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好想你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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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好想你 #84
按照常麓的說法，那天江左顧接到電話後沖出教室，他一直在苦等江左顧的信息，想看看能否幫上忙，沒想到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江左顧出國的消息。
常麓從剛開始的震驚到懷疑，最後又到憤怒，他無數次拿起手機想問江左顧為什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走了，他還有把自己當成朋友嗎？
可後來他通過某人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最終還是沒能撥打這通電話。
江左顧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原因和理由，盡管他不說，常麓也應該理解，江左顧做出如此決定，一定是不想再被打擾，不然他一個這麽戀家的人怎麽可能孤身前往國外？所以他也不願意再打擾他的生活。
今天他和往常一樣到林昆辦公室報道，他剛幫林昆接了杯熱水就聽林昆和辦公室裏的其他學生閑聊，“一會兒你們的江學長過來，你們好好向他取取經，多跟優秀的人接觸接觸。”
常麓聽罷一楞，足足反應幾秒才激動道，“江左顧回來了？”
林昆則一副淡定的模樣，“對啊，我沒說過嗎？”
常麓正想詳細問問，辦公室的門就突然被人推開，自己許久未見的朋友的面孔呈現在眼前，仿佛一切如初，常麓一時間竟然紅了眼眶。
由於外人在場，常麓不想在他們面前破壞自己的人設，所以強裝鎮定和江左顧打招呼，一直到兩人出來，他還不停地通過介紹學校來轉移話題，可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他一聽見江左顧叫他的名字，學生時代的日常便歷歷在目，他們兩人會在上課時坐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商量一會兒去吃什麽，或者在自己困到不能自已的時候江左顧貼心遞過來一本課程筆記，想著想著，常麓突然悲從中來，當著江左顧的面開始痛哭流涕。
聽過事情全部經過的江左顧心裏松了口氣，還好常麓不是因為怪自己才如此的，同時他知道常麓原來這麽懷念自己，不禁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感到自責。他不應該懷疑他們之間的友情。
常麓用力擰了把鼻涕，紅腫著眼睛小心翼翼問，“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不走了，我就留在這裏。”
“太好了...。”聽見江左顧肯定的答案，常麓這才收斂了些淚水。
要不是和朋友經歷了分別，常麓都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個感性的人。
江左顧一邊幫他順氣一邊問出了自己剛才一直疑惑的問題，“你不是說要繼承你家琴行嗎？怎麽突然當起來助教了？”
“原本計劃是這樣，”常麓有些不好意思的扣起手來，“但我媽非說我啃老，還說她現在還沒到退休的年紀，不肯把琴行交給我，所以我就成了無業游民，剛好我有次陪林昆喝酒的時候聽他提起了助教的事情，就想著來試試，然後一直待到現在。”
江左顧了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當助教也挺好的，經驗寶貴。”
“我也是這麽想的，而且我很慶幸我還留在學校，不然我就看不見那麽有趣的事情了。”
“有趣？”
“具體我也不好對你細說，”常麓故作神秘道，“不過你走了之後，你的傳說有人繼承了。”
“我哪有什麽傳說？”
“當然有了，你當年主動放棄首都金融系，選擇留在家鄉學音樂，如此轟動的事件不止在咱們系裏有名，那全校就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江左顧頓時面露尷尬，趕緊擺手示意常麓不要再說了，“你要不要這麽誇張？”
“我沒誇張啊，你知道嗎？今年大一也有一個和你創造同樣傳奇的人。”
“真的假的？”江左顧意外不已，“你說也有人放棄首都大學來這裏了？”
“對啊，聽說他本來是保送首都大學，可第一志願填的卻是臨海大學古音系，可把院長和林昆高興壞了，準備把他當成第二個你培養，順帶一提，我作為助教就是負責大一學弟的，和這位有個性的學弟接觸過很多次。”
“還有這種事，你說的我也想見見他了。”
兩人就這樣邊聊天邊走到教務處，江左顧辦完一系列覆學手續後拿到了自己新的課表。
他發現除了專業課以外還有系統隨機分配的選修課，課程不多，一天可能就兩三節。
常麓探頭看了一眼課表，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禁嘖嘖搖頭，“天生註定的緣分啊。”
“什麽緣分？”今天的常麓一會兒就冒出一句江左顧聽不懂的話，像是有什麽事瞞著自己一樣。
“沒什麽，我看你好像一會兒就有一節課，我送你去教室吧。”
“好吧。”江左顧這邊還摸不著頭腦，那邊常麓已經推著他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
好巧不巧，江左顧上課的教室還是他最熟悉的那一間，此時教室裏已經有不少學生在，從老遠就能聽見屋子裏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很有活力。
面對這一場面，江左顧望而卻步，對他來說教室裏全是陌生人，而且還都比他小，說不在意是假的，在外面呆的時間長了江左顧變得有些社恐，萬一別人問起他是哪一屆的，他該怎麽回答？
似乎察覺到了江左顧的心理活動，常麓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放心吧，他們全都是小孩而已，你就當你是在...幼兒園裏好了。”
被常麓的話逗笑，江左顧情緒穩定很多，常麓也並沒有把江左顧丟在門口就直接不管，而是和他一起進入教室，精準地找到了靠近後門的兩個空位，讓江左顧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
學生們都認識常麓，看見常麓還會和他笑著打招呼，甚至尊稱一聲“常老師”，惹得江左顧感覺更像是過家家，但當他剛入座後，教室裏突然有幾個學生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連帶著教室嘈雜的噪音也小了很多。
江左顧動作逐漸僵硬，最後保持在半坐的姿勢凝固在原地，他發現所有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眾人表情各異，不過大部分都是帶著八卦的眼神，江左顧下意識起身，心想難道這個座位不能坐嗎？
“你站起來幹什麽？”常麓不知道為什麽江左顧又站起來了。
“這裏是不是有人？我換個地方吧。”
“放心吧，這裏不可能有人。”
“可是...，”江左顧湊近常麓的耳朵壓低聲音道，“我怎麽感覺他們的眼神怪怪的？”
“有嗎？”常麓故意提高音量環視教室一周，學生們因為他的目光而又回過頭來裝作無事發生。
“你小聲點。”江左顧趕緊捂住常麓的嘴，因為眾人的註視，他渾身體溫都升高不少。
常麓拉住他的手重新把他按回座位，“你就坐吧，以前咱倆不老坐在後面嗎？對了，我那邊有點事，我先走了，一會兒聯系。”
不等江左顧回應，常麓直接順著後門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常麓走後，同學們才徹底放開，坐在江左顧前面的是兩位打扮精致的女生，她們倒是毫不顧忌方才常麓的態度，回頭對江左顧親切道，“請問你是江左顧學長嗎？”
“對，你們認識我？”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不認識，但是我們看常老師和你關系很好，所以我們猜你是江學長。”
“這樣啊，說起來這個位置有什麽問題嗎？”江左顧不自覺悄聲道。
“這裏是一位同學的專座，平時我們都不敢坐。”女生們聳聳肩，看起來早就習以為常。
“為什麽是他的專座？”
“因為那位同學家裏很有錢，他入學之後不僅為他母校臨海附中捐了兩棟樓，還為音樂學院蓋了棟新的練習室和圖書館，再加上他本身很有才華，連院長都點名表揚他。可他每次上課都要坐在你這個位置上，久而久之這裏就成了他的專座，這算是我們之間默認的一種規則吧。”
“啊？”一聽這話，江左顧畏縮起來，“我不知道這個情況，那我也換個位置吧。”
“好啊，”其中一個女生往旁邊挪動一下，“和我們坐一起吧。”
江左顧本想答應，可他看見前排的位置有些狹小，他一個男生和兩個女孩擠在一起有點不好，可奈何這兩個女孩特別熱情，江左顧也不好意思拒絕她們，最終他還是決定先將就一節課，等到之後再說。
他剛站起身子，忽然發覺空中飄來一股熟悉的薄荷味，江左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個氣味的來源，他只知道兩個女生原本還洋溢著喜悅的表情，在看見自己身後時驟然消失，緊接著她們快速轉身，友好的氣氛蕩然無存。
江左顧顰眉不解，在他的餘光裏，他看見自己身邊的桌子上被人放置了一個黑色的背包，背包頗有份量，連帶著自己的桌子都跟著顫抖兩下。
江左顧呼吸停滯，世界仿佛被開了靜音鍵，他心裏卻回蕩著某首樂曲的後半段聲音。
窗外晴空萬裏，可就在他眨眼間，片片雪花從天而降，將他帶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冬天，空無一人的公園，發舊的木質長椅，衣著單薄的小男孩，和藍色的，播放著鋼琴曲的耳機。
順著扶在背包上膚色白皙，青筋攀沿的手臂，江左顧看見了對方的面容，以及在對方眼瞳中自己倒映在裏面的影子。
無論何時，他總能直視自己，這倒顯得江左顧過於局促，他嘴唇發白，一時間難以說出話來。
“哥，”李言他從來不擔心江左顧不會主動和他說話，因為每次在江左顧開口前，他都會替他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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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麓的說法，那天江左顧接到電話後沖出教室，他一直在苦等江左顧的信息，想看看能否幫上忙，沒想到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江左顧出國的消息。
常麓從剛開始的震驚到懷疑，最後又到憤怒，他無數次拿起手機想問江左顧為什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走了，他還有把自己當成朋友嗎？
可後來他通過某人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最終還是沒能撥打這通電話。
江左顧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原因和理由，盡管他不說，常麓也應該理解，江左顧做出如此決定，一定是不想再被打擾，不然他一個這麽戀家的人怎麽可能孤身前往國外？所以他也不願意再打擾他的生活。
今天他和往常一樣到林昆辦公室報道，他剛幫林昆接了杯熱水就聽林昆和辦公室裏的其他學生閑聊，“一會兒你們的江學長過來，你們好好向他取取經，多跟優秀的人接觸接觸。”
常麓聽罷一楞，足足反應幾秒才激動道，“江左顧回來了？”
林昆則一副淡定的模樣，“對啊，我沒說過嗎？”
常麓正想詳細問問，辦公室的門就突然被人推開，自己許久未見的朋友的面孔呈現在眼前，仿佛一切如初，常麓一時間竟然紅了眼眶。
由於外人在場，常麓不想在他們面前破壞自己的人設，所以強裝鎮定和江左顧打招呼，一直到兩人出來，他還不停地通過介紹學校來轉移話題，可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他一聽見江左顧叫他的名字，學生時代的日常便歷歷在目，他們兩人會在上課時坐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商量一會兒去吃什麽，或者在自己困到不能自已的時候江左顧貼心遞過來一本課程筆記，想著想著，常麓突然悲從中來，當著江左顧的面開始痛哭流涕。
聽過事情全部經過的江左顧心裏松了口氣，還好常麓不是因為怪自己才如此的，同時他知道常麓原來這麽懷念自己，不禁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感到自責。他不應該懷疑他們之間的友情。
常麓用力擰了把鼻涕，紅腫著眼睛小心翼翼問，“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不走了，我就留在這裏。”
“太好了...。”聽見江左顧肯定的答案，常麓這才收斂了些淚水。
要不是和朋友經歷了分別，常麓都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個感性的人。
江左顧一邊幫他順氣一邊問出了自己剛才一直疑惑的問題，“你不是說要繼承你家琴行嗎？怎麽突然當起來助教了？”
“原本計劃是這樣，”常麓有些不好意思的扣起手來，“但我媽非說我啃老，還說她現在還沒到退休的年紀，不肯把琴行交給我，所以我就成了無業游民，剛好我有次陪林昆喝酒的時候聽他提起了助教的事情，就想著來試試，然後一直待到現在。”
江左顧了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當助教也挺好的，經驗寶貴。”
“我也是這麽想的，而且我很慶幸我還留在學校，不然我就看不見那麽有趣的事情了。”
“有趣？”
“具體我也不好對你細說，”常麓故作神秘道，“不過你走了之後，你的傳說有人繼承了。”
“我哪有什麽傳說？”
“當然有了，你當年主動放棄首都金融系，選擇留在家鄉學音樂，如此轟動的事件不止在咱們系裏有名，那全校就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江左顧頓時面露尷尬，趕緊擺手示意常麓不要再說了，“你要不要這麽誇張？”
“我沒誇張啊，你知道嗎？今年大一也有一個和你創造同樣傳奇的人。”
“真的假的？”江左顧意外不已，“你說也有人放棄首都大學來這裏了？”
“對啊，聽說他本來是保送首都大學，可第一志願填的卻是臨海大學古音系，可把院長和林昆高興壞了，準備把他當成第二個你培養，順帶一提，我作為助教就是負責大一學弟的，和這位有個性的學弟接觸過很多次。”
“還有這種事，你說的我也想見見他了。”
兩人就這樣邊聊天邊走到教務處，江左顧辦完一系列覆學手續後拿到了自己新的課表。
他發現除了專業課以外還有系統隨機分配的選修課，課程不多，一天可能就兩三節。
常麓探頭看了一眼課表，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禁嘖嘖搖頭，“天生註定的緣分啊。”
“什麽緣分？”今天的常麓一會兒就冒出一句江左顧聽不懂的話，像是有什麽事瞞著自己一樣。
“沒什麽，我看你好像一會兒就有一節課，我送你去教室吧。”
“好吧。”江左顧這邊還摸不著頭腦，那邊常麓已經推著他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
好巧不巧，江左顧上課的教室還是他最熟悉的那一間，此時教室裏已經有不少學生在，從老遠就能聽見屋子裏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很有活力。
面對這一場面，江左顧望而卻步，對他來說教室裏全是陌生人，而且還都比他小，說不在意是假的，在外面呆的時間長了江左顧變得有些社恐，萬一別人問起他是哪一屆的，他該怎麽回答？
似乎察覺到了江左顧的心理活動，常麓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放心吧，他們全都是小孩而已，你就當你是在...幼兒園裏好了。”
被常麓的話逗笑，江左顧情緒穩定很多，常麓也並沒有把江左顧丟在門口就直接不管，而是和他一起進入教室，精準地找到了靠近後門的兩個空位，讓江左顧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
學生們都認識常麓，看見常麓還會和他笑著打招呼，甚至尊稱一聲“常老師”，惹得江左顧感覺更像是過家家，但當他剛入座後，教室裏突然有幾個學生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連帶著教室嘈雜的噪音也小了很多。
江左顧動作逐漸僵硬，最後保持在半坐的姿勢凝固在原地，他發現所有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眾人表情各異，不過大部分都是帶著八卦的眼神，江左顧下意識起身，心想難道這個座位不能坐嗎？
“你站起來幹什麽？”常麓不知道為什麽江左顧又站起來了。
“這裏是不是有人？我換個地方吧。”
“放心吧，這裏不可能有人。”
“可是...，”江左顧湊近常麓的耳朵壓低聲音道，“我怎麽感覺他們的眼神怪怪的？”
“有嗎？”常麓故意提高音量環視教室一周，學生們因為他的目光而又回過頭來裝作無事發生。
“你小聲點。”江左顧趕緊捂住常麓的嘴，因為眾人的註視，他渾身體溫都升高不少。
常麓拉住他的手重新把他按回座位，“你就坐吧，以前咱倆不老坐在後面嗎？對了，我那邊有點事，我先走了，一會兒聯系。”
不等江左顧回應，常麓直接順著後門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常麓走後，同學們才徹底放開，坐在江左顧前面的是兩位打扮精致的女生，她們倒是毫不顧忌方才常麓的態度，回頭對江左顧親切道，“請問你是江左顧學長嗎？”
“對，你們認識我？”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不認識，但是我們看常老師和你關系很好，所以我們猜你是江學長。”
“這樣啊，說起來這個位置有什麽問題嗎？”江左顧不自覺悄聲道。
“這裏是一位同學的專座，平時我們都不敢坐。”女生們聳聳肩，看起來早就習以為常。
“為什麽是他的專座？”
“因為那位同學家裏很有錢，他入學之後不僅為他母校臨海附中捐了兩棟樓，還為音樂學院蓋了棟新的練習室和圖書館，再加上他本身很有才華，連院長都點名表揚他。可他每次上課都要坐在你這個位置上，久而久之這裏就成了他的專座，這算是我們之間默認的一種規則吧。”
“啊？”一聽這話，江左顧畏縮起來，“我不知道這個情況，那我也換個位置吧。”
“好啊，”其中一個女生往旁邊挪動一下，“和我們坐一起吧。”
江左顧本想答應，可他看見前排的位置有些狹小，他一個男生和兩個女孩擠在一起有點不好，可奈何這兩個女孩特別熱情，江左顧也不好意思拒絕她們，最終他還是決定先將就一節課，等到之後再說。
他剛站起身子，忽然發覺空中飄來一股熟悉的薄荷味，江左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個氣味的來源，他只知道兩個女生原本還洋溢著喜悅的表情，在看見自己身後時驟然消失，緊接著她們快速轉身，友好的氣氛蕩然無存。
江左顧顰眉不解，在他的餘光裏，他看見自己身邊的桌子上被人放置了一個黑色的背包，背包頗有份量，連帶著自己的桌子都跟著顫抖兩下。
江左顧呼吸停滯，世界仿佛被開了靜音鍵，他心裏卻回蕩著某首樂曲的後半段聲音。
窗外晴空萬裏，可就在他眨眼間，片片雪花從天而降，將他帶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冬天，空無一人的公園，發舊的木質長椅，衣著單薄的小男孩，和藍色的，播放著鋼琴曲的耳機。
順著扶在背包上膚色白皙，青筋攀沿的手臂，江左顧看見了對方的面容，以及在對方眼瞳中自己倒映在裏面的影子。
無論何時，他總能直視自己，這倒顯得江左顧過於局促，他嘴唇發白，一時間難以說出話來。
“哥，”李言他從來不擔心江左顧不會主動和他說話，因為每次在江左顧開口前，他都會替他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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