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別忘記我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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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別忘記我 #82
餐廳環境宜人，裝修別致精美很適合打卡拍照，因為用餐的人不多，所以江左顧還能清晰的聽見餐廳裏播放的優美樂曲，好巧不巧，正是他今天演奏的，這足以撫平他心裏的浮躁，為即將要面臨的嚴肅話題而作準備。
待菜品上齊，江左顧立即拿起刀叉切割面前的食物，想通過忙碌來轉移註意力，葉南知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知道這是江左顧用來掩飾慌張的慣用手段，他依舊保持優雅審視的姿態道，“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麽來留學吧？”
“有兩個原因，”江左顧早就已經打好腹稿，他用叉子將盤中的一塊紅蘿蔔和玉米推到前面，先指著紅蘿蔔道，“第一，是因為我的專業能力薄弱，我也想借此機會來學習一下。”
接著他指向玉米，“第二，我和家裏吵架了，剛好來外面散散心。”
“你確定是吵架，而不是單方面逃避？”葉南知一語中的，江左顧眨巴兩下眼睛無話可說。
從小到大，他的一切什麽都逃不過葉南知的法眼，有時候他真覺得葉南知不會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吧。
“你見過叔叔阿姨了？”
“嗯...，他們去年回臨海市了，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想讓我和我弟去國外和他們一起生活，但是我拒絕了，可你也知道我媽的性格，絕對不容許我忤逆她，所以我就半夜直接走了。”
葉南知聽後扶額嘆息，沒想到只是短短的兩年沒見，江左顧竟然變得如此叛逆，甚至敢離家出走了，這還是當初就算世界末日也要堅持回家的人嗎？
不過他的叛逆期來的也太晚了一點，看來這次他真的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
“做得好。”葉南知面上看起來憂心忡忡，可嘴上卻對江左顧進行了誇讚。
“什麽？”江左顧以為自己聽錯了，葉南知今天吃錯藥了？竟然沒數落自己。
“你早就該脫離原生家庭到外面看看了，你做得不錯，很有勇氣。”
被突然表揚，江左顧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咧嘴一笑，看上去憨憨傻傻特別實誠，“是吧，我也覺得。”
“你來這裏多久了？”
江左顧還沒回答，衡蘇禹已經搶先替他說道，“一年零三個月。”
他在暗戳戳的炫耀自己這一年多來和江左顧朝夕相處，連日子都是精打細算的。
葉南知在心裏對衡蘇禹翻了個白眼，這男的怕不是小學生，才和江左顧相處了一年多就開始炫耀，他可是和江左顧從穿開襠褲的年紀就一起玩了，他繼續選擇無視衡蘇禹道，
“時間也不短了，這期間你和家人聯系過嗎？”
江左顧憑空思考片刻，最後搖搖頭說，“誰都沒有。”
他其實對此有些失落，雖然他決定到國外之後誰也不聯系，可竟然連一個聯系他的人都沒有。
父母就算了，江右盼也不給他發信息或者打電話，這讓他有些惶恐，看來他的家人確實生氣了，和他斷絕關系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當然除了家人以外，李言他也是杳無音訊，他臨上飛機前李言他還給他打電話了，可到國外之後他就和他徹底失去聯系，連他的社交軟件動態都沒有更新過，搞得江左顧以為自己的手機壞了，為此還跑了好幾個地方去修。
不過事實證明，確實沒有人聯系他，剛開始江左顧並不適應，甚至一度產生主動聯系他們的想法，可後來還是隨著時間流逝而作罷。
他已經下定決心改變，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連接渠道，他都要讓他們重逢之時看見不一樣的自己。
“那個人也沒有？”葉南知頗為意外。
“那個人是...？”
“就那個跟在你後面的小孩兒。”
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的話音落下後，三人出奇的沈默下來，江左顧已經停止翻弄食物的動作，只覺得心裏糟亂如麻，而衡蘇禹則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很快，江左顧淡淡的彎起唇角，眼神迷離的看向遠處，“沒有。”
“看來李言他也就是圖個新鮮而已。”葉南知心裏如此想著，卻沒有說出來。
他沒有立場對李言他冷嘲熱諷，遙想那年迎新匯演，他本要和江左顧共同演奏，可卻因為爺爺而再次把江左顧扔在臺上，最後還是李言他及時救場，才沒讓江左顧丟了面子。
那時他作為旁觀者，清楚的看見李言他在臺上演奏時眼底無處藏匿的愛意，這不只是一時情動，更像是積攢許久，接近瘋狂，最後終於沖破蟲繭，一股腦的發洩出來。
李言他對江左顧的感情從來不是細水延綿，而是希望對方知道他愛他，所以才會如此。
“他可能...學習比較忙。”葉南知終究沒能說出狠話來，如果江左顧對李言他沒有一點感情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這樣說的，可是他看見了江左顧故作無謂的神情，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平和，仿佛世間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李言他也是其中最無關緊要的。
可作為一個很了解他的朋友，江左顧對於自己在乎的人總是這個樣子。
“也許吧，說起來他們應該已經高考完了，不知道他們考得怎麽樣。”江左顧認為葉南知的說法很有道理，李言他和江右盼榮升高三，正是人生的關鍵時期，這段時間沒空想別人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不急，等衡蘇禹學業結束之後我們兩個一起回去。”
葉南知看向一旁的衡蘇禹，不知道為什麽衡蘇禹突然就沈默起來了，只是埋頭吃東西並不插入兩人的對話，盡管他們的對話中提到了他。
“說起來你大學應該也畢業了吧？”
“這倒沒有，我申請了休學。”
“休學？為什麽？你不覺得這樣很耽誤時間嗎？”
“是有點，”江左顧用叉子狠狠插住盤子上的紅蘿蔔塞進口中，“但是我有個想等的人，我不介意停留一年兩年。”
葉南知呼吸輕微，張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最後還是失笑著點頭，“很有你的風格。”
-
晚餐結束後，三人在餐廳門口做最後的道別，江左顧和衡蘇禹家離此處不遠，而葉南知之後還有其他行程，他明天要去別的國家演出，所以不能久留。
分別時，葉南知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釋懷，他本以為遇見江左顧後會上演一出痛哭流涕求覆合的戲碼，當然這一套並不適合他，他只能幻想幻想而已，真讓他做他可做不出來。
不過他對江左顧的不舍卻是真切的，離開的兩年間，他幾乎每天都能想到江左顧恬靜的面龐，他一直在為自己過去的行為懺悔，他沒能為江左顧做到任何事情，還深深的傷害過他，他自己都感到無顏面對對方。
江左顧卻不這麽想，他們是有過不堪的經歷，但葉南知小時候陪伴在他身邊幫他度過枯燥的學琴生活，為他年少時期帶來了生命中最驚艷的顏色，要不是葉南知，他恐怕很難堅持學習音樂，更不會了解到夏沃蕾，為他開啟不同的人生。
“那...我走了。”葉南知攔了輛車租車，他打開車門回頭對江左顧道。
這一面見得匆匆忙忙，他其實有很多話沒對江左顧說，相信江左顧願意認真傾聽，下次再說應該也一樣。
“走吧，”江左顧倒是很利落的對他招手，同時掏出自己的手機道，“有空常聯系。”
“哈哈。”葉南知笑了兩聲，沖江左顧招招手，江左顧傻乎乎的過去，葉南知則和他來了個表示友誼的擁抱。
他在他耳畔輕聲囈語般，“不要忘記我。”
似曾相識的臺詞，以前那個人也和自己有過這樣的約定。
江左顧鼻頭一酸，險些哭出來，他不想讓葉南知發現，便用力吸溜兩下鼻子，若無其事的輕輕拍打葉南知的後背，“不會的，你對我很重要，怎麽可能忘。”
這話不止是對葉南知，也是對他。
“那我就當真了。”葉南知異常爽朗，他松開江左顧轉身鉆進車裏，兩人就此告別。
-
目送葉南知，江左顧伸了個懶腰，擡頭看了眼天色。今晚的星星很美，璀璨到不像是城市裏能出現的光芒，在這樣的星空下，小酌一杯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回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同伴，“抱歉，你是不是無聊了？”
直到這時，衡蘇禹才慢慢離開自己倚靠的墻壁，“沒有，聽你們聊天很有意思。”
“你吃飽了嗎？”
“你呢？”
“嗯...去喝一杯？”
衡蘇禹永遠都不會掃興，“走。”
兩人快速決定後，打車來到了他們常去的宵夜攤，這是在這所城市很少見的小地攤，比起精致的餐廳，這裏更具有煙火氣息，來這裏喝酒的基本上都是中年男性，像江左顧和衡蘇禹這樣年輕的很是少見，所以老板對他們有很深的印象。
他們坐下後沒有點單，老板卻習慣性的幫他們上酒，江左顧拿起酒杯二話不說直接用瓶子灌了起來，衡蘇禹則沒有迎合著他去喝，而是靜靜欣賞他豪邁的身姿。
很快幾瓶酒下肚，江左顧徹底上頭，他暈暈乎乎的趴在桌子上，這副禁不住喝的姿態惹得鄰座幾個客人哈哈大笑。
衡蘇禹就知道江左顧會如此，江左顧只要心情不好就會喝酒發洩，想必剛才和葉南知的敘舊又勾起他的傷心事，不然他也不會主動提議來了，所以他不敢陪江左顧喝，不然他們兩個就等著醉死街頭吧。
他等江左顧完全喝大熄火後，和老板結賬，在老板的幫助下他背著醉醺醺的江左顧朝家的方向慢慢行走。
江左顧演出後沒來得及卸妝，他身上散發的胭脂味和酒味摻雜在一起，勾的衡蘇禹也險些要迷醉過去，他深吸一口氣才打消了趁人之危的想法，還好江左顧的酒搭子是他，要是換成別人，恐怕現在該辦的事都已經辦了。
“唔...。”江左顧不安地掙紮著，衡蘇禹只能將他慢慢放在一張長椅上。
夜色朦朧，天空不知何時覆蓋了厚重的雲彩，星星全都不見蹤影，即便如此，雲彩遮不住即將要落下的雨點，也遮不住江左顧想要宣洩的情緒。
衡蘇禹看了一眼周圍，發現一個自動販賣機，“你等著，我去買瓶水。”
“別走，”江左顧半癱在長椅上，他緊閉雙眼，和夢游一樣嘴裏嘟嘟囔囔的，“也別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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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菜品上齊，江左顧立即拿起刀叉切割面前的食物，想通過忙碌來轉移註意力，葉南知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知道這是江左顧用來掩飾慌張的慣用手段，他依舊保持優雅審視的姿態道，“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麽來留學吧？”
“有兩個原因，”江左顧早就已經打好腹稿，他用叉子將盤中的一塊紅蘿蔔和玉米推到前面，先指著紅蘿蔔道，“第一，是因為我的專業能力薄弱，我也想借此機會來學習一下。”
接著他指向玉米，“第二，我和家裏吵架了，剛好來外面散散心。”
“你確定是吵架，而不是單方面逃避？”葉南知一語中的，江左顧眨巴兩下眼睛無話可說。
從小到大，他的一切什麽都逃不過葉南知的法眼，有時候他真覺得葉南知不會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吧。
“你見過叔叔阿姨了？”
“嗯...，他們去年回臨海市了，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想讓我和我弟去國外和他們一起生活，但是我拒絕了，可你也知道我媽的性格，絕對不容許我忤逆她，所以我就半夜直接走了。”
葉南知聽後扶額嘆息，沒想到只是短短的兩年沒見，江左顧竟然變得如此叛逆，甚至敢離家出走了，這還是當初就算世界末日也要堅持回家的人嗎？
不過他的叛逆期來的也太晚了一點，看來這次他真的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
“做得好。”葉南知面上看起來憂心忡忡，可嘴上卻對江左顧進行了誇讚。
“什麽？”江左顧以為自己聽錯了，葉南知今天吃錯藥了？竟然沒數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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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表揚，江左顧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咧嘴一笑，看上去憨憨傻傻特別實誠，“是吧，我也覺得。”
“你來這裏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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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暗戳戳的炫耀自己這一年多來和江左顧朝夕相處，連日子都是精打細算的。
葉南知在心裏對衡蘇禹翻了個白眼，這男的怕不是小學生，才和江左顧相處了一年多就開始炫耀，他可是和江左顧從穿開襠褲的年紀就一起玩了，他繼續選擇無視衡蘇禹道，
“時間也不短了，這期間你和家人聯系過嗎？”
江左顧憑空思考片刻，最後搖搖頭說，“誰都沒有。”
他其實對此有些失落，雖然他決定到國外之後誰也不聯系，可竟然連一個聯系他的人都沒有。
父母就算了，江右盼也不給他發信息或者打電話，這讓他有些惶恐，看來他的家人確實生氣了，和他斷絕關系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當然除了家人以外，李言他也是杳無音訊，他臨上飛機前李言他還給他打電話了，可到國外之後他就和他徹底失去聯系，連他的社交軟件動態都沒有更新過，搞得江左顧以為自己的手機壞了，為此還跑了好幾個地方去修。
不過事實證明，確實沒有人聯系他，剛開始江左顧並不適應，甚至一度產生主動聯系他們的想法，可後來還是隨著時間流逝而作罷。
他已經下定決心改變，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連接渠道，他都要讓他們重逢之時看見不一樣的自己。
“那個人也沒有？”葉南知頗為意外。
“那個人是...？”
“就那個跟在你後面的小孩兒。”
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的話音落下後，三人出奇的沈默下來，江左顧已經停止翻弄食物的動作，只覺得心裏糟亂如麻，而衡蘇禹則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很快，江左顧淡淡的彎起唇角，眼神迷離的看向遠處，“沒有。”
“看來李言他也就是圖個新鮮而已。”葉南知心裏如此想著，卻沒有說出來。
他沒有立場對李言他冷嘲熱諷，遙想那年迎新匯演，他本要和江左顧共同演奏，可卻因為爺爺而再次把江左顧扔在臺上，最後還是李言他及時救場，才沒讓江左顧丟了面子。
那時他作為旁觀者，清楚的看見李言他在臺上演奏時眼底無處藏匿的愛意，這不只是一時情動，更像是積攢許久，接近瘋狂，最後終於沖破蟲繭，一股腦的發洩出來。
李言他對江左顧的感情從來不是細水延綿，而是希望對方知道他愛他，所以才會如此。
“他可能...學習比較忙。”葉南知終究沒能說出狠話來，如果江左顧對李言他沒有一點感情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這樣說的，可是他看見了江左顧故作無謂的神情，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平和，仿佛世間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李言他也是其中最無關緊要的。
可作為一個很了解他的朋友，江左顧對於自己在乎的人總是這個樣子。
“也許吧，說起來他們應該已經高考完了，不知道他們考得怎麽樣。”江左顧認為葉南知的說法很有道理，李言他和江右盼榮升高三，正是人生的關鍵時期，這段時間沒空想別人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不急，等衡蘇禹學業結束之後我們兩個一起回去。”
葉南知看向一旁的衡蘇禹，不知道為什麽衡蘇禹突然就沈默起來了，只是埋頭吃東西並不插入兩人的對話，盡管他們的對話中提到了他。
“說起來你大學應該也畢業了吧？”
“這倒沒有，我申請了休學。”
“休學？為什麽？你不覺得這樣很耽誤時間嗎？”
“是有點，”江左顧用叉子狠狠插住盤子上的紅蘿蔔塞進口中，“但是我有個想等的人，我不介意停留一年兩年。”
葉南知呼吸輕微，張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最後還是失笑著點頭，“很有你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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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結束後，三人在餐廳門口做最後的道別，江左顧和衡蘇禹家離此處不遠，而葉南知之後還有其他行程，他明天要去別的國家演出，所以不能久留。
分別時，葉南知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釋懷，他本以為遇見江左顧後會上演一出痛哭流涕求覆合的戲碼，當然這一套並不適合他，他只能幻想幻想而已，真讓他做他可做不出來。
不過他對江左顧的不舍卻是真切的，離開的兩年間，他幾乎每天都能想到江左顧恬靜的面龐，他一直在為自己過去的行為懺悔，他沒能為江左顧做到任何事情，還深深的傷害過他，他自己都感到無顏面對對方。
江左顧卻不這麽想，他們是有過不堪的經歷，但葉南知小時候陪伴在他身邊幫他度過枯燥的學琴生活，為他年少時期帶來了生命中最驚艷的顏色，要不是葉南知，他恐怕很難堅持學習音樂，更不會了解到夏沃蕾，為他開啟不同的人生。
“那...我走了。”葉南知攔了輛車租車，他打開車門回頭對江左顧道。
這一面見得匆匆忙忙，他其實有很多話沒對江左顧說，相信江左顧願意認真傾聽，下次再說應該也一樣。
“走吧，”江左顧倒是很利落的對他招手，同時掏出自己的手機道，“有空常聯系。”
“哈哈。”葉南知笑了兩聲，沖江左顧招招手，江左顧傻乎乎的過去，葉南知則和他來了個表示友誼的擁抱。
他在他耳畔輕聲囈語般，“不要忘記我。”
似曾相識的臺詞，以前那個人也和自己有過這樣的約定。
江左顧鼻頭一酸，險些哭出來，他不想讓葉南知發現，便用力吸溜兩下鼻子，若無其事的輕輕拍打葉南知的後背，“不會的，你對我很重要，怎麽可能忘。”
這話不止是對葉南知，也是對他。
“那我就當真了。”葉南知異常爽朗，他松開江左顧轉身鉆進車裏，兩人就此告別。
-
目送葉南知，江左顧伸了個懶腰，擡頭看了眼天色。今晚的星星很美，璀璨到不像是城市裏能出現的光芒，在這樣的星空下，小酌一杯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回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同伴，“抱歉，你是不是無聊了？”
直到這時，衡蘇禹才慢慢離開自己倚靠的墻壁，“沒有，聽你們聊天很有意思。”
“你吃飽了嗎？”
“你呢？”
“嗯...去喝一杯？”
衡蘇禹永遠都不會掃興，“走。”
兩人快速決定後，打車來到了他們常去的宵夜攤，這是在這所城市很少見的小地攤，比起精致的餐廳，這裏更具有煙火氣息，來這裏喝酒的基本上都是中年男性，像江左顧和衡蘇禹這樣年輕的很是少見，所以老板對他們有很深的印象。
他們坐下後沒有點單，老板卻習慣性的幫他們上酒，江左顧拿起酒杯二話不說直接用瓶子灌了起來，衡蘇禹則沒有迎合著他去喝，而是靜靜欣賞他豪邁的身姿。
很快幾瓶酒下肚，江左顧徹底上頭，他暈暈乎乎的趴在桌子上，這副禁不住喝的姿態惹得鄰座幾個客人哈哈大笑。
衡蘇禹就知道江左顧會如此，江左顧只要心情不好就會喝酒發洩，想必剛才和葉南知的敘舊又勾起他的傷心事，不然他也不會主動提議來了，所以他不敢陪江左顧喝，不然他們兩個就等著醉死街頭吧。
他等江左顧完全喝大熄火後，和老板結賬，在老板的幫助下他背著醉醺醺的江左顧朝家的方向慢慢行走。
江左顧演出後沒來得及卸妝，他身上散發的胭脂味和酒味摻雜在一起，勾的衡蘇禹也險些要迷醉過去，他深吸一口氣才打消了趁人之危的想法，還好江左顧的酒搭子是他，要是換成別人，恐怕現在該辦的事都已經辦了。
“唔...。”江左顧不安地掙紮著，衡蘇禹只能將他慢慢放在一張長椅上。
夜色朦朧，天空不知何時覆蓋了厚重的雲彩，星星全都不見蹤影，即便如此，雲彩遮不住即將要落下的雨點，也遮不住江左顧想要宣洩的情緒。
衡蘇禹看了一眼周圍，發現一個自動販賣機，“你等著，我去買瓶水。”
“別走，”江左顧半癱在長椅上，他緊閉雙眼，和夢游一樣嘴裏嘟嘟囔囔的，“也別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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