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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白光破霧 夾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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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白光破霧 夾緊

晏知愉穿了自己的睡衣,短褲只遮住半截大腿,下肢涼颼颼。

她挪動座位,挨近男人,兩腿伸進辦公桌下面的鏤空處。

雙腿無意間觸碰,謝宴洲眉心微動,低頭淡睨湊過來的長腿,膚質白如凝脂,即便在暗處,也泛著瑩潤光澤。

他心底沈了沈,離開座位,拿著睡衣進入浴室。

浴室內保留上一人的氣息,溫香彌散成霧。

鏡子白蒙蒙,和樓下街道同個顏色。

平日洗溫水澡的他,今晚也想洗燙點。

盥洗池旁放置女式水乳,角落處的三角浴缸裏有兩只黃鴨,處處都有另一個人的身影,還是不習慣。

病房內外室共用暖氣系統,晏知愉感覺上半身緩和了,下半身還是很冷。

她趴墻慢走到內室套件珊瑚絨睡袍,回來時發現門口閃過人影。

誰這麽鬼鬼祟祟?她放輕腳步,慢慢挪到到門邊,蹲在房門中間的玻璃窗下面攻其無備。

半會兒,人影再次出現,還光明正大擰開門把。

她嗖地起身,兩手舉起,“哇”一聲嚇唬人。

李安夷還真嚇到跌坐在地,兩眼怔然。

“是你。”看清來人,晏知愉停止幼稚行徑,伸出掌心給他借力,“老師,有事嗎?”

老師?他的人設?好好好,他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

李安夷楞了數秒,兩手反按地面站起身,拍拍西裝上的塵埃,低頭對她說:“謝謝。”

他這次偷偷回來就是想躲到明天,拖著不去美國,等謝宴洲心軟留他下來幫忙,沒想到被發現了。

走廊沒有暖氣,雪越下越大,冷清的通道灌滿寒風。

晏知愉冷得縮脖,趕忙蓋上帽子,“老師,快進來,外面冷。”

李安夷站在原地躊躇,欲言又止。

“來嘛,別客氣。”

晏知愉見他鼻尖發紅,以為他凍壞了,急聲催促。

盛情難卻,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

“打擾了。”李安夷走進病房,附帶原本打算作為掩飾道具的行李箱。

謝宴洲洗完澡就聽到外面對話,他漫步到房門邊,懶著筋骨抱臂倚在門框,隔著玻璃窗,靜靜註視他們。

重點看李安夷手無足措的樣子,好好長假不享受偏偏回來遭罪。

外面兩人坐在沙發上,小兔子裹成毛毛蟲,很社牛地追問李安夷教什麽科目。

後者如坐針氈端著熱水杯,憋了很久後胡扯:“教中文和數據分析。”

“怪不得要分析撞島事故賠償。”前後串連起來,晏知愉自圓其說。

對方也點頭回應,她就此斷定,裏頭那位就是個弟弟。

“所以老師這麽晚過來是有急事嗎?”晏知愉把話題繞回去,普通老師夜晚補課也沒見偷感這麽重。

李安夷戰術扶鏡框,望向辦公桌後面的窗臺,暗色玻璃清晰照映雪絨。

他生硬憋出下一句謊話:“我是留家老師,過來給學生送保暖衣物。”

“哦哦。”晏知愉看他身旁的銀色行李箱,信以為真,“你真是負責任的家教。”

李安夷很少說謊,兩手握著水杯,警備她下句提問。

之前都不知道老板入浴時間這麽長,快40分鐘還不出來,被他責問也好過和小孩子彎來繞去。

熱水騰升霧氣模糊鏡面,他摘下來擦擦。

重新戴上時,無意間擡頭,便對上謝宴洲似笑非笑的黑眸。

謝宴洲從內室走出來,眼角彎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晏知愉仰頭看他好似心情不錯,以為他是感動老師對他一片情深,便主動讓位,讓他和老師交流感情。

天冷得她想喝熱飲,她走回內室,找出昨天買的蜜桃真露。

果汁溫好,她帶回去辦公桌前,戴上耳機,邊喝邊看《夏目友人帳》。

莫名嗅到酒精味,她舉起罐子端量,都是韓文看不懂,算了,應該問題不大。

謝宴洲註意到她戴上耳機,但心防難卸,便用韓語與李安夷交談。

李安夷目光投向辦公桌,又迅速收回來,開口的第一句韓文就是:“小心美人計。”

*

看了三集動畫片,隔鄰座位才重新坐下人。

晏知愉臉微燙,擡頭望去,老師走了,弟弟又在面無表情做課題。

她摘下耳機,揉揉眼,犯困地打哈欠。

空氣中迷蒙蜜桃微醺氣味,謝宴洲低眸看見童話書旁放了一聽鋁瓶燒酒,他眉心輕蹙,斜睨向隔壁。

小兔子身著白底櫻桃圖案的珊瑚絨睡袍,紐扣別到頂端,還戴上帽子。

衣帽邊緣縫制整圈白毛,她露出一張小臉,眼圈發紅,眸中氤氳水霧,像被欺負過。

睡袍蓋住她大腿,可她的小腿卻依舊毫無遮掩。

辦公桌下空間擁擠,兩人的腿沒有縫隙地緊挨在一起,她怕冷,還往他身邊湊。

謝宴洲將視線從桌底轉回屏幕,語氣淡漠:“困了就回去睡。”

“我不困。”晏知愉瞬間支棱起來,腰挺直,兩手撐在桌面上扶臉,看到弟弟熬夜苦學,她想起研究生前的日子,就想留下來給他加油打氣,“我陪你寫作業。”

作業?謝宴洲眉頭輕挑。

回頭看桌面和屏幕各種韓文表格,為了防她,他將所有設備調成韓文,即便是國內傳來的文件,也專門做成韓文版本。

全是她看不懂但至關重要的商業機密,謝宴洲瞇了瞇眼,意味深長望著身旁的女孩。

若她是臥底,那演技屬實不錯。

晏知愉平時都是十點半睡,今夜晚睡一小時,加上酒精作用,人更加疲乏。

她熬不住,可仍在死撐,雙臂彎曲放到桌上,下巴擱在上面,頭一點一點。

謝宴洲看她逐漸酡紅的臉,唇角溢出冷笑:“回去,我不需要酒鬼陪。”

“不是酒鬼。”晏知愉聽到他再次趕人,小脾氣湧上來,迷迷糊糊反駁,“我沒喝酒。”

謝宴洲拎起飲料瓶在她面前晃悠,“那這是什麽?”

“果汁!蜜桃味!”她側過身,斬釘截鐵辯駁,擡手將飲料移到男人嘴邊,“你喝一口就知道了,很好喝。”

她手很燙,酒後生氣的面容艷麗得如同熟透的水蜜桃。

謝宴洲往後躲了躲,將飲料瓶放歸原位,回頭就看見女孩兩眼轉悠,上下打量他的身體。

晏知愉低頭看向下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雙眸漫光,男人的腿好長,睡褲映出勻稱肌肉。

看起來好溫暖,她忍不住將赤著的腳丫貼上去。

兩只冰涼腳掌輕輕壓在腳背上,謝宴洲身形僵硬,唇緩緩抿直,蹙眉去看那張櫻色的臉,心想她真的醉了,且醉得不輕。

他半俯身,彎曲手臂勾住她小腿,放回去。

剛拉回原地,晏知愉又貼上去,可憐兮兮:“我冷。”

“冷就去穿襪子。”

謝宴洲眉心緊蹙,還是無法接受肌膚接觸,能和她心平氣和吃飯、睡覺,共住一屋已經瀕臨極限,奈何她總是一而再再而三越界。

“沒襪子。”晏知愉縮縮肩膀,側身靠近,“就讓我暖暖嘛,哥哥。”

灼灼熱度遞近,謝宴洲深呼吸一輪後,拿上墊背的駝色羊毛毯,攤開,蓋住她小腿。

小兔子終究沒有把腳丫挪回去,他也未再推離她。

時間安靜流淌,等到工作交接完,謝宴洲揉了揉眼角,餘光卻看見身旁的女孩把臉埋在胳膊裏,睡得正香。

他無語得勾唇嗤笑,這就是她說的陪寫作業?

桌面手機突然振動,他低眸看下,備註“父親”。

意料之中的來電,謝宴洲半站起身,打算去外面接聽。

抽腿時發覺腳背上還疊著另一雙細腳,他頓了頓,重新坐下,索性掛斷電話。

他搖晃鄰座手臂,試圖喊她回房睡,可小醉鬼哼唧一聲,扭頭不理。

手機再次振動,來電還是同個人,他繼續掛斷。

沒出十秒,桌面傳來第三次振動,他罕見的煩亂,將手機調成靜音。

轉眼看安穩入眠的女孩,謝宴洲氣息下沈。

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彎腰搬開女孩的腳,單手拉下她的帽子。

瞬間,一張粉透的小臉映入眼簾,女孩嘴唇微撅,粉色唇瓣瀲灩水光,臉頰紅至耳根。

微醺味愈發濃郁,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女孩呼吸均勻,睡得毫無防備。

謝宴洲擡指攏起她不經意間散落的發絲,原本想強硬開機的念頭漸漸熄滅,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有些無措。

思忖片刻,他轉動椅子方向,將女孩調回正面,拉著她胳膊搭到自己脖子上,兩手穿過她腿窩,打開她雙腿。

精壯腰肢發力,將她高高托舉抱進懷裏。

女孩歪頭枕在他肩上,溫熱鼻息輕拂過耳廓,降落至脖頸。

謝宴洲實實在在滯停半分鐘,之前質疑過她的年紀,如今胸膛緊貼飽滿,他徹底確信,懷中這位已成年。

他沈下呼吸,肱二頭肌繃緊,低身抓起毛毯,墊在兩人中間。

女孩很輕,他抱得毫不費力。

可走沒兩步,她開始不老實亂動,兩手松開,頭往後仰,作勢要推開他。

“熱,走開。”睡夢中女孩軟軟囈語,滿臉不耐煩。

謝宴洲眉心稍擰,兩臂圈得更緊,嘴唇貼近她耳畔,沈沈落下二字。

“夾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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