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抹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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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抹濕潤
五點二十分，飛機窗外銀裝素裹。
聞溪在乘務員的提醒下才意識到飛機落地，等行李的間隙，梁唯深給她發消息說已經在出口。
急不可耐，拿完行李她幾乎是跑著奔向出口。
計劃趕不上變化，昨天還擔憂今晚飛不過去該怎麽辦。現在，她人已經到了眼前。
不是節假日也不是旅游旺季，乘客不算多，聞溪一路小跑著出來，隔著遠遠的距離邊看見抱著玫瑰花的他，眼眶濕熱。
不等繞出來，隔著圍欄就將他抱住。
“梁唯深。”
貼耳低語，他拍她背：“先出來，我好好抱抱。”
“不要。”
知曉她是委屈了，機場見證了太多離別與重逢，顧不上人多，梁唯深親著她冰涼的耳朵，柔聲細哄。
“不委屈了，是我不好。”
“回去斷了三點水的零食，送它去學校好好減脂。”
後腰的衣服被她緊緊攥著，梁唯深哄了許久才從胸前擡起一張哭花的臉。
“我什麽時候養了只小兔子，回去給你燉蘿蔔吃。”
“你討厭！”
“終於笑了。”梁唯深親她濕潤的唇瓣：“出來吧，這不好抱。”
繞了幾米，聞溪重新將臉埋入他胸膛，沒了圍欄阻隔，沒受傷那只手隔著毛呢衫在他腰間輕觸，才有了真實的落地感。
她的羽絨服是長款，袖口也挽不上去，想看傷得脫了外套。
梁唯深碰她耳朵：“回酒店，我看看手怎麽樣了。”
聞溪搖搖頭：“沒事，三點水咬了一下就放開了。”
“它牙口好力氣大，不看我不放心。”
“怎麽又買了花？”
梁唯深：“哄我老婆。聞溪，生日快樂。”
昨天夜裏醒來，他零點便發過祝福。
“謝……”
“你說過的。”不要說謝謝。
踮腳，聞溪以吻代謝。
本次參訓人員來自各行各業，梁唯深住的這層樓都是這幾天打了照面的學員，擔心聞溪住同層影響不好，他給她訂的要再下兩層。
刷卡進屋，梁唯深還沒來得及將房卡插進卡槽，聞溪已經環著他親上來。手臂在她腰後擋著，他摸黑尋了卡槽插上，燈光自然亮起。
“我看看手。”
聞溪委屈：“我手沒事，就想要你。”
梁唯深在機場就讓她親得渾身起火：“寶寶，帶了嗎？”
酒店的安全用品他不放心。
“沒帶。”
聞溪瞳孔迷離：“你可以像上次一樣，不弄進去。”
禦寒的羽絨服脫掉，聞溪手臂上纏著薄紗。被褥搭在腰間，梁唯深在她手上接二連三親了好幾下。
“咬出血了？”
“沒有。”
盤在他腰腹的腿掉落，連帶著被子滑下去，聞溪打了個寒顫，絞著梁唯深跟著調整呼吸。
“破了層皮……”
“上了藥、怕衣服蹭到……所以包了紗布。”
一句話，她停頓好幾次。
身體之間隔了二十公分的距離，房間裏沒開空調，盡管額頭出了層薄汗，零下的天氣聞溪裸露在外的肌膚依舊受到冷空氣刺激。
“老公。”
“我冷。”
頭一次聽她這麽喊，梁唯深胸腔震動，整顆心酸軟發澀。情不自禁低頭吃她的唇。
被子拉到肩頭。
遮住冬日裏的激烈潮濕與纏綿。
“就是她就是她！”
“她沒有爸爸媽媽！”
夢裏，剛上小學的聞溪被同學們擠到教室角落裏嘲笑。轉瞬，她又回到了家中，孤立無援被迫躲在門後被聞會指著鼻子罵。
“聞溪，你就不該活著！”
“你出生就是個錯誤！”
“我討厭你你爸討厭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喜歡你！”
“你怎麽不去死！”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梁唯深擰了熱毛巾出來，她的噩夢像要沖破屏障。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你不是，你不是。”
“有我在，不怕，不怕。”
霎時，耳邊多了道溫潤明朗的聲音，一只有力的手掌在她後背輕拍著，柔聲安慰。
“你不是，老婆。”
“你很乖。”
“你是我的寶貝，沒人欺負。”
身體一顫，聞溪突然睜眼。
鼻間是男人清冽的氣息，耳邊輕哄不斷，此刻他給的安全感，聞溪二十七年來頭次體驗。
被愛、被肯定、被期待。
“梁唯深。”
他貼耳回應。
“我剛才做噩夢了。”
他知道：“浴缸裏放了熱水，我抱你去泡個澡？”
“好。”
她纏著要了兩次，結束後直接睡了過去，現在剛過十點，睡了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一身汗。
手臂最好不要碰水，梁唯深幫她扶著泡了二十分鐘，蒼白的臉色有了紅暈才裹著浴袍將人抱出。
“叫了餐，我去沖澡。”
她應著：“嗯。”
念著她，梁唯深沖澡吹頭只花了十分鐘，出來，聞溪自己在喝粥。
“快來，這麽多要浪費了。”
梁唯深坐下：“吃不完放著。”
眼大胃小，聞溪喝了碗粥便放下筷子。
“不要了？”
“嗯。”
他吃相斯文，胃裏有了點東西聞溪思緒又開始發散，漫無目的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又趴在他肩上去。
“怎麽了？”
她撒嬌：“靠著你消消食。”
肩膀上多了個腦袋，梁唯深碗底空空，因她一句話又多吃了十分鐘。
落地窗外夜色璀璨，高樓大廈被金色夜光籠罩，彩燈交相輝映，勾勒出城市的奢靡與繁華。
紅酒澀口，梁唯深加了三分之一的純果汁，渡了兩口給她。
“就這麽給她了？”
“我哥和你說了？”
“嗯，協議我有一份。”
聞溪就著他的手又喝了一口：“就這樣吧，能一次性買斷也好。要是我不願意給她，她能每天都來鬧我，那個男人要是真出什麽意外，說不定還要我跟著一起陪葬。”
梁唯深環著她：“有沒有不甘心？說出來我幫你。”
聞溪搖頭：“現在沒有。”
她在飛機上凝視著黑壓的雲層，有片刻在心底慶幸她離家還有段距離，不至於讓聞會鬧得整個寧京灣都知道，他有個撒潑招厭的岳母。
梁唯深：“不用為我考慮。”
仰頭，她撫摸著男人側臉，踮起腳尖才吻到他：“我是在為我考慮，只要這筆錢能買來我的安寧，給她也無妨，只是又欠了我哥一筆和人情。”
“她之前也找你要過？”
“沒有。”
夜色入眼，聞溪眸色清澈：“是八年前她自殺那次，我哥送她住院加上治療花了三萬多，那筆錢她沒給。”
他了然。
梁唯深：“徐野說她燒了我送你的禮物，所以你高考前搬了出去，怎麽當時不和我說？”
“不想說。”聞溪笑：“告訴你你比我還難受，我更受不了。而且我當時也抱了幻想，要是以後還和你談，一定要你再補一份給我。”
幻想實現了。
梁唯深失笑：“補了，藏在衣帽間的櫃子裏，想讓你今晚拿。”
她到身邊來了，禮物沒辦法送。
“都補了什麽？”
“情書、折紙玫瑰、圍巾和很多紙條。”
聞溪偏頭：“紙條怎麽補？”
他親她：“上高中寫了什麽只記得七七八八，補的很多是這些年隨手寫的便利貼，吃了什麽做了什麽這些雜七雜八的嘮叨話。”
“嘮叨話我也喜歡看。”
她錯過的八年，正好可以補回來。
聞溪：“今年的呢？”
梁唯深抿了口酒：“雜志。”
“咳！”
胸口被用力錘了下，一口酒險些噴湧而出。
“雜志是十八歲時要送的，我現在二十七了。而且紙質的都在書房裏，壓根你就沒準備當禮物送我。”
雜志排滿了三面墻，讓他造出了一個地理大世界。
梁唯深揚唇：“你睡著的時候放枕頭下了。”
枕頭下？
聞溪轉身去找。
“在家裏的枕頭下。”
“騙人。”
家裏的她昨天才換了枕套。
手一摸，果然，就在她剛才枕的這邊。
四四方方的黑色絨盒握在掌心裏，聞溪欲要打開。
“先別開。”
話落，門鈴響。
梁唯深原本訂的蛋糕讓十點送到，她睡著後又讓推遲了一個小時。送來的不止有蛋糕，還有一束彩染玫瑰，姹紫嫣紅，妖嬈瑰麗。
道了謝，聞溪抱進來。
“怎麽還有一束？”
梁唯深接過蛋糕：“前幾天路過這家花店，染了色的假玫瑰在店門口，想著你會喜歡，便訂了束真的。”
染色的顏料也混著花香，清淡卻不失妖艷。
“很喜歡。”
彎腰，梁唯深將側臉遞到她眼前，要求：“換個謝法。”
踮腳輕吻，聞溪笑得舒心：“謝謝老公。”
這聲雖沒有剛在床上是婉轉愉悅，但聽起來也別有一番情意。
“所以我能打開指盒了嗎？”
“可以。”
小心翼翼把花放到桌上，聞溪打開盒子，中間只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梁唯深！”
她氣得臉紅：“你又逗我！”
“給我戒指！”
指盒抵著心口，梁唯深接過：“本來想抱著這玫瑰回我們的家裏求婚，現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酒店裏，我想留著回去求。”
這麽說戒指在玫瑰花裏！
聞溪一朵一朵掰著看：“你這次求我可以不答應，等我們回了家你再求一次就好了。”
“最中間那朵紅色的，花蕊。”
染了色的花瓣聞溪怕裂，掰開花瓣的動情輕柔如水。層層剝開，戒指就靜靜躺在中心粉白的花蕊裏。
看了許久，聞溪拿起：“要不你重新定制一枚吧，我有點不想給你了。”
沒想過她會不答應，梁唯深也沒定制配戒指的項鏈，最方便的便是用她戴著來的吊墜。
圈進戒指，梁唯深給她戴上：“這就是你的，你不用給我，等我什麽時候想辦法取下來拿到手，便求婚。”
“那要是我故意給你呢？”
男人挑眉：“我會裝作不知道。”
戴好撥正，梁唯深在她心口烙了個吻，唇瓣刻意擦過軟肉邊緣，被聞溪笑著推開。
“我要許願。”
他點蠟燭。
“下午太急，蛋糕來不及拿圖定制，只挑了店裏現有的款式。”但加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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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的微信名稱，大同小異。
“自戀。”
梁唯深反問：“我不是？”
不理他，聞溪閉眼許願。
今年她的願望很簡單：希望他們都能平安喜樂。
睜眼，燭光搖曳。
“你幫我拍照了嗎？”
梁唯深：“拍了。”
輕輕吹滅，二十六歲的不悅隨煙而逝。
“蛋糕現在吃嗎？”
聞溪搖頭：“吃不下，我多看會兒。”
用勺子沾了點裱花的邊緣，梁唯深餵到她唇邊：“吃個意思。”
沾了唇，聞溪抿入：“過甜了，你嘗嘗。”
他入口的比她還少，唇齒留甜。
窗簾遙控按下，兩片落地簾緩緩朝中間合攏，直至再無半點透光。起身靠後，聞溪連人帶椅被他拉到燈光下。
“還餓不餓？”
這個場合問這種話，想來是有點別的意思。不管答是不是，今晚還有戰場要上。
薄唇近在咫尺，聞溪紅著臉：“你要是餓了去吃蛋糕。”
梁唯深輕笑：“蛋糕不及你。”
沒解開浴袍系帶，他的手探到半分濕潤，無溪水流暢，似溫泉潮熱。
“你別……”
阻止的話還未出口，梁唯深已單膝跪地，俯身低頭而來。
今夜，他是她最忠誠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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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節假日也不是旅游旺季，乘客不算多，聞溪一路小跑著出來，隔著遠遠的距離邊看見抱著玫瑰花的他，眼眶濕熱。
不等繞出來，隔著圍欄就將他抱住。
“梁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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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知曉她是委屈了，機場見證了太多離別與重逢，顧不上人多，梁唯深親著她冰涼的耳朵，柔聲細哄。
“不委屈了，是我不好。”
“回去斷了三點水的零食，送它去學校好好減脂。”
後腰的衣服被她緊緊攥著，梁唯深哄了許久才從胸前擡起一張哭花的臉。
“我什麽時候養了只小兔子，回去給你燉蘿蔔吃。”
“你討厭！”
“終於笑了。”梁唯深親她濕潤的唇瓣：“出來吧，這不好抱。”
繞了幾米，聞溪重新將臉埋入他胸膛，沒了圍欄阻隔，沒受傷那只手隔著毛呢衫在他腰間輕觸，才有了真實的落地感。
她的羽絨服是長款，袖口也挽不上去，想看傷得脫了外套。
梁唯深碰她耳朵：“回酒店，我看看手怎麽樣了。”
聞溪搖搖頭：“沒事，三點水咬了一下就放開了。”
“它牙口好力氣大，不看我不放心。”
“怎麽又買了花？”
梁唯深：“哄我老婆。聞溪，生日快樂。”
昨天夜裏醒來，他零點便發過祝福。
“謝……”
“你說過的。”不要說謝謝。
踮腳，聞溪以吻代謝。
本次參訓人員來自各行各業，梁唯深住的這層樓都是這幾天打了照面的學員，擔心聞溪住同層影響不好，他給她訂的要再下兩層。
刷卡進屋，梁唯深還沒來得及將房卡插進卡槽，聞溪已經環著他親上來。手臂在她腰後擋著，他摸黑尋了卡槽插上，燈光自然亮起。
“我看看手。”
聞溪委屈：“我手沒事，就想要你。”
梁唯深在機場就讓她親得渾身起火：“寶寶，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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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帶。”
聞溪瞳孔迷離：“你可以像上次一樣，不弄進去。”
禦寒的羽絨服脫掉，聞溪手臂上纏著薄紗。被褥搭在腰間，梁唯深在她手上接二連三親了好幾下。
“咬出血了？”
“沒有。”
盤在他腰腹的腿掉落，連帶著被子滑下去，聞溪打了個寒顫，絞著梁唯深跟著調整呼吸。
“破了層皮……”
“上了藥、怕衣服蹭到……所以包了紗布。”
一句話，她停頓好幾次。
身體之間隔了二十公分的距離，房間裏沒開空調，盡管額頭出了層薄汗，零下的天氣聞溪裸露在外的肌膚依舊受到冷空氣刺激。
“老公。”
“我冷。”
頭一次聽她這麽喊，梁唯深胸腔震動，整顆心酸軟發澀。情不自禁低頭吃她的唇。
被子拉到肩頭。
遮住冬日裏的激烈潮濕與纏綿。
“就是她就是她！”
“她沒有爸爸媽媽！”
夢裏，剛上小學的聞溪被同學們擠到教室角落裏嘲笑。轉瞬，她又回到了家中，孤立無援被迫躲在門後被聞會指著鼻子罵。
“聞溪，你就不該活著！”
“你出生就是個錯誤！”
“我討厭你你爸討厭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喜歡你！”
“你怎麽不去死！”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梁唯深擰了熱毛巾出來，她的噩夢像要沖破屏障。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你不是，你不是。”
“有我在，不怕，不怕。”
霎時，耳邊多了道溫潤明朗的聲音，一只有力的手掌在她後背輕拍著，柔聲安慰。
“你不是，老婆。”
“你很乖。”
“你是我的寶貝，沒人欺負。”
身體一顫，聞溪突然睜眼。
鼻間是男人清冽的氣息，耳邊輕哄不斷，此刻他給的安全感，聞溪二十七年來頭次體驗。
被愛、被肯定、被期待。
“梁唯深。”
他貼耳回應。
“我剛才做噩夢了。”
他知道：“浴缸裏放了熱水，我抱你去泡個澡？”
“好。”
她纏著要了兩次，結束後直接睡了過去，現在剛過十點，睡了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一身汗。
手臂最好不要碰水，梁唯深幫她扶著泡了二十分鐘，蒼白的臉色有了紅暈才裹著浴袍將人抱出。
“叫了餐，我去沖澡。”
她應著：“嗯。”
念著她，梁唯深沖澡吹頭只花了十分鐘，出來，聞溪自己在喝粥。
“快來，這麽多要浪費了。”
梁唯深坐下：“吃不完放著。”
眼大胃小，聞溪喝了碗粥便放下筷子。
“不要了？”
“嗯。”
他吃相斯文，胃裏有了點東西聞溪思緒又開始發散，漫無目的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又趴在他肩上去。
“怎麽了？”
她撒嬌：“靠著你消消食。”
肩膀上多了個腦袋，梁唯深碗底空空，因她一句話又多吃了十分鐘。
落地窗外夜色璀璨，高樓大廈被金色夜光籠罩，彩燈交相輝映，勾勒出城市的奢靡與繁華。
紅酒澀口，梁唯深加了三分之一的純果汁，渡了兩口給她。
“就這麽給她了？”
“我哥和你說了？”
“嗯，協議我有一份。”
聞溪就著他的手又喝了一口：“就這樣吧，能一次性買斷也好。要是我不願意給她，她能每天都來鬧我，那個男人要是真出什麽意外，說不定還要我跟著一起陪葬。”
梁唯深環著她：“有沒有不甘心？說出來我幫你。”
聞溪搖頭：“現在沒有。”
她在飛機上凝視著黑壓的雲層，有片刻在心底慶幸她離家還有段距離，不至於讓聞會鬧得整個寧京灣都知道，他有個撒潑招厭的岳母。
梁唯深：“不用為我考慮。”
仰頭，她撫摸著男人側臉，踮起腳尖才吻到他：“我是在為我考慮，只要這筆錢能買來我的安寧，給她也無妨，只是又欠了我哥一筆和人情。”
“她之前也找你要過？”
“沒有。”
夜色入眼，聞溪眸色清澈：“是八年前她自殺那次，我哥送她住院加上治療花了三萬多，那筆錢她沒給。”
他了然。
梁唯深：“徐野說她燒了我送你的禮物，所以你高考前搬了出去，怎麽當時不和我說？”
“不想說。”聞溪笑：“告訴你你比我還難受，我更受不了。而且我當時也抱了幻想，要是以後還和你談，一定要你再補一份給我。”
幻想實現了。
梁唯深失笑：“補了，藏在衣帽間的櫃子裏，想讓你今晚拿。”
她到身邊來了，禮物沒辦法送。
“都補了什麽？”
“情書、折紙玫瑰、圍巾和很多紙條。”
聞溪偏頭：“紙條怎麽補？”
他親她：“上高中寫了什麽只記得七七八八，補的很多是這些年隨手寫的便利貼，吃了什麽做了什麽這些雜七雜八的嘮叨話。”
“嘮叨話我也喜歡看。”
她錯過的八年，正好可以補回來。
聞溪：“今年的呢？”
梁唯深抿了口酒：“雜志。”
“咳！”
胸口被用力錘了下，一口酒險些噴湧而出。
“雜志是十八歲時要送的，我現在二十七了。而且紙質的都在書房裏，壓根你就沒準備當禮物送我。”
雜志排滿了三面墻，讓他造出了一個地理大世界。
梁唯深揚唇：“你睡著的時候放枕頭下了。”
枕頭下？
聞溪轉身去找。
“在家裏的枕頭下。”
“騙人。”
家裏的她昨天才換了枕套。
手一摸，果然，就在她剛才枕的這邊。
四四方方的黑色絨盒握在掌心裏，聞溪欲要打開。
“先別開。”
話落，門鈴響。
梁唯深原本訂的蛋糕讓十點送到，她睡著後又讓推遲了一個小時。送來的不止有蛋糕，還有一束彩染玫瑰，姹紫嫣紅，妖嬈瑰麗。
道了謝，聞溪抱進來。
“怎麽還有一束？”
梁唯深接過蛋糕：“前幾天路過這家花店，染了色的假玫瑰在店門口，想著你會喜歡，便訂了束真的。”
染色的顏料也混著花香，清淡卻不失妖艷。
“很喜歡。”
彎腰，梁唯深將側臉遞到她眼前，要求：“換個謝法。”
踮腳輕吻，聞溪笑得舒心：“謝謝老公。”
這聲雖沒有剛在床上是婉轉愉悅，但聽起來也別有一番情意。
“所以我能打開指盒了嗎？”
“可以。”
小心翼翼把花放到桌上，聞溪打開盒子，中間只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梁唯深！”
她氣得臉紅：“你又逗我！”
“給我戒指！”
指盒抵著心口，梁唯深接過：“本來想抱著這玫瑰回我們的家裏求婚，現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酒店裏，我想留著回去求。”
這麽說戒指在玫瑰花裏！
聞溪一朵一朵掰著看：“你這次求我可以不答應，等我們回了家你再求一次就好了。”
“最中間那朵紅色的，花蕊。”
染了色的花瓣聞溪怕裂，掰開花瓣的動情輕柔如水。層層剝開，戒指就靜靜躺在中心粉白的花蕊裏。
看了許久，聞溪拿起：“要不你重新定制一枚吧，我有點不想給你了。”
沒想過她會不答應，梁唯深也沒定制配戒指的項鏈，最方便的便是用她戴著來的吊墜。
圈進戒指，梁唯深給她戴上：“這就是你的，你不用給我，等我什麽時候想辦法取下來拿到手，便求婚。”
“那要是我故意給你呢？”
男人挑眉：“我會裝作不知道。”
戴好撥正，梁唯深在她心口烙了個吻，唇瓣刻意擦過軟肉邊緣，被聞溪笑著推開。
“我要許願。”
他點蠟燭。
“下午太急，蛋糕來不及拿圖定制，只挑了店裏現有的款式。”但加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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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的微信名稱，大同小異。
“自戀。”
梁唯深反問：“我不是？”
不理他，聞溪閉眼許願。
今年她的願望很簡單：希望他們都能平安喜樂。
睜眼，燭光搖曳。
“你幫我拍照了嗎？”
梁唯深：“拍了。”
輕輕吹滅，二十六歲的不悅隨煙而逝。
“蛋糕現在吃嗎？”
聞溪搖頭：“吃不下，我多看會兒。”
用勺子沾了點裱花的邊緣，梁唯深餵到她唇邊：“吃個意思。”
沾了唇，聞溪抿入：“過甜了，你嘗嘗。”
他入口的比她還少，唇齒留甜。
窗簾遙控按下，兩片落地簾緩緩朝中間合攏，直至再無半點透光。起身靠後，聞溪連人帶椅被他拉到燈光下。
“還餓不餓？”
這個場合問這種話，想來是有點別的意思。不管答是不是，今晚還有戰場要上。
薄唇近在咫尺，聞溪紅著臉：“你要是餓了去吃蛋糕。”
梁唯深輕笑：“蛋糕不及你。”
沒解開浴袍系帶，他的手探到半分濕潤，無溪水流暢，似溫泉潮熱。
“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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