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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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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

車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下,徐澈先抱著藥下了車,沒打算住宋青銘家裏。

宋青銘剛下車就眼冒金星的絆了個趔趄,還真是好笑,什麽都後知後覺,這反射弧夠長的。

“沒事吧,”徐澈看宋青銘臉上一邊青一邊白,松了手裏的藥,忙上前扶住他。

宋青銘靠在徐澈身上才穩住了身體,還是搖搖欲墜有向前栽倒的架勢。

徐澈看宋青銘這樣是不能自己回家了,咬了牙還是決定送佛送到西,擡起他的手搭在肩上:“得快點回去休息,你家往哪裏走。”

“A3棟......二十六樓。”宋青銘艱難地發出聲,“......我好難受啊。”

“那就先別說話了。”徐澈把地上的藥袋子穿過手掛在手肘上,架著宋青銘往裏走。

兩人身高相近,這樣拖著他走實在是費勁。

宋青銘沒全靠在徐澈身上,腳步虛浮地走著,在門口刷過指紋後意識就不太清明了。

他勉強睜開眼看看周圍,連在哪裏都認不出來,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一陣陣發白發亮。他連自己呼吸都不會控制,只覺得惡心想吐,胃裏翻江倒海。要是沒有人攙著自己應該能當場栽在地上。

攙著自己?誰攙著自己啊?

宋青銘偏著臉看徐澈,呼吸噴在他脖子上,恍惚間想起點什麽,又問:“...…你怎麽在這裏?”

徐澈好像也有點暈:“閉嘴。”

重得要命,每走一步都在消耗他本來不多的意志力,每時每刻都想馬上把宋青銘丟地上讓他自生自滅。

自己到底造了什麽孽,不就是給人衣服上蹭一下,簡直是要當牛做馬來還債。

當時就該跑的,應該馬上跑的。

徐澈難得後悔,滿腦子都是自己應該跑。想是這樣想,現實卻還是老實的一步步帶著宋青銘往家走。

有電梯,徐澈半拖半抱把宋青銘送上了樓。走到門口,徐澈原本想直接給宋青銘吼醒讓他自己進去,看宋青銘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還是認命地抓了他手去碰門鎖。

哢噠一聲門開了,徐澈拍開燈,把勒痛手的藥袋放在玄關臺子上,攙著宋青銘在沙發上躺下。

躺下之後宋青銘才感覺血液能正常的流經全身,甚至能感覺到腦子裏的血管在跳動。

徐澈摸摸宋青銘的額頭和臉頰,很涼很涼。

他就連忙起身往廚房走,翻箱倒櫃沖了一大杯的糖水小心翼翼的捧到宋青銘旁邊,拿出抱枕放在他腰後面墊起他的身體。

一只手做起這些來真挺困難的,徐澈把糖水遞在宋青銘嘴邊,宋青銘喝了一小口就轉頭避開了,捂住嘴哼道:“......好燙,不喝。”

徐澈又轉頭去拿勺子,他真從沒伺候過人,宋青銘還是第一個。

他舀出一勺糖水回憶著外婆以前給他做過的,放在嘴邊吹了吹又遞在宋青銘嘴邊,小聲哄著:“啊,張嘴。”

想到外婆徐澈明顯柔和下來。

看著宋青銘喉結滾動一下喝下去了,徐澈下意識說:“嗯,寶貝好乖。”

好像聽見了。

宋青銘睜開眼睛看徐澈,徐澈看他睜眼,心頭猛地一跳,連忙用手捂住宋青銘的眼睛,宋青銘的睫毛在他手心輕輕的掃過,很癢。

徐澈說完自己都僵了一瞬,看著眼前一米八多的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自己在幹什麽,一男的還要這麽哄才喝還得了,愛喝不喝。

過了一會兒徐澈才松開捂住宋青銘眼睛的手,眼前人還在冒著汗,難受的動著,好像慢慢發了熱,臉頰退去青白色,微微透著紅,似乎沒多大事了。

徐澈看著沙發上不省人事的宋青銘,戳了戳他的臉頰:“叫哥,叫聲哥就給你蓋被子,不然我就回家了,你一個人難受著吧。”

徐澈本意就是逗逗他,自己辛苦背他上來叫聲哥也不過分。

宋青銘頭很暈,迷迷糊糊聽到什麽,慢慢睜開眼睛,重覆了聽到的那一句:“......哥。”他喉嚨沙啞,前面一個字沒出聲。

徐澈沒想到宋青銘還真叫了,看著他迷蒙的眼睛裏滿是霧氣,又聽見他對自己說:“......我好冷啊。”

徐澈就有些心軟了,算了,就照顧他這一次,反正也不會有第二次。

徐澈把手從宋青銘襯衫下擺伸進去,從後腰往上摸,感受到緊實的肌肉,上面覆滿了滑膩的汗水,後背也是冰涼的。

淩晨的溫度很低,這樣過一晚說不定還要感冒。衣服徐澈是不會給他換的,他也換不了的,一只手做不了這樣難的事。

徐澈起身拿了兩條毛巾,一顆一顆解開宋青銘的襯衫扣子,一條墊在他身後,一條擦拭著他身上的汗水。

徐澈看著這人初具規模的胸腹肌,還有有訓練痕跡,忍不住暗暗比了一下自己。

那真不是自己的原因,小時候總是生病受傷,大了也身體不好,做不得什麽運動,能長這麽高純屬基因好。

想到基因徐澈的臉色又暗淡下來。

好不容易擦完,徐澈拿起茶幾上的杯子抿了一小口,不燙了,他把糖水一點一點給宋青銘灌進去。又把墊在宋青銘腰下的抱枕放到他脖子下面,好讓他舒服躺著,再去臥室拿了條厚被子給他蓋上。

徐澈蹲在地毯上給宋青銘掖好了被子,做完這些,徐澈是真的很累了。

一整天發生了太多事,好像一直在不同的地方跑過來跑過去,他已經沒有一丁點力氣再思考,渾身酸痛。

想不起來自己獨自一人過來的孤單,想不起來自己要在不熟悉的地方生活,想不起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趴在一旁就睡著了。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照進來,投在宋青銘的臉上,宋青銘凍得打哆嗦,他向旁邊蜷縮了一下身體,光線太亮讓他不太舒服,他皺了皺眉睜開眼睛。

眼前是徐澈的頭頂,他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宋青銘靜靜地看了一會,腦子裏什麽想法也沒有,只想讓他多睡下,因為他好像很累的樣子,於是伸手擋住照在徐澈臉上的陽光。

再往自己身上看,衣衫不整,胸口敞開,凍起一身雞皮疙瘩。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不太完整,他小心地坐起身來,毛巾從身後滑下來,他拿出看了看把衣服扣好。

下沙發之後宋青銘站在一旁思索著怎麽在不把徐澈弄醒的情況下把他帶進房間,徐澈這樣趴著自己光看都替他難受。

還是算了,放地上得了,房間太遠肯定會把人弄醒的。

過一會兒宋青銘蹲下來,把徐澈連帶被子一起用手臂輕輕攏了一下,環在臂彎裏,懷裏的人睡得很熟,沒有要醒的跡象,宋青銘慢慢擡起手臂讓他躺下來,再拿一個小抱枕放在他頭下面,掖好被子。

和想象中差不多,個子高但不重。

宋青銘放徐澈下來時臉靠得很近,腦海閃過昨晚最後記得的一個畫面。他停了一下,還是起身把窗簾拉上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腿沒流血了,也不太痛了,他稍微拿毛巾遮了遮,宋青銘向來不太註意這些傷口。從小調皮到大,膝蓋上的傷早就新傷蓋舊傷,一層疊一層的了,只是一邊洗一邊忍不住想。

寶貝?不可能吧,他老是擺張臭臉,怎麽可能這麽叫我。而且怎麽會有人對著只見過第二面的人就叫寶貝的,第一天見還覺得他要弄死自己呢。

可是好鮮明,是夢的話也太真實了,感覺好像就是對著自己耳邊說的,而且好像還記得他說完捂住我眼睛了。

宋青銘在浴室想著,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是做夢。

他用的芒果味的沐浴露洗了頭發,不過宋青銘沒發現就是了,因為洗發水也是芒果味的。

宋青銘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發上還掛著水珠。他聽見客廳裏手機在響,就直接往客廳走,鈴聲挺大的,也沒給沙發上的人吵醒。

是徐澈的手機,同樣的來電有還有兩個。

宋青銘按了接聽。

“小澈啊,怎麽沒接電話。”

宋青銘記得是昨天晚上打電話過來的人,禮貌道:“叔叔你好,徐澈被老師叫走了,我是他同學,有什麽事嗎,我可以我替您轉達。”

“是同學啊,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說他的行李還在家,今天下午正好有空,想給他送去學校,”電話裏放松了語氣,“既然老師在的話,順便去學校拜訪一下老師。”

宋青銘想起徐澈說自己在學校住,他舅舅一去不就被發現是假的了,他替徐澈圓謊:“我去拿吧,老師剛剛說自己下午還有事,您來就空跑了。”

宋青銘又聽見電話裏好像一個女人的聲音,問徐舅舅是不是忘了去補習班接兒子,他應兩聲,對電話說:“那就麻煩同學你跑一趟了,我現在有點事,就在福安路小區,2棟3樓312。”

隨後電話掛斷了,宋青銘穿好鞋襪就出了門。

出租車停在小區巷子口,宋青銘很快找到312的房門,敲響了。

屋裏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門打開了,女人見到宋青銘沒意外,請他進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是小澈的同學吧。”

“是,阿姨好。”

女人進了一個房間,拿出一個行李箱遞給宋青銘,還往他手裏塞了一個信封:“這裏有一萬五,不知道小澈身上有沒有帶錢,先讓他交學費,剩下的用作生活費,讓他沒錢了就問我要,辛苦你了啊。”

宋青銘拿箱子和信封,說:“不辛苦,我會轉告他的。”

宋青銘回家的時候徐澈已經起來了,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向自己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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