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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光破霧 摸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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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光破霧 摸夠沒有?

謝宴洲看她嬌憨怒瞪又轉瞬茫然,果然小孩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他忍不住掐了掐她腮幫,“我不打小孩。”

松開手,他電聯水資源廳,上報隱患。

“他們晚點會過來。”掛完電話,手機收回兜裏,推著她從側邊遠離空洞。

晏知愉仰起臉,唇角漾出滿意淺笑。

在心裏誇他是個好寶寶,就是死腦筋要人叫他哥哥。

笑顏慢慢斂回,她低下頭。

以後還是順著他好了,反正也就這幾天,雙腳恢覆就回國,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是不會再見面的了。

行進到醫院路口,一對勾肩搭背的情侶擦肩而過。

男人脖上掛著大金鏈,女人一身緊身豹紋裙,兩人大肆在街上親熱,十足辣眼睛。

可晏知愉還是八卦地側頭張望,猜測他們是否會當街親親。

她還從未在現實中近距離看到kiss,想觀摩下以備日後拍戲應用。

謝宴洲註意到她的小動作,輕微側身,故意擋住她的視線。

“別擋我看啵啵。”

她上手推開男人的腰,隔著衣衫,無意間觸碰到驟然繃緊的肌肉。

推搡多次都無效,蚍蜉之力撼動不了他半分,反倒是摸到他硬邦邦的腹外斜肌。

怎麽這麽硬?註意力一瞬轉移。

她右手擡指按兩下男人腰腹,左手摸摸自己柔軟的腰肢。

謝宴洲呼吸一滯,眉心壓低,看揩油的小手亂摸,她還對比上了。

他眸底如滴入墨汁,愈發黯色,抿了抿唇,拽住她手腕。

“摸夠沒有?”

“沒有,我還沒探測出為何你硬硬我軟軟。”晏知愉仰起臉,明亮杏眸漾動無辜。

謝宴洲掌心攏緊,沈下呼吸,盡量保持鎮定。

腰身半彎,緩緩將她的手放回她的膝蓋上。

小兔子還仰著巴掌臉等答案,面對這沒邊界的小傻子,他選擇自我調節情緒。

只能怪美國文化太開放,而他卻是保守派。

兩手貼住女孩臉頰,掰她的頭回正面。

他諄諄落下一句:“你長大後會後悔的。”

“我成年了,比你大。”晏知愉倔強反駁,想擡頭懟他,臉卻被死死按著向前看。

“呦,這不是小老弟嗎?”

身後突然傳來招呼聲,謝宴洲松開手,往後望去。

方才那對情侶返身回到他們面前,男人油光滿面,兩眼滴溜溜在他們之間瞟來瞟去。

頂空有盞路燈,借著明黃燈光,晏知愉看清男人滿臉痘坑的面容,他隔壁的女人怎麽吃得下去?

“我還以為看錯。”男人咧出古怪微笑,視線游離到她腿上,再擡眼看向她身後,挑挑眉,“原來你戀殘啊,性癖倒是獨特,好好玩,哥哥絕對保密。”

男人走前一步,彎下腰,不懷好意地盯著她,“小殘廢長得挺漂亮。”

謝宴洲手掌蜷緊輪椅握把,眉宇霎時間染上狠色,“滾。”

“哎,別氣嘛。”男人不依不饒,甚至還當他們的面,嘴巴糊到半摟在懷的女人臉上,“我這個一夜七百萬韓元,你的呢?”

謝宴洲下顎線繃緊,眼底慍色漸濃,擡指勾勾附近的保鏢。

保鏢迅速匯合,剛要動手,就聽見聲音很軟,內容卻很臟的不雅言論。

“詛咒反彈,你才殘廢,你還鳥小小。”晏知愉罵完,食指和拇指閉合,比出韓男破防手勢。

不確定對方是不是韓國人,但她相信他懂這個侮辱暗示。

謝宴洲表情瞬間凝固,張開手掌捂住小兔子的嘴,俯身到她耳邊:“乖,不能說臟話。”

“我不乖,我就壞。”晏知愉可沒那麽好說話,她用力掰開他的手,氣得站起來,“鳥小小又不是晉江違禁詞,不算臟。”

晉江?違禁詞?

謝宴洲眉心收攏,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看她蓄勢往前,謝宴洲當即伸出長臂攬住她的肩膀,勾她坐回輪椅。

保鏢們趁時間圍攏成人墻,隔絕兩撥人。

對面男人察覺大事不妙,登時甩下女伴,轉身就跑。

保鏢在後面緊追,追到半路,前頭就傳回高聲尖叫,男人半途沒了蹤影。

保鏢見狀分成兩撥,一撥留在排水口等待指示,另一撥回去找老板。

突然竄出一群黑衣人,晏知愉也被嚇了一跳,見他們原路折返,她心慌慌。

深受黑.幫影片影響,她判定這群人不是追債就是尋仇,小老百姓還是別摻和。

保命要緊,她遙控輪椅,仰頭喊身後男人:“快,你站上輪椅後面的踏板,我帶你跑。”

謝宴洲微不可察挑下眉,跟不上她的腦回路,不等他思考,小兔子又急聲催促。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所謂的“踏板”。

輪椅底下還真安了兩個成年人可站的木制腳踏板,他怎麽沒印象租輪椅時有這個配套。

“快呀,他們是黑.幫,我們惹不起。”

謝宴洲擡眼看街上跟著的六個下屬,路旁停著奔馳裏還有四人隨時候命。

若他們是黑.幫,那他這個雇主又算什麽?

晏知愉看他遲鈍的模樣,以為他嚇壞了。

心急得要死,擡手拍拍他大腿再次催促。

謝宴洲眉骨跳了下,做好心理建設,站上踏板,重心往前,兩手按在椅子靠板上。

“站好哦,害怕就摟緊姐姐的肩膀。”晏知愉按下加快按鍵,帶著他飛奔。

輪椅承重力很好,她像在開輪椅版鬼火。

夜風輕吹,半空中輕絮飄揚,首爾降下今年第一場雪。

謝宴洲擡頭望去,雪花細如白雨。

他目光游動,隨著雪落,停在女孩白皙光滑的手背上,小兔子專註前路,發絲輕飄,眼睛眨也不眨。

人小小,就帶著他逃跑。

水泥地面倒映兩人飛疾的灰影,輪椅速度很快,影子拽伸如金魚游尾。

一口氣逃回醫院,晏知愉極速剎停,轉頭見沒人追上來,呼吸漸漸平穩,“安全了。”

謝宴洲踏落平地,心情有點微妙。

眸中暗流湧動,緩了緩,他握住輪椅把手,推她進入樓棟。

返回病房,兩人各做各事。

晏知愉琢磨今晚弟弟沒動兩下筷子,應該是不喜歡她選的菜式,於是找出前幾天買的零食,抱去客廳。

謝宴洲回歸工作狀態,倒杯冰水放在桌面。

剛坐下,就看到小兔子扶著墻走過來,甩下一大袋零食。

“弟弟吃。”晏知愉空投餵食,不等對方反應,轉身去浴室洗頭。

想起他一路盯著自己頭頂,很社死。

謝宴洲眉心蹙緊,冷白指尖挑開薄膜袋,琳瑯滿目的果脯肉幹棉花糖映入眼簾。

想明白她的動機,他唇角微勾,拿出無花果幹。

李安夷吩咐保鏢撈出下水道的人,回醫院問老板怎麽處理。

一進病房,就看到桌面淩亂堆放《美人魚》故事本和零食,老板從小不吃外面食物,只能是女孩放的了。

李安夷彎腰收拾,轉眼就見老板手裏拿著一袋果幹。

他眸光微頓,懷疑加班到眼花,揉揉眼再看。

謝宴洲覺察他異樣的眼神,舉袋到他面前,“吃嗎?”

“不,不用了。”李安夷擡擡鏡框,加速整理桌面,拿起故事本詢問,“這份放哪裏?”

“放最上面。”謝宴洲神情淡然,點開秘書團整理的審查表。

“陳峰撈起來了,後續還跟進嗎?”李安夷問出此行的目的。

謝宴洲沒擡眼,也未回應。

病房的光線白得有點發藍,百葉窗拉了上去,窗臺滴落顆顆雪花。

安靜許久,李安夷聽到一聲冷厲的嗓音,“這事與我們無關。”

他明白了,這就是不管死活的意思。摔下去那人是老板血緣上的堂哥,下水井那麽深,倒不會致死,最多身殘而已。

李安夷的母親在他幼年時期就到謝家做保姆,後面謝宴洲母親招婿入門,她就升職為專屬管家。

謝家善待他們母子,讓他從小和謝宴洲一起讀名校,長大還包工作。

而贅婿如何蠶食謝家產業,他也再清楚不過。

若老板礙於父子情不忍動手,他願意去做惡犬。

今晚的事肯定會沒完沒了,深知陳氏家族的德行,李安夷不安地縮了縮雙眉,“他們必定會狠狠敲一筆。”

“不乖就送他上熱門。”謝宴洲從容不迫仰頭回視,嘴角彎出輕弧,聲音恢覆溫度,“航班安排得怎樣?”

他纖長手指撩動,慢條斯理封緊零食袋塑封,放回薄膜袋。

“明早就走,我騙我媽說抽中美國豪華游,沒時間玩,禮券轉贈,她們就信了。”

聽到母親願意去玩,謝宴洲目光柔和下來,擡眸望向秘書,“安夷,你也跟著去吧。”

李安夷拾掇的手陡然暫停,緩緩擡頭,兩眼楞直看向對面,關鍵時期讓他離開是什麽意思。

“幫我保護好她們,無論發生什麽,都別回來。”

*

晏知愉洗了三遍頭發,還是放心不下,疑神疑鬼查看全身還有沒有汙垢。

雪天溫度驟降,她走出浴室打開暖氣,再返回護理頭發。

杜松混雜迷疊香的氣味縈繞身體,她變得和他一樣的味道。

想起下午默背到半路的劇本,她慢悠悠扶著墻走出去。

到辦公桌前,看見透明冰川杯上水霧漫漫,她微微凝眉,冷成這樣,還喝冰水。

看不下去,她拿起杯子去換熱水。

熟悉冷香侵入鼻腔,謝宴洲神色微滯,盯著她的舉動。

半晌,女孩走回來,端著兩杯熱水擺在桌面,徑直坐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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