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白光破霧 弄臟你了

關燈
第15章 白光破霧 弄臟你了

“啊?”洛亦瞻瞬間明了,謝少還是一如既往抗拒女人。

裏面那個還是小孩,所以他還能好好相待。

他就不一樣了,好女孩就該盡早把握。

洛亦瞻將禮品放上木桌,大咧咧坐到謝宴洲身旁,算盤打到崩珠:“等她醒來,我就去要微信,先做朋友,再等她長大。”

謝宴洲睫羽微壓,斜眼看去,對方不似在開玩笑。

他薄唇緊抿,不予置喙。

兩小時後,晏知愉一覺醒來,下床喝杯水醞釀氣勢,坐上輪椅去樓下嚇人。

護工要跟著,被她婉拒。

經過客廳,發現沒人,她猜測財神弟弟和他朋友去上課了。

回到原先住的樓層,值班護士一看到她,兩眼瞬即瞪大,掉頭就跑。

她故意開慢慢,折騰每個人心驚肉跳,主打她不快活,傷她心的人也別想好過。

巡邏到長廊盡頭,左側病房突然打開,一個大媽走出來,身旁帶著一個和尚,大媽手指著她,絮絮叨叨。

和尚聽完走在她面前,單手比個姿勢,原地坐下,嘴裏開始念經。

晏知愉逡巡四周,周圍的人紛紛躲回室內。

估摸這群西八把她當邪祟,都2022年了,還這麽迷信。

一點虧都吃不了,她淡定點開翻譯軟件,唇際勾起嘲諷:“佛祖在西天,渡不了南韓。”

頂樓病房,謝宴洲接到醫院電話,誤會他們關系的護士懇求他到樓下抓小兔子,說超度她的和尚被氣到當場發瘋。

活人還超度上了?真是稀奇。

他嗤笑一聲,冷冰冰回覆:“不去。”

洛亦瞻被迫留下來幫忙整理職務侵占數據,聽到電話,他豎起耳朵。

方才兩人出去一趟,回來就聽女仆匯報妹妹獨自下樓,為了見她,他犧牲慘重。

難得聽見謝少的私人號碼接到韓語來電,他試探詢問:“是妹妹嗎?”

“不是。”謝宴洲放下手機,目光回落到屏幕上,緩會兒,他冷不丁開口,“她在六樓。”

“好咧。”洛亦瞻收到明示,迅速反應過來,急匆匆整理儀容儀表,起身跑出去。

李安夷觀瞻滿心期待的背影,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提交女孩的身份調查表。

“謝總,她雖不是謝董派來的,但無跡可尋,來路不明。”

謝宴洲暫停工作,接過報告,小兔子本名為Aurora,美籍華裔,現年21歲。

他犀利的眸光定格在年紀那一欄,連畢業學校都查不到,確實很奇怪。

自打他生父扶小三上位後,他們總往他身邊塞女人,有次還直接送具裸體到床上。

故此,對於小兔子這個意外來賓,他更是不得不防。

“不過,她看起來弱小天真,問題不大。”李安夷擡了擡鏡框,落下判斷。

“呵?”謝宴洲聽笑了,斂斂睫,指尖捏著紙張投進碎紙機,不急不徐轉眸看向秘書,“人不可貌相。”

忽然起了興致,想看小兔子怎麽氣瘋人,他離開座位,走向門口。

李安夷緊隨腳步,兩人剛出病房,就看到長廊盡頭滑出來一只輪椅。

晏知愉趁亂逃回來,遠遠見到財神弟弟,她急兔猛進,開著輪椅奔過去。

謝宴洲定在原地,看著小兔子開輪椅還能狂飆,他轉頭調笑秘書:“弱小?”

還沒回頭,他就被猛地抱住,女孩撲到他身上,緊緊環抱他的腰,他身形一僵,垂下長睫。

“弟弟,醫院欺負我。”晏知愉左右旋著腦袋拱他的腰,癟嘴啜泣。

她在韓的唯一傾訴人就是他了,只能找他哭。

謝宴洲眉頭皺起,拉下她扒在他腰間的雙臂。

在外面不是很兇嗎?怎麽一回來就變樣?

女孩抱緊不松手,哭聲越來越大,激動得雙肩發顫。

腹部的衣料漸漸被浸濕,他遲疑片刻,松開手,任由她宣洩,轉身給秘書一個眼神。

李安夷收斂吃驚表情,走遠下樓,拿起手機聯系相關人員。

頂頭燈管眩開米黃光波,過道上略帶灰塵的瓷磚折射微光。

兩側房門緊閉,長廊回響女孩一下一下的抽噎聲。

謝宴洲目光投向遠處,靜默許久,感覺女孩的情緒穩定些,他視線往下,放低聲調,“怎麽了?”

晏知愉沒有回應,依舊趴在他的腰間,頓會,她抓起他一只手掌,攤開掌心按在自己頭頂。

“你輕輕拍拍。”哭太久,她喉嚨發幹,嗓音委屈又軟綿。

冒犯他還要他哄,謝宴洲眉心微凝往下看,小兔子可真是驚喜連連。

掌心在她頭頂停留數秒,順著她的側顏滑下去,他微收手掌,虎口扣住她的下巴,勾起她的臉。

女孩纖長睫毛懸掛晶瑩淚露,眼皮連至眼尾染著紅暈,琥珀色的鹿瞳盛滿水光,迷芒地看著他。

謝宴洲凝視梨花帶雨的嬌容,呼吸淺淺放緩,再度問她發生了什麽?

明知實情,卻偏要再問,為的就是心安,他還沒大度到容下來路不明又撒謊的人。

他一問,晏知愉心頭的委屈勁又湧上來,眼淚收都收不住。

“醫院嫌我晦氣,他們躲我,還叫禿驢超度我,我……我就和禿驢講佛祖的起源,以此證明佛祖不會保佑南韓,那和尚業務不熟,就神經質了。”

倒是能說會道,謝宴洲緩緩松開虎口,掌心移到她的後腦勺,很不熟練地把握力道,輕拍。

晏知愉兩手攥緊他的襯衣,鼻息一抽一抽,慢慢收聲。

情緒逐漸安穩,她低下頭,看見男人的衣服濡濕一片。

“弟弟,對不起,弄臟你了。”她輕聲道歉,緩緩松手。

斜眸瞥見男人腰間的衣服也起了褶皺,更過意不去了。

謝宴洲聽著她一次兩次喊他“弟弟”,心底略微煩躁。

他收回安慰的掌心,兩指合攏捏住她面頰,稍一使力,擡起她的臉。

晏知愉兩眼無辜地仰視,以為他在氣她弄汙衣服。

兩頰被捏得緊緊,她也不反抗。

“你別生氣,我賠你。”見對方紋絲不動,她再弱弱追補:“賠衣服外,我再請你吃土豆脊骨湯。”

昨天在小紅書上看到臨近美食安利,她饞得不行,本想做人情禮,現在倒成了賠罪餐。

看她支吾其詞談條件,謝宴洲鼻息溢出若有似無輕笑,沈冷的嗓音微磁:“叫哥哥。”

晏知愉楞了半秒,眼睛眨巴兩下,原來是介意這個。

她能伸能屈,馬上順坡下滑,糯糯喊聲“哥哥”。

謝宴洲松開手,就此放了她。

轉身走到輪椅後面,握著把手,慢慢推她回房。

地板剛拖過,空中彌散清爽檸檬香。

謝宴洲推著輪椅到陽臺,葵色光斑耀入眼眸,他瞇了瞇眼,側身往前,拿下不銹鋼橫欄上的胡蘿蔔毛巾。

心想盡快恢覆,晏知愉立馬制止他的幫助,“哥哥去換衣服吧,我自己來。”

謝宴洲順手拉下毛巾遞給她,轉身穿梭回室內。

走到衣櫃前找衣服,女仆上前幫忙,他昂著下巴朝陽臺方向點了點,示意她去照看那邊。

午後陽光炙熱,晏知愉曬得額頭微燙,她半站起身,掬起冷水洗把臉。

對面的銀鏡倒映她眼眶微紅,後知後覺哭那麽久,她深感丟人,耳垂也漸漸熟紅。

兩腳著地,她慢吞吞伸直腿,兩手按在周圍可借助的物品上,一步一步嘗試獨立行走。

女仆推著輪椅跟在後面,小心翼翼盯緊她別摔。

晏知愉徐緩坐到床沿,轉頭發現床頭櫃上擺放一束粉色郁金香,她好奇地問護工。

護工搖頭表示不知情,掌心朝下,恭敬地指向透明花瓶下的水果拼盤,“您慢用。”

晏知愉凝視奇異果與草莓雙拼的水果盤,一旁還搭配煉乳蘸料。

她指尖擡了擡,拿起最大那顆草莓,握在掌心,挪步扶墻走出去。

謝宴洲換了件米灰色的襯衣,坐回辦公桌忙碌,手機響起鈴聲,他接起電話。

洛亦瞻炸呼呼發言:“我和安夷一起處理樓下的事,今天估計沒時間再上去了。你和妹妹提下我,要說我賊帥,你問她喜歡吃什麽,我下次帶給她。”

謝宴洲捏捏眉心,敷衍地“嗯”幾聲。

聽見拖鞋一沓一沓走動的聲音,他掀起眼簾,就見到小兔子扶著墻,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對面掛斷電話,他滑下手機,靜靜地等著她。

晏知愉走沒兩步就雙腿酸麻,緩步到男人身邊,她徑直落座到旁邊座位。

“手伸出來。”她輕喚對方,男人攤開掌心,她輕輕將草莓放上去,“最大那顆給你。”

謝宴洲收下草莓,飽滿紅潤的果肉散發酸澀香氣,這還是洛亦瞻特地從日本空運過來的古都華品種。

想起那個戀愛腦,他轉口向她介紹:“送花和水果的,是昨天在警局那個男生。”

“番薯過敏的弟弟嗎?”晏知愉仰臉對視,回憶是哪個人。

洛亦瞻比謝宴洲大兩個月,從小到大都自稱哥,而在小兔子這裏,他也成了弟弟。

謝宴洲只代為轉達,不包辟謠,他唇角微勾,頷首給她肯定的答案。

晏知愉雙手空空,摸著手把解悶,想了想,決定約兩人幹飯。

她昂起下顎,“今晚我請你們吃飯,你幫我問問他有沒有空。”

謝宴洲咬下草莓,健康唇色染上鮮紅。

聽到她的提議,他緩緩轉頭,嘴角延展不明笑意,直截了當,“他沒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