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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你聽著,我要換宋蘊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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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你聽著,我要換宋蘊那張……

平陰侯府, 書房。

趙晴雲捧著算盤,對照著賬本算了一遍又一遍,但最後得出的結果仍是與上次無異。

她不可能算錯, 可賬本的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趙晴雲本想著自己找到賬本的錯漏之處, 好拿著證據處置那膽敢與她玩心眼的老掌櫃,可沒想到她仔細翻了又翻, 竟一無所獲。

賬本上必然有疏漏之處!

趙晴雲黑著臉,請了府上的賬房過來, 讓他依著賬本重新算了一遍。

她死死的盯著算盤和賬本,但最後得出的結果依舊未曾改變。

不可能,絕不可能!!!

趙晴雲不願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果她接受,那豈不是說明, 她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月, 還不如不插手香鋪?

她幾乎已經能想到吳氏和趙旭炎會怎樣嘲諷她, 府上的下人又怎樣拿她與宋蘊相比——

問題一定出在那老不死的身上!

趙晴雲深吸一口氣,叫來老掌櫃,讓他仔細交代。

老掌櫃只覺得滿腹冤枉, 無奈道:“小姐,這個月咱們吳氏香鋪的客人是多了不少, 可香料的價格也降了許多……還有, 新上的那幾款香,用料很紮實, 都是上乘香料, 成本很高。”

他隱約能從香方中瞥見上一位小姐的手筆,可這張香方既然已成卻未用在香鋪,必然有那位的理由。

成本便是其中之一。

趙晴雲恨得咬牙切齒, 怒道:“既然成本那麽高,你為何不將價錢也定高一些?”

老掌櫃:“……”

他閉上眼,認命的揭穿主子的過錯。

“是小姐您覺得那張香方不配,價格自然低了許多。”

趙晴雲的臉色愈發難看,卻又著實再找不出發落他的理由,接著她突然問道:“那香思坊的生意呢,可有受到影響?”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吳氏香鋪才上新品時,香思坊的客人便足足減了一半。

如今過去了近半月有餘,香思坊的生意怕是早已半死不活了吧?!

趙晴雲雙目灼灼的等著老掌櫃回話。

老掌櫃聞言只覺得頭痛。

香思坊從來不打價格戰,這是那位的底線。

早知吳氏香鋪會卷進侯府先後兩位小姐的爭端中去,他這把老骨頭就該早死早投胎。

“沒有,反而愈勝從前。”

“……”

空氣是死一般的寂靜。

趙晴雲的眼神死死盯著老掌櫃,想要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吳氏香鋪不僅售賣與香思坊極為相似的香品,價格甚至還要低上兩成,香思坊怎麽可能會輕易破局?

“雲兒——”吳氏忽然推門進來,她的臉色並不好看,顯然在門外已偷聽許久。

“別鬧了,”吳氏對她說道,“你現在是堂堂侯府嫡出的千金,何必跟她一個鄉下的泥腿子比?她有一千個一萬個比不上你!”

趙晴雲眼底掠過一絲嘲諷,是啊,從身份上來說,宋蘊的確千萬個不如她,可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她有一千個一萬個都比不上宋蘊。

在宋柏軒眼中,在她的親生父母眼中,甚至在衛辭眼中,在吳氏香鋪的掌櫃眼中……她都比不上宋蘊!

是她非要同宋蘊比嗎?分明是他們逼著,推著,非要將她與宋蘊放在一起。

好似只有她處處勝過宋蘊一籌,她才有資格成為名正言順的侯府嫡女。

趙晴雲眼底盡是揮之不去的陰霾。

吳氏將老掌櫃打發出去,走到她身旁,苦口婆心的勸道:“雲兒,你身份尊貴,不似她,沒了香思坊便要餓死,香鋪那邊……你別再管了,仔細養著身子,你呀,也該嫁人了。”

可她這般容貌,又能嫁給誰呢?

即便是此前對她格外照顧的信王殿下,也早已沒了音信。

趙晴雲攥緊了拳頭,忽然看向吳氏,平靜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好啊,不就是換臉麽?我同意!”

吳氏怔住。

她冷笑一聲,直勾勾的盯著吳氏:“你聽著,我要換宋蘊那張臉!”

吳氏滿臉驚愕,不敢置信的看向趙晴雲。

很難想象,昨日還口口聲聲說,自己絕不在臉上動刀子的女兒,今日就想要換走宋蘊那張顛倒眾生的容顏。

“不答應嗎?”趙晴雲收回目光,“那算了,我要換就換最好的,旁人的臉我看不上。”

吳氏生怕她反悔,改變主意,當即對她說道:“不,不是不答應,雲兒,此事非比尋常,你讓母親考慮考慮。”

趙晴雲百無聊賴的翻看著賬本,等著吳氏答話。

吳氏忍了又忍,才小心翼翼的試探:“雲兒,你可知,換臉的過程極其痛苦,被剝去臉皮的那一方會極其痛苦,極有可能……活不下來。”

是十有八/九都無法存活。

慕容神醫早已將此事的利害告知於她,吳氏本想著,哪怕找幾個美貌的奴婢,能讓女兒換一張極美的臉,也是值得,可萬萬沒想到趙晴雲竟盯上了宋蘊。

宋蘊啊,那可是忠王殿下要護著的人。

不好輕易動手,且極易惹禍上身——

“極有可能,也存在另外一種可能,”趙晴雲擺弄著算珠,似笑非笑,“宋妹妹福大命大,受上天偏愛,自然不會輕易死去,母親,你說呢?”

吳氏不知怎麽,驀然打了一個冷顫。

望著趙晴雲熟悉的臉龐,她竟沒來由的感到陌生。

“母親覺得不好嗎?”趙晴雲笑著問她。

“沒有,”吳氏扯了下嘴角,“此事不小,須同你父親商議一番才能定下。”

趙晴雲滿臉的無所謂,她是了解趙旭炎的,只要有利可圖,不論冒多大風險,他總會答應。

更何況這些日子以來,因著宋蘊的存在,他沒少受到同僚的排擠與嘲諷。

如果說說服吳氏只有七成的把握,那麽說服趙旭炎,她有十成。

“那我便等著父親與母親的消息了。”

……

夜幕悄然降臨,玄武大街上,白日的熱鬧散去,行人三兩,夜色清冷。

香思坊今日格外忙碌,有兩位客人拖拖拉拉,直至夜色將近,才買走兩瓶香料。

宋蘊和碧月將香思坊落了鎖,才登上馬車,踏上回程。

碧月輕輕幫宋蘊按著小腿,低聲道:“夫人,香思坊有奴婢照看著,您今日大可不必過來,畢竟女子有孕,著實辛苦。”

“不礙事,”宋蘊笑著說道,“左右我在家中也沒事做,在香思坊,好歹有人說說話,偶爾盤些賬目,不算費神。”

“上次……”碧月正想開口,馬車忽然一震,她下意識的扶穩宋蘊,不料馬車緊接著加速,她的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往後倒去。

“夫人!”碧月連忙將自己墊在宋蘊身下,牢牢的護住她的肚子。

馬車外緊接著響起雜亂的打鬥聲,主仆二人緊緊地擁在一起,沒敢撒手。

馬車漸漸平穩,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外面的打鬥聲似乎已經停下。

碧月嚇得花容失色:“夫人,這可是京城,天子腳下……”

“正因為是京城,是天子腳下,才會有更多見不得光的事,”宋蘊嘆了一聲,安撫她道,“沒事,別怕,我們也有靠山。”

宋蘊穩住心神,掀起車帷,才瞧見外頭的慘狀。

三個黑衣人倒在血泊中,另有一個被裴牧的暗衛按著,卸了下巴。

暗衛見她下來,當即表示道:“宋掌櫃,這個活著的,主子有用。”

“好,”宋蘊笑笑,“多謝了。”

她的視線從三個黑衣人身上掠過,又很快收回。

奇怪,她近來……應當沒惹上什麽人才對。

早在她入京之初,裴牧便悄然給她安排了一明一暗兩個護衛,宋蘊起初並不願要,但為了讓裴牧放心,她索性全都收下了。

沒想到還真有用到的地方。

宋蘊沒能探究出三個黑衣人的身份,想了想,對其中一個人道:“待此事結束,我想見一見你們主子。”

這樣的大事兩人自然做不得主,只是承諾如實向主子稟報,實則對此並不抱希望。

裴牧剛回京就被裴武帝叱罵圈禁,至今還沒能走出宮門半步,為了區區一個宋蘊,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觸怒裴武帝,並不值當。

然而裴牧卻真的來了。

不但偷偷溜出了皇城,還順出來一個太醫,要給宋蘊看脈。

大半夜被揪起來的宋蘊:“……”

被順出來的胡太醫起先還一臉不忿,但見到宋蘊後,臉上的神色就變了。

胡太醫的視線在宋蘊和裴牧之間游移,最終落在宋蘊隆起的小腹上,心神一陣激蕩。

這……哎呀,大喜事啊!

怪不得殿下急得大半夜不睡覺,非要把他拽出來給人看病,原來這姑娘竟是懷了龍種!

胡太醫壓抑住心頭的激動,輕輕搭上宋蘊的腕間,仔細思量片刻,接著便眉開眼笑:“不錯,夫人這一胎養得極好。”

他說罷便忍不住擡眸看向裴牧,見他似是松了口氣,更加堅定了心中的猜測。

裴牧被胡太醫看得渾身不適,確定宋蘊的身體沒問題後,直接將他趕了出來。

胡太醫也不生氣,樂顛顛的扔下兩張安胎方子,背著藥箱出門。

裴牧這才看向宋蘊,沈吟道:“宋掌櫃,此事該叫你知曉,那幾個黑衣人,來自平陰侯府。”

曾經的父母對自己刀劍相向,還偏偏在最脆弱最需要保護的時候,恐怕落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傷心難過。

若不是宋蘊胎相極穩,裴牧也不敢將此事如實相告。

宋蘊向裴牧道謝,心中卻有種果然如此的釋然,早在前世,她便對平陰侯夫婦失望之極,這輩子更不會奢求能獲得他們半分真心。

“殿下可知是因何事?”

前世與今生偏離太多,她所知的實在有限,更猜不出侯府為何對她生出殺意?

是因為趙晴雲?還是因為吳氏?亦或是……因為父親?

裴牧輕輕搖頭:“孤亦不知曉,近來平陰侯很老實,老實的不像他,許是在憋什麽壞。不過既然他對你動手,必然是與你有關,宋掌櫃,你可要當心了。”

跟她有關?難道是……那件事?可時間應當還沒到。

“孤再撥你兩個暗衛,日後多加小心,孤也不是每次都有時間來看你的,”裴牧起身離開,又停下腳步,“還有,此事你可要忠王那邊知曉?”

宋蘊怔了下,搖頭拒絕:“不必了,忠王便是知曉,也不會對平陰侯做什麽。”

跟平陰侯府相比,宋家的力量還是太小了。

忠王對她的照拂與看顧,全然是看在宋柏軒的面子上,可如果真正產生利益沖突,宋家必然是最先被舍棄的一方。

宋蘊從善如流的收下暗衛,本以為還要許久才能知道侯府在搞什麽貓膩,可不足半月,她便有了猜測。

——京城發生了女子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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