子動了一下，尾巴蓋住了腦袋，爪子都埋在肚皮之下，獨獨露出兩個耳朵。
而不知道什麽時候，殺生丸坐到了那被褥的邊上。
白牙的氣息逐漸穩定下來，身形被濃郁的妖氣所掩。
唯餘兩只耳朵尖尖。
他伸手。
……指尖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剎。
蜷伏在那兒的小狗不見蹤影，煙霧散去，是記憶中那個面容熟悉的少女，頭上一對白色的毛茸耳朵，露出一點兒粉嫩，隨著呼吸輕輕抖動。
一頭銀發披散，和他的錯落在被褥之上，有幾縷甚至被握在手裏。
殺生丸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幾步，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頭發。
只是這個動作卻似乎吵醒了熟睡的人。
“我……”
可以說話了？
等會，她又變回人了？
圓潤發亮的黑眼睛裏明明白白的寫著困惑，但她還記得昏過去之前發生了什麽。
夜色濃重，冰鑒裏的冰在慢慢融化，房間裏隱約嗅聞到水汽彌漫的味道，那股阿伊那城特有花朵的香味變得淺淡許多。
“殺生丸，是你……”
沒等她問出口，把臉側過去的男人已經回答了她的疑惑。
“我並不是要救你，只是想要向那個巫女詢問奈落的下落罷了。”
額。
既然這樣的話，等等。
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胸口是是她十分熟悉的繃帶纏裹，簡單的黑色褲子，這一身打扮，看起來和上次恢覆人型的樣貌如出一轍。
視線落在腰側的繃帶結口上——沒有蝴蝶結那麽好看，紮法卻是現代醫用獨有的那種方式。
她松了一口氣。
……應該是按照記憶裏的印象自己幻化的衣服。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纖長，連繭子也沒有。
但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白牙搖了搖腦袋，半蓋住腿輕薄的布料落下，她麻溜的從被褥裏站了起來，擡腳就要走。
“那我就不打擾了。”
只是一跨步便攔住了她去路的男人壓迫感十足。
陰影之下。
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抿起的嘴看不出情緒。
“你要去哪裏？”
“這個……”
白牙下意識地想說回家，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又馬上懊惱。
她憑什麽要被這樣一副質問的語氣問話。
白牙皺起了眉，回答：“當然是回我住的地方。”
和他待在一個房間像什麽樣子。
殺生丸的視線落在裸露在外的肩膀上，又飛快的移開，定定停在她的臉上。
那雙琥珀金的眼睛裏出現了少女的一個小小影子。
白牙稍稍歪了一下頭。
她好像從那金色的眼睛裏看到了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有什麽白白尖尖的，看起來毛茸茸的，在她的腦袋頂上？
“這是什麽？”
隨著疑惑的動作，那毛軟的耳朵動了一下。
幾乎是瞬間被吸引，殺生丸的目光落在了上面。
磁性而黯啞的聲音問：“什麽？”
“我的頭上……”
白牙弱弱伸手，手將將擡起，發抖個不停。
有什麽比她的手更先觸碰上了那只毛乎乎的耳朵。
尖銳、無比鋒利的利爪收了起來，白皙修長的食指和拇指順著耳尖往耳根的位置而下，掠過柔軟而敏感的部位，輕輕地撚了一下。
他確認：“沒有問題。”
不不不不是有沒有問題的事情。
過電的酥麻從被觸碰的位置湧出，熱意幾乎將白牙淹沒。
甚至沒等到殺生丸下一句話。
砰——
她又變成了狗，再一次的。
慢吞吞挪著身子的小狗小幅度地晃悠著尾巴，往門口的方向溜去。
那什麽，從黑巫女手下救下她的這件事。
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就好了吧，反正她現在只是一只狗，也說不出道謝的話，殺生丸他大人有大量，不會在意這麽一點兒小事。
耳朵還在發抖……
脖頸被拎了起來，她被放進了被褥裏。
“待在這裏。”
大狗是正常檢查。（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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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是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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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又是她的仇家找來的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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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靈魂味道十分老朽，還有妖怪的惡臭。
不是什麽好東西。
“罷了，那麽與我黑巫女椿的交易，如此輕易的完成，也是不錯的結果。”
說罷，她抽出一頁紙符。
巫女椿？
那紙符幻化的蛟蛇直奔白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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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巫女的實力深不可測，萬幸，沒有發現獸郎丸的妖怪身份。
她要把自己帶去哪裏？
啊，無論是奈落還是三日月，等她恢覆人身第一件事就是去請個德高望重的師傅把這倆暗搓搓搞事的家夥給精神身體雙重凈化了再說。
可白牙還在想七想八的時候，那蛇已經卷上了她如今小小的身體。
巨大的蛇頭張開了嘴。
什？！
“汪！”
可即將吞噬她的腦袋之時，那自稱為椿的黑巫女表情變得奇怪了起來。
那條蛟蛇的嘴像是被什麽卡住。
不是錯覺，白牙的身上迸發了一個小小的結界，是十分純凈的靈氣形成。
“你的身上，為什麽有巫女的力量，為什麽……為什麽會有桔梗靈力的味道！”
提及到桔梗，原本風度翩翩的巫女霎時變臉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式神，想要即刻絞殺那只小狗，蛟蛇卻仿佛被燙傷一般掙脫了開來。
奈落說她身上桔梗的靈力已經耗盡，卻沒有想到如今又救了自己一命。
白牙掉在地上，四個爪子撲騰的飛快，噠噠噠地往外溜去。
得趕快離開這裏才行——獸郎丸是妖怪，即使椿是黑巫女，那些灌註靈力的術法也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對方的目標是她。
“不許跑。”
只是回過神來，就只見著那白色的小尾巴消失在了門口。
椿的虛影沒入黑暗之中。
窮追不舍的蛟蛇游弋在身後。
白牙能明顯感覺到，在那個結界消失的時候，身體裏的妖氣流失的更加嚴重了。
那股沈重的感覺又再度出現，她發覺四肢幾乎不聽使喚地打顫。
不行啊，至少要再跑遠一點，再遠一點。
沒有力氣……
風裏帶來冷冷的香味。
東拐西繞的，縈繞在鼻子裏的那股味道，莫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幾乎是下意識的往某個方向跑去。
昏暗的燭火明明滅滅。
殺生丸。
站在廊緣下，銀發隨風吹拂而動，男人也看見了她。
該死，阿蘿工作的房間離殺生丸現在的住所只隔了一個庭院，她著急忙慌之下，跑進了這裏。
可腿已經忍不住地抽搐。
啪嘰臉著地摔在那裏。
沒有多久之前，貍姬還在為今日能與心儀的男人夜談而感到隱秘的快意。
寧靜的夜晚，暧昧的燭火，無疑是促進感情發展的好機會。
即使對方的心看起來並不在這裏。
她精心準備的極為淡雅的妝容，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話語之中保持恰當的距離，距離三日月大人的那件事已經過去已有兩日，殺生丸少爺看起來絲毫不在意，白牙也沒有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切都在順利的進展之中。
她將自己的安排娓娓道來，做足了一副為妹妹好的打算。
“我想也許可以……”
對方卻似乎並沒聽進去。
禦簾隨風簌簌而動，他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出去。
“殺生丸少爺……”
拿著毯子追出來的貍姬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
“不要靠近，上面要是有什麽臟東西就不好了。”
“是白牙。”
短短的一句話，卻仿佛給了貍姬當頭一棒。
——這只小白狗是白牙。
怪不得，那一天自顧自地仿佛認識那個紫發男人，她還以為只是那個蠢女人又一次的大發泛濫的好心……
是她失算了，要是想到了的話。
那麽那個女人豈不是……
貍姬瞳孔微微收縮，咬緊了牙齒。
白牙早就知道了自己在欺騙她！
那條蛟蛇只是紙符所化的式神，沒有察覺到殺氣的到來。
殺生丸躍了過去，只是一爪子。
碎成了無數碎片的蛟蛇之上浮現出那黑巫女的身影。
有什麽圓潤的東西散發瑩光，在巫女手中熠熠生輝。
紫色的身影往後輕輕掠步。
兩步拉開身距。
可只是一瞬，動作無比迅捷的男人就再度出現在椿的身側，五指成爪的這一次上面帶上了綠色的毒液光芒。
貍姬下意識地動作。
不，不行！
——不能讓殺生丸殺了那個巫女。
聽從貍姬指示的由人和由女兩兄妹從陰影之中浮現，只是一息，牢牢困住那巫女再度沒入黑暗之中。
殺生丸手下一空。
只有數根白發飄散在空中。
“殺生丸少爺……”
貍姬嘴唇囁嚅，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好，手已經緊緊攥了起來。
“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情的，請相信我。”
他沒有說什麽，撿起那已經縮成一團的小家夥，放在了肩膀之上。
“殺生丸少爺！”
貍姬想要跟上去，可由人和由女的氣息卻十分不穩定，花瓣的味道變了。
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怎麽？”
她握緊了手，指甲幾乎掐進肉中，可轉瞬臉上又掛上笑意，表情溫和而又無害。
夜色已深，庭院的風帶著淺而清淡的花香。
面帶愁容的少女柔柔出聲。
“把白牙小姐交給我吧，我會去為她請專門的醫師的，這樣的情況，看起來十分危險呢。”
側過來的小半張臉在月光的映襯之下神情冷酷，金色的眸子微微斂起，視線落在少女寬大的袖子上。
貍姬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手。
“你不要誤會了，我並不相信你。”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妖氣絲絲縷縷鋪滿了整個房間，它們的目標是正在被褥之上的那只毛團子。
那個抑揚頓挫的聲音仿佛再度出現在耳畔。
「……殺生丸少爺，您出現了軟肋，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他試著控制自己的妖氣。
收不回來。
漫出的妖氣自發地化為了能量。
溫暖，柔軟，蓬勃的生命力在那小小的身體裏。
白牙的身體如今充滿了他的味道，但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卻又被凈化的不見蹤影。
“進食麽，原來如此。”
感覺指尖有一點兒癢，他克制住了那股莫名的沖動。
時間在不知不覺的流逝，那白毛團子動了一下，尾巴蓋住了腦袋，爪子都埋在肚皮之下，獨獨露出兩個耳朵。
而不知道什麽時候，殺生丸坐到了那被褥的邊上。
白牙的氣息逐漸穩定下來，身形被濃郁的妖氣所掩。
唯餘兩只耳朵尖尖。
他伸手。
……指尖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剎。
蜷伏在那兒的小狗不見蹤影，煙霧散去，是記憶中那個面容熟悉的少女，頭上一對白色的毛茸耳朵，露出一點兒粉嫩，隨著呼吸輕輕抖動。
一頭銀發披散，和他的錯落在被褥之上，有幾縷甚至被握在手裏。
殺生丸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幾步，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頭發。
只是這個動作卻似乎吵醒了熟睡的人。
“我……”
可以說話了？
等會，她又變回人了？
圓潤發亮的黑眼睛裏明明白白的寫著困惑，但她還記得昏過去之前發生了什麽。
夜色濃重，冰鑒裏的冰在慢慢融化，房間裏隱約嗅聞到水汽彌漫的味道，那股阿伊那城特有花朵的香味變得淺淡許多。
“殺生丸，是你……”
沒等她問出口，把臉側過去的男人已經回答了她的疑惑。
“我並不是要救你，只是想要向那個巫女詢問奈落的下落罷了。”
額。
既然這樣的話，等等。
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胸口是是她十分熟悉的繃帶纏裹，簡單的黑色褲子，這一身打扮，看起來和上次恢覆人型的樣貌如出一轍。
視線落在腰側的繃帶結口上——沒有蝴蝶結那麽好看，紮法卻是現代醫用獨有的那種方式。
她松了一口氣。
……應該是按照記憶裏的印象自己幻化的衣服。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纖長，連繭子也沒有。
但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白牙搖了搖腦袋，半蓋住腿輕薄的布料落下，她麻溜的從被褥裏站了起來，擡腳就要走。
“那我就不打擾了。”
只是一跨步便攔住了她去路的男人壓迫感十足。
陰影之下。
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抿起的嘴看不出情緒。
“你要去哪裏？”
“這個……”
白牙下意識地想說回家，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又馬上懊惱。
她憑什麽要被這樣一副質問的語氣問話。
白牙皺起了眉，回答：“當然是回我住的地方。”
和他待在一個房間像什麽樣子。
殺生丸的視線落在裸露在外的肩膀上，又飛快的移開，定定停在她的臉上。
那雙琥珀金的眼睛裏出現了少女的一個小小影子。
白牙稍稍歪了一下頭。
她好像從那金色的眼睛裏看到了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有什麽白白尖尖的，看起來毛茸茸的，在她的腦袋頂上？
“這是什麽？”
隨著疑惑的動作，那毛軟的耳朵動了一下。
幾乎是瞬間被吸引，殺生丸的目光落在了上面。
磁性而黯啞的聲音問：“什麽？”
“我的頭上……”
白牙弱弱伸手，手將將擡起，發抖個不停。
有什麽比她的手更先觸碰上了那只毛乎乎的耳朵。
尖銳、無比鋒利的利爪收了起來，白皙修長的食指和拇指順著耳尖往耳根的位置而下，掠過柔軟而敏感的部位，輕輕地撚了一下。
他確認：“沒有問題。”
不不不不是有沒有問題的事情。
過電的酥麻從被觸碰的位置湧出，熱意幾乎將白牙淹沒。
甚至沒等到殺生丸下一句話。
砰——
她又變成了狗，再一次的。
慢吞吞挪著身子的小狗小幅度地晃悠著尾巴，往門口的方向溜去。
那什麽，從黑巫女手下救下她的這件事。
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就好了吧，反正她現在只是一只狗，也說不出道謝的話，殺生丸他大人有大量，不會在意這麽一點兒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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