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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蕭海晏:蕭北放,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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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蕭海晏:蕭北放,這個……

蕭家的房子, 和夏舒家的差不多,都是白墻黑瓦,不同的是面積要比夏舒家的大很多, 位置也更好。

而且裏面還有屬於蘇城風格的園林造景, 前後兩進,雖不奢華,但每一處都能讓人感受到是花了心思的。

蕭家祖上家資頗豐, 當然也不止這一處房產, 但在抗戰時期,蕭家不僅蕭行參加了革命,蕭行的父親更是變賣了大部分家產, 捐贈給那些拿命抵禦外敵的革命者。

為此周惠芬還和丈夫鬧過無數次,但卻都沒能阻止他把家裏的錢大把的往外捐。

也正是因為蕭行父親的慷慨義舉,讓蕭家人在如今這特殊時期, 並沒有受到什麽波及。

但蕭行雖沒有因為家世問題而受波及, 但卻因為別的原因, 和夏冰依舊沒能避開這場洪流的波及。

幸運的是,他們最終都熬了過來。

只是現在,蕭家前後的院子裏都被翻的亂七八糟, 甚至就連種花的地方, 土也有被挖過的痕跡。

看來蕭河清之前還真不是誇大其詞, 蕭海晏是真的回來抄家來了。

要是周惠芬沒病倒的時候, 蕭海晏自然沒這個膽, 但在聽說周惠芬不僅病了, 還有可能半身不遂,之後又收到一個消息,說周惠芬還在家裏另外藏了寶貝, 蕭海晏哪裏還坐得住,連班都不上了,就帶著丈夫回來了。

她之所以要帶丈夫回來,自然是用來對付蕭河清的,至於蕭河清他媽劉海棠,她和她媽孫光榮輕而易舉就能拿捏。

這也是蕭河清之前不留在家裏阻攔蕭海晏他們,而是去醫院想搶先從周惠芬口中問出那些寶貝藏在哪的原因,因為他知道攔也攔不住野蠻彪悍的蕭海晏。

只是他可能也沒想到,自己會一去不回,更沒有去細想,蕭海晏是怎麽突然知道周惠芬還另藏了寶貝的?

蕭北放看著這個自己並沒有來過幾次的老家,有種被土匪入侵過後的樣子,眉毛不自覺的又開始擰了。

而田瑛則看著正從後面周惠芬屋裏出來的一個很高很白,還很豐腴的年輕女人,看她那和蕭北放有些相似的眉眼,田瑛猜,這個人應該就是蕭海晏。

蕭海晏看見蕭北放帶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和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下巴微揚,趾高氣昂地道:“蕭北放,你來做什麽,你不會也是想來分一杯羹的吧?我告訴你,這個家裏的東西可沒你的份,沒事趕緊走,別等著我轟你!”

要說蕭家誰最不怕蕭北放,可能就只有蕭海晏了,也可以說蕭海晏除了怕沒錢花,誰也不怕,她就是那種為了錢,連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種人。

“把你手裏的東西放下!”

蕭海晏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她把手裏那包從周惠芬房間裏收拾出來的東西,往院子裏的石桌上一放,雙手抱胸道:“蕭北放,沒想到你還真是回來搶家產的。你爸媽不是從來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的嗎,怎麽,如今看我奶不行了,你們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不過可惜了,我奶最討厭的就是你媽,她就算死,也不可能給你們分一塊瓦片的。”

田瑛沒想到,這個蕭海晏竟然這麽勇,連蕭北放她都敢這麽直接罵,想著正好能讓蕭北放借機吵一架,便沒吭聲,拉著田不苦在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田不苦自然也是知道蕭北放的戰鬥力的,倒也不擔心他會吵不過眼前這個一看就很彪悍的女人。

蕭海晏明顯沒想到,蕭北放的妻子和便宜兒子,會直接無視她,頓時怒了,剛想開口,蕭北放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蕭海晏見蕭北放一身煞氣的盯著自己,絲毫不懼:“蕭北放,別人怕你,我蕭海晏可不怕你,你要是想仗勢欺人,最好等脫了你這身軍裝再說,要不然我就去部隊告你,到時說不定你也得像你爸媽一樣,滾去西疆吃沙子!”

蕭北放:“那你也別等以後了,最好現在就去,到時看是我去西疆吃沙子,還是你這個私闖民宅,盜取別人家東西的賊去蹲大牢。”

“哎呀媽呀,真是笑死人了,我來自己家拿點東西,難道還要經過你一個外人允許!”

蕭北放看了看亂七八糟的院子,嘲諷道:“都快掘地三尺了,就你這還叫拿點東西,土匪怕是見了你都得自嘆不如!”

蕭海晏卻耍橫道:“這裏是我家,又不是你家,我就是把這裏拆了你也管不著!”

蕭北放見她耍橫,幹脆比她更橫:“我奶臨終前,已經把這房子和房子裏的一切東西,都立在遺囑裏,由我爸繼承,現在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爸的,你說我管不管得著。”

蕭海晏卻恥笑道:“你做什麽夢呢,我奶那麽討厭你媽,怎麽可能把家裏的一切都給她!”

蕭北放:“你愛信不信,等你們被抓到公安局和你爸還有蕭河清他們見面的時候,他們會告訴你的。”

“你說什麽,阿文不是在醫院照顧你奶嗎,他怎麽會被抓去公安局?”

原本因為害怕蕭北放,躲在屋裏不敢出來的孫光榮,在聽了他的話後,也顧不得害怕了,沖出來問道。

蕭北放:“因為他要把我奶捂死,被公安抓了個正著。”

原本極度囂張的蕭海晏,聽到這,其實心裏已經信了大半,但卻又不願面對這個事實,畢竟她把錢看得比她的命還重。如今蕭北放不僅要來搶蕭家的家產,還要送她爸去坐大牢,要是沒有她爸在後面給她撐腰,她哪裏還有這麽大的底氣回來搶東西,因此她十分惱火道:“你放屁,我爸怎麽可能殺我奶!”

蕭北放才不理會她的無能狂怒:“你愛信不信,我奶把你們當初算計我們一家的事都跟公安交代了。”

孫光榮聽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在,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著大腿就嚎了起來,邊嚎邊罵:“你們這些殺千刀的,你們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蕭北放:“誰才是那個殺千刀的,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媽,你別被他幾句話就嚇到了!”

孫光榮卻道:“你除了花錢,還知道什麽,你難道就沒想過,你是怎麽知道你奶另外還

藏了寶貝的嗎?”

蕭海晏經她提醒,這才想起來,她會知道周惠芬另藏了寶貝的事,是有人轉交給了她一封聲稱是周惠芬的朋友的信。

周惠芬那位朋友在信中說,因為她身患重病,沒錢醫治,朝周惠芬借,周惠芬卻一毛不拔。所以這個周惠芬的朋友,就打算把周惠芬無意中說漏嘴的另藏了寶貝的秘密,寫信告訴她,只希望她能在找到周惠芬藏的那些寶貝後,借給她一點用來治病。

“那個給我寫信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蕭北放卻根本不接她的茬:“什麽信,我不知道。”

蕭海晏卻已經篤定就是蕭北放幹的:“你們費了這麽大勁把我們所有人都引入你們設的圈套,不就是想得到蕭家的房子和我奶藏的寶貝嗎,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我奶臨死前,應該已經把藏東西的地方告訴你們了吧?不過我才不會上你們當,被一嚇唬就離開,然後看著你們鳩占鵲巢,搶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一旁的田瑛沒想到,有生之年,還真能看到人為財死的典型代表,只是不知蕭海晏父母到底是怎麽教她的,明明蕭家又不止她一個孫輩,但蕭海晏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都在以她才是這個家真正主人的姿態跟蕭北放說話,還用外人和鳩占鵲巢這樣的詞來形容蕭北放。

蕭北放看了看表:“嗯,現在你們就算想走應該也走不了了。”

蕭海晏:“你什麽意思?”

蕭北放卻沒有回答她,不過很快蕭海晏就有答案了,因為從外面進來了幾個公安,其中有兩個,還是之前在軍區醫院那邊參與了抓捕蕭文他們的人。

“你們誰是蕭海晏和孫光榮?”

本來還想繼續叫囂的蕭海晏,在公安出現後,才知道蕭北放還真不是嚇唬她。

“我要見大伯和大伯母,他們那麽疼我,絕對不會讓我去坐牢的。”

田瑛發現,蕭家這些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無恥,沒事的時候一口一個外人,一出事,大伯和大伯母又叫的比誰都親。

只是蕭北放和蕭海晏吵了一架,短時間內不需要再跟人吵架,也能心平氣和的和人相處,自然不會再和蕭海晏多費唇舌。

“北放,你們要抓就抓我吧,千萬別抓海晏。”

孫光榮和蕭文一樣,把蕭海晏當成眼珠子,自然不想她被抓。

“對,主意都是我媽和我爸還有三叔一家出的,你們要抓就抓他們。”

蕭海晏一想到坐大牢後,就再也不能過好日子了,直接把所有人都賣了,包括把她當成眼珠子疼的親生父母。

本來蕭海晏的問題不算大,畢竟她父母為了保護她,也不可能讓她參與太多,最多抓去勞改一段時間,但她現在毫不猶豫的賣掉親爹親媽的行為,卻給了孫光榮致命一擊。

她難以置信的看了蕭海晏好一會,最終喃喃道:“沒錯,一切都是我們的錯,她是無辜的。”

公安剛想說,無不無辜不是你說了算,就聽蕭海晏又道:“你們看,我媽自己都承認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她說完還朝屋裏喊:“薛建,我們回家吧。”

從蕭北放他們來就沒敢露面的蕭海晏丈夫薛建,聽她在這種時候喊自己,哪裏敢應聲,躲在屋裏一聲不吭。

蕭海晏見狀,氣得破口大罵:“孬種!”罵完就要進去把他拖出來,結果卻被公安攔住了,隨後手銬直接銬在了她的手上。

“我媽都承認與我無關了,你們還抓我做什麽?”

公安卻根本沒理她,另外有人給面色蒼白的孫光榮也戴銬上了手銬。

田瑛看著這一刻的孫光榮,覺得法律對她的懲罰,恐怕不及她女兒對她的傷害的萬分之一,但這一切歸根結底,惡因是她和蕭文親自種下的,如今這惡果自然也只能他們自己來嘗。

蕭海晏在掙紮哭求都無果後,又開始破口大罵所有人,包括她那個此刻正順墻根往外溜的丈夫。

當初蕭海晏為了在婆家有面子有底氣,並沒有告訴他們全家都在算計蕭北放一家的事,所以現在倒是讓占盡蕭海晏一家便宜的薛建逃過一劫。

不過他在順墻根往外溜的時候,褲兜裏還鼓鼓囊囊揣著什麽東西,蕭北放幾步上前將他一把抓住。

“你抓我幹嘛,他們幹的那些缺德事和我又沒關系。”

薛建在蕭北放過去抓他的時候,腿就軟了,但還是嘴硬道。

蕭北放卻根本不理他,將他揪到還沒走的幾個公安面前,他對公安同志說,他要告薛建偷了周惠芬的東西,現在也是屬於蕭行的東西。

雖然蕭北放沒看到薛建口袋裏裝的是什麽,但蕭海晏剛才從周惠芬房間搜刮出來的那一包東西,還在石桌上放著,薛建也是參與了的,他想賴也賴不掉。

因為幾個公安中的有兩個,之前在軍區醫院那邊目睹了周惠芬立遺囑的過程,自然清楚,現在這裏,除了蕭文蕭武兩家的私人物品外,其它屬於周惠芬和這所房子裏的一切都歸蕭行所有。

公安又看了看好好的院子被翻的亂七八糟,和薛建鼓鼓囊囊的褲兜,以及剛才薛建那副沒擔當的慫樣,公安也挺上火的,覺得薛建這樣的真的給男同志丟臉。

薛建本來以為自己沒事,但剛才他在屋裏聽見現在這裏都屬於蕭北放家了,以後再想來占便宜也不太可能了,便想臨走前撈最後一把。

雖說他們翻了半天,除了那些好木料的大件家具,其它也沒什麽太過值錢的東西。

但大件家具肯定拿不走,畢竟蕭北放他們又不是瞎子,所以他就想順點小東西,最後就把剛才和蕭海晏一起搜刮周惠芬房間時,揣在自己兜裏的一個雕花小銅鏡,和一把不知什麽木料的梳子,以及幾個盤頭發的銀簪子,準備冒險帶走。

公安同志看著搜出來的那些女同志梳妝用的東西,和幾個老年人才會用的那種老樣式的銀簪子,火氣噌噌想罵娘。

即便薛建想說這些東西是屬於蕭海晏家的私人物品,但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這些東西是屬於周惠芬的。

更何況石桌上還有一包剛才蕭海晏和薛建他們從周惠芬房間搜刮出來的東西呢,薛建想狡辯他不是來偷東西的,也狡辯不了,最終他自然也是不出意外的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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