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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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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

“2017年12月3日17時,潭城鴻禧中學舊實驗樓發生爆炸,此次爆炸造成2人死亡26人受傷,據悉是由於線路老化問題造成的火災,加之起火點離危險化學藥品室太近引起強烈的爆炸反應......”

電視機裏播放著最近的新聞報道。

王藝勉倚在窗臺的欄桿上,向遠方眺望,看見鮮紅的旗幟迎風飄揚,看見重重疊疊的樓房,好似保護罩將這裏隔離在塵煙之外。

她現在在榮威會所裏,這個會所還有另一個高尚的名字——潭城殘障兒童康覆中心。

她低頭看見那些殘疾孩子在樓下的平地上堆雪人打雪仗,此時的世界純潔得如同這些幼兒的心靈。

王藝勉不禁心寒冷笑。

連新聞都能改,還真是一手遮天。

原本她只是想要結束生命的,可是她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門口站著兩位安保,房間裏裝滿了攝像探頭,她有任何動靜馬上就有人沖進來,而且會連帶有人傷亡。沒看好的人她會死,雖然她對那些人沒什麽憐惜,但是不願意和自己無關的人因為自己而死。

還有之前她抱過的那幾個殘障孩童會跟著他一塊死掉,她不敢再看見有人死在她面前了。

門口響起一些動靜,一個穿著華貴白裘的女人扭身進來,三十出頭的年紀,全身掛滿了珍貴的珠寶。

她是季皓很信任的人,和他同一個地方出身,一樣摸爬滾打到現在。

王藝勉轉頭看見是她,死死扣住鋼筆的手又緊了緊,想要自衛,又本能的有些畏懼。

她現在不能去自殺,只能逼別人來殺她。

“小勉,這樣你想殺誰啊。”魏敏瓊微笑著走過去,握住她微微後錯的冰涼的手,將鋼筆抽出來丟在地上。

王藝勉甩開她的手:“你來幹什麽?”

“開導開導你嘛,別總想著去死,都是女人,我理解你的。”

魏敏瓊輕飄飄的說出這些話,聽得王藝勉直犯惡心。她就是榮威會所的頂頭,說難聽點就是老鴇,被賣進來是女人們如果抓傷了客人,會連帶著指甲全拔下來,還讓所有人觀看,任何不聽話的場面都會百倍奉還,王藝勉剛來的時候差點叫她把一口牙都拔了。

王藝勉看著她,冷漠地說:“滾出去。”

魏敏瓊一巴掌拍在她臉上:“你怎麽還敢這麽和我說話!”又抓著她的頭發靠近:“要不是季皓保了你,你以為你能這樣幸福的活到現在?我會讓你生不得死不能。”

“一群畜生,”王藝勉狠狠咬著牙,“你現在就殺了我!”

“他可比你要善良得多,你殺了父親殺了弟弟,”魏敏瓊笑了聲,“哦,還有你那個卑賤的繼母。你才是惡魔啊。你當時不覺得暢快嗎?所有欺辱了你的人全部報覆回去,繼續這樣的人生不好嗎?”

王藝勉只怒視著她:“我是惡魔,所以我應該去死。”

“敬酒不吃吃罰酒,”魏敏瓊甩開了她,朝外喊道:“進來。”

兩個健碩的男人就開門進來,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等她吩咐。

“綁起來帶去地下室。”

魏敏瓊丟下一句話就往外走。

王藝勉任他們將自己綁好。

你們最好能弄死我。

地下室她沒來過,只隱約知道這是他們處理叛徒的地方,季皓用來威脅過她。

下了電梯經過好幾道看守才進了地下室,陰濕的,慘白的燈光照在地上的血汙上,絲絲的惡臭滲上來。

斑駁脫落的墻面上掛滿了刑具,遠遠的傳來淒厲痛苦的哀叫和訓斥,還有鞭子的抽打聲,像是動物園訓練動物。

她被帶進一個幹凈的只有兩把鐵座椅的空房間,三面是密不透風的白墻,正對的一面被百葉窗遮得嚴嚴實實。

兩個男人把她按在椅子上,又用鐵椅子上的橡皮圈加固了她的手和腿,百葉窗後面傳來非常殘忍的叫喊。

魏敏瓊把百葉窗拉上去,百葉窗下是一整面的落地厚玻璃,單面的。全拉上去之後,對面的場景就直直的撞進了王藝勉的眼睛,她被推到玻璃鏡面前,好像進了那個房間。

她全身一冷,突然抽動起來:“啊——走開,走開!”

正對著她的是一張木制床,和菜市場剁豬肉一樣的木板床,上面躺著一個男人,正在被開膛破肚。

有人在拍攝,有人把男人的心肝拋在她面前,如果不是有玻璃阻隔,那些血淋淋的內臟就會飛到她臉上。

她甚至記得這個被固定在木板床上嘶叫得和豬一樣的男人,叫李樹剛,一直跟著季皓的大頭目。

“你知道他犯了什麽事嗎?”魏敏瓊用她陰森的手擡起王藝勉的臉,“他背叛了季皓,販毒制毒呢。”

王藝勉還像陷入癔癥裏,不住地搖頭小聲說:“走開走開走開......”

魏敏瓊就把簾子拉下來,吩咐拿了一盆冰水過來,對著她兜頭蓋臉的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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