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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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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

上完早自習就直接上課了,中間打了個預備鈴。

化學老師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她胳膊下夾著教案進來的時候已經上課一陣了,方書辭和她幾乎同時進來,只是方書辭走的後門。

蕭姐打量著班級裏的同學,清了清嗓子,說:“開會,遲了五分鐘,那我們也遲五分鐘下課。”

班級裏一陣哀嚎。

“這次開會是說化學競賽的事,都豎起耳朵來好好聽,今年高二還有一次報名機會。”蕭姐又拍了拍桌子,止住嚎叫聲。

聽到這話,徐澈才停了筆看向講臺,雖然說教材不同,但他北京的時候提前學過了,也不會太吃力。

“你們可能以為化學競賽比的是天賦和努力,其實比的是師資,是老師。我們是競賽名校,很多老師也是競賽出身,在競賽上打磨了幾十年。你們實在是幸運,可是要不要走化學競賽要想清楚。”

徐澈轉了轉筆,平時也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想過化學競賽的事,沒想到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

他去過幾所學校,好的差的,在一般的學校難出頭他是切身體會過的。他原以為是自己沒好好學,後來發現老師的教法就不同,連試卷的檔次都不一樣。

蕭姐繼續說了很多競賽過程的優缺點。

徐澈高一參加過學校的化學競賽集訓,後來和家裏矛盾越來越沖突,就沒有再學了,只拿學到初賽,拿了省一等獎。沒想到這邊高二還能再報名看來自己和化學的緣分不淺。

“我只給你們分析利弊,自己做選擇,想參加的下課到班長這裏報名。”蕭姐說完化競的事就翻開書準備開始講課,想到什麽又補充了一句,“學校對於拿獎的同學都有獎學金,一等獎一萬,二等獎八千,三等獎六千。但只有覆賽和決賽能拿,獎金可疊加。”

徐澈指尖在書上敲了敲,反正都是要學的,自己也有信心拿到獎。他後媽是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他了,讓他在外面自生自滅,不過就算給他也不會要就是了。

而且就算在夜不落上了班,到高三也要停了,以後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應該也要自己負擔,說不定就會出現什麽要用到錢的意外情況,還是多存點錢好。

決定好了徐澈才認真的聽著課,現在在講高一的內容。

徐澈楞了一下才發現實驗班竟然已經全部學完了,已經在準備高考覆習了,進度挺快的,但詳略適中,能看出老師水平很高。

全班統一用的紅色高考覆習的大書,徐澈沒有,方書辭把自己的書推過去,在草稿紙上寫。

[我等下給你列要買的書單,你自己把書都買過來,學校書店就有。]

徐澈點了點頭。

果然是遲了五分鐘才下課,徐澈用手輕輕點了點方書辭的桌子:“化競我參加。”

“自己填信息,”方書辭拿出一張報名表遞過去,“手機不能帶,你上課的時候手機震動了,還有換校服吧,課間有檢查會扣分的,廁所在走廊盡頭。”

徐澈接過報名表才說:“好,我等下換。”

方書辭說:“不是針對你,學校把名聲看得很重。在學校犯了事還好,只是把家長叫來寫個檢討,嚴重點的一般家裏交個錢再回家待幾天也沒事。”

徐澈沒有必須要馬上回的消息,帶不帶手機其實無所謂,今天只是順手拿上了。

“我知道,中午我會放回家的。”徐澈寫完了報名表放在方書辭桌上。

“那我再提醒你一句好了,別在外面犯事,外面記過扣分很嚴重,超過兩次就要轉移學習環境了。”方書辭看了看徐澈的手,認真地說:“學校不管你成績多好,家裏是有權還是有錢,能進鴻禧的都是這種條件,不在乎少一個。”

徐澈心想那可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起身拿著校服去廁所換了。

第四節課剛下課宋青銘就在七班門口等著,幾個七班同學出來還向他揶揄:“追我們班哪個女生啊,給你幫幫忙,除了方書辭都行。”

“不追,漂亮女生不都留給你們自己嗎,我就來等個朋友,”宋青銘靠後撐著欄桿也和他們打趣,看徐澈出來眼前一亮,旁若無人地走過去,“校服很適合你。”

其他人看他真的等的男生,笑著“切”一聲就走了。

徐澈看著自己身上的黑白校服,沒覺得有什麽特別,明明是更適合他自己才對,但也只說:“快回家吧,人都走完了。”

中午時間很長,走讀的學生可以在家午休,徐澈沒有午睡的習慣,晚上休息得很好,下課瞇幾分鐘就行。宋青銘更是精力充沛,上躥下跳跑個五千米沒問題。

所以兩人吃完飯,徐澈就帶宋青銘去房間的書桌上開始英語教學了。

中考試卷剛好二十一套,徐澈打算讓宋青銘一個星期做完,所以每天三套試卷。

徐澈先拿了宋青銘中考那一年的試卷遞過去:“還記得這套題嗎?你考多少分。”

“53分。”宋青銘緩慢但清楚地說。

“還行,快一半了,”徐澈又把筆遞給他,“40分鐘,不做聽力。”

又拿上了陌生又熟悉的試卷,宋青銘其實不太敢下筆,怕還不如當初考的那分。

但架不住徐澈在一旁目光炯炯的看著,還是硬著頭皮寫了。

徐澈看宋青銘動了筆,用計時器計了時,自己也拿出一套題開始做。

大課間蕭姐把班級參加化競的同學都叫出去了,報了名的都能參加省裏四月份的預賽,過了預賽才有資格進初賽。時間緊迫,一年多沒接觸過競賽了,只有一個多月時間,要快點撿起來。

徐澈也沒有什麽其他娛樂活動,在北京的時候除了在和蘇齊在酒吧待著,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學習做題。他不覺得自己是不用學就能考很好的人,他清楚自己花了多少時間在學習上,也清楚自己要擺脫家裏的束縛的一個前提就是自己考出去。

計時器滴滴滴地響了幾聲,宋青銘加快了手裏的筆亂畫著,嘴裏還不停:“徐老師再等一下,只有幾個字就寫完了。”

徐澈鐵面無私的把宋青銘的試卷抽出來:“時間到了,再做零分。”

宋青銘心裏真的沒底,看徐澈拿著鮮艷的紅筆在試卷上劃一下,就緊張一分,為自己開脫道:“時間這麽緊,我還沒寫完,寫完了肯定不止這麽多分......”

沒過多久,分就算出來了,徐澈把卷子舉在宋青銘眼前:“其實還不錯,有進步,67分。還沒算聽力,算了接近優秀。”

宋青銘看清了分數長舒一口氣,只要不退步就好。

“回頭把錯題再做一遍,對著3500把不會的單詞都標出來抄到本子上,”徐澈給他看完就站起來整理書本,“到學校了再寫兩張試卷,晚上給你講,什麽時候做到九十分就可以提前結束。”

聽力就占二十分,初中算聽力都沒上過九十,宋青銘在心裏默默嘟囔著,能不推遲初中部分就不錯了,不期待能提前完成。

兩人回學校路上沒什麽話,宋青銘臨出門時接了個電話,指導老師說他不用再去練琴了,不用想也知道他爸把課斷了。

清清白白的玉蘭開了滿樹滿枝。

整個下午,宋青銘都怔怔地看著窗外的玉蘭花。

晚上可以直接出校門,可是課都不上了還出去做什麽,自己還要學嗎?一個人能學出什麽結果,要是秦老師還在就好了。

春天到了,該帶束花去看看了,就趁著晚自習去,反正在學校自己也讀不下書。

最後一節的班會課上,班主任剛好是化學老師,他絮絮叨叨地講著競賽的事,宋青銘無精打采地聽著,直到老師把他點起來。

“宋青銘,參加嗎?可以彌補你那稀爛的英語成績,你是有很大機會直接保送的。”王林直接了當地問,稍微知道他這次比賽失利的事,可是前路不止一條,吊死在一棵樹上可不行。

宋青銘慢悠悠站起來,只說:“我會考慮的,老師。”

媽媽就是化學教授,自己很小的時候就接觸了化學,初高中教材當啟蒙書讀的,只是學化學競賽和學鋼琴的時間沖突,即使宋青銘的化學也可以不用參加補習,但是還是會壓學鋼琴的時間,不過現在鋼琴課都斷了,學不學化競又有什麽區別。

旁邊李嘉逸的紙團砸過來,宋青銘漫不經心地打開。

(我聽說方書辭參加了,我也要參加。你就稍微學學唄,反正對你來說不難,正好我不會可以問問你。)

宋青銘把紙揉起來,沒打算回應,都說了考慮下了,這人還要聽自己說一遍才行。

對方又砸過來一個。

(上午和你吃飯那哥們也參加,他現在就和方書辭同桌了,我真放不下心讓他們還一起搞化競。)

宋青銘在紙條後面寫了:我晚上考慮考慮。

就扔過去了。

徐澈還學競賽嗎?李嘉逸不放心什麽,太草木皆兵了吧,還能把方書辭拐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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