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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白光破霧 “你晚上和她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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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白光破霧 “你晚上和她睡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環境加持的緣故,晏知愉一夜無夢。

第二天,她難得早上就醒來,迷迷糊糊坐直。

縈繞一夜的寒香消失殆盡,清亮的陽光鼓滿布藝窗簾。

病房內微亮金光,她恍若住在透光的紙燈籠中。

內室只有她一人,鄰床被褥收拾整齊,床尾放了套男士睡衣。

今天是工作日,他人不在,不知道是去上學還是上班了。

財神哥哥是個講究人,病房內原裝的可調動物品,全都被他帶來的傭人置換更新。

連同她那一份,除了病服,其餘全都替換。

病房的飲用水換成濟州三多水,通用棉質被單換成蠶絲床褥,沐浴用品也換成他用的品牌。

深受他照顧,她頗為不好意思。

思緒亂飄間,陽臺門從外面推開,一個身前系著黑白圍裙的陌生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朝她深深鞠躬,夾帶口音地說著中文:“您好,要下來走走嗎?”

猜想對方是新護工,晏知愉點點頭。

護工動作輕柔地扶她坐上輪椅,帶她到水池邊洗漱,整理完便推她去外間。

客廳已經早變樣,不知從哪裏搬來辦公桌,還有傳真打印一體機。

揚目望去,財神哥哥坐在辦公桌後面。

窗前的百褶窗落下顆粒陽光,淡淡地在他臉上分割光影。

他佩戴耳機,薄唇講著正宗的倫敦腔英語,身旁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晏知愉原想打招呼,看到他們全神貫註的樣子,她不敢打擾。

懸在喉嚨的招呼語,轉然咽回去。

“先吃早餐。”護工扶她坐到沙發上,在木桌前擺下小籠包和人參雞粥,“請慢用,我先進屋打掃。”

晏知愉看了眼身旁男人,不知道他們吃了沒,轉頭拿起湯勺舀掉香菜和蔥,自顧自吃早餐。

開完會,謝宴洲摘下耳機,著手校對十年以來今也集團的財務報表。

董事會都知道有貓膩,回傳的數據卻做得滴水不漏。

李安夷側身,提交一份不對勁的賠償申報表給老板:“21年7月份,貨船撞上美國佛蒙特州博莫森湖兔子島,貨損兼賠償金額5億美元,賠這麽多卻沒有留單。”

謝宴洲接過手,細看一眼,雙眉蹙動。

晏知愉耳尖微動,停下筷子,安靜等他們的後話。

她也不是故意偷聽,只是這個島她太熟悉,就是她私宅同片湖泊。

而且,去年7月份,被撞的不是兔子島,是她的松鼠島!至今還沒賠償!

“哥哥,”她擡眼看向他們,忍不住打斷,“你看的是假新聞哦。”

謝宴洲擡下眼,轉頭與秘書對視一秒,兩人交換個眼神。

他起身繞過辦公桌,彎腰坐到她身旁,“真相是什麽?”

“貨船撞的不是兔子島是松鼠島!” 想起來就氣,晏知愉小嘴叭叭抱怨。

謝宴洲眸光停留在她臉上,第一次看清小兔子真容。

她的眼睛很漂亮,淡琥珀色,如薄茶清透,又泛著晨露光澤,鼻梁細高自帶陰影,生氣時的神態比平時更為生動。

難怪洛亦瞻念念不忘,昨晚彈一晚微信索要她的信息。

他斂了斂神,緩緩開口,“你怎麽知道?”

“我,”三年前,晏知愉把全部積蓄偷偷用來買小島,目前還不敢讓人知道她小島酋長的身份。

腦海浮現島上椰子林,她迅速轉口,“去年七月,我剛好在松鼠島兼職采椰子,貨輪撞島那天,我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她面不改色編造謊言,夾帶百分之八十的真相。

謝宴洲瞄一眼她的小身板,轉頭望向秘書,“安夷,查下實況。”

晏知愉近距離平視這張俊美的臉,男人目露訝異,轉而眉間沈籠冷肅。

終於從他臉上看到淡漠以外的表情,可他們為什麽要查美國的事?難不成撞她島的船是他們家的?

她側頭看桌面上厚疊的數據紙頁,再對比兩個男人。

穿西裝的男人像教師,財神哥哥穿著潮牌,倒像個學生。

“哥哥,你是在工作還是在做作業?”她有點懷疑男人的年齡。

謝宴洲跟著她的目光,視線輕飄飄掃過桌上文件,又回到她臉上。

他耀黑的眼眸拂過笑意,唇角微勾:“期末課題。”

聞言,晏知愉神情微滯,虧她喊他那麽久哥哥,原來他比自己小。

莫名覺得自己被耍,她挺直腰桿,強烈要求:“我畢業了,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

謝宴洲眼底劃過暗光,雙眸倒映小兔子青澀的眉眼。

他原是不想暴露身份,卻沒想到她的腦回路異於常人。

“我比你大。”

語落,他兩手按著膝蓋,起身回位。

晏知愉不信他的說辭,猛不丁牽住他尾指,仰頭往上望。

謝宴洲神情微滯,扭頭回視。

女孩澄澈的杏眼狡黠靈動,松開蜷緊的掌心,粉唇翕動:“大幾歲?”

謝宴洲打量她與氣質搭不上邊的鵝蛋臉,無法判斷她是否成年,不過,她比他小,這點毋庸置疑。

“大很多。”他籠統地給個答案,結束話題。

晏知愉目送頗具少年感的背影,心裏默默推算。

比她大很多且還需要完成期末課題的人群,就剩博士,可哪有博士課題是研究美國小島撞船事故?

這不扯淡嗎?她回頭繼續幹飯,權當他是傲嬌不肯改口。

吃完早餐,護士過來敲門,通知她去覆檢和換藥。

護工推她回到原先樓層找醫生,晏知愉坐在輪椅上看劇本。

敏感覺察過道雙側的人有意無意地閃躲,她掀起眼睫,發現大家真的在回避她,隔空眼神接觸,都迅速別開臉。

他們越是躲避,她越是好奇,擡杠地仰起下巴故意看人。

轉眼間,到了醫生辦公室,她委托護工問腳傷得何時才能恢覆,對方盡責盡力幫她溝通。

晏知愉趁機偷瞄工作人員,他們也是回避態度,對她很是敷衍。

護士幫她換完藥和重包傷口,簡單交代多練習行走,再修養一周,便匆匆離開。

她眉心起了皺褶,擡頭面向護工:“麻煩您打聽下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每個人見到我都像見到鬼一樣?”

實際上,護工一路都聽著“死神來了”的驚呼,可她斷然不敢翻譯。

兩人慢慢回去,往日擁擠的長廊空蕩蕩,晏知愉越想越詭異。

到了頂層,她悶悶不樂擡起眼簾,發現這層也過於安靜。

示意護工松開推把,她獨自遙控輪椅來回查看每間病房,除了護士站和醫生辦公室,其餘都沒住人。

所以醫院安排她住進vip,實則是要隔絕她?想不通院方這麽做的動機。

這種情況和她在幼兒園被孤立的情況很像,晏知愉眼睫半斂,郁郁寡歡回到病房。

心情不好,她沒有在客廳逗留,徑直推到內室,爬上床,打開液晶電視看《小企鵝Pororo》。(loopy表情包起源的動畫片)

謝宴洲聽到動畫片的聲音,緩緩擡頭,家裏隨同過來的女仆在向李安夷匯報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停下工作,端起咖啡。

聽聞醫院的冷暴力,他眉眼稍擡,放下瓷杯,起身踱步到內室門前,透過木門中央的玻璃望進裏面。

小兔子挎著小臉,半身蓋著被子,乖巧地坐在床上看動畫片,她聽不懂韓語,就拿手機實時翻譯成英文。

謝宴洲收回眼神,叮囑女仆別在她面前提及醫院的流言蜚語。

午飯時間,李安夷和女仆回別墅休息。

病房內,兩人安靜用餐。

連續看五集動畫,晏知愉心情好了點,轉念想著寧願氣死別人也不委屈自己。

她憋起一肚子壞水,既然醫院的人怕她,那她更要去嚇他們,午睡醒來就一層一層溜達。

想通了,胃口就來了,低眼卻看見辣紅紅的韓式拌面,她很討厭生黃瓜的一切搭配,吃不到兩口,就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擦嘴,“我吃飽了。”

她調轉輪椅,回去吃零食。

謝宴洲目視別扭的小身影,視線微凝,垂眸回到桌面,她的碗內還剩三分之二。

一生氣就不吃飯,女孩子都這樣嗎?

用完午餐,他重新回去工作,傭人進來收拾餐盒,洛亦瞻跟著過來,左手捧著一大束嫩粉郁金香,右手拎了個水果籃。

兩人同在鴉兒胡同長大,認識這麽久,謝宴洲還是頭一次見他打扮得花裏胡哨。

全副西裝搭配大背頭,橘味香水遠飄十裏,皮鞋至少墊2厘米。

“妹妹呢?”洛亦瞻探頭尋找,激動得毛手毛腳。

謝宴洲眉心微微蹙動,“小聲點,她在睡。”

洛亦瞻隔著玻璃窗看向內室,布簾拉得緊實,看不到人。

視線往下,兩對並排的床腳,他登時瞪大眼睛。

“你晚上和她睡一起?”

“兩張床。”謝宴洲走到他身後,朝裏面瞥一眼,床簾有效保護她的隱私。

洛亦瞻松口氣,緩緩回身。

稍會兒,他眉心蹙成直線,擡眼看向對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樣真的好嗎?”

“想什麽呢?”謝宴洲返身坐到沙發,左腿搭上右腿,脖頸略仰,慢悠悠開口,“她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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