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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養兔日記 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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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養兔日記 生理反應

晏知愉呼吸滯在原地, 恐慌到達極致,淚腺徹底繃不住。

她強忍最後一絲理智迅速收尾:“姨姨,我有事先掛了。”

視頻猝然中斷, 手機摔落床單。

“放開!”她慌張後退, 雙腿拼命亂蹬,卻不得要領,男人似乎沒有松手的意思。

謝宴洲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應激,他亮開屏幕照耀前方。

女孩抽泣中帶著細喘,淚光漸漸漬染,裙擺浮影淩亂。

她雙肩顫抖,她在哭,她怕他。

男人眸光滯停, 視線逐步降落, 他雖沒做什麽,可她裙角卻快遮不住了。

“別看!”晏知愉單手按緊裙擺中央, 尾音抖得不行。

“對不起。”男人即刻熄滅光線,拉起被單蓋住她,他循著棠梨香緩緩靠近, 大臂彎曲, 撈她在懷裏輕聲安撫:“我只是要起身, 沒想現在動你。”

剛才, 某些欲念被撩撥。

明滅間,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離開,以防傷到她,卻沒想到還是無意中傷。

晏知愉在他懷裏楞了兩秒,什麽叫沒想現在動她?意思就是有朝一日要動嗎?

思路打通,她用力推搡他的肩膀, “走開!”

“對不起。”男人蹙緊眉心再次道歉,任由她反擊。

“謝狗你怎麽可以?你辦事還要選黃道吉日嗎?”

她口無遮攔謾罵,身子如同泥鰍在卷心被單裏扭個不停。

“我。”男人琢磨她的怒點,恍然發覺說錯話。

他睫毛微動,沈下臉,緩緩松開臂彎,雙腳踏地,走下床。

“早點休息。”男人點開手機電筒,空中乍然出現一束白光,他目不斜視緩步走到門邊,開門,關上。

過道兩側的地板上擺放幾盞應急探照燈,高斜黑影在白墻上走過。

回到房間,謝宴洲摸黑站在花灑下,衣服沒脫,擡手拉開冷水閥。

失溫涼水往下澆灌,他閉上眼,任由水珠砸落眼皮,滑過肌理,淅淅瀝瀝跌落地。

脫軌的失控感仍在加劇,身處黑暗中,腦海卻撞進斑斕繽紛。

她的琉璃薄瞳,她的黑發,她的緋頰,她的櫻唇,她的雪膚。

他恍惚睜眼,手不自覺下伸,呼吸變得沈重,之前不曾有的需求悄然孽生。

*

那天夜裏,臨近十一點才恢覆通電。

晏知愉心情已趨於穩定,只是心頭灼燒異樣感,她不是很懂謝宴洲怎麽突然變成那樣。

於是,好學的她連夜上網苦學關聯知識。

經過一夜惡補,她學有所成,悟出結論就是:男人受到刺.激會產生正常的生理反應。

男女獨處一室時,看到人類繁殖生息的畫面或書籍時,以及遇到喜歡的人等,都會情難自抑,這些都在健康範圍。

而昨夜事發時,他解釋行為動機是“要起身”,雖然後面再加那句,但原則上他的第一念頭是避開。

所以,她決定原諒他。

隔天一大早,晏知愉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早早起床,洗漱換衣想找男人說清楚。

她早餐還沒吃,就先過去敲門,可到了現場,卻只有民宿老板在打掃。

老板娘側身與她對話,邊收被褥邊說明:“房客淩晨退房了,三更半夜走得很急。”

晏知愉睫毛微顫,環掃空蕩蕩的房間,總感覺錯過了什麽。

她的目光停在空床上望出神,眸光空洞渙散。

忽而,裙袋裏的手機響鈴,她拿起來抵到耳畔:“藍生,怎麽了?”

“我帶幾個人快到了,你幫我和民宿老板說留間房。”

霍藍生坐在頭等艙,一手托著手機打電話,一手拿iPad看工作報告和附近美食,一心三用很順溜。

“哦,好。”正巧老板娘就在眼前,她捂住話筒簡單預約房間。

吩咐完,她想起謝宴洲,便向對方打聽他表哥的去向:“你哥去哪了?走得那麽倉促。”

“不知道,可能國外突發急事吧,我也是被臨時調過來,我哥他忙著呢,找不著也很正常。”

霍藍生輕飄飄略過話題,“不過,他特意交代我和導演組溝通好盡快拍,節約時間成本,你們那邊是不是條件不好呀?”

“還行,和京市肯定比不上,但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她沒有多聊下去,很快結束通話,轉頭點開微信裏謝母的對話框:【姨姨,不好意思,昨晚我肚子不舒服跑去上廁所(sad.jpg)】

最愛的姨姨:【(擔心捂嘴表情.jpg)小寶有帶藥嗎?】

【有,吃過了,現在沒事了】

她莫名心情煩躁,走到窗邊仰起頭,天空是細膩的釉藍色,陽光溫暖,只是,心裏貌似有塊空缺。

臨近中午,霍藍生帶領六名藝人抵達民宿。

房間不夠,除了早上預訂的,其餘都被公司安排住到離拍攝地不遠的蒙古包。

飯間,晏知愉粗略瞄了眼同事,三男三女都蠻有個人特色,長得也很俊美,實在看不出哪個是謝宴洲的重點培育對象。

他們還都孤身一人,一個助理也沒帶。

霍藍生看她吃得心不在焉,以為她是怕角色被搶,就湊到她耳邊開解:“他們都是小士兵小宮女,不用擔心。”

晏知愉楞了會,謝宴洲投資一億卻只得來沒名分的角色,她更想不通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猜你哥重點要捧哪位?”她浮想聯翩,學著霍藍生說悄悄話。

霍藍生聞言直皺眉,“搞錯了吧?直屬表哥名下的簽約藝人只有你,他若想捧別人會著重照顧,何必彎彎繞繞,你要不對比下待遇。”

“嘁,你不懂,你哥就不能和當事人忽然鬧矛盾嗎?你看他跑得飛快,明擺著心裏有鬼!”

聯想前因後果,晏知愉驟然想通:謝宴洲原本是要捧某個小寶貝才砸億金,但中途和小寶貝發生狀況,今日小寶貝來了肯定會見面,所以他跑路避而不見。

腦回路串通,她瞬間心曠神怡。

本以為他是礙於昨晚的事才匆忙離開,如今看來不是啊!她成功說服自己,心情又好得不行。

霍藍生看她一分鐘內從愁眉苦展到陽光普照,頓時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真的快要有嫂子了嗎?仔細想想,還是算了,不然哪天又被罰抄得不清不楚。

當天下午,森望全體藝人會見導演組,每人都領到專屬臺本。

紀導站在群演面前,嚴肅交代:“你們務必精準表演,‘婦好’這集你們公司另請後期團隊,到時候成片是16k效果,也就是每個毛孔都在熒幕前呼吸。”

群演們聽得目瞪口呆,不就一集四十五分鐘,有人出鏡還沒三十秒,還要對他們高要求?

晏知愉沒有加入討論,她坐在一旁翻看比原先更加精細的劇本,拿起隨身帶的紅筆畫出重點。

在她看來,幀率加大只不過對皮膚狀態要求高點,以及表演要更細致而已。

接下來連續兩周,她白天練習單手騎馬還有在馬背上弄刀舞劍,晚上就回去背臺詞。

行程太趕,家庭視頻改為兩三天聯系一次,打字卻不間斷,連草原的野菊她都拍到家族群。

謝母感慨她天天牛羊肉不斷怎麽不見長胖,謝宴洲倒是把小雪糕接回去了,開視頻還是小狗代為出席。

算下來,她和男人整整兩個星期沒對話了。

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又琢磨不出個所以然。

內蒙的穹頂仍是繁星點點,京市卻薄雨落幕。

夜晚九點半,謝宴洲身穿深藍真絲睡袍,手握一杯加冰威士忌,站在空中四合院落地窗前,俯瞰風雨中的盛京。

那天從錫林浩特回來,他飛了趟倫敦咨詢心理醫生。

清晨大霧未散,診所出現一位久違的客人。

邁克爾在沒有預約的情況下接見了他,往日裏遵守秩序的客人忽然登門到訪,問題肯定不簡單。

謝宴洲坐在診療室,詳細跟醫生說了身體與思想的變化。

他之所以一聲不響離開,是因為他認為自己病了。

可邁克爾聽完全程,卻說他沒病,並建議他別道德標準太高,可以適當去紅燈區逛逛,看身體是不是也有那晚的反應。

謝宴洲從小家風嚴謹,接受不了建議。

不過,回國後,朋友開了游輪party,他倒是出乎意外應邀前往。

身居高臺,他如常西裝革履,各種風格的比基尼美女頻頻要沖過防線進他身。

他冷眸應付,確實有了生理反應。

只不過,是生理上的惡心,沒有等到慶典結束,他就提前下船。

雨滴著落玻璃窗,濺起朵朵水花,雨勢愈演愈烈,烏雲中藍色閃電張牙舞爪。

江戶切子紫寶杯裏的酒液隨冰融而稀釋,男人收回放遠的目光,踱步走到書房。

灰黑色系的房間,木質地板與大理石地面分割功能區。

他打開藏在書架後面的保險箱,拿出養兔日記,返身坐回書桌前。

書桌旁邊立著的護眼燈漫射柔光,男人手拿剪刀裁剪前些天清洗的照片。

不久前,他找洛亦瞻要相機底片,洗出小兔子撲蝶圖和抱羊圖送給母親,自己也留一份。

他還鬼使神差買臺照片打印機,專門打印小兔子抓小鳥圖,貼在日記本裏。

日記上記錄她的一顰一笑,還有他對她的看法。

張貼完畢,他手握萬寶龍鋼筆,伏案寫下——

兩周未見晏知愉,也不看關於她的任何內容,身體、心理和情緒,三方均恢覆正常,比醫生的提議更有效……

夜微涼,城市的雨仍在下。

停筆時,男人望向窗外,眸底漸生一絲溫度。

隔天清早,錫林郭勒草原搭好拍攝點,各就各位開拍第一場外景。

晏知愉化好妝,身披甲胄走進拍攝區,紀導拍拍她的肩膀予以鼓勵。

烈日當空,她快速進入角色狀態,單手按在劍柄,走上木結構搭建的高臺,宣講激勵人心的保家衛國壯語。

臺下士兵們鬥志昂揚 ,她下場翻身上馬,率兵出征。

綠影漫延天際,春風拂起發絲,馬背上,她英姿颯爽,恣意奔騰。

鏡頭從全景切換成單人特寫,連幀細拍她眼神堅毅,汗水津津,決然殺敵。

一小時下來,導演喊卡。

她氣喘籲籲下馬,舒葵立即前去攙扶。

“最難的戲拍好了,接下來我們拍宮廷部分,愉愉休息下,明天我們飛到別的片場拍室內戲份。”紀導也過來幫她摘下鎧甲。

為了彰顯歷史上第一位女性軍事統帥和女政治家的英勇形象,晏知愉所用的衣飾都是參照古董覆刻,重量也相當。

好看是好看,就是戴上身沈重不堪,行動異常不便,她堪堪用一周時間才適應。

脫下戲服,內襯衣服全是汗水,她匆匆回民宿清洗。

第三天中午,團隊與攝制組一同飛河南。

拍攝場地早已搭建完畢,藝人們剛落地吃一頓午餐,又加緊投入工作。

兩天內,晏知愉換了六套商朝古裝,依次拍了生育子嗣,接見商王室,占蔔與主持祭天、祭先祖的戲份。

差一場去世的戲還沒拍,連軸轉人快累麻,她回到酒店沾床就睡。

舒葵一直跟在她身邊,為方便照顧她,兩人合住雙人豪華套間。

看自家藝人醒了拍,拍了睡,她蠻心疼,認為工作強度對於新人來說太苛刻了。

當天夜裏,她將實況匯報老板,還把晏知愉受傷的視頻發過去。

微信通過網絡傳播,抵達京市。

謝宴洲剛參加完晚宴回家,泡在浴缸放松,私人手機在胡桃木浴缸架子上抖動兩下,他拿起來看。

舒葵:【謝董,愉愉的訓練和演戲強度很大,您能不能準許她殺青後放假一周?(雙手比十求情.jpg)】

【還有就是,她受過兩次輕傷,但不許我們說(兩份事故視頻)】

浴缸頂頭的奧地利吸燈照耀水面波光粼粼,冷白指尖從溫水中擡起,男人屈指點開視頻,眉間逐漸收縮。

他退出聊天框,點開許久未看的群聊天錄屏,小兔子在母親面前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臉朝地從馬背上摔下來,她沒說,跑太快被韁繩絆倒雙膝磕腫,她也不說。

心底略微不適,男人觸摸屏幕,眸底氳生不明情緒。

緩了會,他回了句:【好】

舒葵收到回音,擔憂的心徐徐回落,擡眼看鄰床睡得正熟,她打算等回京後再說出實情。

晏知愉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也不磨蹭,趕時間收拾妥當就去片場。

認真工作也有個好處,就是戒掉她睡到下午才醒的慵懶毛病。

以前在美國享受時,她除了拍戲,每天不是睡覺就是亂花錢。

現在窮了,不舍得花錢,人也勤勞得像牛馬。

今天要拍她進組的最後一場戲,得身著多套戲服拍婦好生前的跑馬燈場景。

代王出征,平定羌方,榮獲封地,鎮壓叛亂,開疆拓土,卻享年三十餘歲就結束濃墨重彩的一生。

最後一個鏡頭,她半躺席上,靠在飾演武丁的男演員懷裏,嘴唇發白,素服淡然,一滴淚滑落側臉,手漸漸失力,跌落。

武丁悲慟地攏緊她,聲情並茂哭得宛如她真的死了。

“卡——”

戲棚外,紀導高昂叫停,大聲宣告她就此殺青。

聽到聲響,晏知愉立馬從男演員懷裏蹦出來,擦掉憋出來的眼淚,跑去小電視前看自己演得怎樣。

“情緒很到位,很棒呀愉愉!”

紀導不吝嗇誇獎,難得遇到天賦拉滿還肯吃苦的演員,她忍不住讚賞,還伸出手示好,“期待下次合作。”

晏知愉兩手回握,點點頭擺出小輩姿態,“是您教得好,有幸得到您的賞識,是我的榮幸。”

兩人講完客套話,她返身離開劇組。

臨別前,紀導邀請她等紀錄片拍完,到京市參加殺青宴。

她沒有拒絕,口頭答應有檔期一定會去。

回到酒店時,她不再像先前一樣累到虛脫,可能是收工的緣故,神經特別興奮。

晚上八點多,她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就急不可待撥通家庭視頻,告知謝母明天回家的消息。

視頻接通,謝母和雪糕的身影亮堂出現在屏幕對面。

有人等著的感覺真好,她展顏抒笑,日漸覺得生活有盼頭。

“太好了!我和後廚說下,明天給你接風洗塵。”

謝母笑容溢出屏幕,“我和你說哦,今天你哥哥出盡風頭,各大熱搜都是他,現在整個今也還在加班壓消息。”

“出什麽事?”她擦發絲的手霍然停下,眉頭不禁皺曲。

“小寶可以看下微博,你哥哥拒絕上福布斯富豪榜,想要低調卻被人擡出明面。”

謝母幸災樂禍,繼續陰陽兒子,“他倒是有出息,你看看,我成了千億富豪的媽,你成了千億富豪的妹,都不配和他打視頻,難怪他從沒出現過。”

“小寶,你都不知道,你走的這段時間,姨姨每天和李姨獨守空宅,宴洲只回來兩次,一次送謝升天過來寄養,一次接回去,沒了,也不留下來吃飯或過夜……”

謝母氣憤難消,逮到時機使勁吐苦水。

“哥哥可能工作太忙。”晏知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先輕哄,“我明兒早點回去陪您,不傷心哦。”

“還是小寶暖心。”謝母欣慰地露出慈祥微笑,又問了她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雪糕仿佛也聽得懂她的話,一個勁地歪頭賣萌,尾巴搖得快要上天。

聊完視頻,晏知愉回味謝母的話,好奇地用微博小號上網查相關內容。

根本就不用搜,謝宴洲的大名就直溜溜掛在熱搜首位,後面還有個火的標識。

第二條到第六條都和他有關,分別是“謝宴洲拒上福布斯富豪榜”,“謝宴洲資產評估”,“謝宴洲國民老公”,“今也集團董事長”,“今也集團名下分公司”。

她滑動屏幕,逐條點擊進去看,從大眾視角重新認識自己的老板。

別人嘴裏的他,完全是高懸在神壇不可覬覦的對象。

有人在研究他的身材,想不顧一切和他來段露水情緣,還有人自發組建粉絲群。

她想不出狗男人有什麽好討論的,也就悄咪咪加群窺屏。

一進去,列表滿是“謝宴洲上我”“謝宴洲壓我”“謝宴洲玩我”。

她看得瞳眼顫顫,這屆網友真會玩!

群主歡迎並@她:【小島酋長,麻煩改下群昵稱,格式“謝宴洲xxx”,後面任由姐妹發揮,但不能寫老婆,因為我們都是!!】

好瘋狂,晏知愉兩手緊握手機,腦裏想了一圈,改了昵稱:“謝宴洲一生安好”。

她剛改完,群內驟然彈出多條爆笑。

【沒想到謝宴洲還有媽粉(哭笑不得.jpg)】

【姐妹,唉,也挺好】

【姐妹你真是無欲無求真愛粉】

【樸素又真實,鑒定為純愛】

……

晏知愉蹙起柳眉,仔細閱讀她人的評價,不懂大家為什麽要笑話她。

她對狗男人確實也就這個想法,她本來是想備註“謝宴洲事事順利”。

但細究起來,他要是諸事順遂,不就代表萬一她做錯事,他要逮她回去扇屁股也就分分鐘辦到的事,那不行!

權衡之下,她才改成“一切安好”。

算了,反正她也是潛水,網友又都是陌生人,要笑就笑吧。

她心態很好地退出聊天框,回去吹頭發和收拾行李。

那天夜晚,她早早上床睡覺,臨睡前斟酌稍許,給謝宴洲發條微信:【哥哥,你還好嗎?】

另一邊,今也集團九十五層到一百層電話聲與鍵盤敲擊聲響個不停。

法務部,公關部,甚至秘書處全體都在連夜加班。

大樓燈火通明,謝宴洲坐在辦公室實時跟進事態進展。

每位員工都焦頭爛額,他給全體提供銀澳最高檔夜宵,還補了六倍加班費。

臨近十點半,微博,百度,音抖,慢腳,紅薯等國內所有可控平臺,以及X,臉書等國外社交平臺,全部刪除相關報導。

眾人用大號小號測試數據,盡數妥當才松一口氣。

謝宴洲收驗成果,隨即讓全體下班並安排補休。

員工陸續散去,辦公室挨個滅燈,他才重新坐回辦公椅,揉揉疲倦的眼睛。

本來用不著清刷到這種程度,網絡言論開始有苗頭時,他不甚在意。

可臨近中午,突然有人發了他和晏知愉誤會期的照片,還配文“疑似地下戀情”的字眼。

圖片拍攝地在花城,時間是小兔子去應聘那天,照片中她哭得眼眶通紅,全身濕透,肩膀上還搭著他的外套。

雖然像素不是很清晰,但照到他們各自半張人臉。

就因如此,他才動用所有關系,全網撤掉全部內容,國內國外都不放過。

晏知愉出現在大眾視野,只能是他精心挑選過想讓人看到的那一面。

她的狼狽,她的不堪,無論是作為她的飼養員還是她的老板,亦或是她的哥哥,他都不允許別人窺視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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