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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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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宋青銘和李嘉逸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和方書辭是借著父母關系認識得朋友。

只是宋青銘很少和方書辭一起玩。宋青銘也從沒見過方書辭和任何一個男生談過戀愛,天天一副禁欲模樣,想不出她談戀愛什麽樣子。

更何況和徐澈,兩個苦瓜臉湊一起不就更苦了,宋青銘想著那副樣子都忍不住無聲笑了笑,況且兩個人在一起了能幹嘛,天天一起去不同的地方打卡讀書嗎,那真是無聊透了。

不過也不奇怪李嘉逸會這樣擔心,李嘉逸這個人喜惡很鮮明,喜歡就是要讓對方知道,從來不搞偷偷暗戀,奉行的人生原則也很簡單——開心就好。

不過李嘉逸在感情上確非常豐富且單純,要是方書辭真和別人談上了,恐怕得痛哭流涕好幾天,那宋青銘就沒安生日子過了。

讀初中時候李嘉逸也談過一段短暫的戀愛,戒斷反應那是極其嚴重。

班裏男生一個換一個陪著他聊天喝酒,宋青銘被拉著哭訴了好幾天,還曠了幾次鋼琴課。後來過了好幾個月李嘉逸打算追方書辭才消停,班裏男生簡直感念方書辭是救世女菩薩。

不過男生輕松了,倒黴的就成方書辭了,幾年來拒絕過數不清的次數,李嘉逸還是窮追不舍,後來她也沒什麽反應了,兩人就這樣慢慢還能說上幾句話。

方書辭甚至還會問他下次用什麽手段,自己好防備,不過這次送花又把關系降到冰點了。

雖然李嘉逸在感情上有點那啥,人還是很不錯的,講義氣也大方,做點什麽違紀的事都會出來打掩護,相處起來也不累,一點小心眼也沒有,心思非常好猜。

一不留神時間就從指邊溜走,下了課王林又提醒了宋青銘一句:“後天就截止報名了,要不要學這兩天就考慮清楚。”

下課後,宋青銘和徐澈一起回家。

宋青銘等了很久才問:“和方書辭相處得怎麽樣,在實驗班還適應嗎?”

徐澈雖然感覺他這麽問很像家長,聽起來怪怪的,但還是回答:“感覺她人挺不錯的,進度也跟得上。”

宋青銘點點頭:“你參加化競了嗎?”

徐澈隱去了他需要錢的事,只答:“化學還行,想試試。”又轉過頭看著他:“那你呢?你條件這麽好你媽媽沒讓你學過競賽嗎?”

“以前學鋼琴媽媽就沒讓我學競賽,沒有時間。只是現在鋼琴課也上不成了,而且就算學了我也不能肯定自己能拿到什麽出色的成績,恐怕到最後還是要回來高考,這次競賽報名應該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宋青銘擡頭看了看要落下去的太陽,“我想可以先學著競賽,反正也不耽誤我的時間,等我考慮清楚了再回去彈鋼琴。”

徐澈認真聽著,點了點頭,孤註一擲破釜沈舟只專註於鋼琴,以宋青銘現在的狀態或許真的做不到,這樣的選擇或許是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決定。

宋青銘想到什麽又朝徐澈笑道:“如果說化學的話,我覺得我能做你老師,叫聲宋老師聽聽我就教你,保證讓你拿個國一回來。”

徐澈在化學方面也向來不謙虛,存心想逗他:“就你?算了吧,就你那歪歪扭扭的字,寫個化學式只怕老師都認不出來,你要做我老師至少再磨練個十年。”

宋青銘聽到徐澈的話就炸了毛,露出了非常難以置信的表情,即使宋青銘沒學過競賽,但小時候就抱著大學教材啃,小小高中化學競賽根本就沒放在眼裏,他嘲道:“就算讓你十分你也趕不上我的。”

“是嗎?”徐澈也帶著笑,語氣非常不屑:“話可別說太早,你從來沒系統學過,和你想象中可不一樣。”

宋青銘還真沒遇到過在他面前這麽挑釁的人,而且挑釁對象還是化學。

沒辦法,激將法在宋青銘身上百試不爽,很快就把他惹毛了。

他深深吐出幾口氣,停下步子對上徐澈的眼睛,眼神狠起來,語氣也揚起來:“怎麽,你要和我比嗎? ”

徐澈也不甘示弱,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你想怎麽比?”又淺淺笑了一下,那是明晃晃地對宋青銘不屑一顧,“或者......你想怎麽輸。”

“我靠,你可真是夠猖狂的,”宋青銘用力抓了抓頭發,“本來想著你求我兩句就給你放放水的,這下不給你打趴下跟你姓算了。”

“這倒不用了,”徐澈平靜說,“我可當不了你爹。”

“那就比比看,你要是輸了給我當小弟一周,要你幹什麽在能做到的情況下都不能拒絕。”宋青銘簡直要被徐澈氣炸了,這人真的很會抓自己的命門。

“看來你想給我當小弟啊,何必搞這麽麻煩,”徐澈拍了拍宋青銘的肩膀,“叫聲澈哥不就罩著你了。”

宋青銘拿開徐澈的手,瞇起眼睛:“少說廢話,比不比。”

徐澈切了一聲:“比唄,反正剛來無聊得很。”

“好,那就四月份的化競預賽,誰分數低算誰輸。”

“行。”徐澈很爽快。

其實徐澈有一點沒底,他還沒有摸清楚宋青銘的底子,不知道他基礎到底怎麽樣。原本只想逗一下他的,一下給他逗炸毛了不得已順著下去打了個賭,不過自己好歹是拿過省一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一開始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想法徐澈不去想,既然都打賭了,那就不能輸,看宋青銘那樣還不知道想什麽稀奇古怪的辦法要折磨人。

晚上吃過飯,宋青銘就一溜煙跑了,沒說要去幹什麽,徐澈做了幾頁題才慢慢走回學校。

宋青銘在小區門口的花店買了束開得燦爛的橙色郁金香,宋青銘向來不怎麽看花語也不知道幾個。原因倒不是他花送得少,只是覺得花都被賦予各種的意義,也不問問花願意不願意。

他覺得花的意義不該就那樣被文字死死確定了,或者說誰又能定義花的意義,所以宋青銘只挑對方會喜歡的花送,他對那人是什麽感情,那束花就代表了什麽意義。

買完花後搭他車去了郊區一處僻靜的墓園,暮色四合,晚霞和懷裏的郁金香同色。

宋青銘慢慢的走上去,在最上層一個潔白的墓碑前停下,臨近清明,其他碑前都鋪滿了白色或淡色的花,只有他手裏的花熱烈肆意地開放。

“秦老師,我來看你啦。”宋青銘彎下腰把郁金香放在墓碑前。

他按按眼睛,明明一路過來的時候還沒什麽難過的想法,可是一想到真的再也聽不到他回應自己了就突然間鼻子酸,眼眶紅。

“......你沒教我之後我比賽就一直輸,別人都說我之前能一直拿獎都是看的你的名氣。爸爸也不讓我繼續練了,說我沒有天賦,把我的鋼琴砸了,也沒讓我繼續上鋼琴課了。”

“我也覺得自己練不出來毀你名聲了,我要不要就聽他的話放棄好了,跟著媽媽學化學,考上一個好學校,可是我好像還是很喜歡怎麽辦,我不知道自己不彈鋼琴是什麽樣子。”

“這幾年我真的彈得越來越差勁了......辜負你的期望了。”

“你保護我才讓我活到現在,可是我卻一事無成......”

他抽抽嗒嗒坐在墓碑前說了許久,又說完一堆學校的事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剛走出墓園,天上一聲春雷炸響,雨就淅淅瀝瀝地下起來,他躲避著還是淋到了不少雨,頭發都濕了大半。

墓園偏僻不好打車,還有車看他太濕了都沒願意載,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才回了家,宋青銘就立刻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

雷聲更盛了,雨點劈裏啪啦的打在樹上,打得花滿地零落,有種沒完沒了的架勢。

十點剛下晚自習,原本以為就下一陣的雨卻越來大。

方書辭原本想把自己的傘借徐澈用,下雨天她家裏人會來接。徐澈只說教學樓離校門口還有點遠,還是她自己打傘好了,傘也容不下兩個人擠著,方書辭也就沒硬塞,撐著傘走了。

徐澈收拾好作業拿起書包就下了樓,雨絲像細密的銀針落下來,徐澈帶上衛衣帽子小跑到校門口。

舉著傘來接孩子的家長把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徐澈也沒著急走,就在門口看著,雖然知道這裏人這麽多,可是沒有人為他一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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