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朋友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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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朋友 #83
比賽結束後的三個月，衡蘇禹圓滿完成學業，這個時間比江左顧想象的還要早很多，為此越是臨近回國的時間，江左顧就越感到心慌不已。
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的話，衡蘇禹倒是很希望盡快回去，這一年半來他在國外學習到了很多，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和樂隊的人見面過，他們樂隊新出的三首歌已經制作完成，就等著他們碰面一起錄制，所以他們回國之後要做的事情數都數不過來，想想就讓人覺得充實。
“行李收拾好了嗎？”衡蘇禹在出發的前一天將自己所有的行李全部打包完成，他的行李比想象中的還要少一些，至於江左顧就更少了，滿打滿算也才一個行李箱。
“早就收拾好了。”江左顧在外面格外推崇極簡主義，雖然他該花的錢還是會花，但很少花在自己身上。
他此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放空自己，不過眼珠子卻跟著忙碌的衡蘇禹來回打轉。
“你現在心裏還有負擔嗎？”衡蘇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能感覺到從江左顧身上散發著不情願的氣息。
“好多了，我只是在想我回去之後是住在我原來的家裏呢，還是找個酒店呢？”
“考慮這些幹什麽？”
“你想，我都已經一年多沒和家裏人聯系過了，萬一他們不讓我回去怎麽辦？”
“你父母是這樣的人嗎？”
江左顧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如果說不是，但他母親確實也挺狠的，如果說是，好像也沒到那個程度。
“不然就先...。”衡蘇禹後半句“住在我家”還沒說出來，江左顧就已經決定好先開口道,
“嗯，我還是先找個酒店吧。”
“...行，到時候我先跟你去放你的行李。”
“沒事兒，我就一個小行李箱而已。”
——
翌日，兩人大早起來去機場趕飛機，此時天將亮，微弱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他們沒有困倦，只有神清氣爽。
他們為了倒時差，昨晚特地熬了夜，本以為今天會在飛機上狂睡，沒想到兩人不知道從哪個話題開始竟然越聊越激烈，當他們發現時，時間已經過了五個多小時，這才匆匆忙忙的倒頭就睡，當飛機降落，他們兩人所有的精力已經全部消磨幹凈，而臨海市的時間不過才晚上8點。
江左顧揉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明明他是躺在飛機上的，可是感覺像剛去工地幹了幾天體力活一樣，雖然說不上多困但實在提不起精力。
“先去吃飯吧。”衡蘇禹揉了幾下太陽穴對身邊的人道。
“我沒什麽胃口，我只想躺平。”
“也行，先去酒店，我幫你點個外賣，你什麽時候想吃了再吃。”
“真的沒關系，你也挺累的，這一路辛苦了，我們直接各自打車回去吧。”江左顧實在不忍直視衡蘇禹的黑眼圈，他們兩個就算熬夜玩游戲也沒有見他這麽疲憊過。
“可是...。”衡蘇禹雖然累，但不想和江左顧就這麽分開。
然而江左顧已經打了兩輛車，他快速把衡蘇禹的行李塞進後備箱，看著衡蘇禹坐上車後他才安心的來到預定好的酒店。
-
一進到房間裏，江左顧便把行李箱隨手一推，脫了鞋子就爬到床上。他本來想洗個澡慢慢來的，可奈何他實在太困，就維持著如此別扭的姿勢蜷縮在床上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窗戶外炙熱的陽光照射進房間，灑在他的臉上，他才難受的瞇起眼睛，趕緊往旁邊挪了一下換了個陰涼的地方。可是他忽略了床的大小，這一翻身竟然直接栽下了床，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呻吟起來。
“誒呦...我的腰。”江左顧在地上掙紮半晌才終於爬起，他坐在地上，探手往床上摸索手機，打開一看發現現在的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早上7點。
他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令他沈思片刻才想起來他現在已經回到臨海市了，話說這一覺也睡得太久了吧，不過除了腰部以外，他的意識還挺清醒的，看來早睡確實有好處。
他緩緩從地上起來，做了兩下廣播體操，順手脫掉褶皺的外衣，不緊不慢的去衛生巾沖了個澡，等他做完一切後時間才過了半個小時，距離他和林昆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兩個鐘頭。
昨天，他聯系林昆說今天回國，林昆直接讓他今天上午來學校辦一下手續，像他這樣辦理休學去國外深造的很少見，而且這一去就是一年半，已經比他預計回國晚了半年。
理論上來說，江左顧已經畢業了，他連畢業論文都已經交了，但是他為了國外的比賽而耽擱一些時間，導致出勤率不夠，他還需要到學校補幾天課。他的情況特殊，外加上李氏集團參與其中，在整個學校算是特例。
不過無論是否畢業，江左顧都想去學校看一看，原因很簡單，他希望能在學校裏看見想見的人。
正當他打算叫個外賣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來電人是衡蘇禹，江左顧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衡蘇禹迷糊沙啞的嗓音。
“起來了嗎？”
江左顧承認衡蘇禹的聲音確實很有魅力，他聽了一年多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可還是忍不住被這道聲音酥的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咳咳，起來了。”江左顧輕咳兩聲保持鎮定道。
“那就好，記得去學校。”
“放心吧，不過你還沒起來嗎？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我害怕你睡過頭，所以也定了個表。”
聽過這話，江左顧心頭一暖，衡蘇禹實在是太細心了，要不是他被太陽曬醒，還真可能直接睡過頭。
“衡蘇禹。”江左顧難得開口叫了他的全名。
“嗯？”衡蘇禹簡短回應。
“謝謝你。”
“...說什麽呢，一會兒出門了註意安全。”
-
簡單吃過早飯後，江左顧換了一身輕便著裝，他對著鏡子深吸幾口氣，確認自己是最佳狀態後才敢出門。
他打車來到學校，學校的變化不大，和他印象中的沒有兩樣，可他們學校對面的臨海附中就不一樣了，不僅新蓋了兩棟深紅色教學樓，就連學校門口標志性的校徽和校名都換成了具有質感的金屬材質，令江左顧不禁感慨起來。
和江左顧一屆的學生基本上都已經畢業離校，如果是以前，江左顧走在學校裏肯定會有認識他的人和他打招呼，可現在他在學校就像一個陌生人，沒有人知道他曾經的經歷，這對江左顧來說也減輕了不小的壓力。
林昆的辦公室還在老地方，江左顧敲敲門進去，一眼就看見林昆正坐在椅子上拿著一只保溫杯喝茶水，和一年前相比，林昆富態了些，臉色不再是蠟黃色，可他天生就是瘦瘦小小的幹癟身板，即便胖也胖不到哪裏去。
不過他竟然開始用保溫杯了，難道他終於開始註重養生了？
看見江左顧，林昆立即放下杯子笑臉相迎，“恭喜江同學凱旋歸來。”
在他辦公室裏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看不出什麽身份的年輕人，他的聲音引起眾人註意，江左顧靦腆的目光在這群人身上流轉一番後，最後定格在其中最為顯眼的一人身上。
他身高將近兩米，打扮和印象中時尚的樣子不同，現在更加正式一些，他的面容沒什麽變化，直接令江左顧驚呼出聲，“常麓？”
“嗨，好久不見。”常麓伸手和江左顧打招呼，他對江左顧的態度還和以前一樣，並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沒有奇怪江左顧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見到常麓，江左顧還是有些尷尬的，他不告而別後，常麓同樣也沒有聯系過他。但是要論江左顧認識的所有人裏面，他唯一想要聯系的可能只有常麓，畢竟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沒有和常麓說過留學計劃，走得如此突然，按道理講要和他打個招呼。
可越是糾結，話就越說不出口，江左顧想，常麓既然沒有聯系他，就說明他不在意這件事。
“你怎麽在這兒？”江左顧喉結上下湧動，強行擠出一個笑臉來。
林昆替常麓回答道，“他現在是古音系助教，平時跟著我學習。”
助教？常麓不是說畢業之後要回老家繼承琴行嗎？怎麽選擇留在學校了？
“這樣啊...。”礙於場合，江左顧沒有問太多。
“剛好我這邊有點事情，你們倆既然是同學說話也方便，小常，你帶小江去教務處辦一下手續吧。”
“好嘞。”常麓答應得很利落，率先走向江左顧，沖他使了個眼色後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
他們之間的氛圍變了很多，少了同窗時期的熱情，多了些客氣和禮讓，常麓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對江左顧介紹現在學校的變化，江左顧看著他幾次欲言又止，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他在學校的朋友很少，常麓是和他關系最好的一個，兩人甚至都沒有吵過架，所以面對這樣的情況，江左顧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他只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彌漫著怪異的違和感，好像兩人都想問問對方，但都等著對方先開口。
終於，江左顧忍無可忍，他停下腳步叫道，“常麓，你過得好嗎？”
前面常麓身體一抖，緊跟著停下，江左顧沒看見他的表情，自顧自道，“對不起，我沒打聲招呼就走了，你中午有時間嗎？我們可以聊聊嗎？”
常麓依舊沈默不語。
“常麓？”江左顧皺眉，忽然察覺到了什麽，他快步繞過常麓，直到看見他臉的那一刻才楞在原地。
常麓弓起身體，像只鴕鳥一樣縮著頭，他淚眼汪汪，淚珠一滴兩滴連成線往下落。
“你哭什麽？”江左顧嚇傻了，他以為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幫他擦拭眼淚問道。
“你回來的太晚了...。”常麓一面哭著，一面用拳頭輕輕砸向江左顧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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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的三個月，衡蘇禹圓滿完成學業，這個時間比江左顧想象的還要早很多，為此越是臨近回國的時間，江左顧就越感到心慌不已。
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的話，衡蘇禹倒是很希望盡快回去，這一年半來他在國外學習到了很多，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和樂隊的人見面過，他們樂隊新出的三首歌已經制作完成，就等著他們碰面一起錄制，所以他們回國之後要做的事情數都數不過來，想想就讓人覺得充實。
“行李收拾好了嗎？”衡蘇禹在出發的前一天將自己所有的行李全部打包完成，他的行李比想象中的還要少一些，至於江左顧就更少了，滿打滿算也才一個行李箱。
“早就收拾好了。”江左顧在外面格外推崇極簡主義，雖然他該花的錢還是會花，但很少花在自己身上。
他此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放空自己，不過眼珠子卻跟著忙碌的衡蘇禹來回打轉。
“你現在心裏還有負擔嗎？”衡蘇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能感覺到從江左顧身上散發著不情願的氣息。
“好多了，我只是在想我回去之後是住在我原來的家裏呢，還是找個酒店呢？”
“考慮這些幹什麽？”
“你想，我都已經一年多沒和家裏人聯系過了，萬一他們不讓我回去怎麽辦？”
“你父母是這樣的人嗎？”
江左顧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如果說不是，但他母親確實也挺狠的，如果說是，好像也沒到那個程度。
“不然就先...。”衡蘇禹後半句“住在我家”還沒說出來，江左顧就已經決定好先開口道,
“嗯，我還是先找個酒店吧。”
“...行，到時候我先跟你去放你的行李。”
“沒事兒，我就一個小行李箱而已。”
——
翌日，兩人大早起來去機場趕飛機，此時天將亮，微弱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他們沒有困倦，只有神清氣爽。
他們為了倒時差，昨晚特地熬了夜，本以為今天會在飛機上狂睡，沒想到兩人不知道從哪個話題開始竟然越聊越激烈，當他們發現時，時間已經過了五個多小時，這才匆匆忙忙的倒頭就睡，當飛機降落，他們兩人所有的精力已經全部消磨幹凈，而臨海市的時間不過才晚上8點。
江左顧揉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明明他是躺在飛機上的，可是感覺像剛去工地幹了幾天體力活一樣，雖然說不上多困但實在提不起精力。
“先去吃飯吧。”衡蘇禹揉了幾下太陽穴對身邊的人道。
“我沒什麽胃口，我只想躺平。”
“也行，先去酒店，我幫你點個外賣，你什麽時候想吃了再吃。”
“真的沒關系，你也挺累的，這一路辛苦了，我們直接各自打車回去吧。”江左顧實在不忍直視衡蘇禹的黑眼圈，他們兩個就算熬夜玩游戲也沒有見他這麽疲憊過。
“可是...。”衡蘇禹雖然累，但不想和江左顧就這麽分開。
然而江左顧已經打了兩輛車，他快速把衡蘇禹的行李塞進後備箱，看著衡蘇禹坐上車後他才安心的來到預定好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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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到房間裏，江左顧便把行李箱隨手一推，脫了鞋子就爬到床上。他本來想洗個澡慢慢來的，可奈何他實在太困，就維持著如此別扭的姿勢蜷縮在床上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窗戶外炙熱的陽光照射進房間，灑在他的臉上，他才難受的瞇起眼睛，趕緊往旁邊挪了一下換了個陰涼的地方。可是他忽略了床的大小，這一翻身竟然直接栽下了床，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呻吟起來。
“誒呦...我的腰。”江左顧在地上掙紮半晌才終於爬起，他坐在地上，探手往床上摸索手機，打開一看發現現在的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早上7點。
他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令他沈思片刻才想起來他現在已經回到臨海市了，話說這一覺也睡得太久了吧，不過除了腰部以外，他的意識還挺清醒的，看來早睡確實有好處。
他緩緩從地上起來，做了兩下廣播體操，順手脫掉褶皺的外衣，不緊不慢的去衛生巾沖了個澡，等他做完一切後時間才過了半個小時，距離他和林昆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兩個鐘頭。
昨天，他聯系林昆說今天回國，林昆直接讓他今天上午來學校辦一下手續，像他這樣辦理休學去國外深造的很少見，而且這一去就是一年半，已經比他預計回國晚了半年。
理論上來說，江左顧已經畢業了，他連畢業論文都已經交了，但是他為了國外的比賽而耽擱一些時間，導致出勤率不夠，他還需要到學校補幾天課。他的情況特殊，外加上李氏集團參與其中，在整個學校算是特例。
不過無論是否畢業，江左顧都想去學校看一看，原因很簡單，他希望能在學校裏看見想見的人。
正當他打算叫個外賣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來電人是衡蘇禹，江左顧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衡蘇禹迷糊沙啞的嗓音。
“起來了嗎？”
江左顧承認衡蘇禹的聲音確實很有魅力，他聽了一年多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可還是忍不住被這道聲音酥的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咳咳，起來了。”江左顧輕咳兩聲保持鎮定道。
“那就好，記得去學校。”
“放心吧，不過你還沒起來嗎？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我害怕你睡過頭，所以也定了個表。”
聽過這話，江左顧心頭一暖，衡蘇禹實在是太細心了，要不是他被太陽曬醒，還真可能直接睡過頭。
“衡蘇禹。”江左顧難得開口叫了他的全名。
“嗯？”衡蘇禹簡短回應。
“謝謝你。”
“...說什麽呢，一會兒出門了註意安全。”
-
簡單吃過早飯後，江左顧換了一身輕便著裝，他對著鏡子深吸幾口氣，確認自己是最佳狀態後才敢出門。
他打車來到學校，學校的變化不大，和他印象中的沒有兩樣，可他們學校對面的臨海附中就不一樣了，不僅新蓋了兩棟深紅色教學樓，就連學校門口標志性的校徽和校名都換成了具有質感的金屬材質，令江左顧不禁感慨起來。
和江左顧一屆的學生基本上都已經畢業離校，如果是以前，江左顧走在學校裏肯定會有認識他的人和他打招呼，可現在他在學校就像一個陌生人，沒有人知道他曾經的經歷，這對江左顧來說也減輕了不小的壓力。
林昆的辦公室還在老地方，江左顧敲敲門進去，一眼就看見林昆正坐在椅子上拿著一只保溫杯喝茶水，和一年前相比，林昆富態了些，臉色不再是蠟黃色，可他天生就是瘦瘦小小的幹癟身板，即便胖也胖不到哪裏去。
不過他竟然開始用保溫杯了，難道他終於開始註重養生了？
看見江左顧，林昆立即放下杯子笑臉相迎，“恭喜江同學凱旋歸來。”
在他辦公室裏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看不出什麽身份的年輕人，他的聲音引起眾人註意，江左顧靦腆的目光在這群人身上流轉一番後，最後定格在其中最為顯眼的一人身上。
他身高將近兩米，打扮和印象中時尚的樣子不同，現在更加正式一些，他的面容沒什麽變化，直接令江左顧驚呼出聲，“常麓？”
“嗨，好久不見。”常麓伸手和江左顧打招呼，他對江左顧的態度還和以前一樣，並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沒有奇怪江左顧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見到常麓，江左顧還是有些尷尬的，他不告而別後，常麓同樣也沒有聯系過他。但是要論江左顧認識的所有人裏面，他唯一想要聯系的可能只有常麓，畢竟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沒有和常麓說過留學計劃，走得如此突然，按道理講要和他打個招呼。
可越是糾結，話就越說不出口，江左顧想，常麓既然沒有聯系他，就說明他不在意這件事。
“你怎麽在這兒？”江左顧喉結上下湧動，強行擠出一個笑臉來。
林昆替常麓回答道，“他現在是古音系助教，平時跟著我學習。”
助教？常麓不是說畢業之後要回老家繼承琴行嗎？怎麽選擇留在學校了？
“這樣啊...。”礙於場合，江左顧沒有問太多。
“剛好我這邊有點事情，你們倆既然是同學說話也方便，小常，你帶小江去教務處辦一下手續吧。”
“好嘞。”常麓答應得很利落，率先走向江左顧，沖他使了個眼色後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
他們之間的氛圍變了很多，少了同窗時期的熱情，多了些客氣和禮讓，常麓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對江左顧介紹現在學校的變化，江左顧看著他幾次欲言又止，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他在學校的朋友很少，常麓是和他關系最好的一個，兩人甚至都沒有吵過架，所以面對這樣的情況，江左顧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他只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彌漫著怪異的違和感，好像兩人都想問問對方，但都等著對方先開口。
終於，江左顧忍無可忍，他停下腳步叫道，“常麓，你過得好嗎？”
前面常麓身體一抖，緊跟著停下，江左顧沒看見他的表情，自顧自道，“對不起，我沒打聲招呼就走了，你中午有時間嗎？我們可以聊聊嗎？”
常麓依舊沈默不語。
“常麓？”江左顧皺眉，忽然察覺到了什麽，他快步繞過常麓，直到看見他臉的那一刻才楞在原地。
常麓弓起身體，像只鴕鳥一樣縮著頭，他淚眼汪汪，淚珠一滴兩滴連成線往下落。
“你哭什麽？”江左顧嚇傻了，他以為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幫他擦拭眼淚問道。
“你回來的太晚了...。”常麓一面哭著，一面用拳頭輕輕砸向江左顧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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