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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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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給宋青銘的英語教學也進入尾聲,第一周初中部分趕在最後一天做到了九十分,於是順利進入高一的英語教學。

這天晚上徐澈給宋青銘講高一的題,徐澈左手上已經結滿了厚厚的痂,正是將掉未掉的時候,很容易刮刮碰碰又扯開來,而且更加發癢,好像是手指骨縫裏透出來的那種癢,讓人想把那些痂都撕了算了。

徐澈下意識蹭了蹭左手上的痂,宋青銘就按住了徐澈講題的那支筆:“我都忘了,我找我媽媽帶了藥給你的,你等我一下。”

說著宋青銘就去門口拿來一個袋子,先擺了一個白瓶子在徐澈眼前:“這個凝膠你手上發癢的時候塗就好了,”又拿了一瓶綠色的瓶子:“這個是祛疤的,你手上傷口太多了,還是不要留疤的好。”

“不錯啊,”徐澈拿著白色瓶子按了一泵塗在手上,非常讚許地點點頭,“這麽快就知道孝敬你大哥了。”

宋青銘都收斂很多了,最近幾次的考試徐澈和自己的成績都不相上下,都是對方偶爾有失誤才輸,各有輸贏,嘴炮他都沒什麽心思打了,只等著預賽結果。

要是徐澈輸了自己絕對得讓他每天早上先站在一旁請安,喊十聲大哥,至於折辱,讓他幫自己洗襪子算了,還有別的到時候慢慢來,想著這些宋青銘都笑了,徐澈肯定要炸但還是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到時候他一定要拍照記錄一下。

晚上臨睡前,徐澈手機振動幾下,他打開看,是微信消息。

齊哥:明天我過來一趟,有點工作路過潭城,正好來看看你,有點事和你說。

齊哥:應該是中午的時候,和你一起吃飯,我去接你。

齊哥:你看我在哪裏等你好。

tac:學校東門,我中午從那裏出來。

tac:什麽事啊。

齊哥:來了和你說,早點睡覺啊。

徐澈停了下,還是按了個好就滅了手機。

只是他沒睡,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躺在床上心裏微微漾起些許難以言述的情緒,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明天就兩個星期了,自己手好了,教宋青銘的英語明天也結束了,他應該要離開了。

接下來最好是去夜不落,他交了學費之後就沒剩多少錢了,要是不打工只怕連生活費都拿不出來,恐怕這個學期都熬過不去了,在宋青銘家裏這一段時間算是他的緩沖,不至於手忙腳亂。

這樣想著徐澈又打開了手機,這個時間酒吧還沒下班,所以他也沒多顧慮,直接給酒吧老板發了消息,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他和老板說宋青銘沒出什麽事的時候。

他的昵稱就是趙宇,應該就是他的名字,徐澈考慮著說辭還是發出去了。

tac:趙老板您好,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我想來您的酒吧應聘調酒師。

過了幾分鐘,對方的消息才發過來。

趙宇:記得,小宋的朋友。

趙宇:聽你說還在上學,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呢。

tac:晚上十點下課,我可以在十點半之前到崗,整個晚上到第二天六點都可以。

趙宇在一旁想了想,還是問了句:滿十六了嗎?

tac:有十七了。

趙宇:那好,我知道你還在讀高中,就從十點半到淩晨兩點,三個半小時,周一休一天,底薪四千,其他提成按你賣多少酒算。

趙宇:還有一點,能做到什麽時候啊。

tac:暑假結束,應該是七月。

趙宇:可以,有空就直接來,不用面試了。

tac:謝謝您。

接下來去向有了著落,徐澈也沒再多想,閉上眼睛慢慢睡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整理好一起出門,今天宋青銘說要帶徐澈吃糯米飯團,窄小的門面擠滿了背著書包的學生,他們也擠進去,宋青銘要了加烤腸的,徐澈要加煎蛋的。

阿姨從木桶裏挖出幾勺添了醬料一起蒸好的糯米飯放在砧板上壓平,飯粒飽滿泛著瑩潤的油光,再放上另外加上的烤腸和煎蛋,接著添上幾勺蘿蔔粒、榨菜和蔥花香菜,最後淋上一勺醬汁就卷起來放進塑料袋裏。

很快就做好了兩個,徐澈和宋青銘給了錢拿了各自的飯團就從人堆裏退出來了,一邊咬著飯團一邊慢慢朝學校走。

去學校路上有一片空地,今天是植樹節,最近總是能看見有人在這片空地上種樹,都是穿著制服帶著黃色小圓帽子的小學生。

宋青銘看那一群跑來跑去用鐵鍬和水桶澆水的小學生,隨口問:“你以前植樹節種過樹嗎?”

“沒有,”徐澈順著宋青銘的目光看過去,又問:“你種過嗎?”

宋青銘回憶了一會,說:“小時候在廈門住的時候外公好像帶著我種過桂樹和櫸樹,說是折桂中舉,學習比賽上折得桂冠高中舉人,希望我一直順利。”

“寓意很好啊,現在肯定長得很大了吧。”

“我記得小時候種的時候和我一樣高,現在我得仰頭看它了,不過我外公外婆都去澳洲了,現在沒人照料它們。每年寒暑假他們都催著我去看看,說是樹木有靈,好好照料才會福澤綿長,這樣當初的心願和美好寓意才會實現。”

“還有這種說法啊,真是很神奇。”

“就老人家覺得有用了,兩棵樹能影響到人生那人人都去種樹就行了,主要還是要靠自身努力啊。”

“也算是美好祝願吧。”

宋青銘點了點頭:“說得也是。”

“對了,”徐澈說,“今天中午你自己默單詞,我有點事不和你一起回去吃飯了。”

宋青銘問:“什麽事啊?”

徐澈:“我哥從北京過來找我,有點事給我交代。”

宋青銘:“行。”

徐澈:“單詞我晚上回來檢查的,不能偷懶。”

“好好好,徐老師火眼金睛我怎麽可能瞞得過去啊。”宋青銘撇了撇嘴,想到什麽又說:“不過你要走了嗎?什麽時候啊?”

“後天。”

“感覺好快啊,就兩個星期了,”宋青銘看著他眼睛,“你找好地方住了嗎?行李箱要我幫你搬過去嗎?”

“找好了,不遠,一個箱子也不重,用不著你幫我,後天中午我就拿走了。”

兩個人都知道這是必然的,而且都在一個學校,每天都會見,但還是有些說不出口的淡淡地惆悵。

“嗯,”宋青銘點了點頭,又問:“你住哪裏啊?

徐澈停了一下,說:“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在酒吧嗎?”

宋青銘應道:“是啊,你不是說就是去喝酒嗎?”

“其實我是去應聘調酒師的,來這邊很匆忙沒帶什麽錢,所以做個兼職,就住酒吧的員工樓。”

宋青銘被徐澈話驚了一瞬,意外道:“你會調酒啊,這也太帥了,我能去找你喝酒嗎?你調一杯給我嘗嘗唄。”

“哪裏有老大給小弟調酒的,你贏了我再說。”

宋青銘瞥徐澈一眼,笑著說:“反正我會遲早讓你給我調的,到時候酒水單上的酒我都點一遍。”

雖然這樣說著,但宋青銘還是會替徐澈覺得有些辛苦,如果真的贏了還是選一杯簡單點的。

每天學校學不完的東西,放學了還要去上班。但要是直接給徐澈錢肯定要挨罵,他做好決定的事真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由著他來了。

中午放學,蘇齊在校門口看著一股腦湧出來的學生,都穿著一樣的校服,但徐澈很好認,步子慢悠悠地一點都不著急,他笑著招了招手。

徐澈也很快就看見他了,快步走過來,笑著喊他:“齊哥,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剛到,”蘇齊拍了拍徐澈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怪不得說南方養人啊,越來越帥了,再隔久一點都要認不出來了。”

“哪裏有,才來半個月。”

“就是帥了啊,”蘇齊拿過徐澈的書包,“走,帶你去吃飯。”

要來這邊辦事還是有輛車方便,來的時候蘇齊就朝朋友借了輛車,正好也載著徐澈去吃頓飯。

蘇齊掉頭開車,問道:“中午時間長嗎?”

徐澈坐在副駕駛,扣好安全帶:“兩點前到學校就好了,去哪裏吃飯啊?”

“來的時候看見一家西餐好像不錯,你不是挺喜歡意面的,今天吃這個。”

到了餐館點好菜,等上菜的時候,蘇齊喝了口水,拿出口袋裏的錢包,遞給徐澈一張銀行卡。

徐澈接下了,問:“怎麽突然給我銀行卡。”

“裏面有五萬,你外婆給了三萬,我也放進去兩萬,密碼是你的生日,”蘇齊笑著說,“這樣就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應該是夠接下來的生活費和學費的,想吃點什麽買點什麽也寬裕很多,鴻禧活動很多,到時候眼巴巴看著不能參加可太可憐了。”

“不能還要你的錢了。”徐澈說著就要還回去。

蘇齊按回去徐澈的手:“你還小啊,以後賺了再還我,我可不是白給的,我得算利息的。”

“兩人僵持了一會,”蘇齊認真地說:“收下吧,一個人在這邊有點錢在身上也有底氣的。”

徐澈嘆了口氣,也笑道:“那等我有錢了給你還雙倍。”

“行,說好了啊,我可是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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