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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此次府試,我若中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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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此次府試,我若中了,一切……

盛陽書院聯考完第三日才重新開放。

此時聯考的成績尚未出來, 書院少了位夫子,課程也比此前少了些,但學子們仍是無心念書, 全都在期待著何時放榜。

是以學子們日常圍繞的話題不外乎兩個, 一個是聯考成績何時放榜,另一個便是此次他們盛陽書院的衛辭還能否上榜。

“我看倒是極難, 此次聯考宋夫子並未參與閱卷,衛辭的成績怕是不雅。”

“倒也未必全是宋夫子的問題, 我倒覺得是衛辭學識不夠,聽聞其他幾個私塾都有參與過縣試的學子,不論是學識還是見識,都遠超衛辭。”

“誰知道呢?反正此次聯考的題目是比較難,比上次小考難上太多了。”

“是啊是啊, 外頭的學子也說難, 聽說難度都快趕上縣試了……哎, 如果縣試真有這麽難,我等怕是無緣明年的縣試了。”

“衛辭或許有希望搏一搏,到底是咱們盛陽書院的榜首呢……”

眾學子圍在一起議論, 見衛辭從不遠處走來,立刻你捅捅我, 我動動你, 悄然噤聲,佯裝不在意的轉移了話題。

衛辭抱著厚厚的律法書離開藏書閣。

目不斜視。

眾學子又忍不住開始泛酸, 大家都在想著聯考的事, 他可倒好,竟然還有心讀律法?

“我倒要看看,此次他還能不能得上榜首!”

與此同時, 縣署中,各私塾的夫子們聚在一起,對著考卷念念叨叨,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此次聯考說公平倒也公平,可說不公平倒也不公平,誰知這考卷題目竟如此之難,難度甚至超過了縣試!

若再難一些,他們這些做夫子的,便沒什麽資格閱卷了。

孫文心沈聲道:“這題目不簡單,考卷答得……很勉強。”

張夫子連忙跟著附和:“是啊是啊,題目確實是難了些,用作縣試也不查什麽,不必說那群學生們啊,肯定備受打擊,楊夫子,你覺得呢?”

素來沈默寡言的楊夫子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看考卷。

“一般。”

區區兩個字,險些將張夫子氣死。

他費勁巴拉的說這麽一通,正是要尋求認同,好給自家私塾留幾分顏面,畢竟他的學生此次答得都一般,甚至有些拿不出手。

茲陽縣這麽多學子,卻只有幾家私塾,一家盛陽書院,若此次他的私塾榜上無名,日後想要招到好苗子可就難了。

“劉夫子,你說呢?”

“是難,我的學生怕是答不好。”劉夫子如實說道。

張夫子頓時有了底氣,提議道:“不如放寬些,免得學生們受了打擊,再無心念書……”

言外之意是彼此對彼此的學生客氣些,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

可惜還沒等他說完,陳不遜便走了進來,直接道:“此次題目為範老親定,考卷在之後也會一並呈送至金安府。”

幾個蠢蠢欲動的夫子瞬間偃旗息鼓。

那可是曾任宰輔的範明冶,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四月中旬,天氣已經熱起來了。

宋柏軒一次次從木椅上站起來,扶著墻邊慢吞吞的往前走,哪怕每一個步子他都疼痛難忍,可他仍未停下。

衛辭不敢上前幫扶,只在他身邊跟著,緊盯著他的雙腿,生怕稍有差池。

白大夫說過,以宋柏軒的年紀來看,最好不要再有摔傷,否則恐怕此生都再難以痊愈。

眼看著汗水打濕了他的衣衫和發絲,衛辭心中擔憂,提醒道:“老師,還是先歇歇吧,白大夫說,不易用力過度。”

宋柏軒深吸一口氣,扶著墻站直,他突然問道:“罰蘊兒抄書的事,你怎麽看?”

衛辭抿了下唇,在心中組織了一下措辭:“在老師心中,父母愛子女則為之計深遠,您思慮周全,是為師妹好,可師妹……師妹也有自己的難處。”

宋柏軒何嘗不知道宋蘊有自己的難處,可他無法不多想一些。

他身無功名,背無依仗,根本無法給她提供絲毫便利,在茲陽縣尚且有陳不遜為舊相識,可若以後到了金安府,到了京城呢?

處處危機之下,行事若不周全謹慎,必然會被人拿捏。

“此次府試,我若中了,一切皆好,我若不中……”宋柏軒頓了下,沈聲道,“那便是我與仕途無緣,半輩子的學問都過不了府試,這輩子便也只能做個夫子了。”

他看向衛辭:“可你不一樣,阿辭,你天賦極高,是個好苗子,如果你肯入仕途,將來必定能高中,哪怕只是微末的官階,也能護住家中女眷。”

從私心說,他盼著衛辭能入仕,哪怕不是為了造福一方百姓,而是為了最簡單最自私的想法——護住蘊兒。

哪怕早已跟京城的那位斷絕關系,宋柏軒也不放心,為了他們父女的安危,他不得不防,不得不多想。

“你怪我自私也好,怪我偏心也罷,”宋柏軒低聲道,“阿辭,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本就欠她良多,再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傷害。”

衛辭聲音艱澀:“我知道,老師。”

此時的香思坊。

客流漸漸恢覆了往日的模樣,也沒有人再來鬧事,這讓宋蘊狠狠松了口氣,全心撲在調香上。

鋪子裏所售香料都是她親手所調,當配方定下以後,剩下的事就簡單了,最多費一番人力功夫,但僅僅如此還不夠。

她得多調制些新品,吸引更多客人,才能徹底在茲陽縣站穩腳跟。

宋蘊正在小隔間裏忙碌,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些許吵嚷聲,她連忙起身去瞧。

“宋掌櫃,你快來瞧瞧,這款香粉是你家鋪子裏的嗎?”隔壁酒肆的掌櫃舉著一個瓷瓶問道,那瓷瓶模樣似曾相識,宋蘊下意識的便要應下,可很快又察覺不對。

香思坊裏盛放香粉與香料的容器都是她特意找人訂制的,渠道也是通過千絲坊牽線搭橋,不說絕對可靠,但有千絲坊在,那些人絕不可能毀掉她的生意。

可這個瓷瓶……

宋蘊連忙走過去:“李掌櫃,可否讓我仔細瞧瞧?”

李掌櫃當即將瓷瓶給了她,對她解釋道:“宋姑娘,這瓶香粉是我家婆娘從貨郎那兒買來的,他說這是香思坊出產的香料,我覺著不對,便拿來給你瞧瞧,你聞聞這味道是否有區別?”

宋蘊當即將瓷瓶打開,盛了些許香粉出來,細細品鑒。

“有些相似,但還是不一樣,”宋蘊皺了下眉,聲音有些發沈,“這香粉最好不要用,裏面有幾味香料沒有中和藥性,用得多了怕是會對人體有損。”

“啊?”酒肆掌櫃嚇了一跳,“宋掌櫃,這瓶子看起來都一樣,味道也差不許多……”

宋蘊搖搖頭:“不滿李掌櫃,我對藥性有些了解,才敢往香料中添加一二用以輔味,可這瓶香粉所含藥性很雜,調制之人必然不通藥理。”

李掌櫃心疼道:“也不便宜呢。”

宋蘊道:“若信不過,李掌櫃可拿著香粉去藥堂請大夫瞧一瞧。”

李掌櫃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

宋蘊好說歹說才將李掌櫃的念頭打消,可仿品的出現還是讓她心頭一涼。

這才多久,便已有如此相似的仿品出現,看來香思坊的生意還是讓許多人生出了覬覦之心。

只不過貨郎做生意常常圍著縣城與村子打轉,偶然碰見倒也不難,可想要找卻未必好找,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仿品害人。

可是,究竟怎樣做,才能將這些仿品全都處理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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