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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梁唯深借調之後，處於工作適應階段，他比原來忙得不是一星半點。整日早出晚歸，聞溪反被他由內到外滋養得越發美麗嬌俏。
譚凱放假後瘋玩了半個月，然後被梁唯深抓回家寫作業。為了督促他，還把三點水一並送了過去。
這人天生自帶幽默感，和誰都有說不完的話，班主任也不例外。近日，他找聞溪愈發頻繁。
開始只是簡單的題目問詢，讓她幫忙答疑解惑，後來他學習的勁頭慢慢下去了，時不時還給她分享狗的日常。
還有，求救……
【老師！】
【我求您了！】
【我媽要是給你打電話你千萬不要接啊！】
打電話？
聞溪還懵著準備問他譚鈺為什麽要給自己打電話，手機屏幕先亮了。
作為班主任，對方是學生家長，接電話只是她履職盡責的一部分。猶豫了幾秒，聞溪還是接了。
“餵。”
“小聞老師，我是譚凱媽媽。”
她在沙發上直起身體：“您好。”
譚鈺直奔主題：“是這樣的，前段時間不是出期末考試成績了嘛，我工作忙也沒註意看，昨天譚凱這小子才告訴我考了全班倒數，把我氣得和他在家裏打了一架。”
聞溪心裏咯噔一下，急忙解釋。
“譚凱他最近學習狀態還是不錯的，也找我聊過很多，他……”
譚鈺打斷：“他昨天說要奮鬥兩年上大專，讓我抽了一頓現在還在房間裏關著呢。”
聞溪咋舌，居然這麽嚴重？
“我看了他的成績，也就英語勉強考了一百二十多分，我是想請聞老師來和他聊一聊，實在學不進去畢業我好送他出國留學。”
他家裏不差錢，母親又常年在外工作，出國深造是首選。
聞溪建議：“這件事可能等他心情平覆下來您主動和他聊會好一點，十七八歲都有叛逆期，這個階段譚凱的想法偶爾會很極端，他也需要一個過度或者是尋求一個緩和的臺階。”
走下來再邁出去。
譚鈺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只是現在沒辦法了，他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那智商又不能把自己學死，到時候悶得更傻了我怕沒學校願意要。”
“而且年後等不到他開學我又要出國工作，新學期的家訪家長會什麽的也參加不了，就當是提前了解情況，開學就不用再管他了。”
放假期間登門，有點突兀。
聞溪猶豫：“要不然……”
譚鈺又打斷：“他從小就沒有父親管教，我也不能時刻陪在他的身邊，學習怎麽說都是次要的，我是擔心他的心理狀態，畢竟他上了十幾年學，還是頭一次在我面前誇老師好。”
“和我吵架時還說聞老師非常負責任，從來沒遇到過這麽好的老師，不知道高二分了班遇不到你要怎麽辦。”
這話說得，聞溪挑不出半點毛病。
譚鈺：“明天下午可以嗎？下午四點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趁這個時間聞老師你和他聊一聊。”
“要是不好打車的話，我讓譚凱上門去。”
上門？
她房子都已經退掉了！
“好打車的。”聞溪應下：“麻煩您和譚凱提前說一聲，讓他放松心情，就是簡單聊個天。”
“好好好。”
譚鈺笑：“一定。”
想起上高中那會兒，學校對於家訪這樣的事情還沒有嚴格規定，郭天私下也幾乎不會去學生家裏。不像現在，什麽都有指標。
自己和梁唯深在戀愛，學生又是戀人的弟弟，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聞溪認為這件事還是先不能讓譚凱知道，最起碼也要等分班之後。
不過，這事梁唯深得知道。
打了個電話他沒接，聞溪改成發微信：【譚凱家長說他最近狀態不好，托我明天去做個家訪。】
隔了兩分鐘，他回。
【我沒意見。】
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梁唯深有意見也沒用。
【我們的事暫時別讓譚凱知道吧，我怕他多想。】
【嗯。】
聞溪：【還有他期末沒考好的事，你再見他穩著點，別老打擊他。】
梁唯深：【倒數第幾？】
“……”
合著他還不知道啊。
【你先忙吧，不說了。】
差點又要闖禍。
下午還有好幾摞文件要看，兩份要提交的報告還差結尾，梁唯深沒時間午休，神態疲憊抽了五分鐘給譚鈺電話。
“小姨，是我。”
他繞彎：“三點水怎麽樣了？我昨天下班買了狗糧但是沒時間送，今晚加班結束我送到樓下，讓譚凱下來拿。”
“不用不用！”
正想著用什麽法子才能把梁唯深叫到家裏來吃個晚飯，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譚鈺激動：“我今晚請了老師給他補課，三點水狗糧還能吃好幾天，你明天下午送來吧，不加班的話剛好過來吃個飯，趁著我還在國內，聚一聚。”
梁唯深假意推辭：“不一定有時間，最近都很忙。”
“下班就趕緊過來！”
目的達成，他挑眉掛斷通話。返回主頁找到譚凱的微信，梁唯深大方發了兩個紅包給他。
譚凱秒領後直接道謝。
他回：【倒數第幾？】
【差三個紅包。】
那就是倒數第五。
第五就第五吧，反正後面還有幾個給他墊著。譚凱可能也頗感遺憾，沒有做到最差那個。
之前還愁著怎麽找個借口和她把親相了，感謝譚凱學習差，成就了他。剛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和譚鈺說自己對聞溪有想法，她會順勢告訴母親譚一，幫他們省了一大樁麻煩。
隔了會兒，聞溪又提醒他：【明天你不準過去。】
在撒謊和裝作沒看見之間，梁唯深果斷選擇後者。
加班到晚上十點，車開進地下車庫時，手機顯示家裏的智能電器除了門已經全部關閉。
驗證指紋進屋，借著落地窗外殘餘的光線，梁唯深摸黑進了浴室，沖完澡出來徑直去開臥室門，擰了兩下，沒擰開。
男人輕笑，一身疲憊隨之而去。
“老婆。”
沒回她那條別去的消息，聞溪下午又給他發了好幾條，挑著其他的都一一回了，這是他沒回那條的下場。
先前開葷那段時間也被鎖過幾次，輕車熟路去狗窩裏找到備用鑰匙，梁唯深蒙住被弄醒的狗眼睛。
掌心貼上去才忽然回神，三點水讓譚凱帶了去，他按住的是一個三點水同款狗狗眼罩。
開門，床上鼓著一個包。
聞溪今晚睡得早，九點多準備好家訪需要用的材料，等他回來等困了也不見動靜，索性不到十點便上了床。
她現在的體質沒以前那麽怕冷，睡了會兒只有腳還泛涼。梁唯深帶著沐浴後的熱氣鉆進她被子裏，聞溪迷迷糊糊轉身貼進男人懷中，讓他給自己暖腳。
“睡了？”
精瘦的後腰多了只手，慢慢蹭著到他肩胛骨的位置，掐了下，又回到腰腹。
梁唯深下巴抵著她頭頂：“今天在家做了什麽？”
睡前，兩個人有固定談話環節。
聞溪嘟囔：“罵你。”
從去年九月份到現在，她頭發長長了不少，躺下鋪滿整個枕頭。指腹攆著發絲，他問：“罵了什麽？我聽聽。”
沾著欲氣的吻落到頸間，聞溪怕癢往被子裏躲，推開男人臉翻身背對他，開口：“罵你煩人。”
原本搭在男人小腿間的腳被他擡到別的位置，裙擺落入肩上薄薄的細帶裏，梁唯深一手便能環住她的腰肢。
“我困……”
怕壓到她頭發，全都撥開了男人才放心貼上去。指腹沾了水，他清醒著。
輕聲問她：“不是才睡醒？”
像感冒後壓抑的咳悶，聞溪藏在黑夜裏的耳垂轉瞬染色如寶石般透徹。
梁唯深抓著她握緊的手，兩個骨節上沒擦拭的泉漬都分享給她。
“明天不想去的話，我同譚凱說，讓他換個時間。”
明知他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聞溪咬著唇無力和他辯解，只能換別的地方，讓男人失控亂掉呼吸。
也被他掐著腰肢，送到別的地方。
聞溪原想著既然已經被吵醒了，不如就和他說明天不許去，結果被按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兩次，醒來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今天出太陽，她把早上也睡過去。
“流氓。”
昨天沒罵，今天是真罵了。
【下午要是敢去你就完蛋了！】
梁唯深很忙，沒回她。
磕磕絆絆擠著牙膏，聞溪身上的睡裙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昨晚上床前系的黑色浴袍。
冬天的草莓清甜飽滿，梁唯深在她身前也種了一大片，即取即食。
約的時間是下午四點，聞溪打算坐地鐵去，估算了一下四站路的時間，她三點準時出門。
卻不想，在樓下遇到了聞會和那個男人。
他們估計是等了她很久，大冬天攙扶著坐在小區門口的花壇上，看見她出來，連忙起身。
男人拍了拍聞會的手，朝她走來。
“聞溪。”
握著包的手捏緊，她面無表情。
“讓一下，謝謝。”
“我們是來還你錢的。”
男人從兜裏拿出一個袋子，袋子裏裝了信封，裏面放了張銀行卡。
“我治病花了十二萬，我和你媽在老家租的房子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錢，我還有個看倉庫的工作能養活她，剩下八萬全在卡裏，你拿回去吧。”
塑料袋子普通，還破了兩個洞。
聞溪沒接：“然後呢？白紙黑字她已經簽了，這錢還我，讓我平白無故欠她八萬？”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意思與我無關。”
不管是出於什麽心裏把錢還她，聞溪都不可能會要。以聞會的性子，她今天收了這筆錢，明天她又有借口找上門來要錢。
毫無束縛的自由是在徐野這麽多年的幫助下換來的，她不能對不起他，更不起對不起自己。
男人換了個說法：“我和你媽買了五點的車票，今天一走以後也沒什麽機會再來了，這錢能不能當作我們給你的嫁妝？”
嫁妝？
聞溪冷笑：“您是以什麽身份給我嫁妝？”
男人臉上劃過尷尬：“我和你媽媽打算年前去把證領了，我原來有過兩個孩子，但是都沒能好好養大。我知道你母親對不起你，她做錯了很多事。
聞溪，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讓我們能為唯一的孩子做點什麽。你不原諒我們也沒關系，別失去聯系。”
這番話，旁人聽著感人至極。聞溪聽著，是把她架在道德的十字架上煙熏火燎，尤為刺耳。
“抱歉，我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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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天生自帶幽默感，和誰都有說不完的話，班主任也不例外。近日，他找聞溪愈發頻繁。
開始只是簡單的題目問詢，讓她幫忙答疑解惑，後來他學習的勁頭慢慢下去了，時不時還給她分享狗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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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聞老師，我是譚凱媽媽。”
她在沙發上直起身體：“您好。”
譚鈺直奔主題：“是這樣的，前段時間不是出期末考試成績了嘛，我工作忙也沒註意看，昨天譚凱這小子才告訴我考了全班倒數，把我氣得和他在家裏打了一架。”
聞溪心裏咯噔一下，急忙解釋。
“譚凱他最近學習狀態還是不錯的，也找我聊過很多，他……”
譚鈺打斷：“他昨天說要奮鬥兩年上大專，讓我抽了一頓現在還在房間裏關著呢。”
聞溪咋舌，居然這麽嚴重？
“我看了他的成績，也就英語勉強考了一百二十多分，我是想請聞老師來和他聊一聊，實在學不進去畢業我好送他出國留學。”
他家裏不差錢，母親又常年在外工作，出國深造是首選。
聞溪建議：“這件事可能等他心情平覆下來您主動和他聊會好一點，十七八歲都有叛逆期，這個階段譚凱的想法偶爾會很極端，他也需要一個過度或者是尋求一個緩和的臺階。”
走下來再邁出去。
譚鈺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只是現在沒辦法了，他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那智商又不能把自己學死，到時候悶得更傻了我怕沒學校願意要。”
“而且年後等不到他開學我又要出國工作，新學期的家訪家長會什麽的也參加不了，就當是提前了解情況，開學就不用再管他了。”
放假期間登門，有點突兀。
聞溪猶豫：“要不然……”
譚鈺又打斷：“他從小就沒有父親管教，我也不能時刻陪在他的身邊，學習怎麽說都是次要的，我是擔心他的心理狀態，畢竟他上了十幾年學，還是頭一次在我面前誇老師好。”
“和我吵架時還說聞老師非常負責任，從來沒遇到過這麽好的老師，不知道高二分了班遇不到你要怎麽辦。”
這話說得，聞溪挑不出半點毛病。
譚鈺：“明天下午可以嗎？下午四點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趁這個時間聞老師你和他聊一聊。”
“要是不好打車的話，我讓譚凱上門去。”
上門？
她房子都已經退掉了！
“好打車的。”聞溪應下：“麻煩您和譚凱提前說一聲，讓他放松心情，就是簡單聊個天。”
“好好好。”
譚鈺笑：“一定。”
想起上高中那會兒，學校對於家訪這樣的事情還沒有嚴格規定，郭天私下也幾乎不會去學生家裏。不像現在，什麽都有指標。
自己和梁唯深在戀愛，學生又是戀人的弟弟，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聞溪認為這件事還是先不能讓譚凱知道，最起碼也要等分班之後。
不過，這事梁唯深得知道。
打了個電話他沒接，聞溪改成發微信：【譚凱家長說他最近狀態不好，托我明天去做個家訪。】
隔了兩分鐘，他回。
【我沒意見。】
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梁唯深有意見也沒用。
【我們的事暫時別讓譚凱知道吧，我怕他多想。】
【嗯。】
聞溪：【還有他期末沒考好的事，你再見他穩著點，別老打擊他。】
梁唯深：【倒數第幾？】
“……”
合著他還不知道啊。
【你先忙吧，不說了。】
差點又要闖禍。
下午還有好幾摞文件要看，兩份要提交的報告還差結尾，梁唯深沒時間午休，神態疲憊抽了五分鐘給譚鈺電話。
“小姨，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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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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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鈺激動：“我今晚請了老師給他補課，三點水狗糧還能吃好幾天，你明天下午送來吧，不加班的話剛好過來吃個飯，趁著我還在國內，聚一聚。”
梁唯深假意推辭：“不一定有時間，最近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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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愁著怎麽找個借口和她把親相了，感謝譚凱學習差，成就了他。剛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和譚鈺說自己對聞溪有想法，她會順勢告訴母親譚一，幫他們省了一大樁麻煩。
隔了會兒，聞溪又提醒他：【明天你不準過去。】
在撒謊和裝作沒看見之間，梁唯深果斷選擇後者。
加班到晚上十點，車開進地下車庫時，手機顯示家裏的智能電器除了門已經全部關閉。
驗證指紋進屋，借著落地窗外殘餘的光線，梁唯深摸黑進了浴室，沖完澡出來徑直去開臥室門，擰了兩下，沒擰開。
男人輕笑，一身疲憊隨之而去。
“老婆。”
沒回她那條別去的消息，聞溪下午又給他發了好幾條，挑著其他的都一一回了，這是他沒回那條的下場。
先前開葷那段時間也被鎖過幾次，輕車熟路去狗窩裏找到備用鑰匙，梁唯深蒙住被弄醒的狗眼睛。
掌心貼上去才忽然回神，三點水讓譚凱帶了去，他按住的是一個三點水同款狗狗眼罩。
開門，床上鼓著一個包。
聞溪今晚睡得早，九點多準備好家訪需要用的材料，等他回來等困了也不見動靜，索性不到十點便上了床。
她現在的體質沒以前那麽怕冷，睡了會兒只有腳還泛涼。梁唯深帶著沐浴後的熱氣鉆進她被子裏，聞溪迷迷糊糊轉身貼進男人懷中，讓他給自己暖腳。
“睡了？”
精瘦的後腰多了只手，慢慢蹭著到他肩胛骨的位置，掐了下，又回到腰腹。
梁唯深下巴抵著她頭頂：“今天在家做了什麽？”
睡前，兩個人有固定談話環節。
聞溪嘟囔：“罵你。”
從去年九月份到現在，她頭發長長了不少，躺下鋪滿整個枕頭。指腹攆著發絲，他問：“罵了什麽？我聽聽。”
沾著欲氣的吻落到頸間，聞溪怕癢往被子裏躲，推開男人臉翻身背對他，開口：“罵你煩人。”
原本搭在男人小腿間的腳被他擡到別的位置，裙擺落入肩上薄薄的細帶裏，梁唯深一手便能環住她的腰肢。
“我困……”
怕壓到她頭發，全都撥開了男人才放心貼上去。指腹沾了水，他清醒著。
輕聲問她：“不是才睡醒？”
像感冒後壓抑的咳悶，聞溪藏在黑夜裏的耳垂轉瞬染色如寶石般透徹。
梁唯深抓著她握緊的手，兩個骨節上沒擦拭的泉漬都分享給她。
“明天不想去的話，我同譚凱說，讓他換個時間。”
明知他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聞溪咬著唇無力和他辯解，只能換別的地方，讓男人失控亂掉呼吸。
也被他掐著腰肢，送到別的地方。
聞溪原想著既然已經被吵醒了，不如就和他說明天不許去，結果被按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兩次，醒來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今天出太陽，她把早上也睡過去。
“流氓。”
昨天沒罵，今天是真罵了。
【下午要是敢去你就完蛋了！】
梁唯深很忙，沒回她。
磕磕絆絆擠著牙膏，聞溪身上的睡裙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昨晚上床前系的黑色浴袍。
冬天的草莓清甜飽滿，梁唯深在她身前也種了一大片，即取即食。
約的時間是下午四點，聞溪打算坐地鐵去，估算了一下四站路的時間，她三點準時出門。
卻不想，在樓下遇到了聞會和那個男人。
他們估計是等了她很久，大冬天攙扶著坐在小區門口的花壇上，看見她出來，連忙起身。
男人拍了拍聞會的手，朝她走來。
“聞溪。”
握著包的手捏緊，她面無表情。
“讓一下，謝謝。”
“我們是來還你錢的。”
男人從兜裏拿出一個袋子，袋子裏裝了信封，裏面放了張銀行卡。
“我治病花了十二萬，我和你媽在老家租的房子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錢，我還有個看倉庫的工作能養活她，剩下八萬全在卡裏，你拿回去吧。”
塑料袋子普通，還破了兩個洞。
聞溪沒接：“然後呢？白紙黑字她已經簽了，這錢還我，讓我平白無故欠她八萬？”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意思與我無關。”
不管是出於什麽心裏把錢還她，聞溪都不可能會要。以聞會的性子，她今天收了這筆錢，明天她又有借口找上門來要錢。
毫無束縛的自由是在徐野這麽多年的幫助下換來的，她不能對不起他，更不起對不起自己。
男人換了個說法：“我和你媽買了五點的車票，今天一走以後也沒什麽機會再來了，這錢能不能當作我們給你的嫁妝？”
嫁妝？
聞溪冷笑：“您是以什麽身份給我嫁妝？”
男人臉上劃過尷尬：“我和你媽媽打算年前去把證領了，我原來有過兩個孩子，但是都沒能好好養大。我知道你母親對不起你，她做錯了很多事。
聞溪，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讓我們能為唯一的孩子做點什麽。你不原諒我們也沒關系，別失去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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