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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7】 狗屁不能惹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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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7】 狗屁不能惹的大人物!……

近來吳氏香鋪的生意仍是沒有起色。

吳氏花重金在其他府城聘了一位調香師傅, 本以為會大放異彩,可誰知那調香師傅制出來的香氣成色一般,甚至還不如鋪子裏原本的幾種。

這讓吳氏的臉色很不好看。

因為那幾種香料並非他人所制, 而正是早年出自宋蘊之手。

吳氏實在不願相信, 宋蘊隨手調出的幾種香,竟已成了鋪子裏的招牌, 而她費盡心思花重金聘請來的調香師傅,水平竟遠不如她!

區區一個宋蘊, 怎麽可能?!

吳氏惱怒之下,又將老掌櫃遣來訓話。她近來為了給趙晴雲四處打聽神醫的消息,花銷極大,侯府也幾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吳氏娘家底蘊不豐,帶來的嫁妝有限, 如今手頭拮據, 全指望著每月的利潤過活, 是以愈發痛恨起這些不爭氣的下人。

老掌櫃平白挨了頓罵,本就灰白的臉色更是難看,他跪伏在地上, 壓制著滿腔怨氣,不敢吭聲。

直到吳氏沒忍住打罵了兩個打盹的小二, 要將他發賣出去, 老掌櫃才忍不住道:“夫人,這實在怪不得小的們, 香鋪的生意本就要仰仗大小姐……”

吳氏瞬間黑了臉, 怒斥道:“住口!那逆女早已跟侯府斷絕關系,算什麽侯府的大小姐!不許再提!”

老掌櫃憋著怨氣道:“玄武街又開了一家香鋪,名叫千絲坊, 夫人,你可知那香思坊是誰開的?”

吳氏聽得楞神,她自是聽說過香思坊,可這裏是京城,又豈是宋蘊一介民女可以踏足的地方?!

“沒錯,正是她!香思坊的香料新奇好聞,品種還多,很得客人們喜歡,就連我等……”老掌櫃及時閉嘴,改口道,“夫人,除非能找到比她更厲害的調香師傅,不然咱們香鋪,能維持原本的生意已算不錯了。”

有香思坊在側,此消彼長之下,吳氏香鋪必然會逐漸落敗,但輸在宋蘊手中,老掌櫃並無任何怨言。

吳氏卻極為不甘心,忍著怒意問道:“當真?你可見到人了?”

老掌櫃不情不願道:“有熟客見過。”

那熟客還曾不止一次的問過大小姐的去向,但他們身為下人,涉及侯府秘辛,哪敢隨意回答?

聽他這麽說,吳氏瞬間楞住了,宋蘊這逆女竟真敢回京城?!

……

在忠王府過了明面之後,香思坊的生意便越來越好。

一方面是香思坊的香品味上乘,確有可取之處,另一方面則是忠王的顏面。

忠王身為兩大爭儲熱門人選之一,府上有什麽動靜自是瞞不過有心思的文武百官,趙盈身為王府寵妃都在用的香思坊香料,當然不會差到哪兒去。

是以香思坊開業半個月以來,生意一日比一日紅火,前來賞臉的客人也都非富即貴。

生意步入正軌,宋蘊索性又從外面買來兩個丫鬟給碧月幫忙。

這一日天氣晴好,碧月早早的打開鋪門迎客,兩個流裏流氣的混混兒肆無忌憚的闖了進來。

兩個丫鬟膽子小,被嚇得連連後退,碧月硬著頭皮迎上:“兩位客人,不知您要點兒什麽?”

說著便往腰間摸去,開門做生意最講究和氣,能不鬧事便不鬧事,碧月身上時常備著些碎銀子。

哪知她銀兩還沒掏出來,兩個混混兒就直接摔了一瓶香,惡狠狠地警告道:“識相的就趕緊關門!這裏可是京城,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還想在這兒開鋪子?!”

不知為何,碧月瞬間想起了平陰侯府,那可是與夫人有舊怨的老仇家。

她穩住心神,試探道:“不知我們惹了哪位大人?”

說著便往兩個混混兒手中塞銀兩。

一個混混兒當即收了,另一個卻冷著臉罵道:“問什麽,反正是你們惹不起的大人物!”

“臭娘們,趕緊關門,否則老子來一次砸一次!”

兩個膽小的丫鬟嚇得直抹眼淚,碧月冷眼看著二人堵在門口罵了好一陣兒,臉色亦是十分難看。

她倒是想過直接告到縣衙去,然而跟官府比起來,這些地皮流氓有的是整人的法子,更何況如果背後是平陰侯府作祟,哪怕是告到縣衙也無甚用處。

兩個丫鬟哭哭啼啼的問:“月姐姐,我們該怎麽辦?”

“先把地上的香粉收拾了,夫人今日一定會來鋪子,你們誰都不許在她面前哭!”碧月警告道。

夫人身子重,又是頭胎,在金安府時還險些動了胎氣,她實在不敢再透露給宋蘊。

哪知碧月的念頭打得極好,宋蘊卻先一步到了香思坊,滿地狼藉,兩個小丫鬟臉上還掛著淚,只一眼便能瞧出異樣。

“有人來鬧事?”見宋蘊直接點破,碧月也不敢欺瞞,如實說道:“是,夫人,有兩個混混兒說咱們惹了不該惹的人,十分猖狂,逼著咱們鋪子關門謝客。”

宋蘊輕笑一聲:“這兒可是京城,天子腳下,天上隨便掉下塊石頭,砸中的都是五品官。”

換句話來說,在這兒開鋪子,滿大街都是她惹不起的人。

“夫人……”碧月欲言又止,她聽聞過平陰侯府與宋家的恩怨,可在這時點破,又極是不該。

宋蘊笑了笑,忽然道:“派人去忠王府送信,找側妃娘娘,就說咱們香思坊被人欺負了。”

她要找的自然不是側妃趙盈,而是她背後的忠王。

父親已向忠王府投誠,而忠王也派趙盈送來恩賞,滿朝文武凡是懂事兒的,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找宋蘊的麻煩。

可惜啊,偏偏有人來挑釁忠王。

忠王府,趙盈收到消息後,便匆匆跑去前院找裴淩稟告,義憤填膺的為香思坊抱不平:

“王爺,這背後之人明知香思坊是您罩著的,還偏要不長眼的湊上來,您要是不給衛夫人一個交代,妾身日後可沒臉再去見她了。”

裴淩亦覺得如此。

宋柏軒親自寫信托他照拂掌珠,若在他眼皮子底下,讓宋蘊叫人給欺負了,他堂堂王爺的顏面往哪兒擱?

“盈兒放心,本王必定會給你,給衛夫人一個交代!”

裴淩當即便派人去查探那兩個混混兒的來歷,順藤摸瓜,不到一日便找到了那位不能惹的“大人物”。

是夜,裴淩聽著心腹的稟報,臉色黑沈如墨。

狗屁不能惹的大人物!

虧他還想著往二弟身上湊,誰料竟然是昏頭豬腦的平陰侯!

裴淩越想越氣,自上次金安府一行,趙旭炎得了“文武侯”的稱號後,滿朝文武看他的眼神便有些奇怪。

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侯爺,手中芝麻大小的兵權,哪裏值得他放心上?

哪想到這狗東西不爭氣,惹上誰不好,偏偏去招惹宋蘊,可曾把他放在眼裏?!

裴淩連夜把平陰侯從被窩裏揪起來,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平陰侯被罵得一頭霧水,卻不敢還口。

直到裴淩說:“明日去香思坊道歉,派人送上誠意,平陰侯,本王不想再看見你犯糊塗!”

聽到“香思坊”三個字,趙旭炎瞬間清醒,也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何事,但他只覺得滿腹冤枉。

“王爺,臣斷然不敢私自對宋蘊動手,區區一個香思坊,臣實在是委屈……”

“你委屈?”裴淩冷笑,“吳氏香鋪是不是侯府的產業?你夫人不姓吳?!”

趙旭炎張了張嘴,半句狡辯的話都沒能說出口,以吳氏那狹隘的小心思,十有八.九還真會這麽做。

帶著滿肚子的火氣,趙旭炎氣勢洶洶的闖進吳氏的院子,一巴掌將她從睡夢裏叫醒。

吳氏尖叫一聲,捂著臉,憤怒的吼道:“趙旭炎,你瘋了不是!”

趙旭炎只覺得她面目可憎,身為侯府主母卻連一個女兒都看不住,為了蠅頭小利幾次三番壞他的大事,將侯府活生生的鬧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吳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派人去招惹宋蘊!”

“我為什麽不敢?她區區一個民女,爹是鄉下的泥腿子,夫君又是個沒出息的窮酸書生,有什麽底氣跟我爭?”吳氏惱怒道,“她是我養出來的女兒,忤逆我多次,我沒弄死她已是十分仁善,難道還要叫我堂堂侯府夫人一再忍讓嗎?!”

趙旭炎惡狠狠道:“她父親如今是盛陽書院院長,是忠王的人!”

吳氏啞火,接著又道:“是忠王的人又怎樣?忠王側妃可是你的好女兒,你還怕他不成?”

一個是熾手可熱的文壇新星,一個是文不成武不就靠女兒攀附的侯爺,孰輕孰重,忠王還分不清麽?

趙旭炎怒火翻湧,忍不住又甩了她一巴掌。

平陰侯夫婦二人從半夜鬧到黎明,幾乎驚動了整個侯府,剛從佛堂裏被放出來的趙晴雲自是也聽到了動靜。

聽聞吵架的原因是宋蘊,她愈發感到驚奇。

“一千兩?憑什麽給她那麽多!”吳氏驚呼一聲,又跟趙旭炎吵嚷了起來,附近的下人躲得躲,散得散,都不敢去沾邊兒。

趙晴雲卻慢悠悠的走進門。

平陰侯夫婦見到她進來,瞬間停下爭執,齊刷刷的看向她。

趙晴雲笑著回望二人,泰然自若的行禮,仿佛根本沒瞧見二人的爭執,以及吳氏臉上的巴掌印。

“你來做什麽?”趙旭炎不悅道。

趙晴雲笑盈盈的看著他:“父親不歡迎我?我來,自是為了幫父母解憂啊,母親,既然你覺得那香鋪的生意不好做,不若讓我來接手吧,我與宋妹妹可是共父同母的好姐妹,有些糾葛也不算什麽。”

趙旭炎冷著臉斥道:“你還有臉出去?堂堂侯府千金,竟自甘下賤,跟著外男出京,我看你是不想嫁人了!”

“是啊,”趙晴雲臉上笑容依舊,臉頰上未用脂粉遮掩的胎記無比刺目,“父親,你們給了我這張臉,還指望我能找一個什麽好人家呢?不嫁人也好,在侯府日日侍奉父親與母親,也得幾分自在。”

趙旭炎呼吸一滯,冷哼著移開視線。

吳氏卻又是忍不住淚盈滿眶,疼惜道:“雲兒,你別擔心,母親已經幫你尋到了神醫的蹤跡,只要能將他請來,你臉上的胎記必然有法子除去。”

趙晴雲臉上的笑意淡去,垂眸道:“可即便是能除去臉上的胎記,女兒也遠比不上宋妹妹在母親心中的地位。”

吳氏最是聽不得她自輕自賤,丟了十幾年的女兒再找回來,她心中滿是歉疚,只巴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好補償這些年的缺失。

“不就是一個鋪子,本也是打算給你留作嫁妝的,”吳氏咬咬牙,疼哄道,“只要雲兒肯醫治臉上的胎記,那香鋪你拿去也罷。”

趙晴雲露出笑來:“女兒謝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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