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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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江挽雲打開葡萄酒後,揮揮手讓服務員出去,然後打開酒瓶給自己和樂西清倒了一杯。

她拿著酒杯輕輕晃動,笑著說:“飯局也是酒局,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明明江挽雲最討厭在吃飯的時候談生意,一般談生意都是約咖啡。

這次她選擇來餐廳,就是沖著讓樂西清喝酒來的,為了是能讓樂西清多陪她一會兒,她也不介意做一些自己以往不喜歡的事情。

只要能把樂西清留住,別說是喝酒了,就算是唱K、燒烤她也願意陪著。

樂西清看她片刻,拿起酒喝了一口,江挽雲也跟著喝了一口,目光灼灼盯著樂西清。

樂西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眸,盯著葡萄酒裏自己的倒影。

江挽雲在想什麽,她心裏也清楚。

江挽雲想著要把樂西清灌醉,便給樂西清遞過去筷子,說:“先吃點東西。”

雖然想把她灌醉,但可不想讓她遭罪,讓你胃疼。

江挽雲讓做什麽,樂西清就做什麽,乖順得很。

江挽雲心裏不是滋味,如果當初樂西清出國前能乖乖地和她說一聲就好了。

那樣的話,她們現在就不會像陌生人一樣,得借著生意的借口才能面對面坐著。

江挽雲猛地將一杯酒喝完,又給自己滿上。見樂西清盯著自己看,江挽雲問道:“怎麽了?在國外很少喝酒。”

樂西清沒說話,在國外她又不是去玩的。平日裏光是學業就夠她忙的了,哪裏有心思和別人喝酒。

江挽雲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問樂西清這些年在國外的狀況。

“你在外面有沒有交到朋友?”

樂西清避重就輕回答:“學校裏有不少國外友人。”

江挽雲接著問:“有沒有人向你告白?”

樂西清回應道:“外面的人雖比較開放,但也不是見到喜歡的人就立刻沖上去告白。”

無論江挽雲問什麽,樂西清都不會把話題聚焦在自己身上,總是用其他內容來作答。

江挽雲心中憋著一股氣,不知不覺間喝多了。

樂西清沒被灌醉,她自己卻先醉了。

江挽雲再次給自己倒酒時,樂西清按住酒瓶說道:“你喝多了。”

江挽雲臉色緋紅,露出一抹笑:“我才沒有喝多。”

江挽雲拉住樂西清的手腕,將她的手從酒瓶上拉開後,卻沒有松開,依舊緊緊握著樂西清的手腕。

她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搖搖晃晃地似乎要與樂西清幹杯。

樂西清搶過她的酒杯放在桌子中間,江挽雲看了她一眼,癟了癟嘴,又伸手去拿酒杯。

“不能再喝了。”

樂西清拉住她的兩只手,不讓她去拿酒杯。

江挽雲問道:“為什麽不讓我喝?你是我什麽人?為什麽要阻止我?”

樂西清楞住,她是江挽雲的什麽人?不過是一個舊同學罷了,有什麽資格阻止江挽雲喝酒?

況且現在兩人是合作關系,江挽雲要喝酒,她也只能陪著,哪裏有阻止的權利。

見樂西清不說話,江挽雲掙脫開樂西清的束縛去拿酒,剛拿到酒,樂西清就搶過去仰頭喝完了,放下酒杯,看向楞住的江挽雲。

江挽雲眨了眨眼,扭頭去拿酒瓶,卻發現酒瓶裏的酒已經倒完了,她鼓著臉,一臉控訴地看著樂西清,樂西清輕聲說道:“酒已經喝完了,回去吧。”

江挽雲看著她,結巴地問道:“你……你送我回去?”

樂西清停頓了一下,說:“你自己回去,或者叫你同事來接你。”

以現在兩人的關系,她不太好送江挽雲回家,她也不確定江挽雲是真醉了還是假醉。

如果是真醉了,那送她回去就算是做件好事,可如果江挽雲是假醉,送回去,恐怕沒那麽容易脫身。

樂西清垂眸,她不想惹出多餘的事情。

“你不送我回去,那你管我喝酒做什麽?”江挽雲推了她一把,“走開,我還想喝。”

江挽雲並非嗜酒如命之人,可如今卻似乎離不開酒了,可能是以為只要她一直喝,樂西清就會一直在旁邊看著。

如果樂西清願意和她在一起,那她會努力多喝一些酒,讓樂西清多陪她一會兒。

樂西清不知道江挽雲的心思,只是覺得江挽雲喝多了不好。

等服務員進來時,樂西清看著服務員說:“她喝不下了。”

服務員為難看著一直嚷嚷著要喝酒的江挽雲。

樂西清是顧客,江挽雲也是顧客,聽誰的似乎都不太合適。

江挽雲看著服務員為難,擺擺手說:“出去。”

服務員如釋重負離開。

樂西清看著江挽雲,後者站起來,撐著桌子緩緩地喘了幾口氣,然後看向樂西清,眼神中帶著幾分醉意。

樂西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仿佛她的視線都帶著炙熱。

包間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樂西清正琢磨著該如何勸江挽雲回去,就見到江挽雲突然朝她撲了過來。

她下意識想躲開,餘光瞥到身旁的桌椅,硬生生站在原地。

江挽雲抱住樂西清的身體,漸漸跪坐了下去,最後抱著樂西清的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好狠的心啊,你怎麽能丟下我?明明是你約我去餐廳吃飯,我還以為你要和我聊聊今後的理想。可你怎麽做的?”

她哽咽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繼續說道,“你一言不發就不和我做朋友了,我做了什麽事讓你那麽討厭?”

她想了很久,除了她可能告白那件事能嚇到樂西清,其他的她想不出來。

可喜歡誰,要不要告白,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樂西清為什麽要躲著她?

如果不喜歡她,拒絕就好了,她又不是那種會逼著樂西清和自己在一起的人,雖然她可能會死纏爛打,但絕對不會做傷害樂西清的事情。

有必要把她當成洪水猛獸一樣躲著嗎?

越想江挽雲越覺得委屈,說到後面都說不下去了,變成了嚎啕大哭,好像要把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訴出來。

樂西清看著她哭,頭有些疼,但又有些不忍,她確實做得不太厚道。

當年除了不告而別,她也想不出其他辦法。

如果江挽雲問她為什麽要離開,她要告訴江挽雲自己之前就想離開嗎?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麽從來沒和江挽雲提起過呢?

如果江挽雲請求她留下來,她可能會動搖。

樂西清看著江挽雲,輕聲說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江挽雲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站起來,眼尾和鼻子都紅紅的,委屈說:“你說了要送我回家,不能把我丟在路上。”

“行了,不會把你丟在路上的。”樂西清見她不相信,於是牽著她的手,“這樣牽著總該相信我不會丟下你了吧。”

江挽雲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用力握住。這才安心說:“那你送我回家。”

江挽雲半個身子都靠在樂西清身上,如果不是她們倆身高差不多,她估計要直接掛在樂西清身上了。

樂西清帶著暈乎乎的江挽雲往外面走,服務員看著她們欲言又止。

樂西清拿出手機問:“多少錢?”

服務員一喜,連忙報了個價格。

江挽雲喝醉了,服務員還擔心江挽雲會忘了買單,雖然江挽雲是老顧客,但他們店也不能吃虧。

他又不好和江挽雲撕破臉,現在有樂西清說結賬,他趕緊把賬單拿給樂西清看。

樂西清剛接過就被一旁的人搶了過去,江挽雲瞇著眼睛看賬單,含糊說:“不用你結賬。”

服務員緊張地說:“小姐,就讓她替您付錢,之後您再還錢給他。”

江挽雲撇了他一眼,問:“你是在教我做事?”

她這流裏流氣的模樣讓服務員下意識否認:“我沒有。”

樂西清好笑看著她,江挽雲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好像這才認出她是誰一樣,挺直身體,一本正經地說:“結賬就該由我來。”

本來還在想要不要叫經理來的服務員,聽到這話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

小心翼翼地看著江挽雲,直到江挽雲付完賬之後他才把人送出門口。

江挽雲是開車來的,不過她看都沒看到自己的車一眼,四處張望問:“你的車呢?”

樂西清好笑地說:“我哪裏有車?我送你回家,我打車,你等一下,很快就來。”

樂西清剛要打車,江挽雲就搶過她的手機,十分熟練地塞進自己衣袋裏,指了一個方向道:“我的車在那邊。你開我車送我回去。”

短短的一段距離江挽雲走得就像腿瘸了一樣,每走一步都是樂西清帶著她。

樂西清脾氣很好,什麽也沒說,就這樣帶著她走到了車邊。

打開後門剛想把人塞進去,江挽雲就不樂意了,抱著她胳膊,擡眼委屈問:“不是說送我回去嗎?”

樂西清無奈說:“是要送你回去。你先上車我才能開車。”

江挽雲搖著手指著前面說:“我要坐副駕駛座。”

樂西清看著她這模樣,耐心勸導:“你喝醉酒了坐後面好點。”

江挽雲瞇著眼問她:“你是不是怕我坐前面會打擾你開車?”

樂西清點頭,她確實擔心江挽雲喝醉了會在她開車的時候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江挽雲嘟囔著:“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我什麽時候給你添過麻煩?”

江挽雲確實沒有給樂西清添過麻煩。樂西清只好同意,“那你坐前面,你要是亂動的話,我就把你塞到後面來。”

“沒問題。”江挽雲應了一聲,自己下了車打開副駕駛座的門。

樂西清在旁邊看著,見她上了車,這才繞到一邊,坐到駕駛座上。

江挽雲揪著安全帶插了好幾次都沒有插進去,忍不住求助問:“你不幫我一下嗎?”

剛系上安全帶的樂西清嘆了口氣,認命地接過她手裏的安全帶幫她系。

樂西清幫她系的時候,江挽雲不安分地伸著脖子看樂西清。

剛準備起身,突然脖子一涼,她猛地起身,看著一臉無辜的江挽雲。

江挽雲眨了眨眼,詢問道:“怎麽了?”

樂西清:“……你剛剛做什麽了?”

江挽雲搖頭:“我沒做什麽,我在等你給我系安全帶。”

脖子上還有溫熱的觸感。樂西清看著江挽雲一臉無辜,半信半疑,最後也沒說什麽,專心開車。

開到一半問江挽雲:“你家在哪?”

江挽雲嘀咕了一句,樂西清沒聽清,又問了一句,江挽雲這次卻沒有開口。

樂西清試探著問:“還是之前那個地方?”

她這麽一問,江挽雲樂滋滋問:“你還記得我家在哪?”

樂西清頓了一下,輕聲說:“不知帶,你家在哪?”

“別裝了,你知道我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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