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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蕭行父親給蕭行和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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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蕭行父親給蕭行和夏冰……

“我要見我大哥和大嫂!”

蕭文知道, 這個時候只有他那最好的大哥嫂才能救他。

原來他也知道,自己大哥大嫂是最好的人,但卻依舊仗著他們的好, 篤定他們永遠都不會反擊。

可現在, 他們的孩子卻替他們反擊了,蕭文清楚,求蕭北放, 根本沒用。

而之前他還覺得腦子不太靈光的天才小田, 別說他這個對她來說的外人,就是她娘家一家都被她全滅,那就是個六親不認的主, 求她還不如省點口水。

至於之前他們還眼紅能賺錢,想要籠絡和控制的田不苦,更是仗著年齡優勢, 差點當街把茍大軍給打死, 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瘋子。現在如果他再發瘋把自己也打個半死, 那真是應了茍大軍那句話,死也是白死。

所以在蕭文看來,自己大哥大嫂是最後能在他捅了這麽大簍子後, 還能替他收拾殘局的人。

只是他似乎忘了, 就連蕭武都被蕭行毫不留情的送進去了, 又怎麽還會替想利用周惠芬的死, 想要再坑他一把的自己收拾爛攤子呢。

“我要見大哥和大嫂!”

蕭文見蕭北放只是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有些慌的重覆自己的要求。

結果蕭北放和田瑛他們不知是不是在外面看到了什麽, 依舊沒理他,也沒進屋,甚至又從窗戶邊消失了。

就在蕭文疑惑不解, 想著這種情況下,自己是不是要跑的時候,病房的門卻被人打開,隨後他就看見蕭河清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二伯,我說你怎麽這麽積極的來照顧我奶,原來是因為我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棺材本,你想獨占,所以才來看著她,想要在她醒後第一時間問她東西藏哪了是不是?”

蕭河清一進病房,就氣急敗壞的說。

說完他又急吼吼的朝病床上正怒視著蕭文的周惠芬撲了過去:

“奶,奶,我錯了,你可千萬不要相信我二伯的話,你不知道,他已經在你病的時候,派蕭海晏回去,滿院子挖找你的那些寶貝了。蕭海晏什麽性格你還不知道,只要她找到你那些寶貝,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她揮霍幹凈。所以你趕緊告訴我,那些寶貝到底藏哪了,我才好先他們一步把那些東西找出來替你收好,這樣不管你出院後是回家,還是去大伯家養老,有了那些東西,你也能多些底氣不是。”

蕭河清說的情真意切,要是以前,周惠芬可能還真信了。

但現在的她,只是吐出兩個字:“畜生!”

蕭河清見來軟的沒用,幹脆來硬的:“奶,你是不是被二伯灌了什麽迷魂湯,我實話告訴你吧,蕭北放已經明確告訴我們,他是絕不會允許你進他們家門的,即便他爸同意也沒用。所以我勸你,趕緊告訴我你另外藏的東西在哪,不然要是被蕭海晏搶先一步找到拿走,以後我們一家可不會管你,你就等著被二伯一家虐待致死吧!”

“阿行,我最乖的阿行啊,媽知道錯了,你快來把這些畜生抓去斃了吧!”

此刻的周惠芬,終於肯承認了,她一輩子都在薄待和挑刺的大兒子,才是那個最孝順也最能給她掙體面的孩子。

可是現在,她的阿行,卻早已被她傷透了心,她覺得就是到了地下,恐怕也無顏再見自己的丈夫了。也是這時她才意識到,不管是人間,還是陰間,都已經沒有想留她或是滿心期待迎接她的人了。

唯一願意接納她的,恐怕就只有冰冷的牢房。但她體面了一輩子,怎麽能允許自己臨了還要進那樣的地方。

只是蕭行已經被她徹底寒了心,如果不是她突然病了,蕭行在查清她這個媽和兩個弟弟對他們一家做的所有事情後,怎麽可能還會再心軟。就算他和夏冰心軟,從沒和她這個奶奶親近過的蕭北放也不會答應。

周惠芬現在只希望,蕭行能給她這個親媽留最後一份體面,然後把她用自己丈夫和蕭行的血養出來的這一群血蠱,通通拉去斃了。

蕭河清見她沈默不回答,鍥而不舍的繼續威脅:“蕭北放都說了,絕不會讓他爸再管你的,你以為現在還能指揮得動他,我勸你還是不要白日做夢了,趕緊告訴我那些東西藏哪了,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怎樣?”

周惠芬此刻已經無所謂了,而且她知道蕭北放他們應該還在窗戶外,因此突然目光淩厲的看向蕭河清。

只是她口眼歪斜,說出來的話並沒多少威懾力。

“不然我就捂死你,之後我就說跟醫生說,你是突然一口氣上不來沒的,反正你現在也只是個拖累,大伯一家肯定懶得追究,二伯更不可能追究,因為他不會願意要一個累贅。”

他說完還對著正一臉幸災樂禍看著他的蕭文說:“二伯,我說的對嗎?”

蕭文沒有回答他的話,更不會好心提醒他,其實蕭北放他們,此時可能就在窗戶外的事實。

最主要他聽蕭河清說,自己寶貝女兒現在正在家裏挖周惠芬另藏起來的那些寶貝。

蕭文想著只要她能找到,那麽她後半輩子就不愁了,那他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因此他也不打算跑了,就只是看著蕭河清作死,這樣就沒人再去和他女兒爭蕭家的那些東西了。

“奶,你看二伯都默認了,你還不快說!”

蕭河清雖然覺得蕭文的笑有些不懷好意,但也不可能想到,此時窗戶外還藏著一群人的事。

至於門口那邊,他媽劉海棠正守著呢,不可能讓人靠近聽見他威脅周惠芬的話。

只是他沒想到,一向很惜命的周惠芬,竟然根本不懼他的威脅,“就算你捂死我也不會說的!”

說完後,她還故意朝蕭文剛才想要用來捂死她的那條濕毛巾看了一眼。

蕭河清一聽,氣也上來了,覺得不來硬的周惠芬肯定不會說,因此他在周惠芬的刻意引導下,看到了那條濕毛巾,並且毫不猶豫的拿起來,朝周惠芬走去。

周惠芬沒有像之前那樣拼盡全力去呼救,她只想用自己的死,拉著自己的“好兒子”和“好孫子”給她陪葬,同時也能在蕭行心裏埋下愧疚的種子。

她覺得,只有讓蕭行對她心生愧疚,才會不計前嫌,替她辦一場體面的葬禮。同時也要讓蕭行永遠都不能忘記她這個親媽,這樣才能讓她覺得不至於活

的太失敗,最終連個惦記她的子女都沒有。

雖然周惠芬現在,一心只想拉自己兩個子孫陪葬,同時再替自己掙最後一份體面,但窗戶外的公安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惠芬被捂死,已經快速繞到病房門口。

其中一個公安制住想給病房內蕭河清通風報信的劉海棠,另外幾個已經沖了進去,制住了蕭文和正準備行兇的蕭河清。

蕭文沒有反抗,因為他清楚自己跑不了,就算跑了又能如何,現在這形勢他能往哪跑?

最主要以後蕭家所剩的東西,就都歸他寶貝女兒了。蕭文覺得即使自己女兒找不到周惠芬另外藏的那些東西,光蕭家現在的房子,和屋子裏的那些家具,也夠他女兒以後過的了。

蕭家雖然在他父親活著的時候,家產就被他父親捐了大半出去支持抗戰救國,剩下的一小半也被他和蕭武一家這些年揮霍光了,甚至還吸了蕭行和夏冰這麽多年血,但蕭家至少還有一座不小的院子,而且位置很好。

要不是現在房屋不能買賣,那房子也能值不少錢。

不過這也多虧他父親在抗戰時期大把捐錢支持抗戰,他大哥大嫂又都在抗戰中軍功卓著,才讓蕭家在這特殊時期,沒有被扣上資本家的帽子。

只是蕭行夫妻倆和自己父親庇護了蕭家所有人,但蕭行和夏冰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在這特殊時期受到了波及,最終甚至還遭到了他們所庇護的家人的背刺。

不過蕭文不反抗,但蕭河清卻不死心,他對著再次出現在窗戶外邊的蕭北放說:“大哥,我要見我大伯和大伯母!”

幾個公安聽著蕭河清和剛才蕭文幾乎如出一轍的話,心裏不免對蕭行和夏冰產生了深深的同情。有人心說,看來人真的不能太好,不然不僅要被外人陷害,就連親人都會肆無忌憚的欺負你,認為就算他們捅了天大的簍子,依舊能被原諒。

結果蕭行和夏冰還真出現了,不過顯然不是來給蕭河清和蕭文收拾爛攤子的。

陸院長親自給周惠芬進行了檢查,又重新開了藥單,讓護士趕緊去配藥。

“首長,老太太受的刺激太大,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蕭行朝陸院長點了點頭:“好,辛苦!”

陸院長嘆了口氣,他和蕭行都在一個軍區大院住著,自然也知道一些他們家的事,但對於剛才親眼看到的事依舊難以置信。

要不是田瑛他們提前做了防備,誰能想到,周惠芬的親兒子和親孫子,會為了陷害蕭行和得到周惠芬的家產,竟然想要用同一種方式殺了她。

被一直偏幫的兒孫這樣對待,別說周惠芬,估計換誰也不想再活了。

就在陸院長想讓在場的人都離開,好讓周惠芬靜養的時候,卻被周惠芬阻止了,她斷斷續續地說:“請,請你和公安同志,給我的阿行做個見證,可以嗎?”

陸院長一聽,猜老太太這是要提前交代後事,本來作為一名醫生,此刻他不該聽病人的,但猶豫了一下後,他還是朝周惠芬點了點頭,在場的幾個公安同志也點了點頭。

“媽,你不能這樣,那些東西是我們海晏的,你不能給別人!”

蕭文本來還想著蕭家剩下的東西都是蕭海晏的了,但聽周惠芬這麽說,才想起真正能支配蕭家一切東西的周惠芬還沒死,怕她要把蕭家的東西給別人,頓時急了。

蕭河清到底年輕,殺人的時候被抓了個正著,他現在只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槍斃,哪裏還顧得上其它。

而劉海棠剛想哭天搶地,就被一個公安呵斥住了。

隨後周惠芬把一個公安叫到身邊,說要把她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

在那個公安幫她錄完口供後,周惠芬又請他另起一張紙,幫忙草擬一份遺囑。

周惠芬說,蕭家的房子,以及除了蕭文兩家的私人物品外的一切東西,都由大兒子蕭行繼承,隨後她對蕭行說:

“我知道,我的阿行從來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一心想的都是如何守護家國,就連娶的妻子也是和你志同道合。我也不奢望你們因為這點身外之物,就能原諒我曾經對你們做過的那些事,只是想把之前欠你們的都補給你們。”

她說到這,停了一會才又繼續說斷斷續續的說: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們說,你爸當初在你和小夏結婚時,請他的一個老朋友,給你和小夏雕了一對平安玉牌,只是當時你們是在革命的路上結婚的,你爸給你們準備的這份禮物,就沒能親自送給你們。後來等你們回來的時候,你爸已經去世了,而我當時覺得,小夏不配得到這麽珍貴的禮物,就沒有跟你們說,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只不過你爸當初可能怕我偏心,所以東西放哪他連我都沒有告訴,只是讓我等你回來時告訴你,東西就放在只有你和他知道的那個地方。”

陸院長和幾個公安同志,聞言心情都挺覆雜的,覺得這個老太太,作為一個親媽,怎麽就能做出這麽多傷害蕭行他們的事,她要是不說,恐怕誰也不可能知道。

周惠芬卻不管在場的人是怎麽想的,反正她快要死了,就算交代了所有,在場的公安也不能拿她如何。

她現在只想最後再報覆一下那些不孝子,她在公安代她寫好的遺囑上,顫顫巍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看向在聽了她的話後,已經目呲欲裂的蕭文和劉海棠,終於滿意的笑了。

“你們不是一心想要知道,我還有寶貝藏哪了嗎?只可惜我也不知道啊。不過即便我知道藏在哪,也永遠不會告訴你們,因為那樣的好東西,也只有你大哥和大嫂配得上它們,你們這些畜生哪裏配,哈哈哈……”

不過她的笑聲沒有維持多久就戛然而止,但她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蕭文和蕭河清他們的方向。

“大伯,求求你,求求你讓他們帶我走,我不要再待在這裏!”蕭河清在看到周惠芬死不瞑目的樣子後,嚇得連哭帶嚎,求蕭行讓押著他的公安帶他離開病房。

蕭行就如同沒聽見一樣,正一臉木然的看著周惠芬的臉,他此刻已經分不清,她是真在臨終前悔過了,還只是想在報覆蕭文他們的同時,再在他的心裏埋下一顆讓他愧疚一生的種子。

只是不管她是如何打算的,蕭行覺得她可能都要失望了,因為他已經不再對她和兩個弟弟抱有任何希望了,因此不管他們再做出什麽,自己也不可能再被他們牽動情緒。

現在能讓他真正放在心上的,就只有與他風雨與共的妻子,和他們的孩子們。

“首長,老太太走了!”

陸院長上前,替周惠芬把眼睛合上,蓋上床單,隨後對立在原地不動的蕭行說。

蕭行木然的點了點頭,直到身邊的夏冰握住他的手,他原本繃著的身體才稍稍放松了些。

對於蕭行的父親,夏冰雖然沒有和他真正相處過,但卻知道,那是和蕭行一樣很好很好的人。

要不是周惠芬今天親口說出來,她和蕭行永遠不可能知道,蕭行父親曾經用心為他們準備了一份無法親自送給他們的新婚禮物。

更沒想到,時隔多年,這份對她和蕭行而言無比珍貴的禮物,是以這樣的方式讓他們知曉的。

“以前二哥和阿武都說過,說老爺子從

他們小時候起就一直偏心大哥,原本我還不信,但今天我終於信了,他這哪裏是偏心,這怕是眼裏根本就只有大哥,沒有其他兩個兒子吧!”

劉海棠看著原本和蕭行一樣,從來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的夏冰,竟然沒有拒絕周惠芬的遺囑,以及蕭行父親當初為他們準備的那份新婚禮物,又氣又急又嫉妒的說。

即便劉海棠沒看到過那對平安玉牌,但從剛才周惠芬的語氣裏也能聽出,那絕對是好東西。更何況周惠芬還說,藏東西的地方,只有蕭行和他父親知道,說不定蕭行父親怕周惠芬偏心,還在那個地方給蕭行留了別的東西也說不定。

現在劉海棠竟然希望她最討厭的蕭海晏,能在家裏把那些東西給找出來,即便她得不到,她也不願讓蕭行夫妻倆得到。

畢竟在劉海棠看來,蕭行他們擁有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憑什麽還要給他們錦上添花,而自己一家就都要去坐大牢,她怎麽可能甘心。

只是夏冰卻沒有看她,同樣也沒有看蕭文和蕭河清,她對在場的公安同志說:“麻煩幾位同志把他們先帶離這裏,需要我們配合調查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我們。”

幾個公安同志聞言點了點頭,把周惠芬留下的那張遺囑交給夏冰後,就帶著蕭文他們幾人走了。

那些人走後,蕭行對蕭北放他們說,“你們爺爺留下的那份禮物,對爸爸媽媽來說非常珍貴,你們現在就去那邊把東西取回來,別真讓別人給找出來拿去賣了。”

蕭行說完,把他父親藏東西的那個地方告訴了蕭北放和田瑛他們。

本來田不苦想留下陪蕭行和夏冰,蕭行卻對他說:“不苦,你也一起去,不用擔心爺爺奶奶,我們沒事。”

田不苦卻叫了他一聲:“爺爺”

蕭行似乎猜到田不苦想說什麽,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這或許就是她最好的結局,不然……”

他沒有將話說完,目光朝病床的方向看了過去。

田不苦也順著他視線看了過去,眸子裏看不出什麽情緒,最終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跟著一左一右牽著他手的田瑛和蕭北放,去了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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