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關燈
第 20 章

樂西清還記得她家在哪呢,也就是說這些年樂西清沒有忘記她。

這個認知讓江挽雲喜悅不已,就連喝下去的酒精都似乎隨著她升高的體溫而揮發掉了,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清醒得不得了。

不過喝醉酒的人就該有喝醉酒的狀態,江挽雲只是笑吟吟地看著樂西清,也沒說什麽話,樂西清開車,努力忽視一旁熾熱的目光。

江挽雲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樂西清身上。等紅綠燈候,樂西清轉過頭問:“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江挽雲一臉無辜反問:“難道不能看你嗎?”

樂西清無奈說道:“當然不是不能看。”

她遵守了約定,在開車的時候沒有做出任何不當的行為,乖乖坐在副駕駛座上,僅僅是一直註視著樂西清而已。

樂西清無可奈何,只能任由江挽雲這麽看著她。沒過多久,江挽雲突然開口說道:“方向開錯了。”

樂西清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問:“你搬家了嗎?”

江挽雲搖了搖頭,像是在惡作劇一般說:“我家還在原來的地方,但是我現在不住那邊了。”

樂西清疑惑問:“為什麽之前不說呢?”

江挽雲眨了眨眼睛,說:“你之前也沒問我住在哪。”

之前樂西清問江挽雲住在哪裏,江挽雲沒有回答,樂西清就又問她是不是還住在原來的地方,聽到江挽雲沒有反駁,樂西清就以為江挽雲還住在那裏。哪知道現在江挽雲卻告訴她,家雖然在那裏,可自己不住在那裏。

樂西清好脾氣問:“那你住哪?”

江挽雲想了一會兒,說:“忘記了。”

看她那理直氣壯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真的忘記了。

樂西清耐心問:“你究竟住在哪裏呢?”

江挽雲幹脆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裝睡。

“我送你去酒店。”

江挽雲猛地睜開眼睛“我不要去酒店。”

樂西清:“你不去酒店去哪?”

江挽雲:“我要去你家。”

江挽雲也不再偽裝了:“我都喝醉了,你要是把我丟在酒店,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沒那麽容易出事的。”

江挽雲撇了撇嘴:“那你要不要試試看會不會出事呢?”

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仿佛只要樂西清把她送去酒店,她就會制造出一些意外讓樂西清看到。

樂西清沒辦法,只好說:“行了,別搗亂了,我帶你回家。”

江挽雲一聽,臉上露出喜色,輕咳一聲,克制住了喜悅:“那麻煩你了,合作夥伴。”

她說“合作夥伴”這四個字的時候,故意提高了語調。

畢竟是以前就認識的人,樂西清怎麽會不知道江挽雲在想什麽?她沒有揭穿江挽雲是死皮賴臉要去她家。

一路上,江挽雲還算安靜。車停下,江挽雲睜著眼睛看著前方,好像剛睡醒還沒有回過神來。

樂西清喊她:“下車了,到我家了。”

江挽雲看看她,又看了看周圍,問:“這裏是哪裏呀?”

倒像是真的喝醉了。

樂西清仔細看了看她,覺得她有些不清醒,只好過去幫她解開安全帶,扶著她下車,說:“這是我家,你上去休息一下,晚點我送你回家。我下午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江挽雲應了一聲,樂西清帶著江挽雲打開門,攙扶著她走了進去。

門還沒關上,一路上都很安靜的江挽雲突然轉身把樂西清撲倒了,身上的酒氣撲在了樂西清的臉上,上好的酒帶著幾分香甜的味道。

江挽雲紅著眼眶說:“你還欠我一場約會。”

樂西清本來被江挽雲撲倒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聽到江挽雲這句話,渾身一僵,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江挽雲。

她欠江挽雲一場約會?想來應該是欠的。

高考結束的時候,她約江挽雲去餐廳,結果她卻跑掉了,她確實欠江挽雲一場約會。

看樂西清沒有反應,江挽雲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晶瑩的淚珠落在樂西清的臉上,江挽雲幹脆趴在她身上。

落在樂西清身上的溫熱仿佛是江挽雲那顆破碎的心一樣。

江挽雲無聲哭泣,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淚砸在了樂西清的臉上。

“……你先起來。”

江挽雲本來還在耍賴,聽到樂西清這話,緊緊貼在樂西清身上,嘀咕道:“我一起來你就會走,這次我不會讓你走了。”

有時候半夜醒來,江挽雲會自責,她當時滿心滿眼都想著和樂西清一起出去玩,卻沒有察覺到樂西清讓她去餐廳等著時眼底的古怪。

樂西清早就打算離開了,是她的疏忽才讓樂西清跑掉了。好不容易再次遇到,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怎麽可能輕易就放她離開?

樂西清沒辦法,她握住江挽雲的肩頭,輕聲說:“你起來,我不會走。”

“你拿什麽保證?”江挽雲說著,腦袋在她的肩頭蹭了蹭,又擡起頭來看她,她哭得眼睛紅紅的,實在是讓人看著心疼。

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樂西清沒忍住,說:“我和你約會,好不好?”

江挽雲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連哭都忘記了,就這麽怔怔看著樂西清,從她的臉看到她的唇。

情不自禁想要俯下身去,樂西清喊了一聲:“江挽雲。”

江挽雲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從樂西清身上爬起來,坐在一旁,有些暈乎乎說:“是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如果不是江挽雲逼的話,樂西清怎麽會答應她?樂西清見江挽雲耍無賴,也沒說什麽,只是說:“是我答應的,不是你逼我的。”

江挽雲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摸了摸剛剛被樂西清碰到的肩頭,上面還殘留著樂西清的體溫,她摸了一會兒,放下手說:“我走不動路了。”

她張開雙手看著樂西清,說:“抱抱。”

樂西清剛起身,就看到江挽雲像個小孩一樣朝著她撒嬌。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本以為自己早就又變成那個冷心冷情的人了,可面對江挽雲這副模樣,她還是忍不住心軟。

她伸手像抱小孩一樣把江挽雲抱起來,樂西清有些站不穩,江挽雲一點也不擔心樂西清會把她摔了,在樂西清身上好一會兒才下地,搖搖晃晃往屋裏走。

“你家裏只有你一個人?”

樂西清看著她一邊說著一邊這兒看看那兒看看,像是在參觀一樣。

“是我一個人住的。”樂西清把門鎖好,跟在江挽雲身後。

江挽雲對什麽都很好奇,桌上放著一個花瓶,可惜花瓶裏沒有花。

江挽雲眨了眨眼睛,扭頭說:“我們明天去買花吧。”

“買花做什麽?”樂西清瞥了一眼桌上的花瓶,她不記得這個花瓶是從哪裏來的,可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送的,也可能是辦理一些業務的時候送的。

江挽雲沒有計較花瓶的來歷,估計是她忘了扔。

“你在這裏坐著,我去給你倒杯水。”

江挽雲應了一聲,樂西清便去了開放式廚房那邊。

廚房和客廳是連在一起的,江挽雲看到她在視野裏,這才安心打量起屋裏的布置。

屋子不大,小小的一間,屋裏也沒有太多東西,大多都是生活用品,那種掛畫之類的裝飾一概沒有。

唯一的裝飾就是放在桌上的花瓶,江挽雲這才能一眼看到這個突兀的花瓶。

江挽雲伸手拿過小小的花瓶,花瓶不大,估計最多只能插兩三朵花,把玩著花瓶,越看越覺得可愛。

樂西清倒了一杯熱水回來,剛放在桌上還沒來得及說話,江挽雲就伸手去拿。

三分之二的熱水被她晃出來大半杯,其中一半灑在了自己的手上。

樂西清眼疾手快從她手裏搶過杯子,把杯子放得遠一些。

“怎麽這麽猴急。”她看著江挽雲燙紅的手,拉著去洗手盆沖洗,一邊沖洗一邊說她,“還拿著做什麽?不燙嗎?”

江挽雲看著紅彤彤的手,這時候才覺得痛,癟著嘴說:“很痛。”

樂西清見狀,嘆了口氣,專心給她沖涼水。

沖得差不多了,看到手沒那麽紅了,樂西清才拉著她回去,然後從冰箱裏拿出冰塊給她敷上。

江挽雲全程都沒有反抗,乖得不得了。

見樂西清在她身旁坐下,她又去看那杯水。

看到江挽雲這副模樣,樂西清忍不住問:“很渴?”

江挽雲點了點頭,又偷偷瞄了一眼水杯,大概是酒喝太多了,所以現在想喝水。

樂西清幹脆拿著那半杯水回到水池旁,在水池裏放滿了水後把杯子下半部分放進去,過了一會兒,試了試溫度,拿出來,看到江挽雲一臉渴望。樂西清一點也不懷疑,只要把水杯給江挽雲,她會立刻一口喝完。

她猶豫了一下,倒了一點水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見差不多了,這才拿給江挽雲。

江挽雲接過,視線卻落在樂西清的手背上。

“你過來一下。”

江挽雲伸出手,樂西清不明所以,但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江挽雲拉著她的手,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舔了一下。

濕漉漉的觸感自手上傳來,樂西清楞住,被觸碰到的地方像是著了火一般,迅速燒到了她的臉上,她把手背在身後,不自然蜷曲著。

“你做什麽?”

江挽雲一本正經:“不要浪費。”

說著她便把那杯水喝完了,喝完之後還一臉意猶未盡。

樂西清閉了閉眼,也沒和這個酒鬼計較。

都已經是酒鬼了,就讓讓她吧。

江挽雲喝完了水,看到樂西清沒有再給她倒一杯的意思,便把杯子放回桌上,老老實實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心虛擡眼問:“我今天可以在這裏住一晚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