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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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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浴

等人走得都差不多了,雨也沒有小下來的架勢,再等下去都要在校門口凍僵了,下了雨的夜晚更加春寒料峭,徐澈把帽子拉低了點,擡腿就準備沖進雨裏。

剛邁出腿,一股很大的力量把他拽回了身,還沒淋到一滴雨就回頭差點栽在地上。

徐澈被拽得身體不穩,一只大手又扶住他的腰讓他立住了,手上的濕意透過衣服一點點滲進腰間的皮肉,冰得他哆嗦了一下。

還沒等徐澈發出聲音,那人先說話了:“發信息不回,打你電話也不接,還要往雨裏跑,嫌手好得太慢是吧,想一直住我家讓我給你換藥啊。”

“說什麽屁話。”

徐澈掙脫開,擡眼就看見宋青銘的臉,不知是雨還是汗,滿臉都是水珠,頭發也濕透了。往下看衣服還沒完全被摧殘,就是小腿以下都的褲子都皺起來了,運動鞋應該也全濕了。

看到這光景,徐澈的尖酸話才憋了回去。

早上換了校服就把手機關機了,中午直接放家裏了,確實是接不了電話。

宋青銘把另一只手裏拿著的雨傘遞給徐澈,原本不想過來的,一男的淋點雨又不會怎麽樣。

況且徐澈今天那番話是真給宋青銘氣到了,就是想到他手沒好,之前碰到水直接發了炎滲了血,還是冒著大雨過來了,看他果然是要往雨裏沖。

見徐澈接了傘,宋青銘才撿起拉住他時丟在地上的另一把打開了的傘。

像這樣的大雨,傘打不打其實沒太大區別了,反正都得濕透。

徐澈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謝謝。畢竟他也沒讓人過來,那既然來了就不說難聽話了。

宋青銘又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手套,一路護著沒怎麽濕,他把手伸到徐澈的面前:“受傷的手給我。”

徐澈看了宋青銘一眼,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還是把手放上去了。

宋青銘把徐澈受傷的手小心翼翼地塞進手套裏,塞完還輕輕拍了兩下,看著他的臉:“包好就不會淋濕了,不要再發炎流血了,你不會痛嗎?手上留疤多難看啊。”

悶響的雷聲掩蓋了內心翻起的小小浪花,徐澈沒說話,只看著又大了一圈的手,雖然宋青銘說話有些刻薄,但做的事卻很體貼,異鄉見過幾面的人,在寒夜裏暖人心腸。

風交著雨吹在宋青銘身上,跑過來時的熱氣散了,覺得更加地冷。他打著傘往大雨裏走,回頭對徐澈喊:“別楞著了,我知道你感動,快回家,別又凍病了還得讓我照顧。”

“我一點都不感動,我又沒讓你來,你自己要來的。”

徐澈的那把是按動傘,他一只手打開跟上了,想著不說難聽話,可是被宋青銘一激還是脫口而出了。

街道上路不平,水匯集起來外打著璇一股腦湧進下水道,在很多坑坑窪窪的地方積起來水。

徐澈小心地看著地面,盡量不把鞋弄濕,一步一步跳著走,只走平坦的地方。

風很大,雨也很大,他們把傘壓得很低,迎著猛烈的風往家裏走,宋青銘看徐澈走得很慢,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家了,就把傘收了鉆到徐澈的傘下幫他舉著傘。

“幹什麽,你不是有傘嗎?”雨重重地拍在傘上,徐澈不得不大聲對宋青銘說話。

走得匆忙,徐澈只帶了一雙鞋,濕了就沒得穿了,上次去商場還沒找到空閑去買鞋。這條街上也沒有賣鞋的,想著周末就去,至少現在不能把鞋弄濕。

“你這樣得什麽時候到家啊,我幫你舉著,你走快點。”宋青銘把徐澈摟過來,傘微偏向徐澈這邊。

宋青銘自己鞋濕了就不在乎更濕一點,完全不看路,只盯著近道走,帶著徐澈也往水裏踩。

徐澈只一步沒註意,鞋就進水了。

兩個人在水裏踩著,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像小孩子穿的橡皮鞋。

宋青銘是有點自來熟,不用認識很久才行,就那麽幾件事,我覺得你人挺好的,於是我想和你一起玩。

宋青銘一下跳進水坑裏,水花直濺到徐澈臉上,還好前一秒收了笑,不然汙水能進嘴裏。

徐澈用手抹一把臉,惡狠狠地瞪著宋青銘,也想踩水坑,被宋青銘先一把摟肩住小跑往家去,沒給他踩的機會,還一路笑著說我錯了我錯了。

雨太大,十五分鐘的路硬生生花了半小時才到家。

回到家身上差不多濕透了,只徐澈受傷的手還完好無損,衣服貼著身體,很難受又很冷。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選擇去洗個澡,雖然有兩個浴室,但是因為房子不常住人,只有宋青銘房間內的浴室能出熱水。

他們濕漉漉地在浴室門口碰了面,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靜止。

“我先洗。”他們同時開口。

徐澈沒和他多辯,說不過,直接抱著換洗衣服躥進浴室:“先來後到,我先進的。”

“明明是我先來的這個家,宋青銘擡腿抵住徐澈要關上的門,外面等著真的要凍僵,各退一步,一起洗算了。”

男生之間真的沒太多講究,宋青銘和李嘉逸一夥人去游泳館的時候,浴室沒裝修好,只有隔間,連門簾都沒有,大家也這麽洗了。

徐澈猶豫了一下,男的一起洗沒什麽,以前和蘇齊去澡堂的時候還能互相搓個澡,就是......誰小誰尷尬了。讀初中的時候,班裏男生都會比比,要是誰太......能被舍友翻來倒去的笑,像被抓了把柄。徐澈雖然是沒被笑過,但也清楚被笑的尷尬樣。

徐澈沒多僵持,打開門,讓宋青銘進來了。

宋青銘把電暖打開,整個浴室就布滿了暖黃色,每個邊角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再把水龍頭打開,有調節了一下,讓水從方形頂噴裏落下來,等它出熱水的過程宋青銘就開始脫衣服,脫了上衣又褪下了褲子。徐澈還沒動,只楞楞地看著他,宋青銘就沒再脫了:“看什麽,不都差不多,我之前洗過了,就稍微沖沖,你快點洗。”

徐澈看了一會,雖然自己不會笑他,真的有大樹掛辣椒的,但也不想被他笑,就觀察下誰的......大一點,再考慮要不要一起洗,自己一旁等等也沒多大事。

熱水出得很快,霧氣氤氳了整個浴室,看不太真切,徐澈也就只答:“沒看什麽,剛才想事情。”

說完自己也把衣服脫了,反正都看不清,也不用多想了,也沒多想看別人的。只是之前隔著內褲瞧上了一眼,好像......應該......也不會被笑。

沒多久兩個人就洗上了,頂部的花灑勉強夠兩個人被水籠罩,浴室裏芒果味被蒸汽烘著更加濃重了,感覺要染進人的身體裏,又像是用芒果果泥洗澡一樣。

徐澈擡起左手,用一只右手洗著頭,慢工還出粗活,一邊洗了一邊還幹著。

兩個人並肩洗著,徐澈頭發上的泡泡甩到了宋青銘的身上,宋青銘用手抹掉了,又看見徐澈艱難的姿勢,不知道是要洗到什麽時候,就上手摸到他的頭發:“我幫你洗好了,你這樣都洗不幹凈。”

“不用,我上次也自己洗了,能洗幹凈的。”徐澈瞇著眼睛說,洗發水似乎要進眼睛了。

“上次也沒洗幹凈,都是泡泡,放著讓我來吧,”宋青銘看了徐澈一眼,拿毛巾給他擦了下眼睛,“又把手放上他的頭,別把我的床蹭臟了。”

徐澈抹抹眼睛,洗掉額頭上的泡沫。

上次沒洗幹凈嗎?不知道,只覺得頭發太香了,一只手擡起來是真挺累的,宋青銘想做自己也沒什麽好推辭的。

宋青銘慢慢揉著徐澈的頭發,很柔順,他像給小狗順毛,搓了這邊又搓那邊,明明給對方洗頭,卻洗了自己一身的泡泡,只是徐澈和自己似乎一般高,洗起來還挺費勁的。

宋青銘又摸到徐澈額頭上的疤,他只非常短暫地停了一下,就繼續洗著,沒問什麽。

什麽都不做,就呆呆站著在浴室有些尷尬,徐澈問:“你今天英語試卷寫完了嗎?洗完澡我要講的。”

聽到他問這個,宋青銘才猛的想起來還沒來得及寫,中午背去學校晚上又原樣背回來了。

“......沒寫,今天太忙了,你看我給你洗了頭發,今天就寬容一下我吧,”宋青銘揉他頭發的手更輕了,“我洗完就出去寫。”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說,可能說成習慣了,張口就向老師討饒賣乖。

徐澈沒苛責:“寫完就行,就是今天的事別拖到明天,明天還有事要做,什麽時候寫完就什麽時候睡。”

宋青銘無奈地說:“好的,徐老師。”

給徐澈洗完頭發宋青銘就把自己身上的泡泡沖了沖,再用浴巾擦幹凈就開始穿睡衣。

自己穿完,徐澈才停了水,霧氣升得快散得慢,宋青銘就一旁看著,美名其曰怕他摔倒。

徐澈沒搭理他,自顧自的用一只手穿衣服,地面都是濕的,為了防止衣服掉地上被弄濕,他很小心地整理著。

可是在宋青銘看來,徐澈的動作簡直是在做康覆訓練。徐澈背著他穿的衣服,後背都是沒擦到的水珠,從突出的肩胛骨順著脊柱溝滑下來,腰窄且精瘦,一雙腿細長又直,肌肉不多但緊實流暢。

骨頭好漂亮,宋青銘腦子裏只有這個想法,可能對美的事物都移不開眼,身材不是那種強壯的,但的確是處處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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