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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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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到滑冰場,宋青銘去買了兩雙新的滑冰鞋,帶著徐澈坐在木椅子上:“這邊不太遠,下次也可以一起過來。”

宋青銘先穿好,就半蹲下來給徐澈的滑冰鞋系了鞋帶。

“我又不是不會系鞋帶。”徐澈說。

“我喜歡對你好,”宋青銘說,“你什麽都不用做。”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徐澈看著宋青銘柔順垂下來的頭發不置可否。

宋青銘從前什麽念頭都藏不住,簡直要從炙熱的眼睛裏說出來,宋青銘說什麽徐澈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他現在看不出來宋青銘的想法了,宋青銘說什麽他都要懷疑,真的是你說的這樣嗎?

冰場上人很多,正中心被紅色圓錐形路障圍成了一個圈,有人在圈裏做花式動作,不過大部分人都在外圈滑來滑去。

滑冰鞋底下是冰刀,徐澈第一次試,觀察了一會別人的姿勢,很快就會了。

宋青銘看著徐澈慢慢滑還以為他不會,原本還想教他的,太可惜了。

徐澈朝宋青銘招手,問:“你不會嗎?”

宋青銘點點頭:“腿不好,很久沒運動了。”

他騙人,這兩年腿早就養好了,走路跑步打籃球都沒有不行,只是腿上的疤還是去不掉。

很快宋青銘就看見徐澈原路返回,朝他伸手:“你可以先攙著我的手站起來。”

宋青銘就握徐澈的手站起來。

“很容易,和走路差不多,”徐澈給宋青銘指導了幾個姿勢,“你直接滑就好,要是擔心你就一直扶著我。”

宋青銘看著徐澈說話,只看見紅紅的臉和嘴唇,說什麽沒聽見,但還是直點頭。

雪花落在徐澈的鼻尖上,融化了,宋青銘用手摸了摸徐澈的鼻子,松開了握他的手去擎住了他的腰。徐澈被宋青銘推得又朝他靠近了些,還沒反應過來,宋青銘低頭親了一下徐澈的冰冰的側臉。

很輕很快,徐澈還沒有反應過來宋青銘就離開了,好像羽毛掃了一下臉頰。

周圍好多人,好像朝他們看了幾眼,徐澈難得的臉紅了一點點,喝過的紅酒勁現在開始上頭。

然後突然閃過一副熟悉的難忘的畫面,見過一次就刻腦子裏了。

宋青銘第一次親他前女友時候也親的側臉,他頓時又下頭,血色肉眼可見的沈下去。

誰他媽讓你親側臉的,我以後想起你第一次親我我都得帶上你前女友!

徐澈瞪他一眼往後滑開了:“你自己滑,多摔幾次!”

宋青銘看徐澈氣得同手同腳的滑走了,以為他害羞,好久沒看見了,怎麽不許自己拍照。

而且那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像生氣,像是撒嬌的口吻。

宋青銘又假模假式的扶著冰場的欄桿喊著:“徐澈,我真的不會,會摔的。”

徐澈沒理他,只當不認識。

宋青銘看裝殘廢賣慘沒用,就直接朝徐澈滑過去,從後攏著他:“我可以把你抱起來滑一圈。”

徐澈嚇一跳,側著頭威脅道:“你敢試就完......”

宋青銘在他側過來的臉上又親了一口,這次是另一邊。

徐澈惱羞成怒要掙開:“你有病......”

宋青銘又親了一下,突然發現這好像是徐澈的休止符,親一下就停了。

徐澈懵了幾秒,真的氣得腦袋冒煙,掙又掙不開,話又不敢說,直接伸手罩了宋青銘的嘴往後推,咬牙切齒道:“你起開。”

宋青銘這才松開了,看徐澈真的要生氣,馬上舉起雙手:“不親了不親了,以後都不親了。”

不知道這句話又觸到徐澈什麽雷點,宋青銘看他跟花滑運動員一樣來了個漂亮的轉身,眼神好像要殺人,宋青銘打算現在閃人,往後退了兩步。

“以後都不親了?”徐澈朝宋青銘快速滑過去,拎著他的領子抵欄桿邊上,“你是成年人嗎?你小孩兒啊只親臉,你搞什麽?”

宋青銘後腰被他撞得發麻,腦子在解碼徐澈這句話的意思。

徐澈擡手勾了宋青銘的脖子往下一點,照著他嘴啃上去,兩人牙齒有些輕微的磕碰。

完蛋,腦子著急了什麽都能幹出來,這下怎麽結束,建好的防禦工程被自己撞破了,真是個大傻逼。

這麽多人,他也不知道是被什麽外國開放的氣氛感染到了,這簡直不像是自己幹的事,肯定被上身了。

宋青銘原本只是想一步步來,這下節奏全打亂了,他看著徐澈閉著的眼睛還有微顫的睫毛,心跳不斷地加速。在徐澈退開的時候,摟著他腰扣了他的後腦勺,聲音有些啞:“成年人就來舌吻。”

宋青銘舌尖在徐澈嘴唇上輕輕掃了一下,徐澈就配合的不自覺張開了嘴。舌尖碰到一起的時候感覺整個脊背都在發麻,很熱很滑很軟的觸感,是淡淡的紅酒味,好像還有滲進他身體裏的那種芒果味,可能是徐澈的錯覺,但是再次感受到這種味道,只覺得很熟悉很信任。

很久,徐澈在深深的吻裏調節呼吸,和他一起配合著進步,唇齒交纏的聲音讓他的臉和耳朵都發燙,神經都要絞在一起了。

兩個人都說得狠,實際上又沒什麽經驗,只敢稍稍碰了舌尖,牙齒還時不時磕兩下。緊張得好像能聽見心跳聲,分不清是誰的,簡直震耳欲聾。

吻到腿都發麻的時候宋青銘就松開徐澈了,嘴唇拉著絲分離,徐澈後知後覺地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宋青銘用指腹輕輕抹了徐澈紅潤的嘴,抱著他的腰又輕輕啄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顫:“徐澈,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你要是......早點說就好了。

漫天雪花紛紛飄落,無數彩燈在雪裏發亮,徐澈說不出拒絕的話,也吻了他一下,當作不清不楚的回答。

就像是一直在溶劑裏加溶質,從他們見面開始一直在試探和暧昧,一個吻沖過了溶液的飽和度,再加不進去了,關系隨之變性。

暧昧添不進去了,溢出來的部分由試探變成了確認。

下了滑冰場之後,宋青銘把滑冰鞋寄存在這裏,想著以後還能再來。

宋青銘理所當然的扣著徐澈的手往另一條路回去開車,回家。

這條路上有一個半圓的假日集市,他們被巨多的人流裹挾進去,於是就隨便逛逛看看。

這邊的集市都長成一個樣子,小木屋,裏面點了暖黃色的光,頂上是墨綠色的屋頂,賣什麽的都有。

徐澈走近了一個手工藝品的攤子,裏面的項鏈都是鑲嵌了植物的,很特別,這些東西向來是好看。可是徐澈總是會想他就算買了也不會用,放在家裏生灰就浪費了,這樣一想都沒有需要的,什麽都不缺。

宋青銘看著這些東西就覺得應該配一對,拉著徐澈買了一對植物項鏈、一對波斯風格的陶瓷碗、兩雙聖誕襪子、兩條一樣的聖誕圍巾,還看見了手工畫圖的地方,硬生生拉著徐澈和自己坐一塊當場畫了一副卡通風格的抽象畫,逛到快出口的地方買了一對手工鑰匙扣......

徐澈雙手都提著一大袋東西,脖子上圍了兩條圍巾遮了半張臉,宋青銘還要往彩色水晶壁燈的商店跑,徐澈輕輕踢了他一下:“不買了哈。”

宋青銘捧著徐澈圍巾外面的臉對著額頭又親了一口,然後閃著大白牙笑,只是現在徐澈的頭發還是垂下來擋住那塊傷疤,所以宋青銘是隔著頭發親的。

徐澈就把雙手的東西全塞他懷裏,剛剛一定要自己買這些東西,就是說的你不買我就要在這裏親你了。

買了你還親!

徐澈帶著風往停車的位置跑,可是沒有鑰匙,只能等宋青銘慢騰騰地過來。

等宋青銘靠近了徐澈就過去從他大衣口袋裏掏了鑰匙開鎖上車,打開空調,宋青銘笑著把東西都放後備箱。

徐澈坐進車裏的時候心真正的冷淡下來,他擡手撥開頭發摸了摸額頭上的疤。

這裏好不了,永遠都有一道疤,每天都能看見,一次一次的刺傷他,不會消失。

過了好一會,宋青銘才坐上駕駛座,靠過來給他扣上安全帶,笑著說:“過幾天就2020年新年了,李嘉逸剛剛給我打電話過來說和方書辭終於修成正果了,他們說會放三天假,到時候見一面吧。”

“那真是辛苦方書辭了。”徐澈說。

宋青銘委屈地看他一眼:“你還惦記著啊。”

“惦記什麽?”徐澈有點疑惑。

“方書辭唄,早就想問了,她有我好嗎?你一來就和她談戀愛。”宋青銘說,“不就是成績好一點,我也不差啊。”

“你想讓我回憶一把嗎?”徐澈挑著眉看他,“好歹也是初戀,怎麽會這麽容易忘。”

“那你現在也是更喜歡我。”宋青銘把徐澈臉上的兩條圍巾拉下來些。

“好好,更喜歡你,”徐澈拿下他手,“你快開車,要回去了,很晚了。”

宋青銘收回手,啟動車:“你們還是別見了。”

“什麽鬼東西,我在北京的時候經常見的,他們倆放假總是結伴過來找我。”徐澈說。

“你們也太奇葩了,分手了還能玩這麽好。”

“本來就沒鬧什麽矛盾,不是很正常嗎?”徐澈側過頭看著宋青銘,陰陽怪氣道:“能有你厲害,和前女友還開情侶款機車。”

“那是很久沒回去了忘記改顏色,要不是李嘉逸開出來我都不打算開了。”

“那你現在改顏色了嗎?”徐澈繼續問。

“好停,我不說了。”宋青銘非常後悔展開這個話題,他真的不願意多回憶這件事,他是被甩的這件事真說不出口。

徐澈沒打算停,兩人就前女友這個話題一直鬥到回家,徐澈老是憋一股氣,我好歹是假的,你可是貨真價實的。

開車從市中心到家不過二十來分鐘。

徐澈問:“你們怎麽認識的?”

宋青銘連連打岔:“明天天氣很好,我們就待在家裏,我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麽,我們用新碗吃......”

“到底談了多久?”

“你可以睡到下午,我保證不喊你,你想什麽時候起就什麽時候起......”

“為什麽分手?”

“家裏沒什麽鮮活氣,我們要不去買幾只小貓,黑色和橘色怎麽樣......”

說到以後的事,徐澈又沈默了,他拿手機出來說學校還有點事要做,跳過這個話題。

接著把明天回國的機票改到了三天後,再待久一點好了,反正要走,早走晚走幾天沒什麽區別。

如果不是自己腦子抽了突然把兩個人的關系瞬間拉近,現在他就應該回租房子的地方收拾行李。

可是只要撞到宋青銘,他就不太理智,真的理智怎麽會一個人在這種時候飄洋過海過來只為了再見他一面,真的理智怎麽會漫無目的的找他這麽久。

怎麽會一次次修改決定,完全不按照計劃來做。

怎麽會不願意他考取音樂學院。

怎麽會想,我可以這輩子都不去問你,不去拆穿你,我甚至可以裝作不知道你丟下我,裝作忘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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